第188章 要不要我帮你稍微按两下?

沈元的表情瞬间从疑惑、震惊,凝固成了一个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定格画面。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连呼吸都忘了,只剩下脸上那些滑稽的线条在黑与白的皮肤底色上跳动着嘲讽的节奏。

足足过了三四秒,他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回过头,脖颈僵硬地转向黎知。

“黎——知——!!”

此刻,黎知已经完全压抑不住了。

美少女整个人都蜷缩在椅子里,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银铃般的笑声再也抑制不住地从指缝间和捂不住上扬的嘴角边溢了出来。

“哈……哈哈……呼呼……什、什么啊?我可什么都没做!”

少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带着颤音,强行装出无辜。

一边说着这种鬼话,少女一边艰难地抬起头。

在看到自己的恶作剧成果后,黎知脸上的笑意更加忍不住了。

她干脆不演了,直接笑出了声。

沈元看着她那副笑到颤抖的样子,心中的急切反而忽然消失不见了。

沈元凝视着笑的蜷缩在椅子上的黎知,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眼神中既有几分无奈又掺杂着一丝宠溺的苦笑。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轻叹了口气,像是在默默消化这突如其来的闹剧。

片刻后,在黎知的注视下,沈元缓缓站起身来。

美少女一下子便开始警惕起来,身体不自觉地绷紧,手指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

就在黎知以为沈元要来找自己算账的时候,而发现他只是十分无奈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朝房间的洗手间走去了。

黎知一怔,看着沈元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中后,她的心中稍许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悄悄探头到半开的洗手间门外。

里面,沈元正弯着腰在水槽前洗脸。哗哗的水声中,他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水滴顺着下颌线滑落,打湿了衣领。

黎知贴在门框边看着,那抹偷偷的笑意又浮上嘴角。

沈元再次掬起冷水往脸上抹去。

就在他抬头时,目光落在镜子上,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的少女。

手上动作一顿,沈元的目光在镜中与黎知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在下巴悬了一会儿,最终落入水槽。

他微微眯了下眼,眼神里糅杂着残留的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看够没?”

他对着镜中的黎知,低沉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没好气地问道:“好玩吗?”

听到沈元的话,黎知用力地点点头,露出了恶作剧得逞时的喜悦。

“嗯嗯,我还拍了照片哦。”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得意地在沈元面前晃了晃。

沈元听到黎知的话,眉头微微皱起,但在同时,他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好奇。

“让我看看拍得好不好看。”

闻言,黎知眨了眨眼睛,似乎对于沈元的反应有些惊讶。

不过很快,黎知脸上的笑容更甚,随即将手机解锁,点开照片递给沈元。

沈元又洗了把脸后,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

看着自己那般模样,沈元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强行憋住。

短暂的沉默后,沈元抬眼直视黎知,声音低沉中夹杂着一丝审视:“黎知,这算不算是你在蓄意报复呢?”

黎知收起手机,笑声再次溢了出来,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缩回了门框边,满眼调皮地看着沈元。

“对呀,谁让你昨天把我拍的那么不好看的。我这就是在报复你,怎么了吧!”

听到黎知这带着得意和挑衅的供认不讳,沈元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生气。

出乎黎知的意料,他反而扬起一边眉毛,眼中那残留的无奈被带着点恶作剧味道的玩味取代了。

“怎么?”沈元的声音低沉下来,刻意放慢的语调里透着点不怀好意。

“等你以后午睡睡熟了,我就在你脸上画‘正’字,你等着瞧。”

听到沈元的话,黎知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随即抬腿就是一脚。

“滚啊死变态!把你脑子里那点废料给我倒掉!”

“那你先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再说。”

黎知飞快将手机按在胸口:“不删!我昨天都没有让你删了!你凭什么让我删了?有本事你就来抢啊。”

沈元看着少女得意洋洋护着手机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

他并没有立刻去抢手机,而是手腕一翻,刚刚洗脸时还沾着冰凉水珠的右手,迅疾却并不粗鲁地朝着黎知的方向轻轻一甩。

瞬间,几颗冷冽的水珠从沈元的指尖飞出,不偏不倚地溅到了黎知脸上。

“呀!!”

冰凉的触感让黎知下意识地惊叫出声,本能的闪躲。

下一秒,她那双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羞恼和慌乱。

“沈元!”

话音未落,黎知就见沈元再次抬起了手。

见状,美少女飞快朝房间中跑去,甚至还边跑边和小猫咪们告状。

“更更,闹闹,你们爸爸欺负我!”

黎知的声音清脆地在房间里回荡,告状的声音落下的刹那,沈元的心头没来由地一跳。

那种猝不及防的悸动让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样的称呼方式,对于男生而言,杀伤力确实有点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脖颈处也绷紧了几分。

少女的这句玩笑,轻轻巧巧地撕开了一层薄膜,露出了一点模糊的期待边角。

沈元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看着还在和小猫咪们控诉的少女,脸上的笑意有些止不住。

不过,就在沈元笑着从洗手间中出来时,原本正弯腰对着小猫咪委屈告状的黎知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激灵。

只见她猛地一下直起身来,那双刚刚还盛满了告状意味的眼眸瞬间切换成了警惕模式,一眨不眨地紧紧盯住沈元,身体也微微紧绷。

一副“你要干嘛”“我警告你哦”的防备姿态。

沈元立刻不笑了。

看着黎知那满眼都是警惕的样子,沈元顿时给了黎知一个白眼:“去去去,玩你的去!”

说罢,沈元便走到书房中坐下,准备开始做剩下的试卷了。

看到沈元走进书房,黎知警惕的姿势慢慢放松了些。

随即,黎知在书房门口探出脑袋,看着沈元真的在书桌前坐下,甚至已经摊开试卷开始做题了。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几分与刚才玩闹截然不同的沉静感。

黎知抿了抿嘴,心里那股子好奇心像小猫爪子在挠痒痒。

“喂,沈元,”

她声音轻轻地上扬,带点探究的意味:“你今天怎么这么用功啊?”

沈元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过,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得出一个答案后,沈元抬起头来看向黎知,他故意放慢了语调,声音低沉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

“当然是……为了早日赶上你喽。等赶上了,不就该去领证了吗?”

领证。

黎知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刚刚的笑意凝固在嘴角,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猝不及防的羞恼。

她猛地站直身子,瞪向沈元的眼神里,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谁说要跟你领证了?死变态!”

沈元看着黎知炸毛的模样,笑道:“怎么?反悔了啊?诶,是谁当初亲口说的,要是总分能够超过你,就答应我任何一件事的?”

黎知扒着门框的手指猛然收紧。

沈元的视线锁住她骤然抿起的唇瓣,笑声中混着猫咪的叫声:“还是说,你准备反悔了?”

黎知被沈元这话噎得脸颊又是一阵发烫,但骄傲和好胜心瞬间压过了羞意。

少女猛地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扬起,努力摆出一副轻蔑又强硬的姿态。

“反悔?!谁说我要反悔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强调的笃定:“沈元你给我听好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着门框指向书桌后的沈元:“就凭你还想追上我?做梦去吧!我黎知才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你就看着吧,这辈子,你都休想追上我一步!哼!”

“敢不敢赌一把?”沈元笑眯眯的看着黎知。

“赌个屁!”

黎知冷哼一声,一步跨到书房中:“赌赌赌!”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猛猛的戳着沈元的肩头:“一天到晚的不想着学习,天天想着赌博!是不是想挨骂?”

“诶诶诶,当初可不是我说要赌的!”

听到这话,黎知又冲着沈元哼了一声:“做你的作业去!现在是12点半,我倒要看看你多久能做完!”

说罢,黎知便去卧室中将小猫咪都抱到了笼子中,然后自己也开始做作业了。

两人都是做事比较专注的那种,开始做作业之后,先前的所有事情便被暂时放下了。

虽说黎知可能在做完试卷后压力一下沈元,但下午的作业与上午相比,可是轻松了不少的。

当时间来到两点多的时候,沈元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搞定!”

美美的伸了个懒腰后,沈元转头看向黎知。

美少女趴着睡着了。

沈元看着黎知熟睡中毫无防备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就浮现出一丝捉弄的笑意。

他脑海中立刻闪回刚刚自己被画成猪头的情景。

“啧,风水轮流转啊……”他心里嘀咕着,轻手轻脚地拿起桌上那支刚做完题的笔。

少年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身体微微前倾,屏住呼吸,笔尖悄无声息地朝着黎知白皙光滑的脸蛋缓缓落下。

然而,就在那带着些许凉意的笔尖即将触及她皮肤的瞬间,沈元的动作却突兀地顿住了。

午后温暖的光线柔和地洒在黎知的睡颜上,勾勒出她精致美好的轮廓。

也许是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带着些许孩子气的纯真。

那光洁细腻的皮肤,在安静呼吸的起伏下,显得格外……动人。

沈元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力道,目光凝在那张让他心头发紧的脸上。

刚刚还充斥心头的恶作剧报复念头,像是被这过分美好的景象猝然烫化了。

“算了……”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混合着残余的顽劣和突然涌现的柔软。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画点什么上去,哪怕是开玩笑,似乎都是……一种破坏。

他最终还是无声地收回了笔。

那点小小的报复心,终究还是没能压过心底那份连他自己都未曾仔细分辨的珍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少女,眼神里那抹玩味,渐渐沉淀为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注视。

午后的阳光在黎知轻颤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就在沈元目光流连的刹那,那双紧闭的眼睛毫无预兆地倏然睁开。

四目猝然相对!

黎知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一点睡醒的迷糊样子。

她本就没睡着,只等着沈元动手画脸时当场抓包,指尖甚至已悄悄蜷起准备揪他手腕。

可此刻撞见的,却是少年专注凝望自己的模样。

他虽然拿着笔,但也没使坏,深邃瞳孔里只映着她的影子,先前那副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褪得干干净净,徒留一片让人心头发慌的沉静温柔。

“……”

空气骤然凝固。

黎知的视线倏地下移,精准锁在沈元悬停的笔尖上。

她突然弯起眉眼,像是找到了什么罪证一般,指尖隔空点了点他手中的中性笔。

“吼!”

“你拿笔干嘛!是不是想报复我吧?是不是想往我脸上画画?”

沈元猝然回神,飞快解释道:“我刚做完作业,拿着笔有问题吗?”

少女捕捉到他细微的慌张,笑意更深。

“哦?是吗?一般做完作业,不是该直接放下笔的吗?怎么你还拿着呀?”

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笃定的语气讲道:“承认吧沈元,你就是想报复我!但是被我抓到了!”

短暂的沉默后,沈元轻笑一声后承认了:“是,本来是想画的,但想想看还是算了。”

“哦?”黎知歪着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为什么?”

沈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轻声温柔的讲道:“因为我发现,画点什么上去……都怕玷污了这副画。”

“咦——”

黎知的脸蛋瞬间皱成了一团,像是尝到了什么极酸的东西。

她夸张地缩起肩膀,双手抱着手臂使劲搓了搓。

“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这话从你沈元嘴里说出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快住口!”

沈元嘿嘿一笑:“怎么恶心呢?我们黎宝可是暨阳中学高一新生心目中的女神啊。”

黎知闻言,对着沈元翻了个白眼。

“呵,650都考不到的类人,还在意什么男神女神的。”

沈元嘴角一抽,不过随即又笑着对黎知讲道:“那,如果是我这么想呢?”

暖阳落在少年带笑的眉眼间,那句低语竟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黎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衣角,恶狠狠的瞪了沈元一眼,语气却强行撑住一贯的傲娇。

“哼……有什么关系!你、你这个笨蛋也考到一次650而已!尾巴就翘到天上了啊!”

话音落下,黎知推开沈元:“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说着,黎知走到卧室中,坐在了她那熟悉的椅子上。

沈元也跟着黎知的脚步来到了房间中。

看着美少女坐在椅子上,沈元忽然心中一动,脚步无声地迈了过去。

伸手扶住椅背,沈元缓缓将椅子朝床边推去。

对于沈元的动作,黎知没有半点阻止。

滚轮在地板发出极轻的“咕噜”声,直到椅身靠上床沿的柔软垫子才停下。

“你要累的话呢,躺床上歇会儿好了。”

“才不要呢。”黎知扭头轻哼了一声。

“你又不是没躺过。”

“正是因为躺过,所以才不要的,太臭了!”

沈元也不再强迫:“行吧,那你歇会儿吧。”

说罢,沈元便在一旁的床沿上坐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默契的交汇在一起。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为这无声的对视而变得静谧又温软。

他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眼神里带上点犹豫和试探,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那个,你刚刚说累了?要不要……我帮你稍微按两下?”

黎知像被他的提议惊了一下,本就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得更直了些。

一时间,早上在沈元家门口说的那番话在耳边响了起来。

“沈师傅……”

“万一作业做累了,那该怎么办呢?”

(本章完)

第189章 沈师傅,按轻点

少女的脸颊倏地泛起一抹薄红,如同晚霞晕染了雪白的画布。

黎知本能地微微垂下眼睑,长而密的睫毛轻颤着,不敢去看沈元的眼睛。

小巧的脚趾藏在拖鞋里,不自觉地扣紧了鞋底。

她在心里悄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放松蜷缩的脚趾。

“不过就是按摩罢了,有什么好怕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按了!”

黎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即鼓足勇气抬起头来迎向沈元的目光。

其实不仅仅是黎知,此刻的沈元也是满脸的紧张当中。

毕竟……不管怎么说起来,他的要求其实都是有那么一点点变态的。

谁家正经人一天到晚的想着足底按摩啊?

所以在黎知看向自己的时候,沈元也是十分没有底气的看向了少女的目光。

在看到沈元那同样闪烁不定的目光时,黎知心头那份紧绷的弦竟瞬间松弛了下来。

沈元这个臭沙币的模样比自己还要心虚!

哼,有什么好怕的呢!

黎知抿了抿嘴,只是还不等她开口,沈元竟率先说话了。

“你这样歇着不舒服,不如把腿放到床上来。”

黎知一愣。

嘶——

这臭沙币——现在胆子这么大的吗?

少女快速的眨了眨眼,仿佛想把沈元那句话带来的冲击力扇走。

她只觉得一股更加明显的热流从脖子根一路往上涌,刚才好不容易松弛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

那份“他比自己更心虚”带来的安全感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将错就错”推上另一个台阶的羞窘。

“……”

黎知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时没能发出声音,准备好用来掩饰紧张的话语竟卡在了嘴边。

她只能干瞪着沈元,眼神里充满了控诉和一种“你竟然真敢提出来”的难以置信。

而且此刻沈元处于一种和昨天一样的状况中了。

破罐子破摔了。

他就这么大胆的看着黎知,等待着她的回答。

在沈元的注视下,黎知终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轻哼,带着十足的嫌弃和勉强压下的慌乱。

“哼!变态!”

沈元对这一句“变态”没有半点慌张。

这个词语在他和黎知的语境中跟“沈元”没什么差别。

果不其然,很快,在沈元的注视下,那两只藏在拖鞋里的脚开始动了。

动作是带着几分故意为之的拖沓和用力。

先是脚后跟烦躁地磨蹭了一下拖鞋底,发出轻微的“噌噌”声,像是进行着无声的抗议。

完成了这一步热身动作后,黎知才极其缓慢地将小腿抬离了地面。

她的动作幅度不大,速度却很慢,慢得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脚掌脱离拖鞋的瞬间,黎知的动作却凝滞般悬停在空中。

冰丝薄袜的袜口点缀着一圈精致的木耳花边,层层叠叠宛如初绽的蕾丝,环裹着纤细的足踝。

那细腻的卷边微微堆叠在的足弓之上,愈发衬得下方的温润剔透。

被布料覆盖的足跟泛着初生花瓣般的淡粉,在灯下透着莹润光泽。

沈元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骤然绞紧,喉结失控地剧烈滚动。

先前强撑的镇定在眼前这幅画面里碎得彻底。

沈元深吸一口气,在内心告诉自己。

“正常的按摩而已!”

虽然理智的堤坝有些溃败,视线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看着足部。

透过薄袜若隐若现的足跟被袜口的花边精心装点。

“妈的……”

一股无可辩驳的灼热感烧穿了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屏障,他终于绝望地在心底承认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

黎知清晰地捕捉到他那炽热得几乎要灼人的视线,心脏仿佛被那目光烫了一下,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悸掠过心头。

那眼神太过直白了,让她觉得自己的足踝被那目光燎得发烫。

这种全然失控的凝视感让她有些发慌,下意识地想缩回脚。

可奇怪的是,伴随着这丝惊吓,另一股更陌生的异样感也悄然滋生。

这股感觉冲淡了纯粹的羞窘,让她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最终,在那几乎凝固了空气的目光注视下,黎知抿紧了唇瓣。

最终破罐子破摔一般,将腿一伸,随意的放在了床铺上。

足跟悄无声息地在被子里,稍稍的隔绝了沈元的目光。

少女下巴微微扬起,刻意别开视线不再看沈元。

“沈师傅,我、我累了。你还在看什么呢?”

黎知的声音中带着点强撑的傲娇,话音还未落,沈元就能看到少女的脸颊上就腾起一片更深的红晕,如同熟透的果实。

“啊?噢!好、好的!”

沈元如梦初醒般应声,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干。

“……正经按摩……正经按摩……”

沈元在心里默念那苍白无力的咒语,视线重新锁定在那双陷在柔软床铺中的玉足上。

如此近的距离,视觉带来的冲击前所未有地清晰。

冰丝薄袜极尽服帖,像一层细腻的雾霭,将黎知脚趾的轮廓朦胧地勾勒出来。

每一根足趾的轮廓都在薄如蝉翼的布料下若隐若现,它们如同沉睡的珍珠,在薄雾之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虽然……虽然早在之前的时候,他已经和这双玉足见过面了,甚至还在穿袜子的过程中,亲自感受过那份嫩滑和柔软……

但此刻!裹在这层薄雾里,那份感知却全然不同了。

遮蔽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催生出一种想要窥探其下真容的强烈欲望。

袜子的纹理随着细微的张力起伏,勾勒出的起伏弧线在灯下形成迷离的光影。

趾尖处,薄袜被脚趾轻轻顶起的细微凸起,透出底下更加柔嫩的肉粉色。

紧张感再次攥住心脏。

沈元深深吸了一大口气,再次告诫自己。

只是按摩罢了。

沈元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发烫。

“你、你倒是快点……”

黎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窘声音传来,却更像在他紧绷的神经上轻轻拨了一下。

沈元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伸出手指,朝着那被薄袜包裹的足踝探去,朝着那一片弥漫着朦胧的领域,缓慢而慎重地贴了过去。

随着指尖沉入那片薄袜覆盖的柔软,指腹毫不迟疑地包裹住黎知的足跟,力道坚定而滚烫。

指节微屈,指肚在足底上揉按,就如按摩一般,整只脚掌都被他充满掌控的力道牢牢钉在掌心。

在沈元手指接触到足底的时候,黎知的身子猛地绷紧,像是被电流击中。

绯红从脸颊一路烧到颈侧。

她能清晰感受到沈元手指的力量,那力度透过袜子落在脚底。

少女不敢抬眼。

脚趾在薄袜下微微蜷起,却因沈元的把握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那份羞人的侵袭。

明明是羞辱感,却混杂着一丝陌生的感觉,叫她心脏狂跳。

耳根的热烫蔓延开去,最终化为一抹水光在眼底闪动,少女倔强地别开头,假装无视那在脚上肆虐侵袭。

只是那份强烈的感觉怎么可能被无视呢?

她清晰地感知着包裹足跟的那份滚烫热度,沈元的掌心仿佛烙印在上面一般。

那双强装镇定却早已泄漏羞窘的眸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左顾右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视线慌乱地闪烁。

黎知根本不敢去看沈元按摩的动作。

搁在身侧的手指悄然蜷起,攥紧了衣角,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在柔软的布料上捻出细小的褶皱漩涡。

“不过是按到了肝的位置了而已。”

黎知屏住呼吸,在心底一遍遍复述着这苍白的辩解。

然而,沈元掌中的脚却泄露了截然不同的状况。

隔着那层服帖的冰丝薄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黎知脚上细微的变化。

她那纤细的足趾在袜内先是微微绷紧蜷缩,带着一丝抗拒的力道,仿佛下一秒就要用力蹬踩或抽离他的掌心。

但这股劲刚涌到脚趾尖,却又被他手指坚定的包裹感所压制,如同惊弓之鸟般迅速强压下去,力道瞬间松懈。

这微妙的抵抗与随之而来的松懈,是一种想要用力绷紧却唯恐被他察觉而泄露更多心思的慌乱克制。

沈元指尖下的那片柔软领域,此刻就像一个无声的战场,上演着紧张与羞窘、想要逃脱又强作镇定的无声拉锯战。

只是这一切,在另一只脚上却展露无疑。

那未被沈元掌握的左脚已经全然泄露了这份难以忍耐的悸动与羞窘。

那只穿着同款冰丝薄袜的玉足足趾蜷紧弓起,将足弓绷出一条极其漂亮的且写满紧张的曲线。

随即,那只小巧玲珑的足尖便开始不安地在柔软的被单表面毫无章法地来回刮蹭磨转。

纤细的足趾隔着薄袜,时而绷直了神经质般用力蹭过织物,时而又蜷缩起来,用足尖那一点娇嫩的软肉焦躁地顶磨着被单的纹路。

每一次动作都透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又像是在那令人窒息的按摩感中,唯一能自主宣泄的无助反抗。

看的出来,因为熬夜学习的缘故,黎知的肝确实不太好。

沈元的目光不经意掠过那片被搅动起的床单涟漪,定格在那只左磨右蹭的左脚上。

那双在薄袜下绷紧蜷缩又伸展的足趾,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宣示着主人被按摩脚底带来的强烈羞窘与感受。

这甚至比他掌心里感受到的还要直接生动。

这种无处遁形的泄露,在沈元眼底点燃了更为浓郁的火焰。

没有任何犹豫,沈元的手飞快探出,如鹰隼捕食般迅疾而精准地扣向黎知那纤细玲珑的左足踝!

“呀——!”

惊呼瞬间冲破了黎知的喉咙,带着完全失控的惊悸。

她的身体如遭电击,猛地弹了一下,差点要从床上缩回双腿,然而沈元的双手像两道滚烫的铁钳,一左一右,牢牢地将她的双踝固定在了原处。

右脚脚踝连同整个足跟仍被他左手握着、揉搓着,现在左脚也被那滚烫的手指圈箍住。

两只小巧的玉足此刻都成了对方的战利品,被牢牢钉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前一刻还勉强维持的镇定彻底被这突如其来的擒获碾得粉碎。

黎知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那份被掌控的感觉瞬间从双脚蔓延至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胸脯因那声短促的惊呼而微微起伏着,随即陷入窒息般的停滞。

“你……你、你……”

黎知刚想说什么,就感到沈元的拇指在自己的两个足心缓缓摩挲。

此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被禁锢的双脚。

隔着袜子的滚烫触感像电流一样同时从两个被握住的地方炸开,那感觉比刚才单一只脚被按摩时强烈了数倍!

紧箍的脚踝传来一阵无法言说的悸动。

她的足趾,无论被握在掌心的还是刚被抓住的,都在那一瞬间本能地向下蜷缩起来。

但却又只能更深地陷落在沈元滚烫有力的指掌之间,徒劳无功。

那一刻,黎知感觉自己像个被彻底缴械的士兵,除了在沈元双掌的掌控下僵硬地承受那份双倍的羞窘,再也做不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沈元的拇指依旧在她的足心反复揉搓,那滚烫的力道透过冰丝薄袜的薄纱,像细小的电流般直窜脊骨,愈发加剧了那份羞人至极的悸动。

黎知只觉得心脏快要在胸腔里爆开。

她本能地合拢眼睑,视野被雾气模糊,视线慌乱地扫向床单一角。

她根本不敢去看沈元的脸,更不敢看自己那对被握在掌中的玉足。

喉咙干涩得发紧,连吞咽的动作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绞缠。

黎知悄悄吸了口气,试图平复那颗狂跳的心,但足底传来的持续按压让那份异样的羞耻感潮水般涌来,逼得她终于忍不住了。

少女的双唇在微颤中翕动,声音细弱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哀求,从那被羞窘灼伤的唇齿间艰难挤出:

“沈……沈师傅……按、按轻点……有点,疼……”

话音未落,她便把下巴埋得更深,脸颊几乎要贴到锁骨上,仿佛那微弱的请求已经耗尽了全部勇气。

与此同时,那裹着袜子的双足更往沈元掌心缩去,换来更清晰的触感反馈,令她喉头逸出一声难以抑制的短促低哼。

此刻的黎知,只觉得整个人都羞成了一颗熟透的果子。

那从足踝一路灼烧到面颊的热浪,和被迫开口时泄露的惊惶,无不宣告着她已被这份纯粹的羞涩彻底俘获。

沈元听到她那细弱如蚊蚋的哀求,心头猛地一窒,像是被那声“疼”的尾音轻轻勾住。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应了一声:“……好。”

指腹上那股霸道滚烫的力道终于敛了些许,揉搓的幅度悄然放缓。

原先像铁钳般紧箍的掌心,此刻松化为恰到好处的包裹,只余一层克制而轻缓的温热。

力道退潮的瞬间,他指节微微松泛,却仍固执地维持着圈握的姿势。

只是那侵略性的揉按被稀释为小心谨慎的抚触,却又固执地停留在那片冰丝薄袜覆盖的细腻足弓上,不肯彻底松开。

在这股刻意放缓的暧昧抚触中,沈元微微收拢手指,圈握着那纤细足踝的指节不自觉地又轻蹭了一下下方堆叠的木耳花边。

“现在这样,可以吗?”

黎知依旧是那般模样。

那被刻意放缓的揉捻非但没能缓解热意,反而让那羞人的触感更清晰地透过薄袜渗入神经。

“……嗯,可、可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蜷紧的脚趾在袜内无意识的轻轻蹭过沈元掌心的肌肤。

感受到黎知脚趾那如小猫抓挠般的轻蹭,沈元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莫名的有种冲动,想要将这双脚挪个地方。

带着所剩无几的理智,沈元的拇指在她的足弓上方,隔着那层如雾的冰丝布料,极缓地又捻了一下。

在这之后,沈元忽然开口道:“好,按好了!我去洗个脸!”

话音落地,沈元像是怕自己反悔一般,猛地抽回了双手。

那紧握玉足的手掌骤然撤离。

沈元几乎是腾地站起身来。

动作快得惊人,带着一股近乎仓皇的狼狈,膝盖还不小心在床沿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响。

根本不管膝盖上的疼痛,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沈元几乎是跑着冲进了房间的洗手间内。

“砰!”的一声响,洗手间的门被大力关上,随即里面传来哗哗的水龙头被拧开到最大的激烈水声,持续不断。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留下那突兀的水声,以及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少年指尖的滚烫在冰丝薄袜摩擦过的微妙触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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