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怀疑夹层动脉瘤

“还真有一种可能不是我们治死的。”

当陈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现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包括刚刚还在抬杠的急诊科主任李化成,就连一直淡定的边院长眼睛中也流露出期望来。

大领导也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陈院长,怎么说?”

陈棋拿出病历来,看着紫光医院的医生说道:

“当时患者来医院急诊科就诊的时候,到底只是单纯腹痛,还是伴随着胸痛?”

大家不明所以,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了紫光医院急诊科医生身上。

李化成想了想:“主诉就是腹痛,而且是暴饮暴食后发生的突发性腹痛,似乎,没有说胸痛吧?”

李化成说得自己也不确定了,眼睛看向了急诊科的其他医生,这引得陈棋又是一阵皱眉。

这时候急诊科有个小医生弱弱的举手道:

“当时患者来医院的时候,表现得极为痛苦,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当时他是手捂着肚子说到abdominal pain,的确是说腹痛,但我隐约也听到了患者还在说Chest pain,就是胸痛。”

老外是不会说中文的,但是医学上有许多专用名词,一般普通的小翻译根本就翻不精准。

就像当时查普曼·韦伯斯特董事长突发疾病,送到急诊科,一大群人围着乱糟糟的,加上查普曼·韦伯斯特本人已经因为疼痛说话都说不清了。

所以翻译只看查普曼·韦伯斯特捂着肚子,就直接翻译了一个腹痛,忘了翻胸痛。

当这位小医生说出老外患者提到“胸痛”的时候,现场再一次哗然起来。

因为紫光医院针对的所有有治疗措施都是根据“腹痛”做出来的,但腹痛和胸痛是完全两个概念,这说明急诊科有可能第一时间就搞错了方向。

陈棋心想自己的猜测果然有可能是准确的,于是继续追问道:

“我先给大家卖个关子,大家听听我形容的症状,一个患者突发胸背部或者腹部剧烈疼痛,这个疼痛像是撕裂一样,还伴有头晕、行动困难、口齿不清,被急送入院,你们猜猜哪里出了问题?”

有个医生率先开口:“首先考虑心脏出了问题,比如心梗或者心绞痛。”

另一个医生也发言道:“头晕,行动困难,口齿不清,也不排除是脑血管卒中。”

“有腹部剧痛,又有暴饮暴食史,也不排除是胃穿孔,急性胰腺炎等消化系统的疾病。”

一时间会议室里都议论纷纷起来,可无论是大领导还是程邦武教授他们,一个个都是头上顶了个萝卜,满脑子问号。

程教授忍不住问道:

“小陈院长,你刚刚说的这几个症状的确是这个老外入院时的症状,但如同这么多同仁们所分析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有说心脑卒中的,有说消化系统的,还有呼吸系统也不能排除。

这么多系统都有可能,现在死者也不能进行尸检,所有猜测其实都是无用功的,我们需要的是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证明查普曼·韦伯斯特的死亡跟我们紫光医院无关。”

陈棋老神在在,轻轻摇头说道:

“程教授和诸位都别急,我听了大家这么多分析,有一个疾病大家都没有想到,而这恰恰是胃镜最常见的并发症之一。”

“什么?”众人齐呼。

“夹层动脉瘤……”

“夹层动脉瘤?”

听到这个名词,会议室里绝大多数医生都是一头雾水,而在场的医生,几乎是广南省最牛逼的一群医生了。

陈棋眨眨眼,也是满眼困惑,“夹层动脉瘤你们没听过?那主动脉夹层呢?”

“噢~~~原来是主动脉夹层呀~~~”

这时候有小部分医生都是做恍然大悟状,显然他们是听说过这个疾病,并且了解到的。

为什么大多数专家教授都不知道主动脉夹层这种疾病?实在是这个病还没有被收录进教科书,大家上学的时候没学过。

而且这个病非常依赖辅助检查,比如血管内超声、增强CT、磁共振成像等,而这些先进设备国内就没几台。

所以医生们即使曾经在临床中碰到过主动脉夹层患者,也往往因为没有辅助检查验证,从而没有想到这种病的存在。

几个知道主动脉夹层的医生都有点沾沾自喜,毕竟他们都是通过国外的医学期刊才了解这个病,别人不知道,他们知道,这就是差距。

于是七嘴八舌给旁边的同行们做着介绍。

大领导听到乱糟糟的会议室也是敲了敲桌子:

“大家安静一下,先听听陈院长是怎么解释的,另外,这个什么夹层的病,是否真的可以让我们脱身?”

陈棋也不客气,知道自己要从头开始讲起了。

于是站了起来,来到一块白墙前面,在工作人员心疼的眼神下,开始拿记号笔在墙上开始画起了解剖图来。

“大家看,这是心脏,主动脉与左心室相连,做为人体内最粗大的动脉管,心脏通过主动脉向全身输送新鲜的氧气血液和营养物质到全身个器官。

主动脉从心脏的左心室发出,向上向右再向下略呈弓状,再沿脊柱向下行,在胸腔和腹腔内分出很多较小的动脉,根据其行程可分为三部:升主动脉、主动脉弓和降主动脉。

而主动脉降部又以隔的主动脉裂孔为界,在主动脉裂孔以上的一段称为胸主动脉,以下的一段称为腹主动脉。我今天所要讲的疾病,就是出在这两段主动脉里面。”

会议室里的各科专家教授们,这时候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一样,一个个眼神中透出清澈的愚蠢,听着陈老师讲课。

就连外行的大领导们,也一个个听得非常认真。

好家伙,这可是关系到一个亿美金,以及国家名誉的大事,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陈棋对着一个倒写的J状血管说道:

“主动脉,在座的医生都知道,领导们可能不懂,这部分其实就是我们吃火锅时常点的黄喉,吃起来嘎嘣脆,想必大家都注意到了,黄喉是很厚的,也是充满弹性的,这是因为要承受血液的巨大的压力。

主动脉又分为三层,分别是外膜、中膜、内膜,三层原来是紧密相连的,有弹性的肌肉介质可以防止血管壁的破裂,但是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如高血压、主动脉粥样硬化等,经常会导致主动脉基质层被破坏。

基质层被破坏的后果就是主动脉壁越来越薄,这就会导致主动脉内的血液由主动脉内膜薄弱处或者撕裂部位流入主动脉的中膜,使得中膜与内膜分离。

然后血液就会沿着主动脉长轴的方向将主动脉壁撑开,形成一个两腔分离的状态,主动脉就会像气球一样向外膨胀鼓起来,里面充斥着血液,大家想,这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医生们都是专业的,这么一解释马上就动了。

马上就有医生惊呼:

“这就是个定时炸弹啊,一旦主动脉的外膜支撑不了这个压力,瞬间就会破裂导致大出血。”

陈棋点了点说话的医生:

“对,伱推测得很对,而且因为这是主动脉,一旦发生夹层破裂,后果就是病人瞬间就会死亡。”

急诊科的小医生迫不及待地举手道:“当时这个老外就是瞬间死亡的。”

程教授还是比较严谨的,提出了自己的另外一个疑问:

“我听说老外还是很注重自己的身体健康,定期都有体检报告,比如这位死者,他曾经在去年12月份做过一次全身体检,但体检报告上并没有相关血管病变描述,这就很难让患者家属信服。”

大领导也默默点头:“是呀,如果真的有这么大的隐患,体检怎么会没发现呢?”

“那可不一定!”

陈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给大家分析道:

“体检是常规检查,大家都是医生应该都知道,体检科的医生往往是医院里水平相对较差的,他们懂不懂夹层动脉瘤或主动脉夹层都不一定,怎么鉴别呢?

而且这个病的起病是非常隐匿的,一般是感觉不到的,有些稳定性夹层还会有呼吸困难或者胸腹痛隐痛,绝大多数夹层都要等到破裂出血的时候才会突发剧痛。”

事实上主动脉夹层在后世也是疑难杂症里面的一种,因为很难一下子被诊断出来,尤其是小医院,或者二把刀医生,所以误诊率很高,也直接导致死亡率很高。

而有经验的医生在遇到胸痛腹痛的病人都会让他们去扫个增强CT,CT医生就可以辨别出主动脉的状况。

这时候就可以早发现,早治疗,避免最严重的后果。

可是在八十年代的华国,CT都不普及,或者医生自己都不懂这个主动脉夹层,根本没办法提前发现。

瞧瞧现在会议室里大多数专家教授都不知道这个病,他们碰到了这样的病人,只会白白错过最佳的早发现机会。

大领导听了半天也算是听懂了一半,又问道:

“那陈院长的意思,这个患者的临床症状也是符合夹层动脉瘤的喽?”

陈棋郑重点头:

“符合的,因为患者的主诉中就有胸痛,只是我们的医生没听清或者听懂而己,有胸痛腹痛、行动困难、口齿不清这就符合了主动脉杂层的表现,既往有高血压糖尿病这也是重要的基础疾病。

还有一个致命的地方,就是在做胃镜的时候,患者因为对胃镜的不适应,引起了剧烈的呕吐,这时候人体内的血管压力就会瞬间增高,这就要命了。

刚刚这位医生不是说了嘛,这个夹层动脉瘤现在已经像个定时炸弹一样了,随时会爆炸,这时候血管压力突然猛增,产生的后果就是血管压力直接将这个动脉瘤挤爆。

夹层动脉瘤一旦破裂,后果就只有一个,大出血瞬间死亡。”

轰~~~会议室里的众人又炸了。

“这个解释感觉最靠谱呀。”

“我也觉得,这从机理上到临床症状上都是符合的。”

“惭愧呀,看来我们也要学好外语,多看国外的医学期刊了。”

陈棋就像一个警察,给大家慢慢分析案件,抽丝剥茧般的找出可能的病因,让大家一听就懂。

看到大家又开始议论起来,讲了半天的陈棋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一口里面的可乐。

大领导敲着桌子陷入了沉思,好半天才开口道:

“陈院长,你的分析看来是合情合理的,但还是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从这么多检查报告单中找出证据来,让家属方接受这个结论从而不再闹事?”

陈棋这时候淡淡地装逼一笑,就差一把羽毛扇了:

“要找证据也不难,边院长,死者入院后你们是做过CT检查的,现在你们马上派人把CT胶片去拉出来。”

边院长一听事情出现了转折,急忙冲院办的工作人员喊道:“还不快去!”

工作人员听了也是拔腿就跑,大约过了10多分钟,工作人员拿着几张CT片子就冲进了会议室。

“陈院长,给!”

陈棋拿起片子,身后呼啦一下围过来一群专家们,就边边院长也不顾风度,拼命往陈棋身边挤去。

至于两个倒霉当事医生李化成和左永新,这时候也不管了,直接踩在桌子上,看向了CT片子。

大领导虽然看不懂CT片,但他也急,蹭蹭跑到了陈棋身边。

本来还坐得井井有条的会议室,这时候已经是以陈棋为中心,密密麻麻围了一大群医生。

陈棋一拿到CT片快速阅片起来,然后一敲胶片,发出一阵轻脆的声音:

“有了,果然是夹层动脉瘤。”

其他医生都急了:“哪呢哪呢?”

陈棋指着其中一个地方说道:

“瞧这里,你们看,这里的主动脉根部是不是比平常要粗大很多,而且你们看这里,这里明显就有一个月芽样的凸出,这就是夹层动脉瘤。

可惜这不是增强CT,如果增强CT是可以明显看到真腔、假腔,以及分层、裂开的情况,还有整个主动脉经过的部位,也都能看到这个裂缝的存在。”

在场的医生绝大多数都不是血管外科医生,因为之前的腹痛、胃镜误导,来的大多是胃肠科医生。

所以对于血管CT的读片就不是那么专业,但这并妨碍他们做出恍然大悟状,否则说自己看不懂那么多尴尬呀。

“噢~~原来如此~~~”

“还真是噢,陈院长果然慧眼如炬~~~”

“小陈院长,我算是服气了~~~”

大领导听了也是哈哈大笑:

“现在证实是夹层动脉瘤,这是不是表示我们抢救是没有问题的?我们不用背负太大的责任?他们赔偿也是没有依据的?”

边院长兴奋地捏了捏拳头,李化成和左永新已经抱在一起痛哭起来了。

破了一个大案,陈棋也是心情愉快:

“现在最重要的是,马上修改病历,把主动脉夹层的诊断加上去,后面打个问号就行,另外在病史中也要体现出医生怀疑是夹层的文字描述。”

死者家属还是缺少经验,因为事发突然,家属并没有随身携带律师。

本来发生医疗纠纷是要第一时间在院方、家属、律师三方的见证下封存原始病历,但米国人并没有这么做。

这就给紫光医院留出了作弊的机会.

原始病历一修改,就连CT结论也修改了,重点都突出了“主动脉夹层”或者说是“夹层动脉瘤”,这样医院几乎就没啥责任了。

我都提前预测你可能得了什么病,也做了对应的检查,最后患者还是因为这个病意外猝死,那医院也没办法。

毕竟这个病死亡率就是这么高,根本没有抢救的时间,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紫光医院的医生们迅速行动起来,篡改病历这是医生的基本功,大家轻车熟路。

不到半小时,一份全新的抢救病历就出炉了,连CT检查报告单也重新修改后打印好,夹在了病历里面。

会议室里的众人都放下了心来,就连大领导也是笑呵呵的跟着大伙儿开起了玩笑。

就在大伙儿以为事情就这样解决的时候,第二天跟家属的勾通却又出现了意外……

(本章完)

第618章 双方都强烈抗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先生怎么可能是自己得病才死的?”

说话的是查普曼·韦伯斯特第三任妻子,也是现任妻子安吉莉亚,也是这次跟浅圳市交涉的负责人。

这是一个30多岁的摩登少妇,一头金发大波浪,光是手上戴着的钻戒就亮瞎大家的眼睛。

安吉莉亚一共为查普曼·韦伯斯特生下了一子一女,可惜两个孩都未成年。

所以当查普曼·韦伯斯特死后,安吉莉亚作为合法妻子,遗孀,自然成为了整个家族的“话事人”。

会议室里,还有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前两任妻子,这两个女士同样表现得很气愤。

大前妻叫贝亚特,生有两个儿子,目前都在达凯玩具总公司担任企业高管。

二前妻叫多丽丝,生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同样在达凯玩具总公司担任高管,二女儿则做着自己的名媛梦,不参与家族纷争。

是的,就是家族纷争。

米国富豪往往都会结婚好几次,对他们来说,离婚并不是非要打得头破血流,老死不相往来才行。

就比如查普曼·韦伯斯特离过两次婚,但都算友好分手,而且两任前妻都为他生下子女,于是离婚的时候不但分得一笔赔偿金,更是拿到一定的达凯玩具股份。

所以查普曼·韦伯斯特死后,并不是现任妻子和儿女继承了所有的遗产,老头早就立有遗嘱,他的遗产几乎就是分成了三份。

每一任妻子和子女都有份,都是达凯玩具的股乐。

人们或许不能把查普曼·韦伯斯特称之为老渣男,因为他尽到了自己父亲的责任,但现在他死了,摆在大家眼前的就有一个严峻的问题。

达凯玩具应该由谁来继承?

大房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是达凯公司高管,这是优势,他们已经接手了部分生意,是现成的人选。

但大房也有劣势,因为大房贝亚特属于前妻,已经离婚了的,想要抢夺财产,问过现任妻子了吗?

二房生有两个女儿,虽然大女儿也在达凯玩具担任高管,能力也很出众,可惜她是女儿身,传统的白人还是希望儿子继承家族企业。

毕竟女儿是要出嫁的,米国人的传统到时是要冠夫姓的,如果女儿是董事长,那这企业就相当于是白送人了。

而且二房也是前妻,离婚了的,虽然手上也有一定的股份,但竞争性不强。

三房是现任妻子,手里有一子一女,拥有的公司股份和家族资产也是最多的,光是现金和房产就有一大笔。

但三房有一个最大的劣势,那就是这一子一女都未成年,不能马上接管家族企业。

如果把家族企业交给现任妻子安吉莉亚手里,谁能保证这个30多岁的少妇不会带着遗产再嫁?不会再生几胎?

到时达凯玩具就不一定是韦伯斯特家族的了,可能被外人占据,这一点是家族里其他股东们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面对华国的时候,贝亚特、多丽丝、安吉莉亚这三个女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进退,都叫嚣要求浅圳市和紫光医院负责。

但在内部,贝亚特和多丽丝这两位前妻结成了同盟,共同对抗现任妻子安吉莉亚,这可关系到一家上百亿美元公司的归属。

现在急于表现的三个女人听到浅圳市给出的最后结论,说查普曼·韦伯斯特最后的死因是“夹层动脉瘤”意外,而不是医疗事故时,一个个都是情绪激动。

“先生,你们这个结论我们不能接受,当时我的先生只是饮食过度,顶多就是一个胃肠炎,怎么会跟什么瘤什么动脉的扯上关系?”

大领导心想这跟预想的场面不一样呀。

不是都说米国人很讲证据、讲法律、讲程序正义的吗?现在自己都拿出权威专家的结论了,怎么人家看都不看就不认账了?

这跟村里老家个别无赖有啥区别?

“安吉莉亚女士,请你放心,主持这份医疗鉴定的医生,是国际胃肠病学会的理事,同时也是国际内镜分会的副会长陈棋先生,他在国际上地位有很高的学术地位,所以这份结论也是权威的,你如果有所怀疑也可以跟伱们米国的相关专家勾通一下。”

大领导说完,还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棋,心想这可是位大神,在国外名气足够,拿出来当挡箭牌正好。

“权威?”

安吉莉亚表现得很愤怒:

“我的丈夫就一个腹痛,然后被你们的庸医不知道怎么给治死了,现在你跟我说你们华国有什么国际专家做出一份权威的鉴定报告?什么狗屁专家,他能给我们米国人做鉴定?开什么玩笑?

你看看你们国家,破破烂烂的马路,破破烂烂的人民,从机场到医院一路都是工地、农田,这么一个落后的,还需要我们来投资的贫穷国家,你跟我说有什么权威的医学专家?

上帝啊,这位先生,你说得一点都不好笑,你们拿出来的报告,你们的狗屁专家一点都不权威,我要告诉记者,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还有你们藐视人命,藐视一位米国亿万富翁。”

安吉莉亚越说越激动,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在竞选国会议员呢。

贝亚特和多丽丝两位“姐姐”同时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表演是又嫉妒又不屑。

大领导一听自己的国家被说得一无是处,也非常厌恶这个女人那种高高在上的丑陋嘴脸。

但他是来解决问题的,不能以自己个人的喜好来表现情绪,所以一时愣在那儿,不知道如何交流下去了。

陈棋站在不远处,本来他是不想说话的,也不想趟这个浑水。

可是眼瞅着这米国女人越说越离谱,攻击这个国家还不够,甚至开始对他进行人身攻击了,于是陈棋也忍不住了。

国际医学会副会长的牌面就这么不值钱?

“安吉莉亚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如果你对这份权威报告有所怀疑,那么现在还有一个最好的办法,你完全可以答应做尸检,到时真正的死因也就一目了然。”

贝亚特、多丽丝、安吉莉亚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了陈棋,原本大家以为这个小年轻是什么秘书或普通工作人员,这小秘书都能插嘴了?

华国人太傲慢了。

“你又是哪位?”

“我就是你说的是狗屁医生。”

“就你?权威医生?哈哈,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先生,你今年才几岁?华国没人了吗?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家族的私人医生哪个不是5、60岁,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20多岁的小男孩?”

安吉莉亚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陈棋。

大家以为陈棋听了这话会恼羞成怒,但他们低估了陈院长的厚脸皮。

只见陈棋耸了耸肩膀:“有时候就有这么一种天才,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若大的成就,我也没办法,可事实如此。”

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领导狠狠瞪了一眼。

安吉莉亚充分展露一位米国人的优越感和傲慢:

“我不管你是什么职务,有什么国际影响,这么一份鉴定报告我是不会承认的,如果你们坚持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我现在就去招开记者发布会,向记者们控诉我们在这个国家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陈棋也不可能退一步,反正他不像大领导那样顾虑多多,他是无欲则刚,喉咙可以响:

“女士,在米国如果碰到这种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的案件,你们都是利用舆论炒作来解决的?这太让我惊讶了,你确定这就是米式民柱?你们所说的法治精神,契约精神呢?

你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是你的自由,我们同样也会发布,我们对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去逝感到万分痛惜,但我们也不会接受这1亿美金的赔偿。”

双方的第一次交流就这样不欢而散。

安吉莉亚也是狠人,当天下午就在宾馆里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

除了跟随她一同前来的米国记者外,浅圳市对岸的香江同样来了不少记者,因为驻香江的各国记者更多,这让这场记者会人数超过了100多人。

离97年不到十年了,国内的一点点新闻都可能引爆全香江,接着是全世界。

记者会上,安吉莉亚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戴着一顶黑色的大沿帽,手上的大钻戒已经取下来了。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在“擦拭”眼泪,一边拿起手里的一份医疗文书。

“先生们,女士们,这就是浅圳市紫光医院给我的最后鉴定文书,上面写着我的先生,也就是受人尊敬查普曼·韦伯斯特不是死于医疗事故,而是因为自己得了夹层动脉瘤。

他们的意思很明解,就说这是医疗意外,而不是医疗事故,紫光医院和浅圳市不承担任何责任。可是记者朋友们,你们觉得这样一份报告可信吗?我先生的死亡原因就这么简单吗?

当时华国的鉴定医生,噢,听说叫陈棋,还是国际胃肠病学会的理事,国际消化内镜分会的副会长,当时他跟我说,米国是最讲究程序正义的国家,为什么不承认他们的鉴定结果?

那我想反问一句,你们是当事方,是被告,从程序上讲应该是采取回避原则吧?哪怕要出鉴定文书也应该是第三方出,紫光医院或者华国医生有这个资格吗?合适吗?

所以我们对这种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不合理鉴定,提出强烈的抗议和愤慨。同时我们有理由对浅圳市的投资环境和法律环境,向各国投资商提出最郑重的警告……”

这个米国女人说话是肆无忌惮,完全没有官方辞令那样的委婉。

这相当于是赤果果指着某国骂街了。

但这样的骂街是新闻记者们最喜欢的,因为安吉莉业所说的第一句话都是炒作的卖点,都可以成为他们搞风搞雨,抹黑某国的证据。

尤其这次赶来的记者,很多都是跑医疗线的,对陈棋这位新晋崛起的青年医学专家并不陌生。

现在一听陈棋也被牵扯进去,于是兴趣更是大增。

毕竟一个贫穷国家的青年医生,居然打败了欧美众多老资格教授成为WGO的理事,副会长,这让白人至上的欧美媒体难以接受。

在他们眼里,华国跟阿三国一样,都是低人一等,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作威作福?

安吉莉亚当天当着全世界的媒体面前骂了某国,大骂某医院,大骂某知名医生。

再经过欧美国家的媒体这么一炒作,显然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坚强不屈、不畏强权、坚持要替自己丈夫讨回公道的新时代女性形象。

也让她在丈夫遗产争夺战中,取得了领先优势。

这让贝亚特和多丽丝两位前妻非常担心和焦虑,对方出尽风头,趁势而上,那她们就真没机会拿到公司主导权了。

可是她们也没有好办法,想不到从哪里破局,毕竟现在安吉莉亚才是“正宫”,只有她有资格跟华方交涉。

安吉莉亚在记者会上的所说的一切言论,都被快速传递到有关部门手里,包括陈棋也知道了记者会的经过。

但这一切似乎与陈棋的关系不大,这是有关部门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医生能干涉的。

所以做为大吃货,陈棋还是决定出去寻找美食更重要,广东菜在内部也分为好多分支,今天他就准备去美食天堂顺德逛逛。

好巧不巧,当记者们从宾馆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要外出的陈棋。

记者中有几个认出了陈棋来,于是呼啦一圈全部都围了上来,把陈棋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想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挤都挤不进去。

“请问陈医生,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陈医生,你的鉴定报告可信度有几分,是不是为了帮你们国家的医院开脱?”

“陈医生,你是否遵守了一位医生的医德,真正做到了中立客观?”

“请问贵国如何保障外商的生命安全,其他投资商会不会也像查普曼·韦伯斯特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陈棋被这么多记者围着还是有点点紧张和发懵,毕竟他只是一个医生,而记者们问出来的问题大多数都是外交战线的工作人员才能回答。

如果是老狐狸,这时候应该是微笑着摆摆手,一言不发就离开。

但陈棋到底是年轻,年轻人就受不得一点委屈,心里多少还有一点点国家观念。

被记者这么一围,话筒都快要塞到他嘴巴里了,人一多,肾上腺素就开始狂分泌了,于是一不小心就忍不住了。

“是的,我就是鉴定医生,也是我根据病历和检查报告得出的结论,查普曼·韦伯斯特并非死于医疗事故,而仅仅是个凑巧的意外,查普曼·韦伯斯特夫人在记者会上全程都污蔑我个人和我的国家,我同样提出强烈的抗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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