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风水轮流转

夕阳西下,乌鸦盘旋,霞光斜照‘张’大纛。

交椅上,张虞背向残阳,拄剑于地,望着狼藉的战场,感慨道:“幽燕儿郎不弱三晋子弟,诸军合围并击,竟能久战不溃,可谓强军尔!”

公孙瓒所领骑卒的溃败,继而让六千步卒失去了骑卒的掩护,在张虞各军的围攻下,苦苦支撑多时,最终在血战一个时辰之后,步卒被张虞所部围剿。

在交战之前,针对这支军队,张虞本身有打算降服,仅可惜主将耿翔誓死不降。

“子润!”

“末将在!”

众将按剑依次而列,阎柔见张虞传唤他,遂出列拱手于前。

“我今设大同军,兵额五千人,由你出任主将。”

指着战场上的成群降卒,张虞说道:“降卒今由你拣选,留精锐于军中,迁老弱于代郡。”

“末将领命!”

阎柔欣喜不已,单膝跪地,拱手说道:“柔当誓死为君侯效力!”

张虞单手虚扶,说道:“此番出征幽州,君多有功绩,我今岂能无视!”

幽州距离并州太远,此番击败公孙瓒之后,张虞短期内不会再至幽州。而今降兵不少,且多是公孙瓒帐下精锐,干脆让汉胡杂儿的阎柔统率,并设大同军,算是张虞今后威慑燕南的武装。

“报!”

在阎柔回到队列不久,候骑策马至丘下,之后快步而上,禀告道:“君侯,徐将军上报,今他帐下骑士审固斩将田楷。”

“彩!”

张虞面浮笑容,谓郭图问道:“我记得审固其人,不知可是撤军前那晚所见兵卒?”

“那晚,君侯与仆至徐将军营地巡视,若是无同姓之人,应该便是此人!”郭图说道。

“依照军功封赏,有功则便赏!”张虞漫不经心道。

“遵命!”

吕范拱手领命,心中则是默默记下审固其人,欲观其才能,看是否有必要提拔入讲武堂进修。

张虞虽广收名臣武将,但却也不会忽视不知名之人。毕竟天下人才很多,需看是否有伯乐提拔。比如自家大舅哥郦嵩及宿将什翼,今在多年的战事历练中渐渐出彩,能为他分担许多事务。亦或是庾嶷,在历史上几乎无名气,然今却也成为执掌盐铁之事。

“我军大胜公孙瓒,故我欲进渡易水,不知诸君有何见解?”张虞询问左右道。

“君侯莫非欲破易京不成?”荀攸反问道。

“公孙瓒虽说寡谋,但却善战骁勇。另易京屯粮三百万石,无重兵久围,难破易京。”张虞沉吟少许,说道:“我今无意令公孙瓒复起,故我欲迁燕、赵百姓至代郡,既充实边塞人口,且能弱公孙瓒之力,公达以为如何?”

荀攸说道:“君侯远居三晋,今不徙之则必失民,故君侯可迁百姓于代。然百姓怀土,代朔多胡,百姓恐会生惧,君侯需斟酌计策!”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代朔本为汉家之土,因胡人内迁方令郡县动荡,今充实代朔,则是为稳郡县。”

说着,张虞看向阎柔,问道:“子润精通胡事,我以君为代郡郡守,是为我安顿代朔。今你出任长吏,都护乌桓,试问能让汉人不受胡人侵犯乎?”

阎柔迟疑良久,拱手说道:“代君户口殷众,士马控弦,胡众骄纵已久。今若欲安代郡,除北迁胡人外,唯以严法治胡,以钱财笼络权贵,或能让汉胡和睦。”

“幽州乌桓势大,不同于并州匈奴,暂时不可妄动!”张虞说道:“我今回师至代郡,当召集鲜卑、乌桓各部大会,耀武扬威,宣讲恩德,以安众胡之心。”

顿了顿,张虞回到正事上,问道:“百姓若知北迁代朔,恐会恐慌而散,今何以令百姓信服?”

“禀君侯,伟有一策!”上谷郡守祖伟拱手说道。

“细讲!”

祖伟说道:“百姓惊慌离散则将难迁,故君侯不妨以干旱无雨为由,下令整修河渠,则百姓将会心安。待百姓人心稳定之际,则是北迁百姓之时。”

闻言,张虞打量起祖伟,不得不说祖伟有几分能力,仅是这方法纯粹是在忽悠百姓,假安而实迁。看来祖伟此人,在仕途上的进取心很强啊!

不过与其将百姓留给公孙瓒折腾,不如北迁到代朔,增强汉人在边塞的力量,以便他日后整顿乌桓。

至于为何不汉化边塞胡人?

张虞只能说汉化胡人可不是简单之事,胡人若想汉化必须呆在汉人社会中。而在边塞地区,胡比汉多,怕不是汉人被胡化?

汉武帝为什么在灭东越之后,强行迁二十几万东越人至江淮,本质就是让越人失去文化传承,以便汉人填补其中的空缺。而正是因为汉武帝迁民之举,才让中原王朝有能力控制闽越地区。

“元雄计策甚好!”

张虞说道:“便依君之意施行,且迁民之事由君负责!”

“诺!”

“诸卿既无异议,明日整顿兵马,后至兵抵易水,以威易京!”张虞吩咐道。

“遵命!”

五月十八日,张虞行佯退之策,诱公孙瓒追击,大破步骑万人。斩甲三千人,俘虏四千多人,将领田楷身亡。

二十日,张虞率兵至易水,而公孙瓒败逃回易京。

易京内,公孙瓒坐于榻上,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出兵前,公孙瓒觉得张虞不过尔尔,与他差不多,或是说沾点运气而已。而经历清泉河之战之后,公孙瓒的自信心被张虞打没了,可以说当初公孙瓒有多么自信,如今他就多么忧惧。

今张虞在公孙瓒眼里,几乎是不亚于袁绍的存在,甚至说张虞比袁绍更恐怖。袁绍用兵特点,他尚能拿捏。而张虞的用兵特点,他想抓都抓不住。

依靠兵马的高机动能力,绕行北古口,虽说精彩,但在公孙瓒眼里,派兵守住古北口尚有机会。清泉河之战,公孙瓒怎么也没想到,张虞乃故意撤军,并放风声于他,引诱他追击。

而他却自信满满,欲用引以为傲的追击战术,行半渡而击之策,然结果却被张虞玩得团团转。两千白马义从损失惨重,六千步卒几乎覆没,这失败太惨痛了!

若非公孙明谎报军情,诱他出击,他岂会损失惨重呢?

念及于此,公孙瓒从愁容转为愤懑,说道:“公孙明为敌军细作,其与张虞私通,蛊惑我出兵追击。方使张虞趁机设伏,以令我军大败,将公孙明拉下问斩!”

“明公,冤枉啊!”

公孙明见公孙瓒要他背锅,赶忙哀求道。

然公孙瓒有气难出,今怎会放过公孙明呢?

却见公孙瓒神情冷峻,坐视武士将公孙明带走。而公孙明见没有求生希望,大骂道:“公孙瓒,你乃无能之辈。张虞粮尽而撤,你却不能胜敌,而将兵败归咎于我~”

话没说完,武士便将公孙明拖到外头,一刀抹了脖子,省得其叽叽歪歪,让公孙瓒追究他们的责任。

见公孙瓒怒气渐消,关靖说道:“张虞兵至易水,有渡河取我之念。今以仆卑鄙之见,明公需早作打算!”

公孙瓒冷着张脸,说道:“城中有粮三百万石,而今张虞粮少而兵多,必然难以久持。故固守城郭,等张虞撤走便可!”

兵马损失惨重,公孙瓒已无力与张虞争锋,故他打算固守易京,等张虞因粮尽而撤军。

“敢问明公,张虞若是撤军,不知明公能否图谋幽州?”关靖神情凝重,问道:“若幽州不能图谋,不知明公能否保全渤海?”

公孙瓒心中不悦,问道:“君此问何意?”

关靖摇了摇头,说道:“靖无别意,仅恐君侯退守易京,今后无力争夺河北!”

公孙瓒脸上泛起苦意,说道:“今精锐折损七、八千人,以今下兵马观之,固守疆域有余,而若言争夺河北,将有心而无力!”

关靖顺势说道:“袁绍在冀州,他素以张虞为忧。之前袁绍欲以出兵为由,以换渤海郡县。今明公势弱,袁绍如若强夺,恐渤海不能保全。故明公不如以渤海换袁绍兵马相助,如让麴义率兵北上。”

“张虞见麴义率兵解围,并闻袁绍出兵并州,其当撤归并州。而待张虞撤走,明公整顿兵马,以麴义率步,明公将骑,未必不能击败刘和,重据幽州。”

公孙瓒叹气说道:“恐袁绍无意助我!”

关靖说道:“仆闻吕布突袭兖州。若吕布据兖州,而刘和坐幽州,兼并州在西,则冀州三面受围,故袁绍岂会受困于河北。故靖之见,明公欲谋幽州,则能缓袁绍之北患。”

公孙瓒思虑良久,问道:“袁绍所遣使者尚在否?”

“尚在!”

“稍后请其至府堂,与其商讨以渤海换麴义出兵一事!”公孙瓒妥协说道。

“明公英明!”

公孙瓒无奈而叹,说道:“思我当年扬武于河北,袁绍舍渤海求和,张虞不敢逾越。而经数年变化,我竟却要向袁绍求和,惧张虞三分!”

公孙瓒心中郁闷,当年他威震河北令世人畏惧,张虞、袁绍皆畏他名,而如今却沦落至此,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本章完)

第279章 为兴汉室,当袭关中

五月,张虞大破公孙瓒于燕南界,率兵进驻易水,迁赵、燕之民北上。

公孙瓒深惧张虞,纳关靖之言,允诺袁绍所提条件,以渤海郡换麴义出兵解围。

于是,在河北观望数月的袁绍,兵分三路进军,麴义率兵北上支援公孙瓒,袁绍率大军讨上党,淳于琼、张郃率兵取河内。

而在河北风云动荡之际,河南因吕布突袭兖州之故,愈发热闹起来。

在袁术、张邈、吕布三方势力共谋下,兖州已无多少人效忠曹操。吕布在陈宫的带路下,直取曹操老巢东郡;张邈割据陈留,出兵资助吕布;袁术贪图郡县,拜从弟袁叙为济阴太守。

当然了,兖州混乱的形势,不单单吸引到袁术,同时还吸引到朝廷、袁绍两方势力。

朝廷无强兵,本无欲插手中原之事,然刘备有建功之愿,遂上疏于刘协。而刘协为少年天子,自有兴汉之念,加之雒阳粮草匮乏,于是拜刘备为兖州刺史,就食于中牟。

袁绍虽将注意力放在河北,但同样是贪图兖州郡县,于是采纳许攸的提议,遣部下郭祖、公孙犊二人渡河,进据兖州济北。

一时间,兖州的混乱,引发多方接壤势力的窥探。唯有鄄城、范、东阿三县,在荀彧、程昱的带领下,尚效忠曹操。

曹操得知老家被偷后,急急忙忙从徐州撤走,马不停蹄赶回东郡。先解鄄城之围,之后与吕布对峙于濮阳。

曹、吕围绕濮阳展开争夺时,朝廷却因干旱爆发了粮食危机。

雒阳,虞安殿。

刘协神情忧虑,说道:“朝廷东迁雒阳以来,因京畿凋敝之故,故朕下令聚流民。而今已三月无雨,又遭蝗灾,京畿谷麦一斛上万钱。兵吏缺粮少食,不知诸卿有何解决之道?”

刘协运势实在不好,去年朝廷东迁雒阳,天下诸侯纷纷上供,尤其是张虞与袁绍的大力支持,才得以渡过无粮的秋冬季节。

期间为了恢复河南尹的繁荣,刘协收拢河南尹周围的流民,稍微恢复雒阳的生机。春天本是耕作之时,然从两月末至五月末,几近三月没雨。

雒阳为盆地,周围多山多水,故干旱尚能接受。而今因干旱之故,蝗灾突袭雒阳,啃食田间作物,所到之处稻麦消亡,故当下京畿的粮价可以说是同天不同价。

至于临近的冀、雍、并三州,自家同样遭遇大旱,内部收紧粮食,不仅禁止粮食贩卖,且还重启禁酒令,不准售卖酒水。

如今朝廷外无粮草供给,内部严重缺粮,若不想办法找来粮草。到了更难熬的秋冬,怕不是京畿地区会爆发人相食的惨剧。

孔融大大咧咧出列,手持笏板,说道:“陛下,并、雍二州人口殷实,州郡广袤,当有余粮,故不妨令张虞献粮!”

孔融被袁谭所破之后,孤身逃到雒阳,朝廷因孔融名气遂封孔融为少府。

“二州人口不及冀、荆二州,今同遭旱灾,且张虞奉命远征幽州,故不宜向张虞索粮!”董承说道:“以承之见,不妨让大将军献粮。”

梁绍不满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昔关中为司隶之地,因朝廷东迁之故,不得已析设雍州。今朝廷无粮,为何不能向关中要粮。且不应只向张虞要粮,还应向袁术、袁绍二人要粮。”

“袁绍明顺而暗逆,今即便遣使亦难得粮草。故以融之见,不妨让袁术、张虞二人献粮!”孔融说道。

孔融深谙找软柿子捏的诀窍,张虞、袁术之前在迁都上出过大力,今再献粮于朝廷并非难事。而袁绍其人,孔融心生畏惧,他的家眷在袁绍手上。若惹其不开心,怕不是全家老小都会没。

“张虞远征幽州,耗辎巨大。今向其要粮,恐张虞不愿啊!”士孙瑞担忧道。

孔融不以为然,说道:“张虞为王氏之婿,出生卑贱,其因子师得以发迹。昔我与子师兄弟有故,今兄长文今为左冯翊,其子为河内太守,我书信于王氏父子,朝廷并下诏于王氏父子与张虞,故令关西献粮则非难事。”

“朱公以为如何?”刘协问道。

朱儁蹙眉深思,说道:“王子师为朝廷忠臣,故今可以追谥王子师,之后令王氏父子献粮,并遣使下诏于张虞。至于荆、冀二州,亦需遣使者。”

“善!”

刘协点了点头,说道:“且依朱公之语!”

梁绍似有别见,但见董承、吴硕等张虞爪牙在朝,便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

殿内,刘协与众臣商讨了些杂事,便让群臣退下。而梁绍因有密事上报,在退朝之后,遣人求见刘协。

刘协虽年轻,但却晓得朝廷上哪些人值得信任,见梁绍私下求见,遂招其于偏室会面,散去周围侍从。

“不知梁卿有何密语不可令群臣知晓?”刘协问道。

梁绍坐在席上,神情严肃说道:“诸侯割据于中原,多贿赂公卿以为耳目,而陛下欲兴汉室,则触诸侯之逆鳞,故绍欲奏兴汉室之策,唯有私见陛下。”

闻言,刘协正襟危坐,问道:“兴汉室之策何来?”

梁绍语气沉重,说道:“世祖之所以能再兴汉室,唯在于兵权,以强兵威震天下。今诸侯割据州郡,各握雄兵数万。陛下欲兴汉室在于强壮爪牙,而强壮爪牙需得钱粮供给。”

“今欲得钱粮,在于州郡缴赋。而京畿凋敝,朝廷辖区数百里,能养朝廷公卿已是不易。故陛下欲兴汉室,则需得赋税为己用,而得赋税之要在于恢复州郡。”

刘协眉头微蹙,说道:“京畿周围州郡皆有其主,张虞得雍、并,袁绍据冀、青,袁术割荆、豫。”

梁绍斟酌少许,说道:“今张虞远征幽州,故关中州郡空虚,陛下何不如袭取关中以为基业。关中诸氏沐浴汉恩,陛下据之则郡邑顺服。彼时收编兵马,南引益州为援,则陛下将能效高祖之势,东出关中争雄天下。”

“这~”

刘协面露难色,说道:“张虞奉令出征,而我今袭关中为基业,恐会受天下臣卿非议。且张虞武功赫赫,西讨李傕,北败公孙。朝廷袭关中,则会令张虞震怒,届时张虞进犯京畿,恐无人能挡!”

梁绍捋须说道:“先帝在世,以朱儁、皇甫嵩、卢植三将讨平黄巾,其中朱、甫二公声威中原,有名将之能。故张虞如若进犯,陛下遣二公便能御之。且袁绍记恨张虞多时,陛下联袁则能制张。”

“张虞于汉室有夹辅之恩,朕不忍与功臣兵戈相见!”刘协说道。

梁绍语气略微激动,说道:“陛下,张虞若心怀汉室,岂会逼陛下析设雍州。今朝廷尚有兵将,若不趁关中空虚用武,则汉室将难三兴!”

“待下关中时,董承、吕布之流见张虞势微,将会改换门户,重投陛下麾下,何愁张虞侵犯!”

刘协犹豫少许,意动说道:“容朕招朱公前来问话,若征讨关中,非朱公不能统兵!”

“陛下英明!”

且说朱儁退朝本欲归府,而突闻刘协遣人急招,重新入宫拜见刘协。

“臣拜见陛下~”

“免礼!”

刘协下榻扶起正准备行礼的朱儁,说道:“朕有大事需公出谋划策!”

“敢问何事?”

梁绍将他背刺张虞,袭取关中以为朝廷基业的计划,向朱儁如实说了出来。

闻言,朱儁布满褶皱的脸露出惊愕之色,说道:“张虞奉令远征公孙瓒,今若袭取关中岂不令义士心寒?”

张虞虽逼朝廷析设关中,但在世人眼里张虞有夹辅之功,属于是挺汉一派。今向挺汉派的张虞下手,怕不是会让天下诸侯引以为戒,愈发提防朝廷的所作所为。

梁绍反问朱儁,沉声道:“试问朱公,一时人心得失与三兴汉室相比何如?”

“今天子聪慧,能知大势。当下如能重收关中,届时南引益州之兵粮,陛下则能立高祖之业。以汉室之遗恩,安抚天下士族之心,将能再造汉室。而若以姬周东迁故事,汉室迟早亡于诸侯之手!”梁绍义正言辞说道。

“况关中本为京畿之土,仅是因张虞威逼利诱,陛下不得已册封为雍州牧。天下之土皆为王土,朝廷收关中,何须畏流言?”

朱儁吐了口浊气,说道:“梁尚书所献之策正切形势,姬周东迁雒阳,诸侯攻伐,终一统于秦。而今汉室若不自救,则迟早衰亡于诸侯之手。仅是臣以为取关中之策非上策,况若被张虞所知,则君臣名义恐会决裂!”

“与张虞决裂,却能得关中,有何不可?”刘协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朱儁,问道:“劳请朱公为朕出征!”

朱儁心中犹豫良久,拱手说道:“老臣年老体衰,本难以挂帅远征。既为汉室复兴,臣愿尽微薄之力,再为朝廷挂帅!”

刘协大喜过望,握着朱儁的手,问道:“不知朱公欲如何用兵?”

朱儁沉吟少许,说道:“张虞虽远走幽州,但关中尚有兵马留守。今京畿粮荒,臣请命率兵就食弘农,为陛下远谋关中。”

“朱公为汉室肱骨之臣,当劳朱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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