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少年出山意气发,花开富贵见受爷

“哈哈哈哈!”

老爹发出了大笑。

曹二柱很是艰难才能抬动手,这才发觉气海内的那握手图纹,不知何时,已跟着释放型彻神念排出了体外。

“老爹,你在笑什么?”

老爹笑了很久之后,才瘫回到了地上去,眼神一斜,斜向对面脚下,“自己看。”

曹二柱一低头,看到自身脚下有一圈极为刺的图纹。

上面纹刻着看似繁复,实则可以轻松被理解的图纹,包括“暴力”、“震慑”、“权柄”、“惩罚”、“愤怒”、“狂化”、“惊吓”……

曹二柱惊呆了。

好漂亮的图纹,远胜那握手图案百倍!

他左右看着,细细打量,过了好久才读出来,这是老爹给自己的死命令、死任务,完成了。

——雷系奥义阵图!

“老爹,俺成功了?”

曹二柱下意识又挠了挠头,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有点开心,但不多。

有点成就感,但感觉也理所当然。

毕竟自己日夜苦练,练了这么久,资质这么愚钝,总是把老爹气得半死,最后还能成功。

在那个天才辈出的炼灵界,若别人肯付出自己的一半努力,早该修成奥义阵图了吧?

“嗯,你成功了,但记得不要让别人看见,这东西能夺舍,还是挺值钱的。”老爹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看他的表情,奥义果然也没那么厉害,而且还能被夺舍……这不是匹夫无罪,怀才不遇嘛!

曹二柱想起了什么,“那个叔叔的图纹……”

“是的,他就是想夺舍你,包括伱的罚神刑劫,和雷系奥义。”老爹神叨叨一句

曹二柱听完沉默了,咬牙切齿的,亏他还以为那叔叔是个好人来着。

“可他说抱过俺……”

“你小时候老子大街上捡来之前,谁都抱过,再说了,人不会撒谎的吗?”老爹嗤笑。

但自己肯定不是捡来的,这点曹二柱可以肯定。

老爹对待陌生人和自己人,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那个叔……”

“别叫他叔,以后他跟你套近乎也不用管,总之不要再跟他说话和接触了,他并不是什么好人。”

老爹心情好像不错,竟然有几句话没骂自己了,曹二柱“哦”了一声后,便听老爹再道:

“还有,以后碰见玩那种图纹的,绕着点走,你脑子不行,玩不过他们,容易被弄死。”

“哦。”

“给你放一个月的假,去山上过吧,刚好最近不想看到你了。”

“哦……啊?”曹二柱又懵了,“那铁匠铺怎么办?”

“把门带上就行。”老爹合上眼睛,显然不想多说了。

曹二柱感觉方才消耗的精力已恢复了七八成,也就起身抄起包裹,往门外走去。

不用怎么收拾。

老爹撵人,常有的事。

虽说这次有点久,但一个月没人做饭,想来老爹应该也饿不死,毕竟他还有酒喝……

“嘎吱。”

木门要关上时,后院闷雷般再传来一句话:

“多事之秋,遇到陌生人不要交流,特别是那种你看起来觉得像好人的,避开就行,记得回来多带鹿肉。”

“哦,那坏人呢?”

“嗯?”

“哦,不说、不说。”

曹二柱赶忙把门带上,走到街外。

外边阴云褪去,还在飘雪,天气冰凉凉的,雪落在身上的感觉很舒服,并不燥热压抑感。

明明已经冬天了。

老爹是闷屋子太久,还以为在过秋呢,真傻!

至于不说话……

当哑巴曹二柱可太在行了,毕竟他当了十多年,每次上山遇到陌生人都当哑巴。

老爹的叮嘱,他很久之前就记在了心上。

外面人多,坏人更多。

不要交流,是避免惹事最好的办法,老爹在自己小时候就教过。

“嘿!”

收拾心情,轻装简行。

曹二柱掂了掂包裹里的锤斧刀兵,他什么都学,主要是老爹什么都教。

再一次上路的时候,他心情也十分轻松,感觉和以往的每次进山打猎,没有多大不同。

“张婶。”

“杨叔。”

“李大哥……”

一路问候着起早的邻居们,街坊都十分友善。

“二柱啊,又上山?你那酒鬼老爹又不要啦?”

“嘿!是二柱,这回你可得给叔带点狼肉,叔好这口,市场价跟你买……”

“狼肉又不好吃。”曹二柱嘟哝。

“带一下咯,你上次的虎皮也很卖钱!”

“肉!二柱,我要大量的肉,有多少来多少,对了,你刀真好用!哈哈!”

“好用就行。”曹二柱点着脑袋,招呼的人一多,他反而缩回去了,加快了脚步离开。

走出村口,落在小土丘上。

回头望时,常德镇其实不像镇,就是个小山村,跟满山的大雪一比,连芝麻粒都不如。

“走喽!”

曹二柱紧了紧肩上包裹,回头看向青原山,眼里多了热切。

“先试试速度!”

“嗯,就跟那一片雪花比……它落地时俺还没有上山,就会死。”

轰!

雪地上炸开一道雷音。

进山的速度,当然比雪落下还要快,这可是彻神念,免了一死。

曹二柱很快却停了下来,左右捏起了自己的胳膊,脸上多了担忧。

“糟糕,忘了披个衣服,钱叔好像就是在大雪天进山被冻死的……”

……

常德镇以北,山下坊市。

朱一颗风雨兼程,紧赶慢赶,多拐弯路,最后还是绕到了凡人区域青原山附近来。

因为李富贵同他说的地方,便在此间坊市之中。

万幸的是,一路上撒豆成兵往别处探的路,几乎都被截下了,独独往凡人地界走,道殿主似乎设防不严。

在牺牲了百来花生米后,他成功绕过防守。

“到了。”

来到一间兽皮店前,朱一颗回头看向了香姨:

“你们先进去逛逛,我去找一人,去去就来,注意不要离开此店铺范围。”

冬冬和阿摇还在后头远远吊着。

一行四人,一男三女组合,现在过街着实太招摇,他们便拉成一条长线。

好在太虚走凡尘,百里难见一炼灵师。

见到了只要稍加警戒,基本不出问题。

朱一颗带着香姨,后面拖着两个累赘,就算实在不行,还能随时抛弃,完成自救。

“好。”

香姨往后方街道递了一个眼神,先行迈步入店。

朱一颗径直往里头方向走去,敲着柜台,看向了掌柜的:

“我来取钱。”

那掌柜的老儿满脸都是褶皱,拄着一把拐杖,身上披着粗布麻衣,有些老眼昏花。

他动作缓慢,移步凑近了去瞧清这阔家大少后,才摇着头摆起了手指头:

“没呐没呐。”

“老夫没记得有你这号人,你没在这里存过钱。”

朱一颗看向了掌柜的拐杖,看到了中间处刻着一个“天”字,才道:

“花开富贵。”

掌柜老儿愣了一下,一拍脑门:

“记起来了,客官月前在这里寄卖了三件虎皮?哎,老糊涂喽。”

“客官,快快随我过来。”

老头步履蹒跚推开后墙的门。

朱一颗也不知道怎么走的,连绕道都不用,身子穿过柜台,快步就跟了进去。

香姨收回目光。

灵念没法用,她什么都听不到。

“冬冬呢?”

在墙柜上的兽皮上挑选着,香姨侧眸看到了阿摇迈步入店。

“在后边,她说得慢点进来,免得被人瞧见。”

阿摇说完也开始挑选兽皮。

还别说,绸缎选多了,女子挑兽皮,真是一件稀罕事!

……

当那掌柜老儿将门一关,腰背一挺,反手撕下整张脸皮的时候,朱一颗惊住了。

“李富贵?”

那唇红齿白,气色绝佳,相貌略略高他老朱一筹,勉强算是步入了平凡之境的熟悉面孔……

朱一颗,怎会不识?

虚空岛时,他同这家伙就组过队,走过一程。

李富贵还时常献计风萧瑟,俨有一队军师的风范。

后续见了受爷,这家伙立马卑躬屈膝,全无太虚傲骨。

不曾想却是因此早先自己一步,暗自先入了受爷法眼。

朱一颗还记得这个小人狐假虎威,仗着在虚空岛后,率先联系上了受爷,就给自己颁布命令。

天上第一楼第二把交椅的位置,谁都没资格争,独独李富贵有这资本,跟他老朱争上一争。

“好你个李富贵!”

“化成这副模样,还藏了灵元,我险些都没认出你来……真不愧是搞情报的!”

朱一颗边说着,边还在暗自心惊。

这是何等敛息术?

自己已经够警惕了。

李富贵扮成个老儿,就完美融入了角色,令得自己差点还以为他只是个带路人,要带自己去见受爷……

不曾想,掌柜老儿就是李富贵!

“你就是这么救人的?”

昏暗的房间内,李富贵撕完脸皮后,径直往桌子上拍出了一张张悬赏令,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完全没了杏界内唯唯诺诺的样子,像是朱一颗的上司,指着桌子就开始喝骂:

“好一个金门偷术,偷得那叫一个光明正大!”

“你是真不怕死啊,道殿主天机术何等强大?我千叮咛万嘱咐,叫你小心点、小心点……”

“你露这么多马脚,是赶着去投胎吗?”

朱一颗“哟嚯”了一声,嘴角就往边上一斜,扯开椅子坐下后,脚猛地踢出。

咻的一声,他那架势,不像是要往桌子上搁,反倒像是要给李富贵来上一记鞭腿。

“你就说人救没救出来吧!”

李富贵急忙矮身避过,耳闻这懒散一言,怒火上涌,“有你这么救人的?”

朱一颗坐在椅子上环手抱胸,眼睛一斜,便冷笑道:“你可知,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李富贵怔了一下。

难不成我认错人了,你不是朱一颗?

朱一颗猛地抬腿,一鞭桌面,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你在跟罪一殿第一功臣说话!”

“你在跟受爷亲允的天上第一楼二把手说话!”

“你在跟一个冒死完成了受爷任务,但记住,不是你李富贵任务——一个赤胆忠心的前线战士说话!”

朱一颗语气平和下来:“放尊重点。”

李富贵愣神之后,唇角往上一翘,迅速压了下来,“这是受爷的意思。”

朱一颗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起身,再度喝道:

“我看这是你李富贵的意思!”

“我看你李富贵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当上瘾了,想使唤我!”

“隔着通讯珠就算了。”

“当真以为见面了,你也能对我颐指气使?”

“老子看不见你,打不着你,现在面当面,脸当脸,你敢给老子脸色看?你算老几!”

朱一颗抄过手上茶杯,指尖忽地一错。

李富贵甚至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身上失去了什么,他双腿一凉,猛地夹起。

朱一颗手上的茶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指尖上挂多了一个红色内裤。

“哟,喜欢三角?”

“你还本命年?本命年注意点,谨言慎行!”

房间内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李富贵唇角抽搐着,眼皮狂跳着,伸出的手哆嗦着……

好!好!好!

敢偷我底裤,你已有取死之道!

“受爷!!!”

他发出一声哀嚎,接着揉起了眼眶,泫然欲泣道:“你看朱一颗在干什么!”

受爷?

朱一颗急忙藏好底裤,四下张望,吓一大跳。

但这破房间哪有受爷的影子?

李富贵说是说来这里如有可能,小概率能见到受爷一面。

可受爷跟圣帝一战过后,现在应该还在养伤才对。

否则他出面救人,只需要一个空间大挪移。

“你诈我?”

朱一颗气死了。

这李娘炮还哭上了,成何体统?

今日不彻底治治他,真以为天上第一楼受爷不在,他当大王?

“好了!”

这个时候,李富贵的身体之中,传出了受爷的声音,阵法成音: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朱一颗不弱,李富贵也很好,你们都是我天上第一楼的卧龙凤雏,争什么争?”

“啊是。”李富贵率先恭敬低头。

“你你你……”朱一颗却傻眼了,指着这奸诈毒辣的老李,半天说不出话来。

受爷在你身上?

不早说!

“受爷?”他不确定地再唤了一声。

“把底裤先还回去。”李富贵傲然挺胸,声音刚好就从他体内传了出来,卡得极准。

狐假虎威!

这是真正的狐假虎威!

李富贵,好你个李富贵,你真该死啊……

朱一颗险些吐血,但只能无奈还裤。

今日之仇,他记下了,竟敢藏着受爷不说阴自己一把,这只只会偷鸡摸狗的情报老鼠!

“先给东西。”受爷不再跟着卧龙凤雏嬉闹,很快扯回了正题,“人能带到这里来,已经成了大半,之后应该不是问题了。”

“是。”

李富贵一应后,开始往空间戒指外掏东西。

他率先摸出的,是受爷给的玉符,通行杏界的玉符……

哎,真不想给啊!

……

同一时间。

街道上,人来人往。

冬冬望着不远处“丑猪兽皮店”的牌匾,犹豫了一下,从胸口处摸出了一块令牌。

玉京城,南城门口,出城令。

感谢「北域天才姜呐衣」大佬对魁雷汉、曹二柱的万赏,大佬已成盟主,你们父子俩快快露面。

魁雷汉:“秋否?”

曹二柱:“秋,秋,祝大家……中秋快乐。”

(本章完)

第1422章 龙凤争宠寄身换,藏头露尾天机兴

“这个是通往杏界的玉符,留一丝灵元,捏碎即用。”

“这是受爷说的保命留音珠,希望你用不上,拿好。”

“这个戒指中呢,则全是传送阵盘,都是受爷制作,我只留了几个,剩下的都给你,还是为了保你小命。”

“这批全是丹药,功效我都标注好了,来自……嗯,伱可能没见过,但杏界有一头三品炼丹猫,我说的是真话……啊,你见过?”

“还有这、这,和这些,则是我个人资助……”

李富贵像是一个无底洞,拿出来一批又一批的物资。

当桌子上堆积如山,甚至还有许多个空间戒指里的东西没法释放出来看时,朱一颗感动了。

“受爷……”

他看都不看李富贵的个人资助就收好。

然后望着受爷给的宝贝们,眼眶都在发红,热泪滚烫。

“受爷大恩,朱一颗没齿难忘!”朱一颗拜倒在地。

李富贵深一呼吸,指着自己:“我呢?”

“你?你我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吗,都为天上第一楼的人,你如此斤斤计较?”朱一颗疑惑望去。

我,斤斤计较?

李富贵人给气傻了。

这可是要将他老底都掏空了!

现在他从花草阁中被划了出来,已很难第一时间申请到那边的资源。

为了朱一颗能在道殿主手下活命,他老底都翻了出来,这家伙一句话揭了过去?

“好了,别吵。”

受爷的声音及时出现,扼杀了内讧之象,“勿以善小而不报,何况李富贵给了这么多。”

朱一颗顿时感激涕零,抱拳示敬:“受爷一句,醍醐灌顶,朱一颗谢李富贵!”

李富贵:“……”

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朱一颗转头就道:“受爷,既然您都来了,我护送香姨的任务,也就可以算是结束了吧?”

“不。”

李富贵摇头。

但凡能这么早结束,他都不至于费财费力,跑来这里见这鸟人。

于此同时,受爷的声音出现:

“李富贵说得不错,我本尊重伤昏迷,正在杏界养伤。”

“我分身被斩神官遗址所纳,暂时无法脱离。”

“现在跟你说话的,只不过是我的一道分身灵念,寄以李富贵之身,吸食灵元苟活……”

朱一颗闻声大吃一惊,截然打断道:

“受爷龙身凤髓,金贵之躯,岂能假寄李富贵这等腌臜泼才身上,自降身份?”

“不若寄于我身!我朱一颗保证,受爷可随意吸食灵元到饱!”

尽人震惊了。

好你个老朱,我的话,重点是这个吗?

李富贵也震惊了。

好你个朱一颗,这马屁之术,我看不在你那金门偷术之下,甚至犹有过之!

“我是腌臜泼才,你不也藏头鼠辈?受爷在你我身上,有何区别?”李富贵拍案而起。

“是啊,我还是太虚呢,你也是太虚,但太虚和太虚之间,你觉得没差别吗?”朱一颗斜眼而去,十个李富贵绑在一起,打不过他一根手指头。

“我在暗处,你在明处!”李富贵气得瞪眼。

“我居明犹暗,随时可以脱身,你臭味昭著,异部寻味抓你,手到擒来。”朱一颗不甘示弱。

“你满口胡话!”

“你含血喷人!”

“你他娘……”

“你大爷……”

“够了!”受爷一声爆吼之后,整个房间再次安静。

很快,两个人争先恐后开始认错:

“受爷,我错了。”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和李富贵这个鸟人计较。”

“不不,是我有错在先,朱一颗天生智障,五体有缺,我该体谅他的……”

“不不不,错在于我,我不该……”

“都他娘给本楼主闭嘴!”尽人再度爆吼,情绪都差点崩溃了,怎么能这么聒噪?

这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挺好的呀,一个个有勇有谋,都是各自领域的翘楚。

怎么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坨大便?

除了拌嘴,还是拌嘴……你们有种倒是动一下手啊,怎么除了互换唾沫外,连碰一下对方都不敢?

“好的受爷。”

“是的受爷。”

房间内就两个人,规规矩矩肃立着,各自头偏向看着墙面,再不敢废话。

“握手言和。”受爷的声音传出。

两个人目光一回来、一接触,半空就像有电光滋开,但无奈只能各自伸出手握住彼此。

“咔咔咔……”

竟开始在角力!

骨都要捏碎了!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那今日这手不握断,我们不谈正事了。”受爷的声音传出。

两个家伙才急忙松了力气。

“不敢。”

“不敢。”

“不敢就都给爷笑一个!”尽人怒。

“嘿嘿……”

“嘻嘻……”

“就这?不用再说点什么?”尽人冷笑。

“呃,好兄弟?”朱一颗挤出笑脸,腾出另一只手,重重抱上了李富贵的肩膀。

李富贵闷哼一声,感觉肩胛骨都裂了,也挤出笑容环手回抱而去,“一辈子!”

朱一颗闷哼一声,眼皮都为之一跳,这阴险的李富贵掌心竟然藏了细针,狗贼!

“哈哈哈,不打不相识。”

“嘿嘿嘿,不骂不成情。”

“受爷,我俩感情好着呢……唔!”

“咳!嗯嗯,是的,我们天下第一好!”

尽人给干沉默了,良久幽幽开口:“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那就抱着,再也不用分开了。”

房间内,两具躯体紧紧缠绵着,谁都不肯先行卸力,只余一个红色的三角内裤在地上凌乱。

“我方才说到哪了?”

尽人注意力都快给分散完了,好半晌才想起正事是哪些,重新道:

“局势已变!”

“而今朱一颗有杏界通行玉符在手,便是有了退路,我们接下来可以反向钓鱼了。”

“朱一颗带着香姨,前往青原山常德镇,找一个叫做‘曹氏铁匠铺’的地方,那里有八尊谙留给我的一个‘绝世天才’,你带着‘八字令’去。”

“八字令?”朱一颗跟李富贵耳鬓厮磨。

“就在我给你的第二个空间戒指中。”李富贵咬牙切齿,连啃下这家伙耳垂的心都有了。

“哦,那就好。”朱一颗当即点头,不用先卸力就好。

尽人眼不见为净,再道:“总之那边情况尚不明朗,我们随机应变,也许八尊谙的人情有用,也许没用,但只要遭遇意外,你第一时间遁入杏界。”

“好的受爷。”朱一颗总算有了主心骨。

还是受爷强啊,这一下局势明朗了许多,看到了生机。

他想起了什么,问:“香姨被下了禁武令,她说只有魁雷汉能解开,如若最终解不开,能带她能进杏界么?”

“不能!”李富贵断然拒绝。

“李富贵说得对。”尽人跟着出声,“如遇不测,抛弃香姨,她怎么样都死不了的,最多受困,我们的行动失败,回到最初原点,仅此而已。”

“那倘若钓起了大鱼来,但鱼过沉呢?”朱一颗想到了那神鬼莫测道殿主的可怕。

这鱼,谁吃得下?

受爷要是本尊在就好了……

“十尊座,就要十尊座来打!”

尽人显然也早就想过此节,“待会儿我换你身上去,这鱼吃不吃得下,全看八尊谙的面子大不大了。”

朱一颗眼前一亮:“好!”

李富贵却懵了,感觉自己被受爷背刺了,泪水氤出,“受爷……”

“你尚在暗,能有诸般用,朱一颗已浮于水面,路仅此一条。”尽人懒得搭理这二人的暗中较劲,能解释一句算是不错。

李富贵嘤嘤嘤还在哭:“受爷,这样你不安全……”

“最坏不过死一灵念,赶紧行动!”

李富贵无奈,只能先行松开朱一颗,将银针拔了出来,再按照之前受爷教的法子,开始转移灵念到朱一颗身上去。

“嘿嘿嘿……”朱一颗挑着眉毛在笑。

李富贵懒得跟这家伙怄气了,“你最好别死太早,这是十尊座之争。”

“放心。”朱一颗口齿不清,“我命比李硬。”

……

“香姨。”

冬冬走进兽皮店,左右张望了下,没看到人,“那姓李的,哪去了?”

“见人。”

“香姨,你说这里真的有可能见得到受爷么,他跟圣帝一战,不死也得重伤啊!”冬冬也挑起了兽皮。

“似徐小受这等人,非你我可以理解。”香姨摇头,语气唏嘘。

“呼……”冬冬眸色变得彷徨。

“你叹气作甚?”香姨看了过去。

“香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呢?”冬冬闻声,神情多了忧虑,道:

“冬冬在想,那个姓李的当真信不过我们!”

“倘若今日过后,他还没有给冬冬毒丹的解药,怕是再也等不到解药了……”

一顿,冬冬语气无比愁苦,“而冬冬若死,香姨身边再无一人可尽职保护,那姓李的看起来就不似好人……”

香姨怔神过后,唇角浮出笑意,“你要姨帮你要来解药?”

冬冬抿起了唇,最后果决地点头,“没有灵元,寸步难行,冬冬连……”

嗒嗒嗒。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脸色脏兮兮的阿摇,抱着一小块白色兽牙,健步如飞跑了过来,雀喜道:

“香姨,这里有银象玉白牙,阿摇可用它来制作轴……相……”

她话音声越来越小,俨然是察言观色看到了冬冬姐和香姨神情有些不对,顿时缩了缩脖子:

“怎、怎么了?”

“没事。”香姨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喜欢就买。”

“我没带钱……”阿摇神情一窘,埋下了脑袋。

“无妨,李兄有。”

话音刚落,掌柜老儿和李兄就从后门处走了出来,后者哈哈大笑:

“买!”

“这一小块象牙才值几个钱?整个店铺给你盘下来都……”

音声一定。

朱一颗本来咧嘴笑着,笑容陡然僵硬了。

他敛回了所有表情,眉目一含,眼中杀芒一闪。

“好!很好!”

店内几人,包括香姨、阿摇、掌柜老儿李富贵都懵了。

“李兄这是什么意思?”冬冬被那杀人般的目光吓退了半步。

“我什么意思?”朱一颗仰头大笑,“老子拼死拼活,带着你们三个东躲西、藏,四处逃生,你现在问我什么意思?”

他手往虚空一抓,前一瞬还在墙柜旁的冬冬,下一秒脖子已经落到了朱一颗手上。

“老子倒想问问你,这身上的天机术气息,是个什么意思?!”

朱一颗简直要吓尿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这一路走来,都有可能在内奸的监视之下!

毒丹喂了、灵元禁了、奴简做了……

他该防备的都防备了,冬冬一路也没有任何异常出现。

饶是如此,朱一颗都没放松警惕,这三人全程在他没日没夜的盯防之中,连通讯都无法出得。

但就跟李富贵这闹心的一小段时间过后,冬冬成了奸细?

要不是受爷寄托在自己身上,一眼看出了不对传念提醒,是不是自己还要被蒙在鼓中?

可不对啊……

受爷此前在李富贵身体里。

那厮固然羸弱,不至于养得受爷也灵念受限,看不出冬冬的古怪吧?

所以,这点天机术气息,是刚刚沾上的?

趁着自己去见受爷的空隙,她使用了天机术,联系了天机术士?

是道穹苍么?

但她没有灵元,又是怎么使用的天机术?

朱一颗成了朱·十万个为什么·一颗。

“咚。”

银象玉白牙掉到了地上。

望着冬冬一下被李兄捉进手里,阿摇整个人似是失了神,自喃着怔怔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香姨倒还算平静,仿佛天塌下来了,都与她毫无关系。

“你,在……说什么?”冬冬感觉要窒息了,手脚不住蹬踹,艰难出声。

“我想知道,你没有灵元,如何使用的天机术?”朱一颗只想感慨受爷太强了,连此人使用过天机术,都能事后看出来。

他的指尖高速变换着。

初始是一块石子,后续切成了内衣、鞋袜、头发、簪子、内脏、骨骼……什么都有。

最终,一切定格在一枚令牌上。

当它出现时,整个店铺陷入了死寂。

“出城令!”

阿摇掩着嘴,发出一声惊呼。

这不正是冬冬姐破局之关键,带着她一并冲出生天的钥匙么?

“不!”

“我不是……”

冬冬也震撼着,瞥了那出城令后,死命扭转过头颅,看向后方的香姨,挣扎愈发剧烈:

“香姨!不是我!我不是!”

朱一颗气得半死,恶狠狠也瞪向了香姨,“我就说一个个全他娘的先杀了,就不会出事!”

他猛地将出城令碾碎。

又翻手拿出了那枚滴了冬冬之血的奴简玉符,在后者惊恐目光的注视下,毫不犹豫捏碎。

“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