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要当大侠,我不学画画

梁画山提壶为林江和小山参斟了茶。

煮茶动作行云流水般雅致,林江看着只觉得工序繁杂。

既是要磨,又是要扫,这些步骤既是多,似是非常讲究,可瞧起来却又有一种别致的雅兴。

终是在小半刻之后,梁画山将已经磨好的茶朝着两人方向一推。

“请品。”

林江尝了尝梁画山煮的茶。

茶汤入喉清冽生香。

比起郭掌柜号称的贡茶,不知强过多少倍。

小山参也是好奇,她凑到杯子旁边,张开嘴稍微喝了两口。

可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

还是和之前一样,她根本尝不出来任何味道,这些东西进到肚子里面也不过只是些水罢了。

不喜欢。

搁下茶盏时,林江才注意到梁画山的目光始终凝在小山参脸上。

“像…当真像极了她当年的笔意。”

梁画山用袖口轻拭眼角。

他又哭了。

林江也弯下脑袋盯着小山参看。

小山参五官不过寥寥数笔,林江感觉自己就算拿起毛笔都能画的出来。

这相似从何说起?

被盯得恼了,小山参张嘴就咬住林江鼻尖。

“欸!你怎么还咬人鼻子呢?”

“咬洗里咬洗里!”小山参含糊嚷着,虽咬不破仍不撒嘴。

咬了一会之后,小山参才坐了回去,不情不愿甩了句:

“对不起。”

说罢扭身盘腿背对众人,衣角都透着闷气。

林江失笑。

这小家伙可能是因为自己强行把她带过来,所以还在生气。

倒还记得赔礼。

不愧是大侠。

转而看向梁画山:

“不知梁先生与叶大家渊源几何?”

梁画山闻言长叹:

“少时游学四方,幸遇画仙子受教数年,算个记名弟子罢了。”

梁画山在说这句话时,仰慕之情浸透话音。

他忽然屈身与小山参平视,露出和蔼笑容:

“神草君可否说说,当年她为你点睛时,是何等模样?”

小山参托腮想了半晌:

“记不太真了。只恍惚记得她描完我的脸,携我踏遍青山。千山万水都为她让路,那时便觉她顶顶厉害。”

顿了顿,小山参才又补了一句:

“她临走时像是说了什么,偏我记不清了。若能寻着她问明白。你知道她在哪吗?”

小山参的眼神当中也难得浮现出来了一丝期待。

只可惜,当梁画山听到这话之后,他也只是悲切的垂下了头,唉声叹气:

“若能寻得,何须等到今日。只可惜…”

梁画山边是说着,边是从旁侧一虚抓,他掌心当中荡出层层墨色流波。

片刻之后,有幅画卷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将其打开,平铺在桌子上。

小山参垂头一看:

“是她!没错,就是她!”

林江也跟着看去。

画上女子穿着身青衫,似正在花海漫步般。

她生的美极,和旁人并非一个档次,眉目间柔和平静,漫步间天地生华。

“当年铁骑行过时,我尚且年轻,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独自应敌,在她死后,我便潜心修行,我觉得她定还有复生后手,可若是我寿元不够,就此死去,我便再也见不得她,也正是如此,我才破之而为点星。”

梁画山用手抚过眼前画卷,眼中满是留恋:

“画过山水,画出她的容颜,可终归感觉眉目间还是差些细节。我总想着,哪一天我的画活过来,叶师能从其中走出,再临人间,只可惜,等了这么多年,每日却只能在梦中了却此事。”

点星本就寿命长,梁画山又是现在明面上点星当中辈分最大的那一代。

只是林江确实没想到,这位点星大家竟会因为这些事情苦恼至此。

不管是梁画山还是离心光,这两人皆是为了“师父”所愁。

其心念大多数也牵挂于其中。

总有人在少年时分见到一抹惊艳,今生都难以忘却。

终是在调整了一会儿情绪之后,梁画山热切的看向了小山参:

“神草君可愿随我修行?你既是得了叶师的造化,便也算是她这一脉的修行弟子,若是随我的话,我自会带着你登大道高峰。”

小山参闻言,先是侧头看了看林江。

林江笑着对小山参道:“凭心而为即可。”

现如今他的道行已经稳固,其实不太需要小山参再做参汤给他喝了。

若是小山参真有自己的打算,那林江也不可能拦着。

只是……

单论心念,林江自然还是希望小山参留在自己这边的。

小山参揪着衣襟穗子,她想了一会,才问:“你教人打架的?”

“非也。”梁画山耐心道:“我教的是绘画之艺术,以丹青绘天地众生,摹万物灵韵。”

小山参摇了摇脑袋,退后攥紧林江手指:

“我听不太懂,我想当大侠,我想学功夫,我不跟着你。”

“武夫……”梁画山失笑望向林江,林江也是无奈的道:

“这小家伙当时在山上捡到了一页讲大侠的画册子,每日翻看还要我念批注,入迷得很。”

梁画山沉吟须臾:

“真不学一学?”

“不太想学……”

“画画很有趣。”

小山参侧头看着林江,憋了好一会儿,才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小声道:

“我想和林江待在一起。”

梁画山抚掌而叹。

“这般的话,你倒也不用跟着我,只要每日抽些时间来我府邸修学书画即可。”

小山参想了想,终于还是压低声音,小声问:“画画真的很好玩吗?”

“很有趣。”

“那我可以来试试。”小山参道:“但不能耽误太久。”

“好。”

京城当中找梁画山求学的文人墨客数不胜数,梁画山虽然对他们态度尚可,但至今为止却从未收徒,有执拗者甚至跪在他门前许久,就为了拜入门下,也没能让他动心。

此刻竟是追着教个小山参。

让那些想拜师的人听见,怕不是会哭的昏天黑地。

谈妥这事,梁画山便是更热情了:

“既是承接了叶师因缘,神草君也算是我晚辈,今日得见晚辈,心中甚是高兴,我于城中常去一家餐馆,不如宴请神草君和这位公子同去。”

“可我尝不出咸淡……”小山参嘟囔了一声,又转头看了看林江:“你多替我吃些。”

林江笑着摸了摸小山参脑袋顶上叶子。

“尝不到味?应当是叶师漏画了舌苔。”梁画山想了想,“稍等。”

言罢之,他直接拿起根毛笔,在旁边墨台当中轻轻一点。

“还请神草君张下嘴。”

小山参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嘴张开了。

梁画山朝着小山参嘴中轻轻点,随后小山参便是啧吧了一下嘴巴:

“怪怪的。”

梁画山将青瓷盏推近些:

“不如尝尝?”

小山参挠了挠头,但还是把杯子朝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随后她扶着这杯子当成个大碗一样,就往自己嘴里灌。

刚刚喝了两口,小山参便是惊讶的放下了杯子:

“欸!好奇怪!这是什么?我说不上来。”

“这叫味道。”梁画山笑道。

“味道?这就是味道?好奇怪,好奇怪。”

小山参开始闷着头来回转:“林江林江!我能尝到味道的!我能尝出茶是茶了!”

“看样子日后同我夺食的又会多一个人了。”林江笑着把小山参捧了起来:“小山参尝得到味道咯!”

“快把我放下!快把我放下!”

小山参在那里叫唤。

等林江把小山参放回桌子上的时候,小山参又是恶狠狠的咬了林江一口。

等张开嘴之后,才朝这旁边吐了两下:

“你不好吃!你是石头味!”

“你这不是没咬动我吗?”

得了舌头之后,自然便可品佳肴美宴,梁画山家中没有雇上等的厨子,自然还是出去吃更好一些。

便是叫上了管家,带着林江两人离开。

林江也瞧见了之前接待自己的那个侍卫,那原本并无什么太多表情的护卫在瞧见自己家主子如此热情的款待这两位访客后,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平常来问访自己家主的皆是些达官贵人,何曾见过这般殷切相待?

这人到底是谁啊?

……

梁画山挑选的酒楼京中颇为有名的“天芳楼”,京中庖厨圣手皆聚于此,南煨北炙信手拈来。

京都食肆分三流:一重声色犬马量大管饱,二重铜钱落袋菜品贵气,三重厨艺上等唇齿留香,天芳楼正是那舌尖上的魁首。

往日时有宫娥拎着食盒碎步出入,倒是给宫中贵人带去过许多次好吃食。

主要是因为宫中御厨做的御膳象征意义其实要大过实用意义,不少菜系上桌之时往往都是凉的,只为了图个吉祥,弄得好看,味道也只能说是一般。

肯定要比寻常百姓家吃的好,又确实没这酒楼当中来的美味。

天芳楼三层木楼如叠蒸笼,底楼沸鼎般翻腾,牙牌官银桌上流,千百佳肴碗里送,不管是谁,只要是口馋,皆是可以入这层吃喝。

至二层,暖阁里商贾与纨绔各掩门扉,或是谈生意,又或单纯寻欢,谁又可得知?

独有三楼云台凌空挑出,八面朱阑尽收帝京烟雨。

梁画山租的就是第三层。

一层热闹,有不少人瞧见了梁画山,纷纷窃窃私语,却又没人敢上前,唯独有几个相熟的朝着这位点星大家微笑,梁画山也笑呵呵的回应。

正要顺楼而上,林江却也是感觉到了几缕目光朝着自己投来。

他下意识的侧头朝那边看,却发现有一桌普普通通的酒桌。

这酒桌上坐着一个书生和一个坤道,这组合非常少见。

而那个书生手中酒盏悬在半空,目光如钩锁住林江衣角。

林江有点疑惑。

这人是谁啊。

(本章完)

第148章 该怎么对付?

“他是谁啊?总感觉瞧着眼熟。”坤道咬着筷子尖上的牛肉片,瞥见书生眼底的异色,便是忍不住问道。

书生只是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他什么都没说。

这里不能说话,会被梁画山听到。

方才锦衣公子跨入门槛时,他分明瞧见那身华服上粘着丝青炁。

这炁息是他书童门修行出来的道行,若是与之接触,或是沾染过其鲜血的,皆会被这缕气息黏上。

此炁无害,反能滤浊清心,助益修行,时至一年过后,这团炁息自然会烟消云散。

如此一来,哪怕是有人发现了这炁息,一般也不会去管。

但书生很清楚,自打自己那位书童折在了苍松,如今还能沾着这炁的,必是凶手。

按照之前的消息推论,书生原以为该是王爷爪牙,不料竟是个生面孔。

生不生倒不打紧,要命的是……

此人竟与梁画山并肩而来!

梁画山是什么人?

点星啊!

瞧起来梁画山似乎还对这公子颇为友好!

这不就麻烦了吗?

自己如若是想报仇,那说不准就要和梁画山对上!

书生掰着指头数了数自己那几手本事,又想了想梁画山持笔绘出千里画卷的架势,两颗泪珠子啪嗒砸进油汪汪的酱肉。

急的坤道连忙就是一伸手,把书生面前的菜盘子给拿过来:

“哭丧往别处哭去!这不糟蹋食物吗?”

“这有什么糟蹋的?孤陋寡闻,圣贤泪能提鲜增味。”

“你踏马是不是去了二里桥听人瞎讲了?”

坤道骂了两句,又是在那里吃吃喝喝起来,眼见着书生完全就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是皱起眉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难得进京,该是好吃好喝好享受,倒看你演起闺怨戏了。”

“那你快点吃,这地方不宜久留。”

虽狐疑,坤道还是风卷残云扫光桌上菜肴。

待吃完之后,她在桌子上放下了一整块银子,摆手表示不用找了,两人便是离开此处。

小二笑吟吟的将银子收好,放入了前台里面。

只是小二并未注意到,这块被放入了货台里面的银锭冒出了细胳膊细腿,其竟是左搂右抱起来两大块银子,趁着伙计们不注意,直接顺着货台当中向下一跳,一溜烟的就顺着青石板跑出去。

银子在街道的暗处左跑右绕,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了这京城当中一户大宅内。

七拐八绕钻进朱漆大门,蹦进花厅时,坤道正跷脚嗑瓜子。

眼见着银子跑了过来,坤道嘿嘿一笑,伸出手向下一摊,抱着两块小银子的大银子就扑进她掌心。

她伸出手,就像是摸宠物一样的摸了摸银子的脑袋瓜,脸上露出了些许陶醉的笑容:

“小银儿,小银儿,多带崽子来,多带崽子来。”

几声如同唱歌般的轻唤下,银子的四肢便是这般消失了。

坤道把银子放在了口袋里,很是高兴。

“道长这手段倒是独特。”

坐在坤道对面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穿一身常服,然而其不管从那板直的坐立姿态,还是藏在桌下生满老茧的掌心,都可表明出这人是个练家子。

他是兵部的郎中,复姓公羊,名伟,也是大将军在京城当中的几个手下之一。

属江南军一脉,在京中官位不算太高,但也却足够说得上话。

“雕虫小技罢了。”坤道却是满不在乎,“羊伟郎中不会查我这小案子吧。”

“我姓公羊。”公羊伟脸黑了。

“哦。”

公羊伟多瞧了两眼坤道。

这坤道虽生的不错,长得漂亮,可终究不上是个良善人,其修行坑蒙拐骗,最擅长编一口胡话以及那口说之术。

都说京中二里桥上打快板的那几位乃是口说之术中的行家,但公羊伟却是很清楚,那几位都是稳妥的生意人,靠的是自己本事挣来钱财。

这人却是能靠一张嘴把命骗没。

公羊伟不喜欢这样的人,他是武夫出身,全身上下都是没多少花里胡哨的东西,对于这种光靠一张嘴的修士,他一贯都是当那群文臣对待。

他不喜欢文臣,也不喜欢下九流,眼前这女人把这两项都占了,他便更不喜欢了。

便是转而看向书生:

“你是说,你瞧见了一个俊朗的公子,他是当时杀了你书童的那人,结果他现在和梁画山混在了一起?”

“是。”

书生点头。

“你看看他长得是不是这样。”

公羊伟他从怀中抖开卷轴,递到了这书生面前。

书生将画轴接过来,仔细一看,随后连连点头:

“正是此人。”

“麻烦大了。”

“什么意思?”

“这人道行……恐怕在点星伯仲。”

“?”

书生的表情慢慢僵住了。

点星?

“将军原要敲打刑部,却没想到大理寺找了外遣。”公羊伟目光扫过二人:“外遣两人,一人是这位坤道的师兄,奇门杯酒觥玄,另一人便是这位公子,唤作朱大。”

坤道皱着眉头盯着画像。

“我师兄也在京城?”

“是,前些日子他和朱大一并来到了京城之内,现在和朱大住在一起,应当是朱大的门客。”

“朱大……朱大……”坤道念了两句名字,脸色生了些变化,“我就说眼熟!你还记得这人吗?”

书生蹙眉凝思。

有点想不起来了。

“白山,白山!你什么记性啊!”坤道又是骂道。

在记忆深处翻检半晌,忽而眸光微亮:

“我想起来了!白山县,林家林江!”

他想起了白山县,想起了那遭失败的调虎离山。

当初坤道在白山县诱战觥玄,好让朱明远暗中潜入林家。

谁料朱明远意外殒命。

后来将军把此事转交他人后,书生和坤道便未再深究。

现在回头看,朱明远大概就是被林江给杀了的。

“林江?林家?”

公羊伟在听到这些话之后也是微微一愣,他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会,倒吸凉气:

“林生风的林家?”

“是。”

“怪不得……怪不得……”公羊伟忍不住喃喃自语。

坤道眉峰陡立:“当日你们说林江未入道途,如今却道有点星修为,其间悬殊岂止天地?”

见二人沉默,坤道更是不满:

“我为了加入你们,可是和我最亲爱的师兄成了生死大敌!你们可莫不能再诓我。”

“你加入我们,不就是为了得助力,对付你师兄吗?”书生忍不住道。

“那能一样吗?”坤道挺着胸反驳。

书生与公羊伟对视一眼,低声道:

“林生风昔年在京得遇仙缘,具体是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据说……

“许是登仙之术。”

坤道越听眸子瞪的越大。

登仙妙法!

若是之前坤道听了这番话,只会笑有人瞎诓。

可……

如果这林少爷真有点星的手段。

那这确实足以被称之为“登仙”之术。

“如何确认是点星?”

公羊伟沉声:“他使邪异手段逼退周参将。”

见坤道蹙眉,补道:“周参将有点星的手段。”

“参将”不过虚衔,非军中献策之士,皆为大将军招揽的江湖高人。

虽说书生也知道,这些人的点星境界并不稳固,但点星毕竟是点星,那些参将打他的话,肯定是一打一个准。

他竟然被打退了!

“林江与觥玄联手?”

“周参将称仅林江一人所为。觥玄只在后面瞧着。”

“周参将现在情况如何?”

“受伤了,他被啃了两口,又被离大人打了一顿,已经离开京城,去附近镇子里面养伤了。”

“?”

书生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被…被啃了两口?又被离大人打了?”

“这公子修行的法门应当和吞食有关,周参将被咬去了两口道行,不过此刻他伤的还不重。但……”

公羊伟叹息了一声:

“刑部派了离大人养女江浸月,周参将险些误杀,自然触怒离大人。”

“真乱套。”坤道摇了摇头,“你们京城人都这么勾心斗角吗?”

“文臣经常这样,不利索也不痛快,全是弯弯绕绕的手段,很恶心。”

“接下来该怎么办?”书生问。

屋内陷入死寂。

是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从之前制定的计划上来说,他们肯定是要想方设法从林江身上把那个登仙秘法取来的。

但现在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打不过。

林江疑似点星,现在他还和正儿八经的点星梁画山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上哪打去?

除非大将军遣来手下八重天的校尉,否则是不可能正面压住林江。

更何况……

就算真把那位八重天的大人给叫来,他们难道还能在京城内动手不成?

这可是京城!

天子脚下,万城之宗!

然纵使调来,天子脚下岂容修士斗法?

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京城自然能容得住。

可真要是点星在城内大打出手……

京城墙壁还尚且没混合钢土,自然是扛不住法门乱撞。

若坍了城墙损了天家颜面,那些素来中立的那三位便要出手了。

譬如……

大兴唯一的九重天,国师。

三人望天。

只觉荆棘蔽道,竟是寻不到半分出路。

“这事…须禀大将军定夺。”

公羊伟终归还是把这事往上推了。

要他直面点星?

他可不干。

而那书生也是悠悠长叹了一声。

他脑海当中浮现出了书童的脸,那书童似乎正朝他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

书生仰头长叹:

“唉,谁知杀你的竟是点星,想来我是没法为你报仇了。”

公羊伟前去通报,其他两人便是在这里等,一炷香之后,公羊伟便回来。

“怎么样?”

听书生问话,公羊伟幽幽长叹:

“将军让咱们继续盯着这位林少爷,收集情报。”

书生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声。

说起来简单。

这事做要怎么做啊?

“其实大将军还说了句话。”公羊伟忽然道。

“什么话?”

“大将军说,京城当中有些棋要用坏了,不如发挥发挥余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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