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丢人现眼

贺平离开前,身上自然生出一道清色光圈。

这团光圈罩住他的肉身,还顺带传出一句话来。

“两位只需要将真气传到这团光圈上,便能够融入这件镇教级至宝中……”

“好个贺道人。”

泷胜衣在心底冷哼一声,他知道这贺道人也不信仰自己祖孙二人,这人也不让他与其孙泷天音接触这件镇教宝物的核心,而是以他的肉身为法力的中转站,这样一来,就能够避免镇教宝物被人动手脚。

“可惜,你不知道我有傀儡夺心符,此符源自大幽长生九邪之一的仙傀门,这个门派行事诡异神秘,这夺心符更是厉害,你以为这层清光就能抵挡,简直是在做梦……嘿嘿,只要你中了这夺心符,那就跟咸鱼一样,这辈子也休想翻身,只能当我泷家的忠仆。”

他这番想法,自然不会在嘴上露陷,反而大声开口:“小友尽管放心,我这就用九叠沧浪真气,助你马到功成!”

泷胜衣专注于修炼《沧浪龙影》,他一运功法,双眼猛的发出刺目光芒,一道道真气喷发出去,宛如大海潮涌。

这位泷大会长的真气法力雄浑无比,他其实资质也谈不上多好,但是泷家在海外搞了个四海商会,早就积累了富可敌国的巨大财富,各种灵丹妙药也不知道搜罗了多少,泷胜衣也是借助泷家的积蓄,才修成了这九叠沧浪真气。

轰!

沧浪九叠,声势浩大磅礴,如同海浪翻卷袭来,一浪高过一浪,一重高过一重,然而,这九叠沧浪真气轰击在那道光圈上,也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

泷胜衣也愣了一下,他本来想让贺平出个丑,要以雄浑的真气打破那道清色光圈,或者就算不用打破,也要让这个贺道人吃不消这股气力,没想到他全力以赴,将这股力量轰上去,那道光圈中意外的生出一股吸力,将他的浩荡法力真气吸了进去。

“我也来助贺道友一臂之力!”

泷天音也看出祖父泷胜衣吃了瘪,他也不动声色,一抬手,就有一圈白色的光芒炸开。

与祖父泷胜衣一样,他也运使功力,真气离体飞出,他是三门化龙秘法同修,真气宛如一条浩浩荡荡的长龙,身上的法袍上也光芒大放,镶在袍上金篆符文也亮了起来。

只是当那条真气长龙一靠近那道清色光圈,就仿佛碰到一片漩涡,瞬间就被吸扯了进去。

“这?”

他也眉头紧皱,只觉得这个贺道人当真是法力深厚。不过,这也不难理解,《种魔》法在36入道正法中排名第5位,这姓贺的之前展现的实力就不容小觑,其法力深厚程度甚至要远超同修三法的自己。

“爷爷,贺道友法力深不可测,这还撑受的起,您老人家千万不要吝啬真气,尽可能的助涨贺道友施法镇压龙脉!”

泷天音这番话的潜台词,是提点泷胜衣节省点法力,这贺道人还有什么手段本事法力他们也不清楚,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曝露目的。

“天音吾孙,我自然是会省会。”

泷胜衣闻弦知雅意,领会了孙儿的用意,他也没有继续疯狂注入九叠沧浪真气,小心翼翼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

……

“呵呵。”

贺平又如何不知道泷家祖孙二人的小心思,只是懒得动手揭破,他还要留着这两人与泷家三大高手玩博弈,现在倒不是动手宰了他们的时候。

他的阴神是一道极薄的虚影,飞出来后就进入了大地雌窍之中,越是接近大地深处,那种无形的阴力就越来越沉重,这里的山地全部是比精钢还要坚硬的火山岩,在大气中受到巨大板块压力内外挤压,任何杂质都在这一过程中被炼化。

寻常修士就算施展遁地法也是入地无门,利用折叠虚空的穿梭法也会撞上铁板,也只有阴神无形质,能够在地层中游走。

“还是有些困难了,这龙脉雌窍还是藏的太深!”

到了最后,贺平也感到压力越来越强,他干脆激活傀儡魔城,将三道真气缠绕在周身,施展浑身解数开路,一丈一丈的往地下深入。

轰的一声,地壳仿佛都被打穿,一股波动好似地肺翻裂,他终打通了雌窍,阴神钻入其中,一进入雌窍之中,着眼之处是一片阗黑,仿佛进入了万丈深渊之中,瞬间,一股浩大凛然的气息就升腾起来,那是海底深处大地中深藏的一股龙气,除此以外,就是阴飕飕的至阴煞气。

“龙脉雌窍,我还是第一次见识。”

他也进入过地渊界采摘玄冥阴煞,可是,并没有接触过大地龙脉,这次一进入雌窍,便感到无穷的荒戾阴气喷了出来,这是龙脉中积蓄千万年的阴寒卑湿之气,飞散出来像是大篷牛毛一样的毫芒毒针,寻常修士只要碰到分毫,全身麻痒不止,好像如万只蚂蚁在身上又叮双咬,片刻光景,就会形销骨化而死。

好在贺平修炼过玄冥一气雷池甲禁,也不畏惧这足以让人骨化魂销的至阴卑湿之气,他运起法力默照四方,心念运转之间,如同天眼悬空,把四面八方都照得通彻。

“厉害!”

他以阴神观照,这才看到龙脉雌窍中的真貌,这大地深处无数的阴气凝聚成一团,形成了一颗半闭起来的龙眼,另外,还有一团由无数烈日般至阳气息形成的巨大龙眼,这一大一小两个雌雄窍,就是这条龙脉的龙眼。

“这龙脉到底有多大……”

贺平继续动用阴神观照,他竭尽全力进行感应,勉强有些察觉,能辩识出来,这条地脉之中隐隐约约能够到一条盘踞在大地深处的巨影,还有些许鳞甲形状地东西在巨影上起伏,像是一条巨大的龙形生物,似乎贯穿了大地,蔓延有数千里的海域,甚至可能更远。

“真是太大,这条龙的每个鳞片的轮廓都有一座山那么大,积蓄的地脉力量简直无穷无尽,泷家的三个长老说晏龙国是一处风水宝地,他们还真没有说错,这地方真是一处非常厉害的宝地。”

贺平听说过龙脉的由来,道门关于龙脉的说法,有两种论调,其中第一种,是认为所谓的龙脉,是天道源流普照天地后,那些最精华的能量注入了天下间的山川河流,沉淀于地层深处的一种力量,在风水学是一种关乎到一方气运、地质、环境的因素。

风水学与术数都强调三才三律,即天地人为三才,亦是三律,三律之间互相对应,天人不合,三律逆反,就会引发滔天大劫,当然,这是其中一种解法。

另外,还有一种比较奇怪的说法,道门中的一些前辈,从古老时代的拜龙教教徒那里听到另一种论述,那就是最初最古的第一代龙种,其实并没有真正的肉身,它来源于域外,其本身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在。

这种存在喜欢以山石岩土、江河湖海来寄托形体,在漫长的时间里,它们与天地万物相结合,其形体与意志寄托于外物之中,这种存在姑且被称为古龙。

古龙无所不能,它们能够生生造就大地板块的变化,能够令高山变为平地,平地变为高山;也能令大地东涌西没,西涌东没;或是使万千里方圆地域海啸山崩,洪水横流,煞焰腾空。

总而言之,没有形体的古龙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它们在天地间四处游荡、嬉戏,闲瑕时在海面上涛奔浪舞,或是令海啸山崩,地轴翻圻,以天地为乐土嬉闹,累了就沉入大地之中,在沉眠化为龙脉,这样的生活好不快乐。

只是,在漫长的时间里,古龙们在天地间游荡着,而大地上没有任何生灵,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直到有一天,有一头巨大的生物,从地渊界中飞了出来,这就是祖龙。

它是那些无所不能被称为“古龙”的存在之中,唯一一个获得真正形体的同类——它也是鳞长之王,也是众龙之父,人们皆称为祖龙。

祖龙拥有了身体后,也失去了那种与其他同伴一样,随意翱翔天地,无所不能,无所不为的状态,因为它的躯体是物质化的,它被束缚在了沉重的躯体里。

祖龙也因为这原因,失去了与其他古龙交流的能力,它感到异常寂寞,便决定造物。由它分裂后诞下了另外三十五头真龙,后来,这三十五头龙种又分别分化出了虬、螭、虺、蛟等混血。

后来,又由这些混血,分化出了长有羽毛的飞鸟,还有周身为毛发所覆盖的走兽,带有甲壳的虫类,以及没有毛发、羽饰、甲介的裸猿,那就是人类的祖先。

这时候,大地上有无数生灵,祖龙也分化出了三十五个子嗣,可是祖龙依旧无法排解自己的寂寞,它被困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了脱离沉重如累赘的肉体,祖龙创出了36种正法。

这36种正法,蕴含着天地之间最永衡的奥秘,祖龙借助这36正法,终于摆脱了肉身的束缚,回归了不死不灭,无形无质的状态。而这一点,就如同修士通过入道法,炼就阴神,改变了肉身状态,最终成就元神,打开了长生之门这一过程相对应。

最终,拜龙教认为祖龙已经脱离了这片天地,也有一些教众认为祖龙与其他的众龙摆脱肉身束缚后,就与天地相合,化为了无尽地脉,或是龙脉。

这第二种说法,就是祖龙造物说,不过这种说法,反对的人也有不少,毕竟这只是拜龙教人的说法,而且这种说法,正好与五虫说和后天生灵相违背,自然受到抨击。

再者,这世界上宗教神话众多,除了拜龙教所坚持的祖龙造物说,那万青教也声称天地中的万物生灵,都是由他们所信奉玄牝谷神死后所化的巨树,从盘根错结的树根中诞生的五种所生出来的。这些不同的创世造物说法,可以说是众说纷芸,到底哪一种是真的也没有必要认真计较。

不过,贺平这时候倒是能够体会到祖龙造物说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若是某些人如自己这样,见识过大地深处的龙脉真形后,搞不好也会得出相同的结论。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上下未形,何由考之?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贺平喃喃自语:“这些问题,这些答案,就算知道又如何,还是考虑更现实的东西吧!”

他全身法力一震,意念连接起了傀儡魔城,轰的一声,这件镇教至宝爆发了起来,一道道光芒暴涨,其中演化出无数符文,那些符文组合之间,分化成光芒,渐渐变成了三十六尊无穷高大,奇形怪状,绿发红睛,獠牙外露,神态狞厉的魔神。

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三十六尊魔神的长相,有些近似石万海、胡十七、肖千绝、文泰来、曲无洋、吴腾豹、魅音夫人……还有其他被杀死后,炼成神魔之属的仇敌或是“兄弟”。

“镇压!”

他大喝一声,这三十六尊魔神咆哮着,大步流星,双足迈开,猛地一用力,登时,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渗透到虚空之中,霸道无边的压了下来,猛烈升出一股劈地摩天、镇压四海的凶猛气势!

大地深处,传来巨大如同雷霆的巨响,这处雌窍所在的位置就如同一枚钉子般牢牢的压制住了。

贺平并不感到太吃力,镇教至宝就是这么猛,镇住这处雌窍地脉并没有任何压力,结果,他掏到一半的阴寿丹也塞了回去,同时籍着虚空之中的一点感应,向泷家祖孙传递消息。

“两位,我已经暂时定住了这处雌窍,请向三位长老传话,让他们开始动手吧!”

“好!我们这就动手!”

泷胜衣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他那道傀儡夺心符也激活了,在心里念道一句。

“夺心销魂,给我去!”

金符化为一团灰蒙蒙不起眼的光,直接飞向贺平所在的位置,这符光隐蔽无比,除非有所提防,不然绝难抵挡,贺平的肉身只有一道清光护体,又不能移动,自然也是躲散不开。

嗡…

待到金符所化的光芒一钻进清光里,二者一交接,空气稍微起了一阵涟漪,金符也像是没有遇到半点阻滞地疾穿进来。与这具肉身一碰,立刻如玻璃撞铁,碎散而来。傀儡夺心符的无形之力,就融入了贺平体内。

“好!”

贺平的阴神却在这一刻感应到了,他在一刹那就知道,这是一道秘符,其中蕴含着仙傀门的法门。

“夺心移魂咒?好家伙,这是拿我们仙傀门的东西,来对付我这个仙傀门的人……”

他差点笑出声来,自己还以为这泷胜衣有什么厉害手段,原来搞了半天,是用我们仙傀门的秘法打算制住我。

“嘿嘿……要是其他手段我也不怕,但多多少少要提防一些,偏偏用这一招,分明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丢人现眼罢了!”

贺平的阴神摇了摇头。

他只能说泷家祖孙二人运气实在太差,霉运实在太好,不然也不会遇上自己。

(本章完)

第426章 中伏

泷家祖孙自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蠢的事,他们只道这枚傀儡夺心符乃是仙傀门的高手所炼制,贺道人一旦中了这枚夺心符,就再也翻不了身。不过,这也不能怪泷家祖孙,完全是没有人能够想到“贺道人”,也就是贺平就是仙傀门的传人。

长生九邪中的仙傀门已经在世间绝迹多年,赤心子也好,贺平也罢,行迹都比较谨慎,外人也不了解仙傀门的动向,最多认为仙傀门就算有所活动,也只会在大幽中寰五道境内,绝不会想到仙傀门人会跑到海外来。

“这傀儡夺心符现在就能够控制住这贺道人吗?”

泷天音传音于泷胜衣。

“别急,这傀儡夺心符只是打入了贺道人的肉身,还没有渗入其阴神之中,毕竟,他的阴神出窍离开了这具躯体,夺心符要发挥作用,就要等到他的阴神返回肉身,你也不要太着急,此符非常灵验,不可能失效,而且我们二人还在这镇教至宝中,身家性命皆操之于人手,万一走漏风声可不妙。”

泷胜衣连忙解释了起来,他是知道底细的,贺平会把他们两人送进这里,也是存着让这他们祖孙二人当人质的意图,万一泷家三大长老与其翻脸,或是玩出什么花样,那位贺道人手里还捏着两个人质,倒也能够借此来应付三大长老的威胁。

“也对。”

泷天音立刻明白过来。

“此事万万不要急躁,三大长老那边尚未发动葬龙大祭,一旦泷玄长老率先催动葬龙大祭,我们就可以里应外合,合力夺下这镇教至宝。”

……

泷家三大长老倒是耐得住性子,并没有急着发动葬龙大祭,他们只是暗中布置。

玄灵圣窟藏于虚空之中,无数密密麻麻扭曲的符文,从黄金头骨深处的小千世界里游走出来,这些蝌蚪长蛇一样的符文飞快渗入层层虚空,编织一张覆盖整个冰螭宫的阵法。

这阵法就是葬龙大祭,是阵法,也是祭祀仪轨,玄妙无比,三大长老施展这大祭秘法,虚空之中顿时就有一股冥冥大力,滚荡下来,虚空就一层接着一层,符文也由上至下,由这一层层的虚空,慢慢渗透进了大地之中。

这葬龙大祭渗透时无声无息,如同春雨滋润万物,发动大祭时,就如同雷霆霹雳扫荡天下,分断江河,势不可挡!

“葬龙的葬字,古语中应当为‘藏’字。”

白衣童子盘坐在玉座,闭目垂帘,漫不经心地道:“葬龙,就是藏龙,这是拜龙教融合上古巫门的祭祀秘法,专门凝练风水,以封藏之术吸收地脉龙气,说白了,封藏术就是一门更高深的封印秘法。

这葬龙大祭修炼到高深境界,即能够令大地龙脉中的古龙精气、元灵复苏,也能够趁机封印,继而吞噬古龙的力量,日后法力修到显神,领悟其中的精神奥义,可以说是平步青云,一步成就地仙位格。”

“封印吞噬龙脉?”

泷波长老摇了摇头。

“这也是拜龙教的那些人夸大其辞的说法,古龙本来无形无质,依附在大地中地气集中的地段,就会化为龙脉,葬龙大祭无法是以术法封存、截取一丝古龙的元灵精气,借机领会一丝龙脉的真形奥义,至于想要吞噬龙脉,那就是大言不惭的言论,比方说晏龙国冰螭宫下的这条龙脉,长达数万里,别说是显神高手,就算是地仙大能与此相比,也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

“倒是那个贺道人手中的镇教至宝,威力实在是凶猛,哪怕是我们三人联手,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镇住这雌窍中喷吐出的阴气,若是夺了此宝,那我们也不用畏惧海外三大显神,甚至借助这件宝物,全力一击,就能够重伤一位显神级的高手。”

泷真长老脸色也变得相当严肃,他收到了泷家祖孙二人的传讯,知道贺道人已经镇压住了龙脉。

“就算是借助镇教至宝的助力,这也太快了吧?”

他说话时,声音散发出冰冷肃杀的气息。这是动了强烈的杀意。

修士们一般说的镇压龙脉,就是封锁住龙脉穴孔喷出的龙气,这个也不是特别困难,只要让龙脉短暂运转不灵就行了,但是就算是这种“镇压”,也不是普通修士能够办到的,泷家三大长老也有自信以法力封住至阴龙脉中的阴气,不过就算他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做到。

“依仗外物罢了!”

泷波长老眼神之中闪烁着不屑,冷漠,杀机深深的光芒。

“此人那点修为与我等三人相比,实在相差甚剧。要是他没有泷胜衣和泷天音的助力,也不可能压制龙脉阴气太长时间,正好,我们的葬龙大祭一旦完成,趁他油尽灯枯之际,就以葬龙大祭封藏其修为,连带那件镇教法宝也一并镇压下来。”

“先别着急。”

白衣童子泷玄长老蓦地睁开双眼,两道神光射了出来,泷玄双眸凝视着一面圆光所化的冰镜,镜面上显示着冰螭宫中的景象,此时的冰螭宫中张灯结彩,正准备举办收徒大典。

“金琮玉,还有金氏一脉的王室成员,全都来了。”

童子笑了笑,他伸手一指,冰螭宫外长达九百九十九阶的冰玉宝阶上,能够看到王室的明黄大辇,朱红辇驾上,端坐着国主金玉琮,后面还有人撑起巨大的金顶华盖。

除了金玉琮以外,金氏一脉的王室成员绝大多数都到了,大世子金千繁,昭嫒夫人,三善王子,还有王室贵戚,以及文武百官中的重臣,宫廷中的武士,晏龙国的一些由王室所统率的道术高手。

另外,三大长老也注意到了晏龙国的动静有些不对劲,比方说冰螭宫外的山下布满了晏龙国的兵马势力。

泷家三长老倒也留意到了这种“异常”动向,只是并不太在意,以他们三大入道高手的实力,并不怕这些凡人势力能够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那人就是金蝉飞吧?”

泷波长老注意到了,晏龙世子金千繁身边中年人,这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貌不惊人,穿得服饰应当是金千繁身边的幕僚,不过,他也没有太掩饰自己的修为气息,同阶的入道高手倒是能够察觉到这人的真实身份是位强大的入道修士。

“应当就是他,晏龙国金氏一脉全都是一群废物,这么多年除了一个金日殚,就没出过几个高手,这个金蝉飞倒是资质不凡,只可惜野心太大,若非如此,晏龙国又添一位入道者,那我们的算计也不好实施下去。”

……

冰螭宫,收徒大典的现场。

幽姬花操控着金千繁还有一众傀儡进入会场,她也不怕曝露,因为与他同行的金蝉飞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入道级实力,他是光明正大随着金千繁一同进入冰螭宫。

金蝉飞浑身散发的强横气息,普通人倒也察觉不到,但是入道高手一定能够感应到,而他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示威。

再者,他当初被迫离开晏龙国,也是因为野心阴谋破产后,遭到了金氏、冰螭宫和四海商会的威胁,只能逃往大幽,现在修成了入道,又坐上了阿咤力教主的宝座,除了“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这一层用意外,更重要的是为了一雪前耻。

“冰螭宫,多久没有来过了。”

金蝉飞心中颇有些意气风发,他扫了一眼冰螭宫的收徒广场,这座广场的尽头就是冰螭宫的观礼大殿,宫主金日殚,还有太上长老弥盖天,以及三大执事,七大供奉,还有飞雪十二院的众多门徒高手,都在那观礼大殿之中。

他环视一圈,过去被他视为不可抵挡的庞然巨物般的冰螭宫,现在已经变得如此的渺小,如此的虚弱,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金蝉飞大笑了起来。

“偌大一个冰螭宫,拜龙一脉的传承之地,这么多年下来,落魄到了这个地步,当真是可悲至极!”

他的笑声震荡的周围的大殿都动摇了起来。

金蝉飞几乎没有掩饰自身的态度,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强横波动,还有强大的气势,以及入道高手才有的界域一并释放,那观礼大殿中立刻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

“入道高手?你到底是何人?”

一刹那,太上长老弥盖天与一个紫袍人飞了出来,弥盖天身材魁梧,面容严肃,而那个紫袍人,身材极高,给人一种巍峨挺拔的感觉,这人的相貌,不少金氏一脉的人都认的,正是冰螭宫的宫主金日殚。

“阁下是入道高手,又何必鬼鬼祟祟溜上我们冰螭宫?”

金日殚一袭金色道袍,头戴一顶紫金冠,双眼开合之间,紫金光芒四射,周身强大的法力滚滚,任谁都能够感到这是一尊强横的入道高手。

“没错。”

弥盖天弥长老也跨前一步,宽大的长袍道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容也是不怒自威。

“你孤身一人,擅闯冰螭宫,莫非是真以为自己有滔天修为,真不怕我冰螭宫的浩大威势,还是说你专程上门,就是来送死的。”

“弥盖天,你老眼昏花了,连本人金蝉飞也认不出来。”

金蝉飞一步步逼迫了过去,声音故意说得很大。

“也不用隐瞒了,老家伙,我知道宫主金日殚早就死了,他因为得罪了大幽的抱剑侯,冰螭冻光气的法力挡不住人家的太白精气剑,被刺死在紫金崖上,你身边这个金日殚,无非是用冰镜术造出来的一道幻影,骗骗外人也就算了,骗我,那是在做梦!”

他的声音洪亮无比,整个冰螭宫里里外外都能够听到,而且他主动揭破了金日殚的死讯,立刻就掀起轩然大波,金家王室成员,还有朝廷的文武大臣都震惊无比。

“这人是谁?他刚才说了什么?”

“金宫主死了,这不可能?”

“抱剑侯刺死了金日殚宫主……这、这可如何是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晏龙国这边的众人骚动的景象不同,冰螭宫那边没有半点声音,就连一些门徒弟子,也是一声不吭,沉默不语,就如同木雕石刻,寂然无声,这诡异的景象也让晏龙国的这群人在心底嘀咕。

“有些不对劲……”

幽姬花也察觉到状况有些不对,弥盖天没有说话,紫袍人金日殚也没有吭声,除了自己这边阵营的骚动,另一边的冰螭宫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

她将自己的担忧传讯于金蝉飞。

“不用担心。”

金蝉飞仿佛是智珠在握,言之凿凿的开口:“弥盖天独木难支,无非是装哑巴故弄玄虚,看我揭破他那冰镜幻象!”

他不再废话,大袖一拂,一股狂暴力量抽打了上去。

砰砰砰!

几声巨响,观礼大殿附近的冰螭宫门徒就炸成了血雾,与此同时,站在观礼殿前台的弥盖天与金日殚也像薄冰一样裂碎,无数冰屑飞散,两道幻影顷刻消失。

“哈哈哈哈哈哈!金蝉飞,你以为你修成入道就算出人头地,能够回来扬眉吐气。”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废物就是废物,你以为搭上阿吒力教,搭上佛门的邪佛,就有机会逆天改命,我看你就是痴心妄想!”

轰!

也就在这一刻,一股诡异的力量涌现出来,冰螭宫中天旋地转,天地间一片漆黑,大片的黑光从观礼大殿后面涌动上来,所有一切的光亮全部消失,伸手不见五指。

“糟了!”

幽姬花立刻意识到了。

“冰螭宫中还有其他布置,有高手在幕后布局,用冰螭宫为饵,引我们入局!”

金蝉飞双眼一阵变幻,他也知道自己搞砸了,他本来要算计冰螭宫的,没想到这次把自己也算进去了,入了别人的算计。

他的意念扫荡四面八方,只觉得自己步入一个恐怖的大阵,这个阵法要比冰螭宫的万古冥冰大阵厉害百倍,这大阵封锁了冰螭宫,无论是自己,还是幽姬花恐怕都逃脱不出这个大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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