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人生如棋,我便为卒(为‘妞妞点点

若说大宋谁的日子最好过,那非大地主莫属。

大宋不限制土地兼并,而且各种赋税沉重,今日你是小地主,明日很有可能就破产变成了佃户。

但大地主不同。

但凡是大地主, 背后几乎都有力量支撑。

吴钊是个大地主,日子还不错,很稳当。

他坐在圈椅上,身边有年轻女仆轻轻扇着扇子。微风轻拂,外面的秋高气爽不用出门就享受到了。

“他们还没来?”

他刚吃了早饭,吃的有些多了。胸腹动了一下,食物就上涌到了嘴里, 他咀嚼了一下, 然后问了门外的管家。

管家在看着外面,眉心紧皱:“郎君,会不会被拿住了?”

吴钊嗯了一声,就在管家暗赞自家郎君沉稳如山时,就见他猛地蹦了起来。

“去看看!”

吴钊冲到了门边,女仆被吓得惊呼了一声。

这声惊呼婉转娇媚。

若是往日吴钊会调戏一番,可此刻他霍然回头,那眼神凶狠的就像是一头狼。

“闭嘴,不然弄死你!”

女仆捂着嘴,被吓得浑身颤抖。

吴钊站在门边,右手扶着门框,左手垂在身侧,在微微颤抖。

管家已经出去了一会儿,吴钊喊了一声:“杨勇!”

秋风吹过庭院,树叶沙沙作响……

吴钊抬头看着风中摇曳的枝叶, 往日觉得诗情画意的场景竟然如此恐怖。

那些枝叶仿佛是妖魔鬼怪的手臂在挥舞着,那些沙沙响声仿佛就是狞笑……

吴钊突然侧耳倾听,他的身体奇迹般的停住了颤抖, 然后缓缓回身。

女仆站在边上,束手而立,见他回身,就挤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

可这笑容马上就凝固在脸上,女仆惊骇的看着他的身后。

吴钊听到了身后细微的声音,他发誓这就是脚步声。

他浑身僵硬,脸颊颤抖着。

没有人会这般轻手轻脚……

“杨勇……”

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召唤了管家。

“吴钊?”

身后一个声音传来,接着脚步声加重。

吴钊盯住了女仆,他缓缓转身……

就在转身转到一半时,他冲着女仆扑了过去。

女仆已经被吓呆了,被他一把拉扯到身后。

他希望女仆能挡住追兵片刻,所以迸发出了潜力,冲着后面狂奔而去。

沈安并未追击,黄春去弄了椅子来给他坐下,然后叫人把杨勇提溜过来。

杨勇的脸上青紫了一块,他淡定的问道:“敢问贵人是谁?这里乃是吴家庄,今日贵人马踏吴家庄,明日的朝堂之上……弹劾怕是不会少。”

沈安大马金刀的坐着,反问道:“昨夜那两人是你派去的?”

那两人已经进来了,被牵着跪在边上,鼻青脸肿的很是凄惨。

杨勇愕然道:“小人并未指使什么……他们……他们因为偷盗被小人才将赶出吴家庄……”

这个撇清的速度很快,而且借口不错。

“是吗?”

沈安微微仰头,突然一脚踹翻了杨勇,骂道:“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如此也好,春哥。”

黄春心中欢喜,“郎君。”

沈安说道:“动刑,就在这里。”

杨勇愕然道:“这是私设公堂!”

黄春一把揪住他的后领,狞笑道:“我家郎君就是公堂。”

一顿皮鞭后,黄春拿出个小毛刷,叫人把杨勇的鞋袜脱了。

杨勇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顾着喘息。

被毛刷轻轻刷脚底是啥感觉?

“哦……啊……哈哈哈哈……”

杨勇极力的扭曲着身体,一边大笑一边流泪。

“郎君,吴钊来了。”

吴钊的脸上多了一道鞭痕,被严宝玉单手拖了过来。

“哈哈哈哈……”

杨勇流泪大笑,吴钊看了他一眼,眼中就多了厉色。

“跪下!”

严宝玉把他踢跪在沈安的身前,说道:“郎君,这人狡猾,竟然先躲在茅房里,等咱们的人冲过去之后,就悄然从侧面逃。若非是墙头上有咱们的人,今日还真是会被他逃脱了。”

“狡猾?”

沈安身体前俯,盯住吴钊问道:“香露的配方乃是沈某多年的试验所得,耗费了无数钱粮。想夺取配方的人多了去,那些顶级权贵做梦都在流口水,可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你可知为何?”

吴钊的眼中多了狡黠,说道:“某不知你在说什么……”

沈安笑了笑,“因为邙山军就在庄上,他们吃过亏……所以你敢动手倒是让沈某有些意外。本来沈某以为背后会有顶级权贵在出谋划策,可在见到你之后,沈某知道背后顶多是个小权贵或是官员……”

吴钊摇头道:“某不知你在说什么。”

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沈安笑了:“你这是有恃无恐?有趣。”

“小人招了……小人招了……”

这时杨勇已经受不了毛刷刷脚底板的酷刑,直接崩溃了。

“是谁?”

黄春提着毛刷,作势继续给他挠痒痒。

“是一个商人……”

“一般的商人不敢,那商人和谁打交道?”

“和……和几家宗室……”

“哪几家?有没有郡王府?”

“郡王府?没有……”

“这样啊!”

沈安想起了近来的暗流涌动,就问道:“可有谎言?”

杨勇从不知道挠痒痒竟然这么痛苦,他畏惧的看了一眼黄春手中的毛刷,说道:“小人不敢。”

沈安看向了吴钊……

“问他……”

随后院子里惨叫声不绝于耳。

“郎君,就是那个商人在中间牵线。”

黄春的眼中多了兴奋之色,说道:“把他们直接吊在作坊的外面,在身上刷一些蜂蜜,那些虫子最喜欢不过了……”

“待诏饶命……”

吴钊和杨勇直接被吓尿了,跪在地上叩首求饶。

沈安一脚踢开想抱自己大腿的吴钊,眼中有些不明之色在闪烁着。

“你可……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小人想活。”

“那就听话,记住了,乖巧些对你有好处。”

……

秋高气爽的同时,秋季也带来了干燥。

赵允让的脾气不好,现在更不好。

室内就像是刚刮过龙卷风,一片狼藉。

赵允让顶着两个大眼泡怒吼道:“那个畜生……老夫说过多少次了?多少次了?要谨慎要谨慎,要好好做人……可他做了什么人?他去做了畜生!”

外面跪着他的一个孙儿赵仲懿,身上全是茶水,此刻正在瑟瑟发抖。

侧面站着一群儿孙,都被吓得噤若寒蝉。

赵允让出现在了门口,他先扫了儿孙们一眼,然后盯着赵仲懿喝问道:“谁让你喝的酒?”

赵仲懿低头道:“翁翁,北海郡王府的管家说……说十三叔是个病秧子……孙儿喝多了酒,就……就……”

“就个屁!”

赵允让骂道:“踢断了那人的三根肋骨,吐的血都有一盆,你可是想吃人血?老夫叫人弄一盆给你喝。”

赵仲懿知道自己的祖父说得到做得到,就哀求道:“翁翁,孙儿当时喝多了,以后保证不敢了。”

赵允让仰头叹息道:“宫中的官家已经松口了,在这等关口,别说是说你十三叔是个病秧子,就算说是死人也别管……等十三郎进了宫,等……以后自然有的是机会来收拾那些人,小不忍则乱大谋懂不懂?”

赵仲懿低头道:“孙儿懂。”

如果是儿子的话,那么赵允让绝壁一脚就踹去了。

他怒不可遏,可最终只是挥手道:“滚!”

等赵仲懿走了之后,赵允让坐在台阶上叹道:“群臣正在进谏,官家已经松口了,皇子之位就在眼前,这等时候要离那两家人远一些……那管家……十三郎……”

赵宗实说道:“这是故意的,仲懿平日不怎么喜欢喝酒,哪日他和谁去了?”

他的一个兄长,也是赵仲懿的父亲说道:“是仲懿的几个好友。”

赵宗实淡淡的道:“必然有人被收买了,然后把仲懿灌醉,那管家再来激怒仲懿,那几个好友再怂恿一番,后面动手就是顺理成章……仲懿毕竟年轻,此事怪不得他。”

赵仲鍼在边上已经想清楚了,他微微点头,觉得父亲的分析丝毫不差。

“可他毕竟动了手,而且还是在这等时候。不管官家在不在意,那些臣子都会去弹劾,而且一弹劾必然就会带上十三郎……那赵允弼好阴沉的心思。”

赵允让不屑的道:“从小就觉得这人阴,如今果然。此次他竟然敢坑了老夫的孙儿,这是想为赵允良铺路?为何?难道赵允良答应了他什么?”

赵宗实心中微喜,但却叹息一声,知道避不过这一关。

他巴不得赵宗绛在这场皇子争夺战中胜出,可看看老父,再看看妻儿兄弟子侄……他没法退出。

人生如棋,我便为卒。

过河的卒子有进无退,直至冲到尽头。

冲过去就没法再回头了……

赵允让挥挥手,赶走了那些儿孙,只留下了赵宗实父子二人。

赵宗实见他疲态尽显,心中一酸,就扶着他进去。

“爹爹,莫要急。”

赵允让坐在榻上,阿苏赶紧来给他捶打肩背。

他叹息道:“不急不行啊!那些臣子得了这个消息,定然会弹劾咱们家。想想他们会说些什么……是了,还不是皇子的家人就跋扈如此,等你做了皇子,这郡王府怕是就要凌驾于大宋之上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儿,谁也无法阻拦。

赵宗实正准备说话,外面来了个下人。

“郡王,沈安来了。”

……

第三更送上,今日更新完结。

(本章完)

第446章 忽悠界大佬

沈安一进来就感觉到了些沮丧的气息。

等到了赵允让那里时,地上的杂物都被清扫干净了,压根就看不出先前的凌乱。

赵允让依旧是很豪迈的问了他的近况,然后又问果果最近怎么没来郡王府找她的小伙伴玩耍了。

“舍妹最近和那个……有些亲近。”

杨卓雪经常邀请果果去家里玩耍,这等行径自然是不妥当的,可杨继年不管, 李氏也不管,外人自然无法置喙。

和未来的小姑子交好,以后会省掉许多麻烦,杨卓雪既然有这个意愿,沈安也乐见其成。

只是赵允让却认为这是两家关系出现问题的征兆。

“你未来的妻子?”

沈安点头,赵允让释然了, “你来得正好……”

他把刚发生的事告诉了沈安,最后总结道:“此事目前看来是有预谋的,赵允弼发疯了,老夫想了许久也想不到他为何要帮赵允良。”

沈安心中有些猜测,但却不好说。

“此事目前不好动。”

赵允让赞许的道:“对。现在动了就是招人厌,不过老夫的请罪奏疏已经进宫了,稍后老夫也会进宫去求见官家,为……”

他的眼神多了沧桑,然后笑道:“去和官家说说话。”

一个老人为了子孙去低头,去求人,这种感觉但凡是子女都受不了。

“爹爹,此事还是静观其变吧。”

赵宗实不忍老父去进宫低头,就分析道:“此事被弹劾是肯定的,官家也压不住,至于定下谁是皇子,此事能干涉的仅仅是几人而已。”

“官家,宰辅。”

赵允让起身道:“此事刻不容缓, 好歹要让官家释然,否则再无机会。”

赵宗实想劝阻,可赵允让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人就走了。

他一路进了宫,但还是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见到赵祯。

两个堂兄弟的会面很是沉默。

赵祯在看奏疏,赵允让站在下方,突然苦笑道:“你不甘心。”

赵祯没抬头,赵允让继续说道:“你没儿子,所以觉着不该便宜了别人。将心比己,老夫也会这般想。可你是帝王,帝王无私情,大宋需要一个皇子,你迟迟未决让那些人都生出了野心。今日是老夫的孙儿被坑,明日会是谁?是十三郎吗?”

赵祯放下奏疏,抬头皱眉看着他,说道:“不管如何,赵仲懿跋扈是实,你辩解什么?”

赵允让怒道:“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骗局,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赵祯冷冷的道:“我不知,你且去!”

这是个冷冰冰的帝王,赵允让突然失笑道:“既然如此,你就给个地方吧,让老夫一家子过去,免得以后被那些小人清算。”

赵祯摇摇头:“大宋不分封。”

“那你要怎么样?”

赵允让咆哮道;“是要逼死老夫吗?若是你想要老夫的命,只管令人去传句话,老夫若是苟且一日……死后当暴尸郊野,魂魄不得安宁,永世煎熬!”

这个誓言让陈忠珩都不禁一颤,觉得太狠了。

他看了赵允让一眼,看到的全是暴怒。

这是一个为了儿孙而咆哮的老人。

他的誓言让人不寒而栗,但赵祯却没有动容。

“你且去,此事朕自有打算。”

他自称朕,这就是公事。

稍后赵允让出了皇城,有人见他一脸怒容,接近后还能听到他在骂人。

“……他在骂官家,骂官家是老糊涂了,迟早会被人骗……”

赵允弼听着禀告,嘴角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

“老夫一直在隐忍着,在隐忍啊……”

角落的一个香炉上香雾渺渺,赵允弼定定的看着香炉,室外的淡白阳光斜照在香炉上方,香雾在那白光中上升扭曲,仿佛是在痛苦的煎熬着。

那一双眉紧紧的皱着,眼中多了些沧桑之色。

他的目光渐渐呆滞,喃喃的道:“当年为何要让老夫备受尊崇?然后又打入凡尘,看着那人坐在上面,老夫备受煎熬,这是命吗?”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的猖獗:“屁的命!若是命,老夫也能忍到这命翻身!”

他侧着脸,当外面传来脚步声时,他止住笑声,缓缓转过脸来。

本来隐入背光处的脸对正了大门,那脸上笑容渐收,可两行泪痕却依旧残留。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沉声道:“进来。”

外面进来的是一脸欢喜的幕僚:“郡王,华原郡王来了。”

赵允弼闭上眼睛,可笑意却在嘴角渐渐溢开。

“这是沉不住气了?觉着自己稳妥了?让他来。”

赵允良的脚步匆匆,等看到赵允弼时,先是一个躬身,然后说道:“此事多谢了。”

多谢什么他没说,赵允弼也没问,两人相对一视,不禁大笑起来。

“此事……官家已经差不多点头了。”

赵允弼欣慰的道:“你要让宗绛多留心,最近谨慎些才好,到时候一旦选了人出来,切记老夫要香露的配方。”

赵允良点头应了,说道:“此事但请放心,只是老夫此刻却不好多留,一切……”

他看着赵允弼,含笑道:“一切都在以后,咱们的好日子都在以后,保重。”

——你放心,以后我家宗绛上去了,自然不会忘记你出的力,让你子子孙孙荣华富贵……

“你是说沈安?”

赵允弼说道:“此刻他不敢乱来,否则就是破坏大局,宰辅们饶不了他,天下人都饶不了他。”

赵允良想想也是:“若是因此让官家又拖一阵子,不肯收皇子,那沈安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

赵允让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沈安安慰几句,就和赵仲鍼出去。

到了沈家,王雱竟然也在。

“事情不大好,我爹爹都面色严峻,说此事弄不好连官家都没法决断……宰辅们会阻拦。”

赵仲鍼的心中恼火,但却不好发作。

赵仲懿是他的堂兄,动手打人也是因为赵允弼的管家说了赵宗实的坏话,所以没错,唯一的错处就是下手太狠。

暴戾!

这是弹劾的一个缘由,而另一个就是跋扈。

“他们说此刻还未决定是谁进宫就跋扈如此,若是被汝南郡王府得了这个皇子之位,整个汴梁怕是都得低头屈膝,瑟瑟发抖……”

王雱叹道:“此刻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到赵仲懿的那几个朋友,威逼利诱,压住他们。然后造势,把自己摆在无辜者的位置上,如此方能死中求活。若是不行……”

他的眼中闪过厉色,说道:“那就派人潜入郡王府,弄死那个管家,然后说这是赵允弼杀人灭口,把水搅浑!”

赵仲鍼不禁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主意太过阴狠。

可沈安却没有丝毫意外。

王雱这货最喜欢用暴力去解决问题,称之为征诛之术,但凡是对手,他就忍不住想来个人道毁灭。

王雱见赵仲鍼撇嘴,就说道:“非常时期就该行非常之事,束手束脚的能成什么大事?”

赵仲鍼不满的道:“官家不蠢,皇城司最近也在盯着城中,一旦被发现了,那就是灭顶之灾。”

赵祯要做决断了,皇城司也在到处监控。

王雱嗤笑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下药!”

赵仲鍼说完就发现沈安在瞪眼,就说道:“玩笑的,太闷了些。”

天气是有些闷。

“要下雨了,各处收衣服了……”

庄老实的声音很是高亢,接着仆役们笑嘻嘻的出来收衣服。

这就是生活。

沈安微笑道:“明年三月某就要成亲了。”

“是啊!”

王雱和赵仲鍼不知道他说这个干啥,只能干巴巴的回应着。

沈安抬头看着赵仲鍼,说道:“若是赵宗绛上去,沈家最好的法子就是回雄州,其次便是去南方,避开汴梁,否则迟早会被人下手。”

赵仲鍼低下头去,苦涩的道:“安北兄,都是小弟连累了你。”

若是不和汝南郡王挂钩,沈安这等青年才俊是每位帝王都看重的臣子,此后飞黄腾达自然不在话下。

可现在沈安站队了,站在了赵仲鍼这边。

他再次抬头,“安北兄,你后悔了吗?”

沈安微微皱眉,赵仲鍼心中不安。

沈安突然一巴掌扇过来。

赵仲鍼想躲,可不知怎地就忘记了怎么躲闪。

啪!

王雱愕然起身,以为沈安是要发怒或是什么。

可沈安和赵仲鍼相对一视,一种熟悉的感觉回归。

“是不是兄弟?”

“是!”

“那你问个屁!”

沈安喊道:“遵道!”

折克行进来了,沈安问道:“吴钊怎么说?”

“他答应了。”

折克行拿出一张纸递给沈安。

沈安仔细看了看,然后问赵仲鍼:“你那堂兄可确定是被赵允弼的管家给坑了?”

赵仲鍼点头道:“某那堂兄不喜饮酒。”

“不喜饮酒却大醉,然后赵允弼的管家正好在那里吃饭……那么巧?”

王雱无奈的道:“就是那么巧,这边是有口难辩。”

沈安微笑道:“可某这里也给赵允弼他们准备了一个有口难辩,你们说怎么样?”

他把那张纸递给赵仲鍼。

“你看看。”

赵仲鍼仔细看了,再抬头时,眼中全是惊喜:“安北兄,你这是在坑赵允弼他们呢!”

沈安嘚瑟的道:“当年某忽悠汴梁小贩时,赵允良还在装疯呢!”

哥可是忽悠界的大佬,赵允弼算个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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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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