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成与不成看缘分

纳物袋里面有一张纸条,是土堃留给他的,言明里面的八千多枚低阶晶石,是矿山前面几个月的分红,另外一个布袋装着的三阶晶石有四百多颗,四阶晶石五十多颗。

其中六颗五阶晶石,土堃没有交付小泥儿带来,担心野丫头玩丢。

张闻风笑呵呵跑了一趟宝库,特意传讯叫来山长,将一大笔修炼资源存入宝库。

山长看着堆在地上亮晶晶五颜六色的晶石,笑得很没有形象,蹲地上一颗颗整理归类,数钱的感觉,真好!

纳物袋里面还有一个布袋子,杨水兰注明“观主收验”字样。

与目无余子的山长打了声招呼,张闻风走出宝库,回到自己洞府,拆开布袋,里面有两套黄褐色内甲。

内甲表面保留着鬼巫兽穿山甲的鳞片,摸着柔软舒服。

也不知杨水兰用了什么法子,将那般坚韧粗糙厚实的皮子炼制成薄薄一层,鳞片细细密密,纹样精致。

其中一套贴了张小条,上面写着“请观主笑纳”几个娟秀小字,他便不客气换上,经历了古墓残魂偷袭那一次,他觉着多穿一套据说五百多年前曾经是四阶的穿山巫兽皮子内甲,多一份安全保障。

将另外一套抖开,在身上比划一下,比他高出半个头。

他笑了笑,将内甲装起来,不急着送出去。

取出刻刀工具,拿出小泥儿的那块养魂玉髓料子,先用黛石在上面勾画起稿。

断断续续花了六天时间,把料子雕刻出成品,其余的残料也没有浪费。

找到在林子里玩疯了的小泥儿,他诧异地看到多了三个草木精魅,冷香小脸上说不出的委屈,又不敢反抗,被指使着跟着瞎玩,看到他来了跟看到亲人一样。

“观主,做好了吗?这么快呀,给我瞧瞧。”

小泥儿飞快地从头发上扯下那朵梅花扔给傻妞儿,满眼期待,又觉着观主是不是做得太快了,她还没玩够。

张观主给凑近的小泥儿一个脑瓜崩,弹得小家伙嘿嘿笑,从袖口取出打磨精致的“鲤鱼跃龙门”五彩玉雕,放到小泥儿伸出的手上。

“哇哦,好漂亮!跟真的一样,这鳞片、这吐泡泡的鱼嘴、这额头上的龙角和跳跃的鱼尾,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太神了!”

小泥儿捧着阳光下五彩光芒绽放的玉雕,兴奋得眼珠子放光。

她迫不及待想要回去,朝娘娘炫耀她的“鲤鱼跃龙门”,她要挂在脖子上,露在衣裙外面,去木娘娘的山下有事没事转一转。

“真好看!流光溢彩,巧夺天工!”

“观主雕得太好了。”

一众小家伙围着欣赏,赞不绝口,冷香也忘记小泥儿的霸道,情不自禁赞出口。

张闻风又取出几颗用边角余料雕琢的五彩水滴,有大有小,全部递给小泥儿,笑道:“这么多小伙伴看着,你不和他们一起分享你的高兴?”

小泥儿笑得不见眼睛,对观主道一声谢,先给自己留了两颗最大的水滴,从胡羌儿开始,一个发一颗,到冷香时候,只有一颗菽豆大小的玉雕水滴,口中道:“傻妞儿,我可不像你小气巴拉,伱得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冷香委屈地接过水滴,不接还不行。

张闻风笑道:“最小那颗水滴,我花的时间稍多一些。”

冷香忙注目看去,这才看到水滴上细细刻着一枝梅花,开得正盛,还刻着几个极细的字,“一任群芳妒”,好像和以前送她的画上的字有关联,她脸上展露出笑容,赶紧将水滴攥在手心,藏到背后去,仰头笑道:“我的!”

小泥儿收回手,不满地低声骂一句“小气吧啦”。

有观主在她不敢太放肆,接着又炫耀地将手中两寸多长半月形玉雕凑到傻妞儿面前,叫道:“你没有!不给你摸!”

张闻风往回走,不理会几个小家伙的孩子气,道:“小泥儿,多玩几天再回去。”

小泥儿纠结半响,道:“我等下就回,出来一些日子,有点想娘娘和师祖婆婆,顺便将她们三个送去白虎岭,观主,多谢你啊!”

“咱们之间客气啥,我就不送你了。”

“不送,你忙,我和他们再玩一阵就走,喂,傻妞儿,你不许跑。”

小泥儿将想要悄悄跟着观主溜走的冷香叫回去。

张闻风装着没看到梅花魍精的求救小眼神,怕甚么,小泥儿又不吃人,即使抢了东西也会归还,他优哉游哉走到清正别院,在膳堂门口将里面忙碌的乐子叫出来。

摸出一枚打磨光滑的如意五彩佩递给一头雾水的乐子。

“你师父托人带来的好东西,钱璟也有一块,你时刻戴身上,能够滋养神魂,对修行很有好处。”

乐子赶紧将双手在围裙擦拭干净,恭敬接了,贴身挂到衣袍内里。

张闻风又摸出一个布袋,道:“这套内甲,外出时候你一定记得穿里面,能保命。”

他没有说是谁送的,让傻小子误会他师父送的。

乐子笑呵呵接过,问道:“我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他有说吗?”

“难说,可能还要在外面待几年,有闲暇他会回来看看,你有什么修行上的问题,可以写信,我帮你飞剑传讯。”

张闻风与乐子正聊着,老瘸子从里面走出来,打了招呼,老瘸子示意有事情聊。

两人往场坪中间走,老瘸子低声道:“风哥儿,你帮我劝劝那傻小子,趁着我还能带娃儿,早点说个媳妇,哎,愁死我了,那孩子,不省心啊。”

张闻风安慰道:“瘸叔您甭担心,山长帮乐子算过姻缘,幸福美满,儿孙满堂,您也别太催他,顺其自然。”

膏药送了,内甲也送了,杨水兰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找个合适机会,由土堃那个做师父的与乐子说这事。

成与不成,看他们的缘分吧。

老瘸子年近七旬,有灵米稀饭滋养,身体很硬朗,脸上露出笑容:“风哥儿,可不兴哄老头子高兴。”

“山长的算卦的本事您总得信吧?不骗您,放心就是。”

“得嘞,有风哥儿这话我可安心了,身上也得劲。对了,驴日的什么时候回来?在外边过得怎样?”

“它呀,养得膘肥体壮,过年时候我还见着,四月初回来,快了。”

“还有一个多月,我给它准备几坛好酒,风哥儿你忙去,我转转。”

老瘸子背着手,寻摸着等下逮到老二,花三个铜子,请老二仔细帮乐子算算姻缘,是听弟子们说过,山长的算卦本事在江湖上都很有名气。

张闻风下山之后,给山长发一个传讯,嘱咐山长别在瘸叔面前露馅。

转去那座高山,瞧了瞧新道观的进度,与忙碌而精神很好的韦兴德聊一阵,添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帮着韦兴德跑腿监工,大片农田、灵植田都忙得过来。

手中掐着念珠,张观主穿行林子溪畔,漫步当修行。

三月初三,带着两名弟子去清水观赴宴,给陈青桥捧场,回来后,便深居简出,除了偶尔侍弄灵植,张观主专心修炼,养剑。

他坚持着每天都要掐珠念经,不管有用没用,用木气滋养无动于衷的九星流珠。

时间久了,他察觉流珠有了些许微妙变化。

原本深沉的木黑色,多了厚重包浆,内里渐渐有了一丝灵性。

……

(本章完)

第550章 揣着明白装糊涂

听说观主要念经授大课,远在州城坊市铺子的大掌柜张玄东、二掌柜庄密等人赶了回来,留下两个派遣去铺子当伙计的年轻弟子看店,陈重也从鬼崽岭的灵草峰提前一天飞回山。

张闻风没有在训堂授课,他选在仙灵山的西南坡胡桃古树下作为念经地点。

山坡上下,弟子们或坐或站,聆听观主难得一次的念经大课。

山长、胡羌儿、冷香和水清如、庄玉、山獾不用抢位,排在离观主最近的好位置,乐子平素不念经做功课,这次也斜靠在坡下的树干来听热闹。

观主手持流珠,点燃三炷长香插在身前地面,盘坐古树空地,默念《太上说常清静经》,不用吟唱,无形念力柔若如水,往四处蔓延。

于无言处听真经,树动枝摇,春光灿烂。

满山寂寂静无声,暗香幽动,胡桃花开。

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不知身在何处,一个个都坐了下去。

最后面的乐子还是第一次知道,不念出声的经文竟然可以如此触动人心,美妙不可言说,他不觉沉浸其中,坐在树下泥地。

张闻风掐珠不言不语念真经,三遍《太上说常清静经》之后,换为《道经》,再换为《太上通玄四方妙经》中的“修身养静篇”,有手中流珠加持,虽然没有天花乱坠异象,却也较以前他的念力增添了一成功力。

待地上长香烧完,他站起身,飘然离去。

留下满山坡的听经人,沉浸在各自所得所思之中,无法自拔。

灵气木气交汇,涓涓流淌若雾似烟。

张闻风嘴角露出恬淡浅笑,戴上流珠,像这样念力开悟的授课,每过得三两年,可举行一次,太过频繁也不好,过犹不及。

感悟有长有短,先行醒转的修士默不作声起身回去,趁感觉新鲜在自己房间闭门修炼。

中午到膳堂进膳的修士,少了大半,即使进膳也若有所思。

下午近黄昏时候,与山长饮茶,听山长恭维“听观主念经一回,若沐甘霖,满身俗气尽去,心镜尘埃洗净,进益良多”等等,期望“观主闲暇了能够多办几次这样的念经授课,何愁宗门不兴?”

张闻风放下茶盏,笑而不语。

山长也就不再多言,观主现在越发的高深莫测。

观主上午的念经大课,确实精彩绝伦,他有感觉,过几日他就能晋级渐微境圆满,听说好些弟子收获颇多,需要数日时间消化,更有几个打破小瓶颈,直接小晋级。

他虽然掌管宗门修炼资源,却很少服用丹药之类加快自己修行。

听观主“无意”中与他提及一次,让他尽可能“顺其自然,慢就是快,不急不急”。

他按部就班修行,于琐碎杂事中将心境磨砺得扎实,乐于其中,一路走来,几乎没有碰到大小瓶颈,虽然修炼速度不快,走的是坦途。

晚上时候,乐子那个不穿道袍的家伙混在晚课弟子堆里,和钱璟挤一起,正儿八经念念有词,做得还有模有样。

下了晚课,张闻风身后跟着两个小尾巴,往后山走去。

胡羌儿天真烂漫笑道:“老爷,您说奇怪不奇怪,还没有到花季的胡桃树,今天听了老爷您的讲经,居然提前开花了,您今后得闲,请多到胡桃树下坐坐,讲讲经,那地儿看风景独好。”

张闻风笑问一句:“那今年的胡桃树会不会结果?”

“可难说了,或许您多去讲几次经,结满树胡桃也有可能。”

胡羌儿舍不得浪费力气在结果这种小事情上,他大言不惭说他一个小老爷们,结果干嘛?

头发上别着五彩梅花的冷香弱弱提议:“老爷,您也可以去梅花树下坐坐,那边风景也不错。”

张闻风笑着道:“你们两颗树下我都会去坐,想让我念经,得看时机,经不是随便能念的。”又转头对后面鬼祟跟着的乐子道:“乐子,这么晚了你找我请教‘九宫算术’吗?”

乐子嘿嘿挠头发笑道:“想请观主喝酒,聊一聊别的事情。”

除非他喝醉了,才会找观主请教“九宫算术”。

胡羌儿拉着冷香告退飞走。

张闻风没接乐子不离身的酒葫芦,他从纳物空间取出一个老早以前的葫芦,装了一点陈年佳酿,应景地喝一口,问道:“有啥事,你说?”

水清如没有拜师之前,乐子躲着他走。

自从那丫头拜师之后,乐子经常出现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笑嘻嘻打招呼。

乐子也喝了一口酒,道:“观主,下一批去定西城历练的名单还没定吧?能不能算我一个?”

张闻风“哦”了一声,看着在厨房里做得开开心心今天突然说这个话题的堂弟,道:“伱的本事,当历练队长不在话下,但是得征询你师父的意见,我这边没问题。你爹知道吗?”

“没告诉老头,被他烦的,整天就想给我说媳妇,耳朵都起茧子了。”

乐子口中说烦他爹,脸上没甚不耐烦,笑道:“麻烦您帮我问问。我师父其实不怎么管我,好像我这个徒弟是捡的,我想去边城历练,听说那地方不错。”

“瞎说,你师父知道了,不训得你脱层皮。”

张闻风摸出飞剑,默念几句之后打去,对嘿嘿笑的乐子道:“你师父如果同意你外出历练,你得与你老爹讲清楚,一年时间对他可不短。”

“明白,我会的。”

乐子又喝了口酒,犹豫半响,低声问道:“她,还好吗?”

张闻风偏头看向神色低沉的乐子,揣着明白装糊涂道:“应该还好吧。”

乐子揭开衣服领口,指了指里面的内甲,低声道:“她送的,我知道。”内甲的袖口内里有一排蝴蝶状缝线,和当年水丫给他缝的补丁一模一样。

那个裙子下摆露出鱼尾巴的小泥儿,来玩过几次,无意中提及“娘娘”,他听到后,特意悄悄问过才来不久的冷香小丫头,冷香不知情,对于在仙灵观有超然地位又是观主堂弟的乐子,自不会隐瞒,冷香曾经在柳枝河待过几天,知道那位娘娘的名号不奇怪。

张闻风看了半响,他本就是个灵巧精明人,突然一脚揣过去,被乐子轻轻一跳让了过去,笑骂道:“你们俩个演戏哄我们玩呢,你自个问她去,瞧你那点出息,她老巢在哪,你肯定都打听清楚了?”

乐子忙举起葫芦敬酒,笑嘻嘻道:“我爹那口气难消,我现在又没甚出息,哎,脑壳痛,观主,您帮我想个法子,出出主意。”

“我现在自个都还没媳妇,懒得管你的闲事。”

张闻风取下流珠在手,清心寡欲拾阶而上,走进自己洞府。

撂下那傻小子在下方抓着脑袋吹风。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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