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走着瞧

翌日。

张楚早早的就起身焚香沐浴。

而后换上一身清净、宽松的白袍,捧着漆盒走进位于张府最深处的闭关石室。

打开漆盒。

打开铸铁盒。

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的热流自铸铁盒中涌出,顷刻间便将不甚宽敞的密闭石室炙烤得如炎炎夏日。

张楚瞧着铸铁盒中那么秤砣状的黑色物体,心头“啧啧”称奇。

这枚地火之中落入他手中,少说也有半个月了。

虽说保存得很是小心,未让盒中火种见着风雪,可也未刻意的去给盒中的火种补充热力……鬼大爷知道这种稀罕的玩意挑不挑食,胡乱补充热力,会不会影响到它本身的品质?

但如今他打开铸铁盒,这枚火种的状态还和他初次打开时一模一样,温度竟未有明显下降!

如果再算上从锦天府到太平镇的距离。

也即是说火种已经从火焰中取出来超过二十天了!

在没有任何燃料的支援下保存二十天,还能维持几乎恒定般的恐怖高温。

这明显不科学!

“莫非,所谓的火种,其实是一种类似于太阳的核聚变物体?”

张楚捏着下巴,试图用自己贫瘠的物理知识去给这种神奇的物体下一个定义。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大离不是地球。

甚至在不在银河系内都不一定。

用地球的科学观来解析大离的一切,怎么看都是一件非常愚蠢且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

大离又不会有人给他颁发诺贝尔物理学奖。

张楚暗自吐槽着,一掌拍在铸铁盒上。

雄浑的化劲澎湃涌出,厚实的铸铁盒子顿时碎裂无数块,散落一地,而且并未触碰到盒中的地火之种。

好似秤砣一般的黑色地火之种,终于完全裸露在外。

乌黑得反光。

张楚凑近了仔细打量,才发现这枚地火之种,有点像是熔岩冷却后形成的黑曜石。

他收回目光,双手环绕火种虚抱,心念一动,双手掌心之中便喷出丝丝缕缕的血气,迅速涌入地火之种内。

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血气一进入地火之种内,前一秒还乌黑乌黑的地火之种,竟然一下子就像烧红的炭火一样,亮了起来!

张楚没料到这种变化,心一慌,就撤回了血气。

这一撤,他立马就感觉到一股火烧火燎之感,从他双手掌心沿着双臂向他体内翻涌。

不过越往上走,这股火烧火燎之感便越淡。

还未到胸膛,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张楚并未失了分寸。

他沉下心感知自己的血气,发现血气中的火气,有一丝丝增强。

很细微。

如果不仔细感知,几乎感知不到!

“这就是炼化火种的抽丝法?”

张楚纠结着眉头,总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太对,但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是哪儿不对。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师父的重要性了。

如果张楚的师父还在,这个时候他就可以找师父解惑。

而一个合格且够资格做他师父的人,也必然能解决他心头的困惑。

或许是三两句话的点拨。

或许是亲自上手演示一番。

所谓真传,传的其实往往就是一句话。

但那一句话,点破的却是一层窗户纸。

破了那层窗户纸,就能登堂入室,再上一层楼。

捅不破那层窗户纸,就只能原地踏步,得其门而不入。

可惜梁无锋死得早……

张楚左思右想好半晌,也没想明白是哪儿不对。

是啊,他的血气里本身就有火气,吸纳新的火气进入体内,可不是就会变得更加炽烈吗?

没毛病啊!

张楚觉得或许是自己太过紧张,想劈叉了,就打坐入定调整心态。

待心绪平复下来之后,他继续以“抽丝法”,以自身血气一点一点的将地火之种中的火气抽出来,纳入自身血气运转之中。

……

太平会总舵大堂之内。

乌潜渊坐在铸铁大椅上,身前的云纹长案上整整齐齐的摞着好几摞文书。

堂下,骡子、孙四、张猛、荆舞阳四大堂主,分居左右,低眉抬眼间,一个个微妙的眼神在来回的传递。

“青木镇青木分舵与嘉峪县嘉峪分舵相距太近,完全没有另开一舵的必要,即日就地裁撤,总舵元老召回,分舵帮众并入嘉峪分舵!”

堂上的乌潜渊,头也不抬的道了一句,末了抓起一本文书,就掷于堂下。

“啪。”

厚厚的文书重重落在光洁的地面上,略有些闷沉的拍打声在空旷的大堂内显得份外的响亮。

堂下四人,无不是眼皮猛地一跳。

脾气越来越像他大哥的孙四儿,身躯绷得紧紧的,一口钢牙咬得“铿铿”作响,额头上一根根小拇指粗的青筋在不断的起伏,座下交椅的扶手,更是早已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在拼命的克制。

拼命的忍耐。

乌潜渊并不足以让他这般忍耐。

哪怕乌潜渊手下还有比他更强的人,也镇不住他。

他二十出头就跟着他大哥在街头砍人,要是怕死惜命,他也活不到现在,也坐不上红花堂堂主的位子。

他会这般克制,这般忍耐。

是因大刘抱着那把他们所有人都认得的惊云刀,立在铸铁大椅下的台阶一侧。

个中含义,他们心知肚明。

“偌大的青叶堂,管理这么点产业竟然就养了两百多个账房先生?”

“张堂主,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你只能留下五十名最好的账房先生,其余人尽数给我遣散,他们所掌控的产业收归堂口,我会尽快安排人员过来接手!”

“啪。”

又是一本文书扔到了堂中。

张猛眼皮子猛地一跳。

嘴皮子轻轻巧巧的上下一碰,就裁掉我一大半账房先生?

你知道我培养这些账房先生有多艰难吗,你张口就裁掉一大半?

那以后再要查账,怎么办?

还有,那么多生意,都是我领着人一点一点做起来的,你说拿走就拿走?问过帮主了吗?

但大刘杵在台阶上,张猛心头就算是再急,他也不敢公然反驳乌潜渊,只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骡子。

骡子眼观鼻、鼻观心。

你别看我啊!

这事儿是帮主亲自开口招呼的,我也不敢插话啊!

“红花堂拢共才七千六百四十二人,不满十八岁与已满四十岁的竟然占据了三成?”

“未满十八岁的,集中到三川堂,作为后备人才,教文习武。”

“已满四十岁的,发放一个月的例钱,就地遣散!”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他将文书甩出来,堂下的孙四儿已经“蹭”的一声从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他孙四儿可不是张猛那种软蛋,想欺负他?

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他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俺红花堂的弟兄,都是跟随俺们帮主北上砍过北蛮人的热血男儿,你凭什么遣散他们?问过他们答不答应吗?问过他们手里的刀子答不答应吗?”

见孙四儿终于翻脸了,堂内的张猛、荆舞阳,包括台阶上的大刘,都本能的望向骡子。

骡子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埋首文书中的乌潜渊终于抬起头来了。

他一脸思索的沉吟了一会儿,出乎堂下五人预料之外的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是我的疏忽,杀过北蛮人的好汉子,的确不能像抹布一样,用完就扔……这样,我瞧守卫镇门的血虎营已经不剩多少人,经常都是守卫总舵的弟兄们在镇门内外帮忙,即日起,将红花堂所有四十岁以上的弟兄统统调入血虎营,协同守卫镇门,权当给他们找份糊口的活计,供他们养老。”

孙四儿咬着的牙松开了,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蓄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有点难受。

”咳咳。“

骡子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终于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乌公子有所不知,把守镇门的血虎营,至今还是镇北军那边登记造册的后备卫所,老焦他们,都是正经的镇北军行伍,若哪天镇北军想起他们这些残兵老将来,一纸调令就能调他们北上……要将红花堂的老弟兄们并入血虎营,委实不妥。”

呵呵呵呵……

我听我大哥的。

不跟你唱反调。

但我拆你台可以吧?

乌潜渊撇了某个满肚子坏水儿的笑面虎一眼,用同样不紧不慢的语气说道:“不碍事,不能直接调入血虎营,那就在血虎营之下再成立一个堂口听焦山他们指挥就好,名字无论是叫城卫军,亦或者你大哥提起过的城管,都没问题。“

这个办法很妥帖。

骡子也不强行在鸡蛋里挑骨头,索性直接点头道:“全凭乌公子做主。”

做主?

呵!

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本章完)

第448章 相信

骡子、孙四儿、张猛、荆舞阳四人从总舵大堂走出,个个都阴沉着脸。

不一会儿,就见大刘也抱着惊云刀,快步追上来,向四人抱拳道:“哥哥们,小弟职责所在,万勿见怪。”

他持惊云刀给乌潜渊站台,只是执行自家大哥的命令。

感情上,他也不认同今日乌潜渊的做法。

虽然他跟随在张楚身畔,对乌潜渊的了解要比骡子多一些,也隐约能猜到他这么做的目的。

但太平会是个从上到下都讲情义、有人情味儿的帮会。

而乌潜渊这种翻翻账簿就直接下令的做事方式,显然与太平会格格不入。

也永远不可能得到太平会中流砥柱们的支持。

太平会的中流砥柱是什么?

是小太平的叔伯们。

是跟随自家大哥从锦天府转战北饮郡的前四联帮老人们。

他们分散在太平会的各个角落,掌握着大大小小的权力。

他们是中流砥柱,也是基石。

他们认可自家帮主那一套做法。

更认可自家帮主那个人……

乌潜渊今天这种不近人情的做法,分明就是在把帮主给他的那点脸面,往地上摔!

以后不可能捡得起来了……

骡子回过身,拍着他的肩头勉强的笑道:“得啦,知道你是听令行事,我们不怪你。”

他都这么说,孙四儿、张猛等人,当然更不会对大刘有什么意见,也都笑着点头,表达着亲近。

五人正说话间,乌潜渊也从大堂里出来了。

形单影只的消瘦身形,与他身后幽深的大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骡子面上刚刚浮起的笑容,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他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他来议事,是听自家大哥的吩咐。

刚才在大堂内没公开拆乌潜渊的台,给的也是自家大哥的面子。

现在事已经说完了。

他没必要再继续给乌潜渊面子了。

他一走。

孙四儿和张猛等人立马就跟上了脚步。

看天的看天,看路的看路,权当未看见身后的乌潜渊。

大刘歉意的向乌潜渊拱了拱手,还是加紧步伐跟上了骡子他们。

乌潜渊负手站在大堂外,目送他们扬长而去,不但不生气,唇角还浮起丝丝缕缕的笑意。

待到他们消失在巨大的黑虎下山玄关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迈步往前走,口中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

一连好几日。

每日都有新的政策从总舵大堂内传出来。

而且每一条政策,都不是对某一小挫人动刀子,而是对太平会的架构动刀子!

太平会的体量何其大?

登记在册的帮众过万!

外围还未能取得太平会腰牌的门徒数量,至少还得翻个番!

直接和间接受雇于太平会的人员数字,还得在门徒的数量上,再翻个番!

更别提太平镇以及四星镇,这些几乎能与太平会视作一体的老百姓们……

乌潜渊对太平会的架构下刀子,影响的就是所有人的切身利益。

骡子、孙四儿等人虽然摆明了不爽乌潜渊。

但对他的命令,还是执行的没有保留。

太平会是自家帮主的太平会。

不是他们的太平会。

每日里,都有大批人马从北饮郡各个角落赶回太平镇,再赶赴新的目的地。

以致整个太平镇都一派兵荒马乱之像。

但很令人惊奇的是,如此大的变动,太平会内部竟然没有多少动荡。

愤懑肯定是有的。

既然是变动,自然是有升有降。

而乌潜渊这次的命令,又大多都针对太平会的机构沉冗的弊病,所以总得来说,肯定是降职得多一下。

平白无故的被人撸了职位,甚至一撸到底,是个人就得有两句怨言吧?

但也仅仅只是怨言。

没多少怨气。

甚至,甚至连浮躁气,都极少极少!

什么?

总舵下令,让我不要做生意了?回山养马?

养马就养马吧,正好可以回镇陪陪婆姨和小崽子。

什么?

让我连马也不要喂了?直接去担大粪种菜?

哎,总舵是怎么想的,竟然让咱这种人才去担大粪……得,担大粪就担大粪吧,正好婆姨说镇子里小菜不好买,等咱种出小菜,家里就不愁吃喝儿了!

他们就像是一块块砖,逆来顺受的任由乌潜渊将他们搬来搬去。

建围墙,没问题。

垫桌子,也可以。

修茅坑……唔,臭是臭了点,但也还行吧!

不是他们脾气好。

一帮从街头厮杀中混出来的老地痞,脾气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

换个人,给他们窝囊气试试?

他们会这般逆来顺受,归根结底,还是他们都坚信:“我们大哥(帮主),不会不管我们的!”

是的。

虽然他们不知道,自家帮主为什么会将太平会交给乌潜渊执掌。

也不知道,乌潜渊为什么要实施这些政策。

但他们知道,自家帮主人还在太平镇。

就够了……

……

“老爷,用饭了!”

麻衣老仆打开食盒,从中取出饭食。

一尾清蒸鱼。

一小碗糙米饭。

乌潜渊从文书堆积如山的云纹长案后走出来,净了手,接过老仆人递过来的碗筷。

麻衣老仆立在一侧伺候,低语道:“老爷,家里传来消息,乔景与朱一刀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口中的乔景与朱一刀,是将北盟的两位护法。

同时,他们还有另外一重身份:一门之主。

乌潜渊拈起一筷子“鱼”喂进口中,风轻云淡的轻轻“嗯”了一声。

“太平会这边怎么样?我压下去的策略,底下人没有糊弄我吧?”

他问道。

“没有!”

麻衣老仆语带惊叹:“执行得很有力,今天又有两个分舵舵主,率领麾下人马回镇述职了。”

乌潜渊的筷子顿了顿,随即也忍不住的感叹道:“不愧是老二啊!”

他早知,与太平会比起来,他将北盟不过是个草台班子。

虽然这两者的势力、地盘、武力,都相差无几。

但内里的向心力、凝聚力,没有任何可比性!

然而现在太平会与将北盟的表现差距之大,还是狠狠的给他上了一课。

太平会这边,他大刀阔斧的修整着整体架构,一道命令压下去,影响的就是成百上千人的切身利益。

按理说,他这么个做法,必然会引起太平会从上到下的反弹。

但事实却是,虽然骡子那帮人见天拿脸色给他看,他却并未感觉到多大的阻力。

他颁布下去的政策,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了最强有力的执行,连分舵这种重要分部,都是他说就地裁撤,就裁撤……

反观他一把屎、一把尿,投入了海量银钱才拉扯起来的将北盟。

他才刚开始与那些土霸王门派商议,交出一部分利益由盟里统一规划、定期分钱,还没动真格的呢,那些个土霸王就准备联手造他的反了!

果真是货比货得扔。

人比人……得死啊!

乌潜渊放下碗筷,拿起雪白的汗巾拭了拭嘴角,道:“传令回去,让四大门派交出花名册!”

麻衣老仆看了看没吃几口的饭菜,眼神有些疼惜:“老爷,老奴待会给您炖一盅燕窝吧?”

乌潜渊不在意:“你看着办吧……我刚说的事,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但是老爷,现在就逼四大门派交花名册是不是太早了点?”

“无论什么时候让他们上交花名册,都是逼他们,不分早迟!”

乌潜渊起身,走回云纹长案后:“你多盯一下,有不识时务的蠢货,尽早处理干净了……找个好名头,别脏了北平盟的名声。”

“老奴明白。”

麻衣老仆收拾好碗碟,躬身告退。

恰逢在堂外执勤的大刘快步走进来。

一老一少对了一个眼神,擦肩而过。

“禀副帮主,孟护法求见。”

大刘行至堂下,抱拳道。

乌潜渊刚刚提起笔,伏案书写着什么,闻声也未抬头,径直道:“请她进来。”

“是。”

大刘应声,转身快步退出大堂。

不多时,孟小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大堂外。

她依然是那副红裙及地,风华绝代的样子。

可惜的是,这次她面对的,是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乌潜渊埋首奋笔疾书着,看都没抬头看她一眼。

听到明显是在故意踩地板的清脆脚步声,乌潜渊头也不抬的说道:“是孟护法来了吗?请先生稍坐一会儿,我这儿有一道命令赶着发出去。”

孟小君也不觉得尴尬,随意在堂下找了一把交椅坐下,安静等待。

好一会儿后,乌潜渊才停下笔,抬头道:“大刘!”

声音传出大堂,大刘快步入内。

“去一趟厚土堂,将这道文书亲手交予罗堂主。”

他将面前的信笺对折,塞入信封中。

“是。”

大刘从他手中接过信封,转身快步离开大堂。

乌潜渊这才好整以暇的端起案头的茶碗,抿了一口,温和的笑道:“让先生久等了,先生前来,是有何事吗?”

他从张楚的口中,得知过这位孟护法的身份。

他也一直在等她上门。

她以及她背后的天行盟,本身就是他庞大计划的一部分。

孟小君身姿挺得笔直,双手交叉在右腿上,仪态万千的轻声笑道:“是有些事,要与乌盟主商议……乌盟主可否告知,您与我家帮主近日谋划的是何事?”

乌潜渊微微摇头,笑得越发的平和:“此事暂且不宜外传,无法告知先生,请先生恕罪。”

“无妨。”

孟小君也浅浅的笑道:“那么,乌盟主与我家帮主所谋划之事,可否算我们断岳剑宗一份呢?”

乌潜渊眯起双眼,平和的笑容变成了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哦,为什么是断岳剑宗,而不是天行盟呢?”

“恕我直言。”

孟小君似乎未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清清淡淡的笑道:“以贵盟与我们太平会的实力,哪怕是联手,也不足以与我们天行盟结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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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华夏,多少人杰埋骨?

老子西出函谷关,一卷道德经古今共尊。

孔圣乘车游六国,半部论语治天下。

千古奇人鬼谷子,百家称祖。

杀神白起,煌煌杀机六国畏惧。

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

封狼居胥,世无王庭,壮哉霍去病。

远古妖庭,十二祖巫,洪荒大神纷出,席卷天下。

……

“千古人杰、万古神魔,都早已转世在这方世界?”

“我可以征召转世人杰、神魔效力?”

李子良愣了愣,左手拿着九齿钉耙梳头,右手拿着金箍棒剔牙,狐疑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叫李子良,心地善良的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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