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如此像

「葳贾拉斯位于优路比安大陆,紧邻萨黑尔塔合众国以东,是一座位于沙漠的总面积300平方公里的小型独立城邦,经济模式是以赌博业为中心的旅游、购物、度假……总人口256万……每年游客达5000万……」

「前国务卿克拉里举办的慈善展览会预计将在7月9日上午7点至7月14日晚22点如期进行,7月3日0点0分开启门票预购,线上购票地址为……」

收到席巴的来信后,景旸没多久便买票前往简讯中所说的地点,葳贾拉斯。

飞艇上,他正与小滴一起搜索一些基础资料,忽然抬起头。

“我说,你跟来干什么?”

门淇正无所事事,闻言奇怪道:“我不是咱们组织的一员吗?有事当然一起上啊!”

景旸更奇怪了:“你不是没接受吗?”

门淇更更奇怪:“我哪有不接受,我只是说让你10个月后——哦现在只剩6个月了,让你到时候再邀请一次嘛。我现在起码也算半个成员吧!”

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小滴想了想,恍然大悟道:“门淇是想让景旸你问她必须得等到几个月后再邀请一次的原因吧?”

“笑得贱兮兮的,能有什么好事?”景旸撇嘴,“就不问,憋死你。”

“我有什么好憋的,我淡定着呢。”门淇满不在乎,转而看向舷窗外的沙漠远景,“快到地方降落了。”

沙漠中的现代化城市如同绿洲一般,飞艇很快飞入郊区的机场,落在钢铁水泥丛林的边沿。

——

“没想到杀手也会住这种酒店啊……”

一路跟着景旸来到一家酒店,门淇跟在后面嘀咕。

“这种?”小滴在旁疑惑。

“呃,看着平平无奇的酒店。”门淇低声说,“揍敌客不是顶尖的杀手吗?我还以为他们要么是风餐露宿,来无影去无踪,又或者会住在专门给杀手服务的特殊酒店,诸如此类的……”

小滴走入电梯:“门淇,你是不是看太多电影了。”

“你还是老样子,说话很伤人诶。”门淇跟了进去,小滴听得一头问号,实话实说怎么了。

景旸按下15层按钮:“我有说过是来找揍敌客的吗?人家是杀手,不知道在哪猫着呢,我怎么知道上哪找他……放心,他会来找我们的。”

出了电梯,门淇奇怪道:“那来这里找谁?你也没在前台开房间啊。”

“有人帮我们开好了。”

景旸来到1518号房门前,按下门铃。没多久,房门从里打开,露出的开门者的真容。

“尼特罗会长?!”

门淇大吃一惊,压低声音,“你不是去流星街了吗?”

开门的人秃头扎了个冲天辫,下颌一绺上翘胡须,个头不高的小老头模样,赫然便是尼特罗——尼特罗看了一眼门淇,也不答,只点了点头,开门放景旸三人进来。

尼特罗随手关门,发现小滴两眼凝气,在观察自己。

“看得出破绽吗?”尼特罗问。

小滴道:“似乎能看出一点不协调……”

“真的?”“尼特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凝』都只能察觉一丝不协调,看来修炼程度还不错啊!”景旸在酒店房间转悠了一圈,“应该有个【优】,甚至是【秀】?”

“尼特罗”疑惑道:“修炼程度?优、秀?这是什么?”

“你是什么才对吧?”

门淇忍不住对“尼特罗”叫道,“喂,景旸,小滴,这到底是谁?”

“尼特罗”看了看她。

景旸介绍道:“丁字戒,预备役。”然后指向“尼特罗”,“朱雀丙,酷拉皮卡。”

“尼特罗”全身气息浮动,迅速变回黄色短发、一身黑色西装的俊秀少年酷拉皮卡,并随手扯下腰间的虎皮裙。

虎皮裙落地,扭曲化作一头苍白猛虎,正是武二。

武二走向景旸与小滴,亲昵地拱了拱。

门淇看了看惊人变身的武二,以及酷拉皮卡,很快明白了一切。

景旸这家伙,居然让一头惨月虎修炼出了念能力。

难怪说什么晓组织老大……

门淇伸手道:“门淇,职业猎人,美食猎人。”

酷拉皮卡与她握了一下:“酷拉皮卡。为什么是预备役?”

“千万别问!”景旸连忙阻止,“憋死她。”

“切!”门淇收回手,“好像问了我就会回答一样。”

“为什么变成尼特罗?”小滴好奇地问。

酷拉皮卡道:“也没有特别的原因,因为想试试变成完全没有见过的人,刚好又在网络上找到猎人协会会长的视频资料,所以就进行了尝试。”他看向景旸。

景旸道:“关于修炼程度,还有评级呢,小滴。”

他打个响指。

小滴具现化出吸尘器凸眼鱼,从中放出一本笔记。

“都是来自老前辈的修行经验啊!别说老大我不记着我你们啊,这就算咱们晓组织的员工福利了!”景旸感慨着,将笔记本交到酷拉皮卡的手上,并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门淇的手背,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托孤呢。

酷拉皮卡翻了翻笔记本,大受震撼。果然是有关于念能力修行的真知灼见,就算只是浮光掠影地看上几页,也顿时给酷拉皮卡思路开阔之感。

“不着急,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景旸找个沙发坐下,“顺便等一等揍敌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幻影旅团的具体位置……”

“现在没有。”

房间里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几人一跳。

景旸四处观察,客厅里看不见陌生人。

刚才那句话太奇怪了……声音仿佛是在客厅的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听不出声音的位置。

念及此处,景旸腾地起身,冲到门口,果然看到一头白发的高大男子,正顺手关上门……门之前分明是关好的。酷拉皮卡跟在景旸身后,见状心中吃惊。

「声音分不清位置,锁死的门都能无损坏地打开……」门淇心道,「这就是顶级杀手一族的技艺。」

来的人自然是席巴。

景旸问道:“但他们确实是在这座城市的对吧?”

“8天后的慈善展览会,”酷拉皮卡定了定神,问道,“他们是为了这个来的,是吗?”

“……”席巴大步走了进来,抱着双臂,环视众人,沉稳道,“幻影旅团全员,包括团长在内一共13人,现在分散在这个数百万人的城市里。”他没有感情的狮眸看向酷拉皮卡,“但在8天后开始的为期6天的慈善展览会,他们大概率会有所行动。因此我的建议是,在那之前,就算忍不住要调查,也要在暗中进行,隐藏自己。”

酷拉皮卡握紧拳头,呼出一口气,问道:“你……既然不清楚他们的位置,为什么肯定他们现在13人全员都已经在这座城市?”

席巴道:“无可奉告。”

“你还没有行动,是因为你还不确定你要杀的那个人的位置,还是你不清楚你要杀的人那个究竟有没有来?”

“无可奉告。”

席巴最后离开前,看了景旸一眼,“记住我们的交易。”点点头,跟来时一样,去的悄无声息,景旸他们甚至连开门关门声都没有听见,然而门又完好无损地关着。

“你还好吧?”

景旸拍了拍沉默不语的酷拉皮卡,“一接近蜘蛛就情绪失控的话,这可不好。”

“……”

酷拉皮卡抬起头,看向盘卧在地毯上的武二,“关于找出那些蜘蛛,我有一个想法。”

门淇惊讶地看到,酷拉皮卡的双眼不知何时变得赤红一片,仿佛瞳孔里燃烧着两堆火焰。「原来如此,是窟卢塔族。」她心想,「被幻影旅团屠杀的那一族,原来还有幸存者。」

——

“我说,咱们的朱雀,飞到哪里去了?”

喷泉广场四周,许多赌城的游客们拍照留念。门淇坐在喷泉边沿,望着广场上同样在拍照的那两个人——小滴张开双臂,好像稻草人一样,身上落满了被各路游客喂得白白胖胖的鸽子,而景旸正在她对面不停按快门。

景旸咔嚓咔嚓拍小滴停鸽图,随口道:“那么关心他干嘛,我提醒你啊,人家还小。”

“你也不大啊!”门淇说到这,惊奇道,“才一年多没见,你长得可真快,这就是男生的青春期吗?”

“我可真是想不开,干啥要跟你俩一起行动……”她望着走到一起查看相机,全身挂满白鸽的景旸小滴,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呼啦啦一阵振翅声,白鸽成群飞走。

“念叨什么呢,走吧,整顿好吃的。”景旸掂了掂相机,“哥们请客。”

“谁请客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是不是真的好吃。”

门淇叹了口气,跟上两人,很快来到一家评分还不错的酒店餐厅。

小滴二人先去包间,景旸在大厅转悠,头一转看到一头白色乱发的席巴坐在旁边。

“能别这么神出鬼没的行吗?”景旸道,“对心脏不好。”

——

“我可真是想不开,竟然会跟你一起行动。”

街边的遮阳伞下,扎着冲天发髻的流浪武士造型的男人一嘴胡渣,一脸唏嘘地说。

坐在他旁边的女人一头粉色乱发,戴着一副遮住她大半张脸的蛤蟆镜,正在翻看一本时尚杂志,闻言道:“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坐在一起么?”

“窝金那家伙,说什么不喜欢都市,会忍不住搞点破坏,所以晚点到……”

信长无聊地后仰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他究竟到了没有……”倒转的街景里,忽然有个熟悉的人影一晃而过,“窝金?!”

信长连忙坐正回头去看,果然看到窝金那鹤立鸡群的魁梧高大背影,连忙开心地起身追了过去,“喂!窝金!上哪去——”

身后伸来的一只手扯住信长的手腕,将他拉住。

“玛奇,你干什么?”信长不解地说,“别以为我不敢砍你……”

“别追过去。”玛奇面无表情,仿佛熠熠生辉的漂亮双瞳死死盯着远去的人群里窝金的高大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

“不用帮忙,别看我们这样,好歹也是有那么一两招小窍门,可以悄咪咪地做点调查的……”景旸摇晃着酒杯,抿了一口,咧了咧嘴,“倒是你,你就一个人,就算情报能力不可思议的好,又能盯得住13个蜘蛛吗?”

“你别搞错,我的目标只有其中之一。”

“呵,”景旸笑道,“那你找到了吗?”扭头一看,席巴已经消失不见。

不对。

景旸双眼凝气,仔细观察,留在席巴刚才座位上的,竟然是一个模糊的分身……这无形的念的分身也迅速消失,悄无声息。

景旸哑然,自语道:“还真是爷俩,能力都很像。”

他摇摇头,放下酒杯,前往包间的同时,眼中所见的画面似乎倒映着的是十几公里外,人来人往的街头景色。

——

人群的一端,是被戴墨镜的粉发女人扯住,争执了几句后,惊疑不定地看了人群远处几眼的信长;人群的另一端,则是面无表情的“窝金”越走越远……

街边的红绿灯顶端,岩雀一下一下转着脑袋,看看那边,看看这边。

(本章完)

第280章 如此多

“我看是你多心了,窝金那个一根筋,只要认准了一件事,谁在背后喊他都听不见的,没听到我叫他,转头就跑远了也很正常吧。”

“你白痴吗?”

玛奇戴着太阳镜两手抄兜,与手按腰间刀柄的信长在街道边并行,她不咸不淡地讥讽了一句。

信长挠挠头:“难道你是想说,有人伪装成窝金的样子?目的呢?”他瞪着死鱼眼,“万一窝金与我们就在一起,对方伪装成窝金的样子岂不是自露马脚?应该装成我们疑似失踪的前成员更合适,不是吗?”

玛奇冷淡道:“也许只是因为窝金那副高大的样子更惹眼,更容易被我们看见而已。”

“哪有那么草率的理由啊!”信长吐槽,“再说,怀疑那不是窝金,也只是你的直觉吧,没有证据的!”

玛奇并不反驳。

信长也不好说了。因为从以前到现在,玛奇的直觉从未出过错。在念的力量存在的这个世界,“从未出错的直觉”绝不能当成运气好来随意看待,这绝对是玛奇生来的某种天赋……

二人余光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步拐入一旁的小巷。

扑棱棱,一只白鸽追了上来,火红的鸟瞳中倒映着拐入小巷的二人,也急忙跟着飞了进去,却扑了个空,小巷深处看不到那两人的身影。

于是它又装作普通路过白鸽的样子往前深入飞了一段距离,仍旧一无所获。

忽然,一道肉眼难辨的丝线缠住白鸽四处扭动观察的脖子。

丝线轻轻一紧,白鸽脑袋顿时分离。

念线并不会染血。

线的另一端连着玛奇的手指。她从暗处走了出来。

她是变化系,能将气变成线,因此念线始终要与她本体相连,毕竟不是能超远距离保持气威力的放出系。

“只是个鸽子啊。”信长从另一处阴影下走了出来,扶着刀柄观察掉落在地的白鸽,与血泊中的断头,自语道,“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血泊里白鸽身首异处,只有鸟头的火红眼珠还盯着二人。

“直觉。”玛奇收回念线,冷淡地转身。

“既然是你的直觉……”

信长本来都准备走了,然而听玛奇这么说,原地顿了一下,才重新跟上玛奇的脚步。

在他脚步停顿的刹那,他以肉眼无法分辨的速度抽出腰间的武士刀,在地上血泊里的白鸽身上斩了数十记,当他跟上玛奇的时候,血泊里的白鸽尸首直接碎裂成了几十个碎块,字面意义上的碎了一地。

这样密集的切割,白鸽身上的星标自然也难以幸免,蓬然破碎,白鸽彻底断气。

远处的屋顶,岩雀羽毛炸立,仿佛在说,还好跟过去追踪的不是它!

……

傍晚,天色擦黑。

酷拉皮卡回到酒店,张口就道:“变身符箓还有吗?”

正在酒店房间客厅与小滴下军仪棋的景旸看了他一眼,说道:“符箓这东西,想要的话,再造就是了,倒是你,有必要满城地跑一遍吗?”

“……”酷拉皮卡坐下来,“我不累。”

一杯茶递了过来,酷拉皮卡抬头一看,一个托盘漂浮在半空,再仔细一看,原来是景旸的念兽玉面道姑沏了一壶茶端了过来,给房间里的三人一一奉上。

景旸举杯笑道:“我喜欢将修行融入到生活的一点一滴之中,这样比较轻松,你觉得呢?”

“24小时都在修行,难道不是更累吗?”

酷拉皮卡喝了一口茶,轻轻舒气,“门淇呢?”

“去城里逛饭店了。”小滴观察着棋盘局势,推出下一步,同时口中说道,“她说是闲不下来,每到一个新地方,非得尝过所有美食,试过所有食材,走过每一个餐厅,见过每一个厨师才行……”

她话未讲完,房门又被打开,门淇走进来道:“以为我跟你们一样啊?我可是正经的职业猎人,很快就能拿到一星评级的那种!”

景旸道:“一身饭店味道。”

“食物的香气,你懂什么?”门淇道,“你能闻出我今天走了多少家餐厅,尝过多少道菜,里头用了哪些食材,哪些调料,都是什么火候吗——”

话也未讲完,酷拉皮卡突然冲到酒店窗口,景旸看到他的双眼瞬间就红了。

“搞什么?”门淇不解。

呼!

冷风吹进屋子,酷拉皮卡想也不想地跳了出去。

“大哥这可是15楼。”景旸无语,跟过去看了一眼,远处漆黑的夜里,大约三百米外的街边,一个魁梧的人影将看着像是巡警的人直接撕成了两半,周围的人群顿时轰散。

一点阴冷的气息袭入景旸心脏,化作死气面板的1点死气。

酷拉皮卡已经跳了下来,身上冒出的骷髅大手抓着酒店墙壁往下滑。

“接着!”

景旸从玉面道姑袖中接过一张『捷风符箓』扔了下去。

酷拉皮卡接到符箓后立刻捏碎燃烧,只见他在夜色里仿佛御风而行,极速朝那混乱发生的地方滑翔而去。

“是窝金吗?”小滴问。

“嗯!”景旸说,虽然酷拉皮卡是对旅团特攻,但也不能放着他一个人去横冲直撞,景旸分了小滴一张『捷风符箓』,两人一起御风而行,如同两片羽毛飘落到酒店楼下。

夜色里,前方远处是警笛声与人声嘈杂,酷拉皮卡低头走了回来。

“消失了……”酷拉皮卡喃喃自语,“这么短的距离,忽然就不见了。”

小滴仰头,看到门淇在15楼窗口伸出头来,招了招手。

景旸道:“白跳了!”

——

正午时分,本地最大的赌场内的餐厅里更加热闹,然而就算是在赌场里再怎么失魂落魄,或者得意猖狂的赌徒,都不敢在这个到处都是训练有素安保的地盘上撒野。

除非,你有比所有这些安保都厉害的本事。

门淇正在餐厅大厨战战兢兢又期待的仿佛学徒般的眼神中随意品尝了一口对方做的甜品,忽然听见有争执声传来,扭头看去,原来是数个赌徒冲到一张餐桌边,狼狈而失控地怒骂着什么。

那餐桌只有三个人,二女一男。男的高大魁梧,方头长耳垂,脸上横着狰狞疤痕,两眼死气沉沉,好像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肌肉杀人狂。两个女的,一个是金发大胸的姐姐,仿佛白领上班族的气质,另一个则是一头白色短发的柔弱小丫头,正美滋滋地抢过同桌的肌肉方头男的甜品来吃。

那几个狼狈赌徒找麻烦的,是其中那个白领气质的姐姐,离得太远,门淇也听不清他们在吵个什么东西,不过学徒般的餐厅大厨见怪不怪,说道:“无非是输得一干二净后,认为对方是出了什么老千,精神崩溃之下来找对方鱼死网破吧!真是可笑,在这个赌场,哪有人敢出千……”

门淇不置可否,心想:「如果是用念能力作弊,算不算出千呢?」

就在这时,那桌的白发小丫头似乎被惹烦了,捡起叉子从下颚往上刺死一个讨债的赌徒,不满道:“我们在吃饭呀,你们好吵!”

赌场安保很快赶来,将双方都押走。

不论是方头肌肉男,还是白领气质的大胸姐姐都没有做什么反抗,倒是白发小丫头一副要把所有妨碍自己吃饭的家伙都叉死的气势,被方头肌肉男大手拍了拍头顶给安抚住。

“好凶狠的小鬼……”大厨看得呆了一呆,“还是两个大人懂事,知道厉害。”

“是这样吗?”门淇说。

10分钟后,富兰克林三人走出赌场,他将手帕递给派克诺达,后者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又俯身给甬加=哈科尔擦了擦溅到脸颊与白发上的血珠。

“他们真可笑,”白发小姑娘甬加顺手用染血的手帕擤了擤鼻涕,“我又不是人类,居然还求饶……怪兽向英雄求饶,想什么呢,真搞不懂啊!啊,猫猫。”

她说着看到路边走过的流浪猫,开心地过去摸了摸。

派克诺妲看着她与流浪猫玩闹,对富兰克林摇了摇头。

在他们走后,流浪猫停留在街边原地,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扯了一下飞机耳——在耳后,一个玫金色的五芒星标记仿佛氤氲着念的波动。

街边路灯上,一列白鸽排队似的,每一只白鸽的羽翼下,玫金色的五芒星十分微小。

没有跟同伴翻垃圾桶的流浪狗……

公园里走过的流浪猫群……

白鸽,麻雀,乌鸦……许多野生的鸟振翅飞过夕阳的天空……

纵横交错的街道,许许多多街巷,将城市切分成无数豆腐块似的区域,每个区域的住宅楼下,大小街边,野猫、野狗、野兔、野鸟……浣熊、狐狸、甚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熊、路过的鸵鸟……

分散在城市里的无数动物,身上携带着星标印记,眼中忽闪青玉微光,观察着密密麻麻的路过的人群。

……

砰,公寓的男主人仿佛干尸一样,全身皱巴巴地栽到自己家的地板上。

刚捡回家没养两天的宠物猫躲在一边,盯着屋子里的陌生人。

一头红发的青年拍了拍手:“还是不解渴啊!”

“你那是渴吗?”

电脑桌前噼里啪啦敲键盘的金色短发的俊秀小哥头也不抬地说。

“侠客,你是在说,我是个永远填不饱肚子的死变态吗?”红发青年笑哈哈地大声道,“没错!我就是!只要不吃饱肚子,我就感觉不踏实!所以要吃更多,我要一直吃!”

“阿部索,你这副变态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人……”侠客嘀咕着,忽然看到红发青年又朝屋子里仅剩的活物——那只宠物猫去了,无语道,“猫就算了吧?我说,别把我们搞得好像是犯罪电影里那种看到什么杀什么连宠物都不放过的神经病杀手啊……”

“我们不是吗?”阿部索蹲下摸了摸猫头。

“当然啦!”

“那我们是什么?”

“嗯这个嘛……”侠客在电脑屏幕前抬起了头,“主业是无业,偶尔是盗贼?”

阿部索哈哈一笑,忽然问道:“剥落裂夫呢?”

7月8日,傍晚。浑身缠满绷带的怪人,来自洞洞族流落到流星街的幻影旅团成员,剥落裂夫=昂顿恩高一个人走在偏僻的郊区。他的脚步没有停留,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在他经过的一个路口,等待已久的酷拉皮卡抬起头,伸出手,正要有所行动,忽然,他的手被按住,扭头一看,火红的眼睛里倒映出的竟然是席巴=揍敌客。

席巴死死地锁住酷拉皮卡的手臂,直到剥落裂夫远去不见,酷拉皮卡忍无可忍,然而一扭头,席巴消失不见,留在原地的竟然是一个与席巴一模一样,但却只有用『凝』才能模糊看到的一个念的人形。

“他还没找到他要杀的目标。”回到旅馆,景旸这样说,“不可能让你擅自打草惊蛇。酷拉皮卡,别让愤怒冲昏你的头脑,你的任务不是看到一个蜘蛛就上头吧?”

小滴在旁翻阅杂志,说道:“对啊,我们还没找到蜘蛛的头领呢。对你来说,找到蜘蛛的头更重要吧?”

酷拉皮卡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愤怒的红色火焰渐渐平息,他叹了口气:“抱歉。”

“你用不着抱歉,你是要完成任务。”景旸指了指他,“别忘了,明天早上,慈善展览会就开始了。”

——

清晨的阳光破开沙漠赌城的迷雾,今天的城市比以往更加热闹,特别是举办慈善展览会的大楼,无数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群汇聚而来。

东边的街道,人群中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走着。

飞坦道:“都来了吧?”

芬克斯晃了晃手臂,说道:“肯定啊,就是今天嘛!”

“我是说,盯着我们阴魂不散的家伙……”飞坦缓缓地说。

“肯定啊。”芬克斯嘿嘿冷笑,“最迟也是今天了。”

西边的街道,景旸几人聚在一起,酷拉皮卡手捧着第四册『启示录』,望着书页上浮现的地图启示,惊讶道:“怎么可能……我只找到过11个,多出来的这个是谁,我在哪里看到过他么……”

“看来,多出来的这个或许就是你始终找不到的那个目标,而你找不到是有原因的,”景旸扭头,却只看到席巴留下的念虚影,不禁无语道,“我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分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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