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1)

两天后,徐茵帮上门委托的村民犁完地,如期把拖拉机送回了农场。

看到擦得锃亮如新的拖拉机,以及加满柴油的油箱,于师傅直夸她会做事,还问她毕业了有没有兴趣来农场开拖拉机。

徐茵:“……”

有点囧。

“哈哈哈……”于师傅笑起来,“知道你们姑娘家爱白净,不喜欢这类太阳底下的活,我也是开个玩笑。行了,你赶紧回家吧,一会儿天该黑了,这些别忘了。”

于师傅送了她不少农场种的甜瓜、蜜桔、脆梨。

徐茵没好意思白拿,走之前往他怀里塞了盒囤在系统仓库以便随时投喂小侄子的姜糖饼干和大白兔奶糖,推着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这孩子……”于师傅看着怀里价格不便宜的饼干、奶糖,笑了。

农忙还没过,但老徐家今年轻松不少,提前犁完了地、肥了田,就等插秧了。

天空淅淅沥沥飘起小雨,徐母也没那么着急了。

谷子在大太阳底下暴晒了四五遍,彻底干燥了,留出上交的公粮,其余装满几个大箩筐,一筐筐搬进谷仓。

“今年收成不错,你哥寄来的工资,不买黑市粮,想必也够吃了。”

徐母剥着豆荚,时而抬头望一眼院子。

徐茵撑着伞,给鸡舍遮了块挡雨板,顺便喂了把米糠,走回屋檐。

“既然够吃,您别老省着只煮一点点,肉不够吃,饭好歹让我们吃饱嘛。”

徐母好气又好笑:“这几天三顿都是干饭,还没让你吃饱?”

“我是饱了,可嫂子一个人吃两个人补,怀着孕,别的也就算了,饭总得让她吃饱吧?”

徐母闻言撇撇嘴:“她又不下地,吃那么多有啥用。”

整个农忙,家里人都在地头忙活,就大儿媳妇躲在屋里,说是做衣服,谁知道有没有偷懒。

她看不惯,每顿饭只留一点点,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她不下地,但她做衣服,咱家的进项全靠她。”

徐茵拿了把小板凳,在徐母身边坐了下来,一边陪她剥毛豆,一边小声掰扯。

“妈你想,城里人吃商品粮,每个月工资也就那么点吧?嫂子这几个月挣的,买商品粮来吃的话,天天大白米饭吃到撑都吃不完。”

“行了行了,我这是为了谁呀!”

徐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闺女的头。

“小没良心的,你现在就帮着你嫂子对付我吧。”

“那怎么可能呢!”

徐茵忙讨饶。

“我也是为咱家着想,万一嫂子一生气,不做衣服了,咱家岂不是没这笔进项了?再说了,她肚子里怀着的不也是您亲孙子、我小侄子嘛。嫂子吃饱点,受益的不还是咱老徐家的人?总比生出来个僵瘦瘦、病歪歪的好吧?要真生出个病秧子,妈你以后不还得拿出钱给他吃药打针?得不偿失啊。”

见徐母神色松动,徐茵再接再厉哄道:

“还有啊妈,我想好了,高考就报服装设计专业,这行业现在才起步,近几十年一定吃香,嫂子做衣服的手艺好,我想让她教教我,外头拜师不仅要请客、送礼,还收拜师费,咱是自己人,这笔开销肯定省了,但就怕嫂子不愿倾囊相授……”

“她敢!”

“哎哟妈,咱要怀柔政策。”

徐母狐疑道:“怀什么?肉?没听过!我只在收音机里听过大棒政策。”

徐茵幽幽道:“那是对敌人的,对自己人能用大棒吗?”

徐母仔细一琢磨:也对!不管怎么说,儿媳妇嫁到自己家,总归是老徐家的人,肚子里还怀着老徐家的种,“敌人”是无论如何谈不上的。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给她吃饱点嘛,还有啥?态度好点?我哪时候待她差了?”徐母的嗓子又大起来。

看到闺女一脸不认同的表情,撇撇嘴改口:“行吧行吧,你说咋样就咋样。”

“老徐!老徐在家吗?”

娘俩正唠着,村支书背着手踱进院子。

“老支书,啥风把您吹来了?雨天路滑,当心着点。”徐母起身相迎。

村支书是来找徐茵帮大队开拖拉机运公粮的。

村里的拖拉机队前些日子不是去城里拉砖了么,今儿才回来。那些没能赶上徐茵借来的拖拉机、不得不排队等老黄牛犁地的人家,心里正不平衡。

见拖拉机队那帮小后生拖到现在才回来,还嘻嘻哈哈在车斗上打闹,不禁当他们的面抱怨了几句,嫌他们不分轻重缓急。

然后那帮年轻气盛的小后生撂担子不干了。

“这事大队肯定要处理,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把粮给交了。我听天气预报说,后面可能还会有大雨,等雨停也不知要哪天,万一耽搁了交粮……”

徐茵爽快地应道:“行!什么时候出发?”

能为村里做点实事,她也挺高兴。

顺便试试这两趟跑下来,能不能把高级驾驶技能解锁了。

初级奖励解锁了山地车套装,后来被她兑换成“场景模拟”功能;中级奖励解锁了电动自行车套装,还额外奖励了一部小汽车……高级不晓得会是什么奖品。

这让她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细雨迷蒙中,大队部围满了人。

大伙儿听说徐建军等拖拉机老手撂担子不给大队送公粮,急得都从田间地头赶了过来。

徐建军几个小后生倚着门柱抽着烟:

“你们不是挺能耐吗?说什么有人开的比我好,那就找他去呀!”

“就是呀,找他去呀!”

“我们建军哥开了四五年拖拉机了,还比不过一个新手?切!”

老支书带着徐茵赶到时,双方正在打口水仗。

“吵啥吵!别吵了!各家把粮拉到大队来,先上秤再上车,今天先运一趟,来得及下午再运一趟,来不及就明天。总之不会耽误大家交粮。”

“老支书这是把老徐家的宝贝闺女请来啦?”

刘大婶松了口气,笑着鼓掌。

“这下大家尽管放宽心,茵茵的技术,我是亲眼见过的,确实比建军强!”

她家人口多,光稻田就有五六亩。

可徐茵出马,不到半小时犁好了,那效率……不是她说,拖拉机队的几个小伙子,拍马都赶不上。

徐建军不由站直了身子:“……”

搞没搞错?

一个小丫头,会开拖拉机?

还比他强?

这些人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

(本章完)

第22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2)

徐建军旁边的一个小后生“咦”了一声:“建军哥,这不是你二爷爷家的小堂妹吗?”

徐建军定睛一看,可不是那丫头嘛,她几时学会开拖拉机了?

“兴许是学校里学的,我弟那学校,上学期也说去农场学开拖拉机了,不过他没报名。”另一个后生说。

徐建军“啧”了一声:“娇滴滴的小丫头,能不能摇动摇把、点着火还俩说,还想开去县城?”

他话音刚落,就听拖拉机哒哒地被发动起来了。

徐茵放好摇把,利落地跳上驾驶座,朝他所站的位置挑了挑眉。

一旁的小弟惊愕咂舌:“建军哥,这丫头在挑衅你!”

“我看到了。”徐建军没好气地哼哼。

“那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瞧啥瞧!她跟我都姓徐,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

“……”

小弟不吱声了,心底腹诽:以前也不见你这么注重本家情谊啊。

“小茵茵,要不要打个赌啊?”

徐建军来到徐茵跟前,语气痞痞的。

他本来倒是出于好意。

二爷爷家的小丫头想必在学校学了点开拖拉机的皮毛,顶多在广阔的田野间犁个地。

可交粮是在县城,人来车往的,附近几个村子也都是这几天交粮。

到时候都是个牛车、板车、拖拉机,开进去容易倒出来难,就不信这丫头有这水平。

因此他其实是想帮她,就是说话不怎么中听,加上底下几个小弟拎不清地起哄,妥妥成了挑衅。

徐茵抿嘴一笑:“行啊!那就打赌。今天我要是不用你帮忙就顺利完成交粮任务,你就来我家帮忙插秧,直到插好为止。”

徐建军想都没想,一口应允:“成!”

压根没想过他会输。

往年可都是他去交公粮的。

不是他夸大其词,以现场那乱糟糟的状况,没个三年以上拖拉机驾龄,进得去未必出得来。

除非等到天黑人潮散去。

可这么一来,剩下的就得明天交了,等于也没完成赌约。

徐茵把麻花辫往背后一甩,利落地出发了。

“哒哒哒……”

拖拉机在她手下仿佛有灵性一般,哪儿路平往哪儿开。

徐建军几个蹬着自行车跟在后头。

拖拉机车斗上坐着跟去卸货的村民,见状忍不住打趣:“建军,不是说累了吗?咋还骑车跟来了呢?”

徐建军:“……”

艹!忘了先前找的借口了。

徐茵一路畅通开到县城。

进了城门,就开始堵了。

一如徐建军说的,各个村镇都这个时候来交公粮,有牛拉的、人推的,板车、牛车间或几部拖拉机,没到粮站呢就挤做一堆了,乱纷纷的。

徐茵拿出一个小哨子,并一面自制的小红旗,站上后车斗的粮食袋,边吹哨子边指挥:

“大伯大叔,这样堵着不是办法,堵久了牛会不耐烦,到时候容易出状况。大家要是信得过我,就听我的,排成两队,人推车的排一队,牛拉车的排一队,拖拉机体积大,就吃点亏,排到两队伍的后面。只要按顺序来,很快就交上公粮了。不着急啊!”

被各村派出来交粮的大都是憨厚老实的汉子,再者他们堵得有点心慌,生怕雨下大了粮袋被淋湿。一听有人指挥,都挺配合的。

粮站那边见两条队伍整整齐齐,不像前两天,场面闹哄哄的不说,个别村为了争先还差点打起来。他们粮站还得出面劝架,闹心得不行。

“站长,我打听过了,是徐家村来的小姑娘,拿着哨子、旗子搁那维持秩序呢。”一伙计跑过来道。

“一会儿人来了指给我看看。”粮站站长说道。

轮到徐茵时,已经是个把小时以后了。

不过比起堵成一堆、谁也不肯让谁,这样的速度算快了。

徐建军跟在后头啧叹不已:不愧是高中生,脑袋瓜子确实灵,他自叹弗如。

往年他们来交粮,哪次不堵上半天?那还是他人高马大嗓门粗,喝退了不少插队的,若换成那些个小、胆小的,堵到天黑才轮到的也不是没有。

徐茵看着同行的叔伯利落地卸粮、称粮,合计数目后,代表徐家村在账簿上签了个字,才松了口气。

“你们村还有一车吧?”

粮站站长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递给徐茵一个纸包。

“家里自己做的麦芽糖块。今天谢谢你,要不然上半天收不了这么多。”

关键是秩序也没这么好。他们兴许还要出面调解。

徐茵不肯收,他就给她放在了拖拉机的驾驶座上。

同行的叔伯笑着说了句:“拿着吧,今天确实多亏你,往年哪有这么快。”

徐建军等人:“……”

这就尴尬了。

往年他们其实也很卖力的,可是谁会想到维持秩序呢,就想着让自己的车先过。

你也这样想、我也这样想,可不就乱作一团谁也过不去了么。

徐茵往返两趟,顺利交付徐家村今年的公粮。

村干部们一致推选她为今年的劳动标兵,来年五一节去乡里受表彰。

尽管只是个大队劳动标兵,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徐母捧回了一个铁壳红双喜热水壶,和一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茶杯,笑开了花。闺女的嫁妆又多了两样。

要知道,全大队拢共才两个名额。

往年为了公平起见,都是在一批种庄稼老把式里抓阄,抓到谁算谁,但五年内不得重复,抓到了重复的,重新再抓一次。

徐老爹迄今为止还没抓到过一次。

得知自家闺女开了几把拖拉机,就捧回来这么个荣誉,直想叹句:何德何能!

徐建军打赌输了,愿赌服输来老徐家帮忙插秧。

他爹倒是还好,毕竟两家出自同一个祖宗。哪怕没这个赌约,亲戚之间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他娘就没什么好脸色了,认为自家吃亏了。

自己家插秧,都没舍得让宝贝又宝贝的小儿子下田,他徐老头凭什么使唤自个儿子?

“理他们做啥!不去就不去,谁还会来逼你不成?”

徐建军摇头不肯:“是我自己要打赌的,输了认罚天经地义,否则人家会说我输不起。”

“你这孩子……”

“好了妈,三爹家拢共也没多少地,去一天就完工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了啊!”

徐建军从家里出来,直奔徐茵家。

除了愿赌服输,他还有个小九九。

“茵茵,你那自行车再借我骑骑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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