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姬润与项末

房钟县,在铚县正西偏北的大概六十里外,亦是一座地处于浍河北岸的城池。

并且,也是赵弘润起初打算攻略的楚国疆域。

确切地说,不止是房钟,在楚国的北部,西起固陵君熊吾的封邑、东到铚县的一大片浍河以北的楚国疆域,皆是赵弘润心中盘算的进攻范围。

而事实上,兵出商水县的五万川北弓骑与数千游马军,已在履行这项命令。

这是在齐王吕僖的大战略下,赵弘润自己的小战略。

之所以部署这样的安排,那是因为赵弘润希望掌控浍河,想利用浍河这条水流来运输那些从楚国卷走的庞大数量的楚民。

记得起初的时候,赵弘润考虑的是『睢水-濉溪』,也就是路径睢阳的那条河流,所以,他才会决定将相城当做迁移楚国民众的中转站。

但是后来仔细想想,睢水因为南宫的关系,河道吃水较浅,不利于行船,因此,赵弘润选择了『商水-浍河』这条水路。

毕竟浍河乃是楚国王都寿郢家门前的一条水流,并且曾经驻扎着一支水军,吃水情况远要比睢水好得多,而唯一的问题就是,想要掌控浍河,就必须攻略固陵君熊吾的封邑等大片楚国疆域。

不得不说,这是一桩非常艰难的事,不过,因为眼下楚国将大部分精力放在守卫王都寿郢这边,以至于楚国境内有许多军队被集中到王都,从而使得某些地方的守备变得薄弱,因此,赵弘润心中这个小算盘,倒也不算是没有丝毫机会达成。

比如暘城君熊拓,这厮在败北后好不容易训练了十万新军,然而此番却将这支军队拉到楚东这边来,要不是这货的封邑已经被赵弘润扫荡过一回,如今是一穷二白,赵弘润倒也不介意再到他那几乎不设防的封邑去一回。

可没想到的是,前一阵子驻扎在符离塞的楚国上将军项末,此人在撤至浍河附近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放着田耽那个楚国的宿敌不去对付,居然入驻了铚县西侧大概六十里外的房钟县,仿佛看样子是要针对魏军,这让赵弘润一阵心烦。

不过对此,赵弘润也只能忍了,毕竟项末,这位手握五十万大军的楚国上将军,他可惹不起。

好在项末有兵无粮、自身难保,因此,赵弘润请汾陉军大将军徐殷抵挡项末,也就不想再招惹或者搭理项末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数日之后,项末又做出一件事来,使魏军的处境变得极其堪忧——此人在浍河的上游筑坝围鱼,阻截水势,使得铚县魏军顿时失去了浍河之险这个阻挡固陵君熊吾麾下大军的优势。

『这可怎么办呢?』

赵弘润忧心忡忡地想道。

平心而论,就算固陵君熊吾麾下八万大军真的渡过了浍河,单单就铚县而言,赵弘润并不畏惧,毕竟在公输班等鲁国工匠的辛苦作业下,铚县俨然已成为一座极难攻克的堡垒,即便赵弘润手底下仅万余兵力,但想要凭此守个三四十日,这也是不成问题的。

问题在于汾陉军。

要知道,汾陉军眼下肩负着抵挡项末五十万大军的艰巨任务,本来就是在勉强支撑,倘若这会儿让固陵君熊吾的大军来到了浍河北岸,这位楚国公子在攻打铚县未果的情况下,势必会迁怒到汾陉军,从而与项末两面夹击后者。

在这种情况下,纵使是汾陉军也抵挡不住,很有可能在此全军覆没,而一旦汾陉军全军覆没,赵弘润这边的铚县魏军,又如何抵挡项末与固陵君熊吾的联军攻势?

而一旦赵弘润这边的铚县魏军被击溃,铚县被楚军攻下,鄢陵军与商水军的后路被切断,即便他们如今采取着游击战术,也支撑不了几日,最迟到入冬的第一场雪,这两支失去了后勤输运的军队,势必全军覆没。

换而言之,西路魏军全军覆没。

暂且不论这样的结果会对齐王吕僖的总战略造成什么影响,单单是赵弘润本人就不能接受这种结果。

因此,他使青鸦众去查清楚项末修筑水坝的位置,准备给予袭击,将其捣毁。

不得不说,青鸦众的效率的确是高,没过两日,他们便将房钟水坝的具体位置查了出来,并且还查清楚了当地的楚军分布。

正如赵弘润所预料的那样,项末在那座水坝附近部署了重兵,五万人为一营的军营,居然就修了四座,这对于赵弘润来说,着实是个沉重的打击。

看着那份标注着项末军兵力分布的地图,赵弘润不由地长吐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纵使是他也猜不透,项末究竟是不是以那座水坝为诱饵,诱使他魏军上钩。

可即便明知是计,目前身陷被动的赵弘润也只能乖乖就范。

于是,他将麾下将领以及众宗卫们召到帅所,准备派遣一支奇兵去摧毁项末修筑的那座水坝。

而就在这时,汾陉军大将军徐殷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手捏着那份信,说实话赵弘润的面色并不好,毕竟他十分担心这份信会是另外一个噩耗。

不过事实证明,他这回是杞人忧天了,徐殷的这封信,只是一封很普通的书信而已,大意是向赵弘润报个平安。

原来,前几日赵弘润一直担心着汾陉军那边的情况,几乎每天都要派两三趟人去询问具体战况,纵使是徐殷,也感到有些烦了,于是后者写了这份书信,在信中委婉地向赵弘润表示:请赵弘润信任他,莫要再干涉他那边的战况了。若是他那边战况不利,他自会发书求援的。

徐殷那隐晦而委婉的责怪,让赵弘润微微有些尴尬。

事实上,赵弘润有时也觉得自己活得很累,可没想法,谁让他的掌控欲着实是那般的强烈,习惯将大小诸事都掌握在手中呢?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徐殷在信中的某句话,让赵弘润隐约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因为徐殷在信中写道:近日秋雨连绵,房钟项军几无进攻我方,请殿下安心。

『……』

望着这一行字,赵弘润双目微微一眯。

此时,屋内诸人却不知赵弘润此刻心中的想法,比如宗卫周朴,只见他伸手抱拳,严肃地说道:“殿下,事不宜迟,当即刻出兵捣毁项末修筑的水坝。……眼下浍河的水位还不明显,固陵君熊吾多半未有察觉,若是耽搁几日,那可就不好说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殿下,事关我军存亡,请务必将此事交给卑职,卑职与褚亨二人前往,定能将那水坝捣毁。”

从旁,卫骄听得暗暗点头,毕竟周朴的头脑在他们这些宗卫们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他们诸宗卫中最悍勇的褚亨,搞不好真能顺利摧毁在楚军重兵把守下的那座水坝。

但不知为何,赵弘润却只顾死死盯着手中那封书信。

见此,屋内诸人面面相觑,心中升起几分疑惑:难道徐殷大将军在信中写了什么紧急军情?

出于困惑,宗卫长卫骄探头瞥了两眼赵弘润手中的书信,可让他感到纳闷的是,这份信的内容明明很普通啊,并没有什么值得深思的地方。

“殿下?”卫骄试探着轻声唤道。

“唔……”赵弘润点点头,长吐了一口气,逐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只见他望了一眼周朴,摆手说道:“这事先不急。”

说完,他眼中闪过几丝疑虑,沉声问道:“最近……有下雨么?”

『下雨?』

屋内诸人不由地再次面面相觑,搞不懂眼前这位肃王殿下究竟在想什么。

而期间,宗卫穆青最为直接,只见坏笑一声,起身走到窗户旁,一把推开了窗户,顿时间,屋外的雨声立马变响了几分。

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正在暗暗偷笑的穆青,赵弘润又问道:“最近下过几回?”

话音刚落,就见穆青耸耸肩,笑着说道:“殿下您应该问,最近有哪天未曾下雨……唔,算来算去,好似也只有固陵君熊吾初次抵达河对岸的那日未曾下雨吧。……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你可是向来过目不忘的啊。”

赵弘润没有说话,只是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回忆。

正如穆青所言,最近的降雨着实有些频繁,这也难怪,毕竟是秋雨嘛。

因为是习以为常的事,因此赵弘润前几日并没有在意最近的降雨,可是这会儿想来,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要知道,秋天因为降雨频繁,因此很容易会引起洪水爆发,也就是所谓的秋汛。

在这个时候,项末筑坝围鱼?

再者,项末在撤退时偏偏不去别的地方,偏偏来到房钟,赵弘润曾以为是项末打算针对他魏军。

可如今换一个思维方式,这房种,地处于浍河上游。

也就是说,项末在浍河的上游,而赵弘润、齐王吕僖、田耽,皆在下游……

此时,项末在浍河上游筑坝……

连绵秋雨……

秋汛……

一时间,赵弘润只感觉后背涌起阵阵寒意。

他当即唤来青鸦众,用前所未有的凝重语气对后者说道:“去查,看看那项末是否在偷偷打造战船,如若查证,即刻来报!”

“是!”那名青鸦众抱拳而退。

此时此刻,只见在屋内诸人疑惑的目光注视下,赵弘润隐隐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那个项末,根本不是在为其他路的楚军创造优势,他很有可能,是在为他自己创造机会。

并且,此人的胃口,极大。

企图一口气倾吞近四十万齐鲁魏三国联军。

(本章完)

第713章 姬润与项末(二)

次日凌晨,苦等了一夜消息的赵弘润,终于得到了青鸦众传回来的消息。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那样,项末命其麾下士卒大肆砍伐林木,仿佛是为了修筑水坝,但事实上,有许多木料却被运到某个隐秘之处,用来打造战船。

在听完青鸦众的回报后,赵弘润长吐一口气,由衷地赞道:“这个项末……着实可怕。”

此刻在屋内,宗卫卫骄、吕牧、周朴、穆青、褚亨五人皆在,见赵弘润由衷赞叹那位楚国的上将军项末,吕牧不解地问道:“殿下,项末于此时造船,莫非有什么深意么?”

只见赵弘润深吸了一口气,徐徐说道:“我们都猜错了,我们以为项末筑坝是为了捕捞浍河里的鱼……”

“难道不是么?”宗卫长卫骄疑惑地问道:“青鸦众亲眼看到项末军在浍河里捞鱼……”

“那是项末为了掩人耳目所用的障眼法。”赵弘润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仔细想想,项末麾下有五十万大军,单凭从浍河里捞鱼,怎么可能养活如此庞大的军队?若是他果真这么做,相信不出这个月,其五十万大军就要饿死大半。”

说到这里,赵弘润眼中露出几许了然之色,喃喃说道:“我说汾陉军那边怎么如此游刃有余,因为按理来说,项末为了攻克铚县,势必会对汾陉军展开猛烈攻势。可那项末倒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害得本王被徐殷大将军责怪烦扰……原来那项末一开始地打着一口气结束这场仗的意图。”

“殿下的意思是,那项末打算在蓄足水势后,掘开水坝,放水淹没下游?”众宗卫们堪称最有头脑的周朴面色微变,惊声问道。

“不错!”赵弘润点了点头,随即忍不住唏嘘了一番。

因为此时此刻,无论齐王吕僖还是西路齐军的田耽,二者皆在浍河南岸与数倍于他们兵力的楚军对峙,倘若这个项末掘开浍河,放水淹没下游,可想而知齐王吕僖与田耽的军队会是怎样一副惨状。

“殿下如此肯定?”周朴在仔细想了想后,提出了疑虑:“或许情况只是像我等先前所猜测的那样,项末只是为了给其他路进攻我铚县的楚军创造机会而已。”

“不可能的。”赵弘润摇了摇头,笃信地说道:“你所说的创造优势,指的是浍河之险,因为固陵君熊吾进攻我铚县,因此我等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但是别忘了,我军这一次采取的战术不同往日,因此固陵君熊吾才有可能攻到浍河边上。”

“……”周朴闻言微微色变。

的确,正如赵弘润所言,倘若他们魏军这次依旧采取正统的战术,抱团在一起,固陵君熊吾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攻到浍河边上。

因此原本这边的战况,也应该是向东面的齐王吕僖与田耽那样,呈现魏军与楚军两军对峙的局面。

既然如此,项末筑坝下降浍河的水位,又对其他路的楚军提供了什么优势,创造了什么机会呢?

“更关键的是,最近乃深秋季节,降雨本来就多,倘若项末果真是为了给其他路的楚军创造机会才筑坝蓄水,难道他就不担心一旦蓄水过多导致决堤,反而淹没了其他路的楚军么?”摇了摇头,赵弘润斩钉截铁地说道:“项末乃楚国名将,断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疏忽,除非……除非他本来就打算使浍河决堤!”

周朴面色连连变换,在沉思了一番后,这才心悦诚服,由衷地称赞道:“殿下……英明!”

话音刚落,就见穆青笑嘻嘻地说道:“咱家殿下,自然是英明的,什么项末,定然不是咱家殿下的对手。”

众宗卫们会心一笑,就连方才听得一头雾水的褚亨,此刻也咧嘴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后,周朴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问道:“殿下,既然那项末意图用水攻之法,那我等就更要及时摧毁那座水坝。”

“难。”赵弘润摇了摇头,沉声说道:“项末雄心勃勃,希望一战结束这场战事,他自然会对水坝严加防范,我方兵少,若强行袭击,恐怕非但不能取胜,反而会因此丢了铚县。……再者,摧毁项末一座水坝又如何?项末仍可以再修一座,这个季节频繁降雨,项末有的是机会再蓄一次水。”

周朴愣了愣,疑惑问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只见赵弘润眼中闪过几丝精芒,阴阴笑道:“将固陵君熊吾的军队……放到北岸来。”

听闻此言,屋内诸宗卫愣了一下,待恍然大悟之后,不约而同地亦阴阴笑了起来。

此后,赵弘润召来几名青鸦众,叫他们分别向汾陉军的徐殷,以及下游的齐王吕僖与田耽等人传达这个讯息。

几日后,赵弘润算了算日子,感觉差不多了,于是又叫几名青鸦众前往房种一带,来到项末偷偷打造战船的地方,故意暴露了行踪。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那样,己方秘密被刺探的消息,立马就传到了楚国上将军项末耳中。

“什么?你说我军打造战船的地方,出现了奸细?”

望着那名前来禀报的将领,项末面色微变。

听闻此言,那名将领连忙说道:“是的,上将军,听目击的士卒们言道,那些奸细身穿灰色皮甲,一个个身手敏捷,寻常士卒根本不是对手,不像是一般士卒,倒有些像是刺客、游侠一类……”

“对方什么来历?”项末皱眉问道。

“这个不知,那伙人见事迹败露,便果断撤离了。”那名将领如实回答道。

听闻此言,项末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

『非是寻常士卒……刺客般的身手……』

心中微微一动,项末迈步来到靠东的窗户,目光深邃地望向东边的天空。

『难道是……魏公子姬润?』

项末眉头更深了,毕竟据他了解,像赵弘润这般地位的人,手底下养着一些刺客、死士、门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像其他人那样要偷偷摸摸。

问题在于,这伙人的来意是什么?

『魏公子姬润……难道他猜到了我的意图?不会吧?』

项末将信将疑。

沉思了片刻后,他唤来如今担任他侍将的骁将俞骥,对他吩咐道:“俞骥,你即刻带一支百人队,前往魏军汾陉军驻守的山隘、要道,盯着他们一举一动。”

“遵命!”

即是此刻天降大雨,但俞骥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雨帘。

半日后,俞骥派人传来消息:汾陉军没有任何异动。

项末想了想,又对俞骥下达了一道将令:再探!

大概到了傍晚,俞骥又一次派人传来消息:汾陉军,那些原本据守着山隘、通道的魏军,不知为何搬到山上去了。

听到这个讯息,项末心中咯噔一下。

因为他已猜到,那些刺探他军情的奸细或刺客,正是此刻坐镇在铚县的那位西路魏军主帅,魏公子姬润。

并且,这位魏国的公子已然猜到了他项末的计略。

『怎么可能?!』

项末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

正如赵弘润所猜测的那样,项末的确是抱持着放水淹没浍河下游的主意。

毕竟他手底下有五十万大军,可房钟的存粮,根本不足以养活如此庞大的兵力,即便是他项末已下令每日的口粮减半,也只能再支撑二十几日。

因此,倘若不想看到麾下兵将活活饿死,或者因此爆发兵变,项末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迅速结束这场战事——由他来结束这场仗!

可没想到的是,他这边还未蓄满足够的水势,明明远在铚县的那位魏公子姬润,却不知怎么猜到了他的意图,派人前来侦探。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偏差?』

项末着实有些想不通,因为他自认为他行事非常隐秘,甚至于,为了掩饰水坝的真正功用,还特地派人下河捞鱼。

可怎么就暴露了呢?

不得不说,项末着实有些冤枉。

因为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而是出在魏军这边:由于魏军此番采取了游击战术,使得固陵君熊吾轻而易举地就率军抵达了浍河南岸,使得赵弘润唯有依靠浍河之险抵御熊吾的大军。

而这个时候,项末却将浍河的水流给截断了,赵弘润忧心忡忡,顾虑熊吾会趁机渡过浍河,怎么可能会不对浍河水势加以重视?

这一重视,就重视出问题来了。

倘若换一个战况,比方说魏军也是采取了正统的战术,以至于此刻魏军仍在浍河以南土地与楚军对峙。

在这种情况下,赵弘润用不到浍河之险,或许就会放松警惕,以为项末筑坝只是为了捞鱼弥补军中粮食的缺口。

换而言之,只能说项末天运不佳。

『魏公子姬润……魏公子姬润……此子,或许比那田耽还要难缠!』

暗自念叨着这个名字,项末在屋内来回踱步,他越来越感觉,那位魏国公子的不同寻常。

可如今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个问题,项末便深深皱起了眉头,因为水淹浍河下游的计划,还未做好充分准备,再者,眼下浍河的水势,也不足以冲垮下游的所有敌军啊。

然而尴尬的是,项末已经没有时间了。

因为在他看来,铚县的魏国公子姬润已经猜到了他的战略,并且,汾陉军已在准备将军营搬到山上,这明摆着就是在防范他的水攻战术嘛。

若再耽搁下去,待等魏公子姬润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齐王吕僖与西路齐军的田耽,使吕僖与田耽皆有了防范,到那时候,他项末可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想到这里,项末眼中闪过几丝决然。

『罢了!既然此计已暴露,索性就趁汾陉军还未将军营搬至山上,先放水冲毁了他山隘、要道的阻碍,一口气杀到铚县去!』

项末暗暗定下心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