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第364章 代王旧罪,依稀可引

第364章 代王旧罪,依稀可引

魏王邸中,退朝后武氏诸王便齐聚在此,一个个或义愤填膺、或愁云惨淡,但讲起早朝所发生的事情时,那自然是同仇敌忾。

皇嗣要继续打压,储位也势在必得,这个新冒出头的代王同样不可饶恕。但如何区分轻重缓急,具体又该怎么做,看似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人能够拿出切实可行的方略。

“你们各自归邸后仔细思量,召集府员一起商讨,有什么计策可行,即刻来报!”

武承嗣在席中也是焦躁有加,听到众人齐齐不能讨论出一个定论,索性摆手让他们各自归邸。

待到几王悉数离开后,武承嗣便走进王邸侧堂一间稍显封闭的庑舍中,并凝声道:“将人带过来。”

不久之后两名府员便挟持一个人走进房间中,正是归都不久的来俊臣。

来俊臣精神有些萎靡,入房之后便直扑在地叩拜道:“卑职拜见魏王殿下!”

“把人架起来!”

武承嗣冷哼一声,抬手从案侧抽出一根藤鞭。

来俊臣见状后神情顿时一慌,口中疾呼道:“殿下恕罪、殿……”

他话没有讲完,嘴巴已经被一团丝絮封堵起来,身躯被架起缚在墙边的木架上,衣袍也被扒下,脊背裸露出来,多有乌青淤痕,但最醒目还是几道被鞭打的伤疤。

“狗贼、狗贼!使奸害我!”

武承嗣咆哮着挥舞手中藤鞭,直接抽打在来俊臣后背,鞭体刮过肌肤,血痕还没有完全浮现出来,另一鞭已经抽打下来。一鞭快过一鞭,噼啪抽打声中夹杂着来俊臣痛苦的呜咽声。

盛怒之下,武承嗣一连抽打了十几鞭,体力渐有衰竭,将藤鞭丢给旁侧家奴,怒吼道:“继续打,给我打死这狗贼!间谍左右,离间至亲,死有余辜!”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早几年前圣皇陛下待他那么亲近,甚至几次都做出已经非常明显的传嗣暗示,何以会渐渐变得冷漠疏远,尤其在如今皇嗣已经难以保全的情况下,竟然又拉起一个孙子出来!

朝中唐家余孽仍然猖獗顽固自然是一个方面,但来俊臣这个狗贼居然安插耳目在他邸中,不知探听了他多少隐私汇报禁中,自然也就难免会让圣皇陛下对他日渐疏远。

眼下代王那个竖子住在孝敬庙,而他暂时也没想好该要如何解决掉那小子,一腔怒火便发泄在自投罗网的来俊臣身上。

家奴体察上意,抽打起来自然不会留力,不多久,来俊臣整个后背便被抽打得血肉模糊,身躯的挣扎也渐渐变得微弱,这才收手回望武承嗣说道:“殿下,奸贼已经昏厥。”

“继续打!狗贼刑人快活,刑在己身,看他能有几分耐性!”

武承嗣坐在席中忿忿说道,随着抽打声再次响起,他眸光仍是异常阴狠,冷声道:“真要打死了,着人将尸骨投入雍王邸!”

来俊臣从昏厥中又被疼痛刺醒,听到这话后更是惊觉,死生之间爆发潜能,竟然直接咬烂口中堵物,一半吞咽一半吐出,口中大声嘶嚎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来某若死,谁为殿下牵引皇嗣……”

听到这吼声,武承嗣才怒气稍遏,但还是捶案冷哼道:“若非你这狗贼使奸害我,陛下怎么会待我疏远!今日所受,都是你罪有应得!”

“卑职早有叩告,是有奸人加害!梁王等邸中确有耳目布置,但殿下是国朝嗣本,卑职怎么敢……”

来俊臣的嘶吼,武承嗣自然不信,处理耳目的乃是武懿宗,如果信报有误,怎么会对他王邸家奴名字知道的那么清楚。

但他还是抬手说道:“将人放下来!”

等到来俊臣颓卧在地,武承嗣才冷声道:“代王门下,有没有你的耳目?”

“代王?”

“宝雨那个孽种,新嗣孝敬!”

听到武承嗣的话,来俊臣总算明白何以会遭受此番毒打,他都已经躲藏进了武承嗣王邸中,没想到还免不了受其加害,要遭这一番无妄之灾。

虽然身上疼痛入骨,但来俊臣还是思计飞转,同时连连点头道:“有、有的!卑职旧祸,便受于代王,代王不死,卑职难活!”

听到来俊臣这样表态,武承嗣心情略有好转,并让他仔细道来。

来俊臣是真怕魏王要干掉自己、嫁祸代王,忙不迭将卫遂忠交代出来。

他新入神都之际,从卫遂忠口中听说安排在武氏诸王邸中的耳目被拔除,心里便知道出问题了,同时也对卫遂忠怀疑起来,不敢留在其人所安排的住所,连夜逃出。

之后几日暗中行动,联络其他故人,但在这个过程中,出身市井并惯于弄奸的警惕又让他隐隐感觉一直有人在暗中窥视着他。

特别在查探到拔除他耳目的命令源头是在禁中,来俊臣不免更加惊慌,几番权衡后决定死中求活、投身魏王邸。

究竟是不是卫遂忠出卖自己,来俊臣不能确定,毕竟他离都之际仓皇有加,人事安排有些草率。而且卫遂忠不过只是一个诈用河东卫氏名头的下僚,能够接触的人事层面有限,甚至投献代王所用礼货都是来俊臣提供的。

如果卫遂忠要出卖自己,最大几率是向代王告密。可就算是代王知悉这些,只怕巴不得武氏诸王底细都被扒个一干二净,难道会蠢到为了邀功就向禁中举报?

但就算不是卫遂忠出卖自己,这家伙肯定也是不够谨慎,才让自己归都的消息泄露出去并被人第一时间给盯上。

所以眼下,为了保命,来俊臣也是毫无心理负担的将卫遂忠给牵引出来。无论魏王,还是代王,都是眼下的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但如果这两者互殴,来俊臣是乐见且热衷挑拨。

武承嗣本来也不报太大希望,毕竟这两者交集有限,但听到来俊臣居然真讲出一些东西,也不免暗叹这家伙真是有邪才,难怪此前能悄无声息的将耳目渗透进自己邸中。

“去请医师来。”

他脸色稍有缓和,示意家奴将来俊臣扶入席中并加披衣袍,这才又凝声道:“代王不能留,我要尽快解决。你想活命,你想报仇,事机在此,有什么策略,从实道来。”

来俊臣脸上不敢流露怨色,强忍疼痛、认真思忖,并徐徐说道:“代王故时享眷已深,如今得嗣孝敬、名爵荣进,更加不是寻常俗节能伤……”

“这些废话,不必再说。”

武承嗣听到这些,只是心情更加郁闷。

“但代王也绝非入世便享此多,卑职旧为所害,为求自保,翻看故卷,不知魏王殿下还记不记得丘神勣故事?”

来俊臣也不敢再故意卖关子,直接将自己想法讲出来。

“这与丘某何干?”

武承嗣闻言后又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不耐烦:“丘某其人,骄狂负恩,自取于祸!不错,他的确与死鬼雍王有牵连,但旧事曲隐,已经不容再翻。更何况,那孽种如今已是孝敬嗣子,再翻引这桩旧事,又能害他几分?你如果只是这般计短,那不如性命借来,更有可用!”

“不是旧事曲隐,是丘神勣此案中疑点颇多!丘某获罪,当中有左金吾卫一员旧街使名陈铭贞,供词最险,言罪成刀。卑职细翻这个陈铭贞供词之中有涉宫货诸事……”

来俊臣旧为刑徒,屡作大案,所以司刑寺与刑部秋官许多旧藏包括密封的案卷,他都能随意翻阅。与代王发生冲突之后,窝在家里养伤那段时间里,也在细致翻查与代王有关的刑事。

虽然丘神勣此案表面上看来与代王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但丘神勣在犯案身死之前,正在通过多种手段针对代王一家。老实说,如果不是其人罪发身死,可能代王一家当时就已经难活,更不会发生后续种种。

来俊臣自有一个身为刑徒的直觉,虽然在这当中也查不出什么跟代王有关的牵连,但是直觉告诉他,当中必有蹊跷。

武承嗣听到这里,也来了兴趣,但还是有些不确定道:“代王不是俗事能伤,你确定这桩旧案能够引出代王大罪?”

来俊臣闻言后便苦笑:“卑职当时罪身待判,虽有所悟,但却没有时间细推。譬如案事之后,陈铭贞何在?若能抓捕其人,内事细问,必能有所牵引!丘神勣罪发太巧,若非此,代王一家恐不能活。代王后作事业,殿下也有见,他是能坐以待毙之人?”

武承嗣闻言后便深有同感,并点头道:“你去查,一定要深挖出代王罪实!”

“但、但如今卑职不过黔首,行事多不便,代王如今更是声势显赫,若知卑职引旧,卑职怕性命不保!一身不足为计,但若误了殿下的大事……”

来俊臣又连忙说道:“况且,如今代王也只是新起,论及势望之厚,能比殿下?殿下如今大敌,仍在皇嗣啊!只要能入春宫,代王此类,小疾而已!”

“皇嗣要除,代王也绝不可饶!要让天下人明白,大势所在,不可再存一二侥幸之想!”

武承嗣讲到这里,一脸的威风凛凛:“先陈一个确能短时可伤代王的计略,我举你案推皇嗣罪事!”

来俊臣听到这话,顿时振奋起来,只要能有大案操办,他才能再为圣皇所重,权势在享,不会再被这些皇亲宗王们肆意蹂躏。

于是他又连忙说道:“代王新升,不知立邸没有?”

见武承嗣摇头,来俊臣便进策道:“那不如请设邸积善坊,坊中皇嗣膝下五王邸正造,夺此赐予代王,增其怨望。且丘神勣故邸正在坊中,纵然代王旧罪难发,但是鬼神难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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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366.第365章 新的班底

第365章 新的班底

入庙几日之后,李潼便有一种自己将要破茧蜕壳、羽化新生的感觉,实在是太无聊了,枯燥到感觉整个世界都是不对的。

每天就是参课诵经,然后归舍安坐,活动场所只集中在佛堂、寝室与会客厅之间,接触的便是那些礼官与僧徒。

类似的枯燥,他倒不是没有经历过,但哪怕旧年在仁智院幽禁时,起码还有个李守礼在身边吵闹。乾陵服丧的时候,甚至偶尔还能溜出去逛一逛。

他跟他大爷素昧平生,可是现在听到孝敬之名就有点反胃。穷极无聊的时候,甚至想到他奶奶这么安排就是为了把自己曾经承受过的痛苦传递下来,顺便点醒他的反社会人格,强化祖孙之间的血脉联系。

之所以觉得这份枯燥寂寞如此难熬,也在于李潼迫切想要知道朝廷跟他有关的人事安排,这关系到他究竟是逆风上扬,还是草草收场。

想要在接下来的时局中立稳,单凭他奶奶的眷顾是肯定做不到的,而且这份眷顾也未必就靠谱。他之前虽然也做了一些人事铺张,可是只凭那些七八品的下僚们,明显是不够应付接下来的风浪。

毕竟以前的他无论行事再怎么张扬,在那些大佬们看来,无非是一个爱折腾的小角色,虽然讨厌,但也没有什么大害。可是现在,他小山头耸的挺正,已经到了必须要正视且铲除的地步。

他西园集会搞得再怎么热闹,假使在这时候有武家一王重回天官吏部,逼迫郑杲不敢再对他大开方便之门、甚至是直接拿掉郑杲,那西园聚众可能顷刻间就会散掉大半。

所以接下来,李潼的王府官佐班底将会是他能走多远的一个重要条件。如今的他,爵是亲王,官则并州大都督,自然不可能再像旧封河东王时候那样几个青瓜随意打发了,将会直接与朝政局面挂钩。

在开元时期皇子皇孙统统圈起来当猪养之前,亲王在政治上的影响力是颇为可观的,主要就体现在他们的府佐配给方面,在朝大臣将会直接兼领亲王府官职。

神龙革命后,中宗李显还能对武三思礼遇有加,两家人互动密切甚至还要超过李旦这个亲弟弟,当然不只是武则天的余泽,毕竟余泽大头还是落在继位的李显身上。经过武周一朝的人事积累,武三思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制衡相王李旦的。

李潼之所以那么急切,受封之后直接在朝堂上便拉拢姚璹,除了找人分担火力之外,最主要的意图就是接下来组班子的时候,希望姚璹作为宰相能拉他一把。宰相手里掌握着中上层的人事权,只要姚璹能真心帮他,李潼的班子才不会太差。

现在姚璹不帮他也不行,朝堂上被李潼强拉出来,彼此间已经有了几分唇亡齿寒的意思。李潼如果走不稳,他也绝对好不了,半只脚已经踏入最上层的角力中来,绝不是再上山搜查祥瑞那么简单。

李潼心里虽然焦急的不得了,但且不说他自己眼下在孝敬皇帝庙出不去,朝廷百司也在封衙放大假、并不正常办公,所以最快也得人日以后才能得知结果。如果再遇上什么大事耽搁,很有可能一月里都组不起这个板子。

李潼就在这种焦躁中熬到了初十,中间几次李守礼等家人入庙来见,都因担心浪费每天两次的会客名额而直接拒绝了。

初十这一天,李潼总算是等来了凤阁舍人王勮,并送来初步的王府佐员名单,以供李潼参详。

这个王勃的哥哥跟李潼虽然没有太多的接触,但态度还算好,客舍中见到僧徒将脚步虚浮的李潼搀扶进来,连忙起身,并忍不住说道:“大王虽然追慕德义,但也应该珍爱自身啊,何至于如此伤形自毁!”

李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陷下去的眼睛更是血丝暗结,看起来较之此前的确是大有不同。听到这话后,嘴角只是有些无力的翘了一翘,心里却忍不住暗骂,老子特么哪知道换个爸爸这么苦,每天吃不饱,躺在床上穷算计,能不伤形才见鬼了!

说话间,王勮递上一份敕书,并说道:“朝中诸公今日群拟,为大王高配员佐,籍名略陈,如果大王没有异议,便可由鸾台发令,群僚入事。”

等的就是这个!

李潼接过敕书,看到名单排前几个名字,心绪便略有安定。

打头一个代王师,为司礼卿欧阳通兼领。对此李潼当然没有什么异议,在朝大员中,欧阳通算是难得能够不加掩饰的流露出对他们一家善意的人。

虽然说宰相领衔王师更有牌面,但终究还是不如这样本就关系不错的人舒服,换了一个不对付的王师,整天打小报告,那也挺让人难受。而且讲到时誉名望,欧阳通并不比当朝几个宰相弱,甚至还有胜之。

接下来代王长史,则由麟台少监王方庆兼领。王方庆出身江南名族琅琊王氏,是东晋宰相王导的直系子孙,早前由洛州都督迁洛州长史,眼下则担任李潼故职。

李潼对王方庆有印象,就是因为甚至就连他奶奶武则天都向王方庆求其从祖王羲之的墨宝。虽然说书圣真迹早在贞观年间就被太宗李世民索取大半,并埋在了昭陵,但王方庆家中应该还是有一些存留。

如今其人将要成为自己王府长史,李潼也是激动不已,打算斋期结束后一定要去王方庆家里见识一下书圣真迹,那可是足够以后吹牛逼的!

至于再往下的代王友,看到这名字,李潼不免一乐,竟然是模棱两可的苏味道。

王勮跟苏味道乃是连襟,都是裴行俭的女婿,待见少王看到苏味道名号时,神情有了明显的变化,于是便笑语道:“守真知能入事大王,也是颇感惊喜。大王才情卓然,守真亦文名早著,一府之内,妙笔群在,异日王邸必成士人争趋之地!”

李潼听到这话后也笑起来,他有着后世的记忆,对于苏味道的景仰远远不如对他后人苏轼,以后这家伙担任了自己的府官,可能苏轼就得在这条时间线上被扇没了,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保留抢救一批文学瑰宝,间不时写篇“明月几时有”跟苏味道一起欣赏一下,也是乐趣满满。

再下又有录事参军姚方沛,西阁祭酒陆景初。当然完整的名单还有数人,但李潼比较有印象的便只有这两个了。其中姚方沛便是鸾台纳言姚璹的少子,而陆景初则是凤阁舍人陆元方的儿子。

看完这一份名单,李潼第一感觉便是江南人大站队。整个名单有十几人,但除了苏味道等寥寥几个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是出身江南名族,包括欧阳通在内。

虽然说眼下国朝一统,已经没了那么严重的南北分别。如欧阳通虽然出身南陈旧族,但父子几代俱为在朝名臣,安家于北方,与江南人也没有多大的牵扯。

但影响再小,终归还是有的。隋唐之世仍不同于宋明以后官僚职业化,在朝官员的本身社会身份仍然能产生不小的作用。一者自然是继承前朝旧弊,二者科举选才的制度虽然得以确立,但仍然没有完全取代门荫,甚至在中唐以前,门荫仍然是主流的取士方式之一。

隋唐之际,统治精度仍然下沉不够,地方上的大族影响力还是非常顽强。所以,如何治理名族也是关乎国策变化的一项内容。

如此一份名单,李潼倒是能够看出姚璹对他是真的很用心,甚至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塞进来,毕竟都唇亡齿寒了。

当然姚璹南人出身,选用也主要集中在江南人群体中,但并不意味着这份名单质量就差。王方庆自不必说,历任内外,眼下虽然是在麟台病坊就职,但讲到资历也已经足堪拜相,只是仍然欠缺一些机缘。

至于陆元方父子,同样是父子两代为相的江南名族,陆景初又名陆象先,是原本历史上被睿宗李旦赐名。

虽然其他几个名字有些陌生,但按照李潼所知这几人的标准衡量,想必也是一时优选。

总之,李潼自己对这份名单是非常满意的,甚至觉得按照这名单来看,自己被封作吴王似乎更加名副其实。由此也看出江南人在如今的朝中,的确是乏于表达,否则也不会扎堆进入到自己王府中来。

这些人既然愿意进来,李潼的价值也就体现出来。以前这些人是散在各处,可是现在,武则天只要搞定李潼这个代王,这些人就会间接的控制起来,于时局中发挥出更大的影响。

不过一水的江南人也实在是太扎眼,并不符合李潼多元化发展的思路,想了想之后,他又另拿纸来添上了他大表哥房融与原王府故员桓彦范。

笔还没有放下,突然又想起一个人来,于是又将姚元崇的名字端端正正的写上了。虽然姚元崇祖籍也是江南,但为了他,李潼不在乎这点小节。

而且姚元崇本身便是以他新爸爸孝敬皇帝挽郎的身份入仕,有这一层关系,当然要更加亲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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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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