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青登 冲阵!“云流”忍术初显威!【

青登的这席话,都把大家给听愣了。

“其余的事情……交给您?”

白崎脸上的密集褶皱抖了抖。

“橘大人,您这是想……一个人去对付屋内的残敌,并救出受挟持的人质们吗?”

青登淡然地笑了笑。

“等过多一会儿,你们就知道我所欲为何了。总之——依我命令行事,谁若违令,严惩不贷。”

说完,青登不等部下们予以回应,雷厉风行地提着定鬼神,大踏步走向不远处的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小巷。

须臾,其颀长的身影被巷内浓如墨炭的黑暗所吞没。

……

……

青登怎么可能会看不懂木村的那点小心思呢?

不得不说,木村的这步棋下得真是妙绝,堪称无懈可击。

木村是今夜这场围剿行动的“前线总指挥”,此身份使得木村在今夜的一切大小事上,皆有着说一不二的至高权能。

青登只有提意见的权力,无力去干涉、阻挠木村的一切行动与指挥。

简而言之——青登根本无权违抗木村的军令。

七番队确实是刚吃了场败仗,被某位神秘的剑术高手给打崩了士气。因此,木村派完好的三番队来接替七番队的“主攻位”——这样的调度,不论是从现实情况来看,还是从法理上来看,皆合情合理,青登完全没有回绝的理由。

青登若敢拒绝接下这档任务,就凭他与木村的过节,木村肯定会于第一时间将一顶“不听命令”的大帽子扣在青登的头上。

火付盗贼改可是一支实打实的军队。

在军队里,“不听命令”的罪责可不是一般的重。

所以青登根本就没法选,纵使知道前方是坑,也只能硬着头皮地往里跳。

如此一来,青登就面临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假使青登将人质们完好无损地救了出来,那一切好说。

但如果青登在解救人质时出了什么差错,上级一旦怪罪下来,那么木村就能顺理成章地将“人质解救失败”的黑锅甩给青登。

不论如何,木村都能立于不败之地。

反观青登,完全是被木村架在火上烤。

青登十分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但还是几近毫不犹豫地应承下这份麻烦的差事。

因为他很清楚——这既是一份危机,也是一份机遇。

青登在火付盗贼改人地两生。若想在这个陌生机关里迅速立足,杰出的功绩与崇高的威望是必不可少的。

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那么日后不论是与水火不容的同僚们讨价,还是跟桀骜不驯的部下们还价,青登都能拥有充足的底气。

木村、土田也好,以赤羽为首的一干部众们也罢,他们肯定都觉得这种“既要杀人,又要救人”的任务,根本就不可能完成。

既如此,假使青登能出色地将此任务完成,那毫无疑问能给他的这条新仕途带来一个漂亮的“开门红”!

当然——以上所诉,皆为次要原因。

青登胆敢爽快接下此任务的最主要缘由,还是因为他有充足的自信将这块“烫手山芋”变为甜美的“香芋”!

青登此时正步行的这条窄巷,是长屋里很常见的“排水巷”——左右两边是都快贴在一起的房屋,地上铺陈着又脏又潮的沟板……即铺在水沟上的木板。

因为本就不是设计来供人通行的巷子,故而路面极其狭窄,即使是青登这种正常体型的人,也得努力地收紧小腹方能艰难地向前行进。

青登一边强忍脚下污水的恶臭,一边在徐徐前行的同时仔细观察左手边的房屋……即那座正有大量贼寇盘踞于其中,又有数名无辜少女等着他去拯救的和果子铺的侧面构造。

不消片刻,青登停下了脚步。

——很好……有窗户……!

青登抬头仰视和果子铺二楼的一扇正紧闭着的纸窗。

从外面望过去,这座和果子就是很普通的装修风格。用木与纸砌成的房屋,两层的建筑构造。但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还得等潜入进去方能知晓。

青登先是蹲下身,扎紧草鞋的鞋带,然后取出袖带将衣服的袖口扎紧,最后扔掉头顶的阵笠与左腰间的定鬼神的刀鞘。

不得不说,火付盗贼改这一身黑的制服,在具备威武外表的同时还有一处大大的利好,那就是能当“潜行服”来用!

青登将定鬼神的刀柄咬在嘴里,旱地拔葱轻轻一跳,抓住了屋檐下面的椽子,紧接着就像折纸一般身体往上一翻站在了屋子一楼的房檐上。

——啊,仔细一想……此刻似乎是检验我“云流”的修炼成果的大好时机呢……

青登一面心中莞尔,一面以近似于蹲坐的姿势缓步走向前方那扇正紧闭的窗户。

木制的房檐……按常理来说,像青登这种满身腱子肉的成年男性,踩在这种做工颇粗糙的木檐上,多多少少也会发出一点异响才对。

然而,在其上行走的青登,他的脚步却没有任何声音。

在外人看来,肯定会觉得青登不是在走,而是在飘。

近俩月来,抱持着“这么好的羊毛,不薅白不薅”的优良心态,青登一直都有十分积极地在月宫神社苦学新御庭番的独门忍术“云流”。

凭着刻苦的努力以及“忍之达人”、“聚神”、“巧手”等种种天赋所带来的亿点点帮助,不论是步法,还是奇技、室内搏杀术,青登无一不进步神速。

现在的青登,已经能熟练解开市面上大部分的锁头,并在布满瓦片的屋檐、只有半只脚掌宽的围墙顶等地进行无声移动!

在走到距离窗户还有3步远时,青登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借助“聚神”和“风的感知者”来探查屋子里头的动静。

——窗户附近没有任何人……很好……!

此念刚起,青登毫不迟疑地睁开双眼,行至窗边。

他拉了拉窗框——窗是锁的。

青登见状,嘴角微翘,心中暗自好笑。

他没想到:继“步法”之后,居然这么快地就迎来了了检验“云流”的第二项重要技法:“奇技”的时候!

青登从怀里掏出两根细长的黑色铁针,伸进窗框的缝隙之中,一阵捣鼓之后便听得“喀拉”的一声细响——窗户开了。

青登一边将铁针收回进怀里,一边轻轻地拉开窗户,将窗户拉出一条足够他通行的缝隙之后,青登麻溜儿地顺着这条缝隙滚进去。

他一落地,先蹲在窗下观察了一下,然后猫着腰谨慎地往里走去。

这座和果子铺的布局并无新奇之处。并不算陈旧的木廊踩上去后并不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这让青登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那种像是安装了声控功能、一踩就会发出声音的木廊的话,那青登为了保险起见就只能跳到天花板上,改在天花板上进行隐秘移动了。

青登发现前方有道廊角。

他快走几步,在该廊角下藏好身形,接着探出头去观察走廊外的动静。

因为附近的窗户都紧闭着,再加上没有点灯,该条走廊的光亮度很好地诠释了何谓“伸手不见五指”

眼前的光景是明还是暗,这对拥有“夜视”天赋的青登而言没有任何区别,都不影响他看东西。

观察了约莫5分钟后,除了黑暗、黑暗、以及黑暗之外,青登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却是靠着“风的感知者”,听见了不少琐碎的动静。

9点钟的方向,有女孩子的抽泣声……

“解救人质”与“歼灭讨夷组余孽”——这二者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只要人质们得救了,对讨夷组余孽的讨伐,就能变为一个简单的时间问题。

因此,青登不假思索地将身子一转,径直走向女孩们的抽泣声所传出的方向。

没多久,青登踏上一条回廊。蓦地,他的眉头一挑。身子下意识地靠向身旁的墙壁,将躯体隐藏于墙下的阴影里,然后凝睇前方。

只见2点钟方向的7步外,1位面容憔悴、不修边幅的武士并肩站于某扇正敞开的窗户边上——也不知他们是想透气,还是想观察屋外的官兵动向。

青登瞧了瞧自己的前后左右……除了此人之外,附近没有其余敌人的踪影。

这家伙好死不死地恰好身处青登前去营救人质的必经之路上。

青登可没有那个空闲时间去慢慢等待这家伙离开。

所以眼下该采取何样行动,不言而喻——检验“云流”的第三项、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项技艺:“室内搏杀术”的时机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真的是在一转眼间发生。

前一瞬还“静若处子”的青登,在下一刹化静为动!

他像肉食猛兽般猛扑了过去,精准地跃至武士的身后。

武士听到身后传来奇怪的声响,还未等他回过头,便感到一只大铁钳死死地夹住了他的下巴与口鼻——青登用左手死死按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发出声音。右手提起定鬼神,将刀尖狠狠地捅进他的小腹。

入刀极狠,直击要害。

在将刀扎进去后,青登还不忘将刀身转个几圈。

口鼻被切实堵住的武士惊恐地大张双眼,死死瞪住青登,眼中满是恳求之色,仿佛在乞命。脖颈青筋暴涨,双臂在空中抓挠着,双腿在地上踢蹬着,探寻一切可以借力的东西。

他这些在求生欲的驱使下所做出的挣扎,终究只是徒劳。

很快,他就软软地瘫倒在地,气绝身亡。

手刃过不知多少敌人,早就看惯了生死、血污的青登神色如常地将此人的遗体在地上放平,然后将定鬼神从其体内抽回来,掏出怀纸将残留着不少血迹、脂肪的刀身擦拭干净。

——1个……

青登并不清楚目前还剩多少讨夷组的残党潜伏在这座屋子里,但先记着杀敌数总没错。

碍事的挡路者已“清理”,青登继续往里走。

一路上,青登时不时地又碰上了几位神情各异、基本都没个好脸色的讨夷组余孽。

但为了节省时间以及最大程度地避免让人发现他,青登都是选择能躲就躲、能闪就闪。

终于,在一路的有惊无险之下,青登总算是找到并抵达那座正不断有抽泣声自内传出的房间之外。

从房门的数量来看,该间的面积不小。涂装朴素的纸拉门紧闭着,细窄的门缝里透出些许黯淡的烛光。

从成功潜入屋内,到找着人质们所在的房间——个中过程总体还算顺利。

完全没瞅见巡卫或哨兵的身影。只看到一个又一个在走廊里徘徊、神游,不知在做甚的人。

可见这个“独臂党”要么是组织松散,要么就是所有成员目下的斗志、士气都很低落,已无力再布置出有效的警戒、防卫。

从现状、以及青登自潜入进来后所观察到的每位讨夷组余孽所展露出来的神情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这个曾给自己带来过不少麻烦的老对手、劲敌,今已日暮穷途,再无往日的威风……不知为何,青登没来由地感到一种异样的唏嘘。

解救人质的任务要紧。青登深吸一口气,迅速地收拢心绪、集中精神。

遥想初学“云流”时,青登的“室内搏杀术”老师天仓枭无数次地对他强调过:听力是执行潜入任务时最重要的感官,要懂得活用耳朵来预判敌人的位置、找寻最安全的前进方向。

对于天仓枭的此番教诲,青登深以为然。

青登闭上眼睛,屏气凝神地倾听房内的所有动静。

抽泣声、呜咽声、呼吸声、踱步声……青登来者不拒将一切能捕捉到的声响,全数收纳进脑海之中。

——1、2、3、4……13……

——房内共有13人……

——其中5个在呜咽,音色很娇柔……这5人应该就是人质们了……运气不错,人质们都聚在了一起。省得我再去慢慢寻找。

——至于另外的8人,多半都是讨夷组的余孽们……啧,人数不少,有点麻烦啊……

如果是在一般情况下,即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直面这伙贼寇,那青登自是浑然不惧。

但要如何在与这8人搏斗时,护住那5位人质的人身安全……这就是一个难题了。

正当青登暗自思索着最佳的破敌之策时,他忽然注意到了从门缝里透出的烛光。

烛光忽明忽灭,照得青登的脸庞影影绰绰。

这个瞬间,一个跟“光”有关的大胆计划,在青登的脑海中成型。

……

……

“呜……呜呜呜……”

“妈妈……”

遭受“独臂党”挟持的少女们抱作一团,紧缩于房间的一角。

她们显然怕极,每一个人的身子都在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此时此刻,只有各自的体温能带给彼此些许的安全感。

截至目前为止,已经有许多人因哭喊得太大声而惨遭独臂武士等人的痛打,故而这些可怜的女孩现下连放声哭泣都不敢,只能强咬嘴唇,发出低沉的呜咽。

但纵使如此,盘膝坐在她们身边的独臂武士,依旧不耐烦地对她们大吼道:“吵死人了!你们都给我安静点!”

少女们的身子顿时抖得更加厉害了,两眼旺旺的她们忙不迭地抬手捂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独臂武士亲领6名最信赖的部下,看守这伙被他们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的姑娘们。

“独臂党”的其余幸存者,或是正在屋内的各处协力收殓伙伴们的遗体;或是在走廊里不安地踱步;或是正在其他房间中蹲守。

此时此刻,这座被用来关押人质们的房间,除了被挟持作人质的少女们、以独臂武士为首的看守者们之外,还有第三方——那就是高杉晋作。

高杉晋作双臂抱胸地站于独臂武士的身旁,轻声问道:

“高隆,你真的觉得仅凭这几个人质,就能让火付盗贼改退兵了吗?”

双眼布满红血丝的独臂武士,扯着嘶哑的声线答:

“除此之外,我也别无他法了……”

这般说道之后,独臂武士抬头去看高杉晋作,与高杉晋作四目相对。

“高杉君,伱还不准备离开这里吗?既然你有着‘随时可以突破火付盗贼改的防线、随时可以远走高飞’的能力,那就快走吧。别再在这种绝地里久留了。”

说到这,独臂武士重新将脑袋埋低并缓缓阖上双目。

“我很明白……你是抱着一种‘考察讨夷组’的心态来接触吾等。”

“我也很明白……你在对吾等简单地‘考察’过一番后,很看不上吾等……觉得我们讨夷组难成大器……”

“尽管跟你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尽管你对我们的评价不佳……但我依旧挺喜欢你的。”

“因为我能真切地感受到:你和我们一样有着相同的信念,你和我们一样有着颗赤诚的杀敌报国之心!”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确实没有神野先生那样的魄力与行动力,我没有办法重建讨夷组,甚至就连带领伙伴们度过眼下的危机的能力都没有……”

“不过!”

独臂武士在骤然转变话锋的同时,猛地抬起头,冲高杉晋作露出决然的神情。

“结社虽会灭亡,但理想却不会消失!”

“高杉君,你很有才能……远比我有才能!”

“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带着我们讨夷组的份儿去完成‘攘夷’的伟业啊!”

霎时间,房间的空气里溢满了悲愤的气场。

在场的那6名陪同独臂武士看守人质们的“独臂党”成员们,无不深受独臂武士适才那席话的感染,他们纷纷扬起目光,将坚毅的眼神投注到高杉晋作的身上。

“……”高杉晋作默不作声地转动眼珠,平静的眼神逐一扫过独臂武士等人的脸。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无可奈何的决心一般,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火付盗贼改的官兵们,肯定是不会因为你们的手上有着几个人质而放过你们的,要想活下去,唯一的方法就是杀出去。”

“杀出去?”高杉晋作的话音方落,便有一人连忙道,“外头有那么多的官兵,我们哪可能杀得出去!”

“不!”高杉晋作斩钉截铁道,“此言谬矣!外头的官兵虽多,但还远远未到走投无路的境地。”

“《孙子兵法》有言:‘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据我观察,火付盗贼改统共派了3支番队过来。”

“咋一看似乎很吓人,不过他们却像撒豆子一样地将各部队打散、铺洒在广袤的地域上。”

高杉晋作伸出手指,点了点足边的榻榻米。

“为了防止你们出逃,他们十分‘豪爽’地将我们脚下的这间和果子铺,以及附近的房屋都给统统包围了起来。”

“火付盗贼改的如此做法算不得错,可这般一来,他们所构筑的这个包围网的每一个节点,至多也只有十来名士兵。”

“若集中所有的力量,于包围网内选中一点展开视死如归的突围,虽说死伤势必会很惨重,但多多少少可以逃出去几人。”

“这就是我的建议。”

“是要继续困守于此,寄希望于火付盗贼改会因为你们手头有几个人质而饶过你们。还是遵从我的建议,集合所剩的全部人马,选中包围圈上的某一点,一鼓作气地杀出去——你们自己选吧。”

说罢,高杉晋作不再言语,双臂环抱于胸前,静待独臂武士等人的回应。

独臂武士一行人先是傻眼地呆望了高杉晋作一阵,随后面面相觑。

“高杉君,您说的……有道理……!”

独臂武士的双瞳中,一点点焕发出异样的光彩。

“与其寄希望于火付盗贼改的狗官兵们会大发慈悲地放我们一条生路,不如拼死一……”

嘭!

独臂武士的话还未说完,其话头就被一道犹如炸弹轰鸣般的巨大声响所打断。

包含高杉晋作在内的房内所有人,无不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巨响所惊,条件反射地扫向巨响所传来的方向。

声音来自门口——一位青年站于敞开的纸拉门外。

他一袭黑衣,右手提着打刀,左手握着胁差。

正是成功潜入屋内,并于刚刚顺利摸到关押人质们的房间之外的青登。

高杉晋作他们适才所听到的巨响,正是纸拉门被青登给一把拉开的开门声。

在高杉晋作等人循声扫动视线时,他们恰好看到了这样一幕——青登不由分说将左腕一翻,将左掌里的胁差从正握改为倒握,用力掷向不远处那被摆于房间一角的蜡烛。

锋锐的刀尖正中蜡烛的火芯,击灭了飘忽的火苗。

这根蜡烛是房内唯一的光源。

唯一的光源被掐,房间霎时被浓郁的幽暗所笼罩。

眼睛习惯了在光亮环境里视物的高杉晋作等人,瞬间感到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一人不受影响。

那就是有着“夜视”天赋的青登!

……

……

“器物的投掷”乃云流的“室内搏杀术”的重要组成内容。

早在九月初,天仓枭就向青登着重传授了此法。

系统对忍术的判定范围,委实有些广。

根据青登的个人观察与试验,“小型器物的投掷”也被系统视作为忍术。

因此,在“忍之达人”的加持下,青登的“投掷术”的学习进展也像修炼云流的奇技、步法等技法那样一日千里。

青登在猛地推开纸拉门之后,就于第一时间锁定了人质们与蜡烛的位置,然后在下一刹那将左手里的胁差掷向蜡烛,抹除房内仅有的此道光源,间接夺走了房内所有人的视野!

紧接着,他一个虎跳出去,高高跃起的身形以紧贴天花板的高度穿过房间的上空,稳稳地落在了被挟持作人质的那5位少女的身前。

被突然降至的黑暗所吓的少女们,此刻正发出惊恐的大喊。

“别害怕。”青登俯下身,对少女们缓声道,“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

说罢,青登转过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少女们,将少女们紧紧地翼护于自己身后的同时,提刀面朝眼下正被突如其来的袭击给惊得手忙脚乱的列位讨夷组余孽。

黑暗中,忽有一人喊了一嗓子:“别慌!脊背靠墙!不要乱动!敌人的手里抓着刀!用刀光来辨认敌人的方位!”

喊出这句话的人,正是高杉晋作。

他在喊出这句话的同时,身体力行地将脊背靠向旁边的墙壁,保证后方的安全。

高杉晋作强悍的心理素质于现时展现得淋漓尽致,面对青登所发起的这场令人猝不及防的突袭,他仅错愕了一瞬就迅速地恢复了镇定。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有他这样的心理素质。

除他之外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在发出惊恐的大叫,就是在慌慌张张地乱动,置高杉晋作的指挥于不顾。

在一片惊惶里,出现了一瞬的有序——独臂武士等人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拔出刀来。

只有拔出刀并将刀紧握在手,才能让他们的心绪获得稍许的安定。

众敌的视野,需要至少半分钟的时间才可有望得到恢复——这样的大好先机,没有将其错过的道理!

青登滑步向前,以俯冲之势扑向身旁的某位敌人。

与该敌错身之际,青登的左手柔软地缠住他的肩膀,控制住他的动作,使他失去自由。

在该敌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的下一息,青登把右手的定鬼神利落地刺入他的喉咙。

刀尖探到颈骨一剜便拔出。

——2个……!

青登将抽出的刀刃,顺势扫向右侧之人的肚腹。

空气呜动了起来。

照小说家的说法,就如白虹贯日一般。

长且闪耀的锋刃像热刀切黄油一样地轻松剐开那人的肚子。

生命力从此人腹部的窟窿里涌了出来,发出了恶臭的血腥味和的“咕咕”作响的肠胃胀气声。

此人的脸色于转瞬间变得苍白,他呼哧呼哧地挤出几个痛苦的音符,双手下意识地按向伤口,试图阻止血液的流失。

但他的这番努力只维持了数秒。

因为在数秒之后,他那像是失去支撑的头颅拖着身体,颓然向前倒下。

——3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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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臂武士其实早在许久之前就登场过了。不知有没有细心的读者发现:此前神野的身边,总跟着一位只有一条手臂的武士,详情请见第1卷的第85章。

他的全名是“藤堂高隆”。神野对他以姓氏相称,唤他为“藤堂”。而高杉晋作则以名字相称,唤他为“高隆”。

本章也算是在讨夷组彻底退场前,从侧面对其做了最后的形象丰富。

讨夷组的成员确实都是思想极端的疯子,但他们中的不少人又确实是有着很坚定的信念。只可惜他们所坚守的信念完全是错误的。

一如当初刺杀井伊直弼的水户藩藩士们。

(本章完)

第282章 1vs22!大破敌阵!【6200】

“有火付盗贼改的官兵闯进来了!”

“闯进来多少官兵?”

“不、不知道!”

“都冷静下来!别自乱阵脚!”

……

刀刃切割衣服与皮肉的声音、同伴呻吟倒地的声音……毫无疑问,这些声响就像加进火里面的油,以倍数放大了弥漫在房间空气里的恐慌情绪。

有道是:人类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情绪是恐惧,而最古老而又最强烈的恐惧则来源于未知。

原本一片光明的视野,忽地被黑暗所笼罩。

不知道来者何人。仅知道来者不善。

不知道闯进来多少敌人。仅知道闯进来的敌人身手不凡。

不知道敌人现在身在何处,仅知道已经有同伴倒在了血泊之中。

由这一个接一个的“未知”所叠加在一起而引发出来的“恐惧”,使人焦虑、使人慌张,使人疯狂。

为了与这份强烈的恐惧以及因其而诞生出来的种种负面情绪相对抗,讨夷组余孽们本能地尝试做些什么,好带给自己一种“我没有坐以待毙”、“我正在拼死战斗”的慰籍感。

“啊!我找到敌人了!敌人在这!去死吧!”

“啊啊啊啊!白痴!你砍到我了!”

“抱、抱歉!”

“快!快把蜡烛重新点起来!快把蜡烛重新点起来……啊啊!我的头!谁?是谁撞到我了!”

“嗯?早野君?是我!早乙女日太郎!”

……

试图找到敌人并与其战斗、尝试重新点起蜡烛、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地瞎跑瞎叫……讨夷组余孽们各行其是,没有个统一的指挥、行动。

房间就那么点大,哪经得起他们这么折腾?

四处瞎跑然后撞到墙壁或同伴的声音、拔刀或挥刀时不慎砍到身旁之人的声音,此起彼伏。

继高杉晋作之后,独臂武士此时也从惊惶中缓过神来。

他与高杉晋作一直在尝试稳定军心。

房间的面积不大,人也不多,扯开嗓子拼命大吼,总能让其余人听见他们的号令。

只要他们俩合力,仅需很短的时间就可让众人的情绪恢复镇定。

但很显然——青登肯定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高杉晋作与独臂武士整合力量与军心。

“夜视”天赋使得青登在夜战中占尽了便宜。

青登看得见对手,而对手们却看不见青登——他们只留意得到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蹂躏他们。

很快,青登如狼的眼神顺着定鬼神的刀锋,横扫到下一位敌人的脸。

青登舞刀劈头砍去。

被青登盯上的这名敌人不知是听见了青登的脚步声,还是听见了刀锋切割空气的破风声,总之在定鬼神即将在他脑门开个大口子的前一瞬,他勉强但又及时地举刀防御。

铛!

利刃相接,火花闪现。

昙花一现的飘忽火星,短暂地照亮了青登的脸。

此人居然认得青登——借助火星所带来的转瞬即逝的光亮看清了青登面庞的下一瞬,此人神色大变,尖叫道:

“橘青登!是橘青……唔唔!”

他的喊声停止了。

因为他身上的某样东西被踹碎了。

趁着此人因发现眼前之敌正是“仁王”橘青登,而出现了片刻的失身的这个空档,青登迅疾地飞起一脚。

仅一击,就踢碎了他生孩子用的家伙。

那玩意受创会是何等剧痛……懂的都懂。

这人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像瘫烂泥一样地软倒在地。

——4个……!

虽然这人适才的大喊戛然而止,但他还是将“来犯之敌是橘青登”的重要讯息,成功地传递给其他同伴。

一时间,周遭的氛围乍变!

莫说是他们这些讨夷组的残党了……哪怕问遍江户的大街小巷、问遍江户的男女老幼,有哪个谁会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仁王”橘青登对讨夷组的覆灭,负有直接关系?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讨夷组健在且正处于全盛状态时,是你橘青登令吾等的宏图大业功亏一篑。

而现下,讨夷组都整个没掉了,仅剩我们这些幸存者仍在苦苦挣扎了,而你橘青登却还不肯放过我们,仍像个疯狗一样地紧追着我们咬。

没完了是吧?!

除高杉晋作之外的房内众人,脸色骤然因同仇敌忾而变得凝重起来。

高杉晋作的神情也在同一时间发生了变化——不过他的脸色变化与独臂武士等人截然不同。

“橘青登……?!”高杉晋作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脸讶异、失神地轻轻咀嚼青登的名姓。

忽地,青登感觉脑后生风。

青登反应极快地就势朝前一滚,在避过了突然袭来的锋刃的同时,他捡起了被他踢碎某物的那个可怜人掉落在地的刀。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受身完毕,姿势调整完的下一瞬,那把刚被他捡起的刀从其掌中凌空射出。

“一马当先”的腿力、“熊之腰+1”的腰力、“虎之臂”的臂力——这三者叠加在一起,将能爆发出多么大的力量?

这个问题,在此时得到了解答。

只听得“噗”的一声,就像瓶塞被弹开的声音一般,被当作标枪掷出的打刀贯穿了袭击者的肚腹,从刀尖一路没到刀镡,将此人的前心后背串作一起。

青登左腿像弹簧一样地一曲一放,整个人似火箭般弹射而出,重重撞上身子已开始摇晃的袭击者。

青登腾出左手按住插在此人肚子上的刀柄,顺着刀锋的朝向横向使劲——扑哧!

靠着单纯的蛮力,青登硬生生地将刀从这家伙的肚子里抽出——横着抽出来的。

刀锋斩断了此人的大半截腰,使得此人的上下身仅剩一点点皮肉相连。

——5个……!

这时候,走廊传来声音——嘈杂的足音与焦急的呼喝。

“藤堂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嗵!

纸拉门被粗暴地推开——是徘徊、蹲守于屋子里的其余地方、因听到此地传来异响,故匆忙赶来查看状况的其余讨夷组余孽。

耳中所听的是喊杀声与挥刀的动静。

鼻尖所闻的是恶臭的血腥味。

眼前所见的一片黑暗与混乱。

综合以上种种,傻子都知道这是发生何事了。

连斩数人的青登,使房间变得空旷、安静了不少——独臂武士趁着这个机会,冲赶来支援的伙伴们大喊道:

“伱们别进来!没头没脑地冲进来只会添乱!快把蜡烛点起来!”

讨夷组余孽的秩序,总算在独臂武士的这声大吼中得到了初步的重建。

某人冲向那根被青登击灭的蜡烛,欲重点火光。

青登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此人的动向,飞身向前,试图阻挠。

但就在这个瞬间,一道黑影拦在了青登的身前——正是独臂武士!

独臂武士的眼睛已稍稍地适应黑暗。

虽还不能清晰视物,但已能勉强地看到物体的轮廓。

在发现有个身材很高大的家伙扑向那位尝试重新点起烛火的伙伴后,独臂武士二话不说,立即上前拦截。

在独臂武士孤身一人地挡在青登身前的下一瞬间,一条银蛇从其左腰间弹出,划着弧线迫近青登的身躯。

青登仅一眼就从剑刃挥舞的轨迹中,敏锐认出独臂武士所使的剑术——正是他这段时间最熟悉的武技之一:

——拔刀术……!

青登把迈出的那条腿收回来,双手握刀,把定鬼神竖在身前。

铛!

青登硬接下独臂武士的拔刀斩。

冲击波挟着电流般的酸麻感,袭向青登的双掌双臂。

青登的眉毛微挑——独臂武士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感到有些小错愕。

独臂武士的身体虽不健全,但出刀力度足、剑路稳、威力强,丝毫不像是仅以一条手臂挥出来的斩击。

打刀在“世界刀剑”这门领域里,是无可置疑的“重型武器”。

苦学了一整年的日本剑术,结果连刀都没法挥稳——这样子的人,实繁有徒。

只凭一只手,很难将重量不轻的打刀给用明白、用灵活。

再加上人体若失去一只手会很难保持身体的平衡,故而“独臂剑士”是一种比“二刀流剑士”还要稀罕的存在。

一击不中,独臂武士没有展开追击,而是连忙后退,拉开与青登的身位。

他适才的那一斩虽未能伤及青登分毫,但好在……他的目的已经达成。

嚓……!

火苗被擦起的细微声响,带来了光明。

随着蜡烛的重新点燃,不大不小的房间再度亮堂起来。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集中在青登的身上。

“看见他了!他在哪!”

“妈的!上!围住他!围住他!”

“别冲动!对手是橘青登!我们在橘青登的手上吃过的亏还少吗?”

“说得对!不要冒进!去拆点纸拉门、榻榻米、木板过来做盾牌!”

青登一边架刀,一边冷静地扫视身前众敌的脸与站位。

这当儿,青登左眼角的余光瞥见在他左身侧不远处,有3道人影像墨洇一般从三面逼近人质。

被挟作人质的这5位女孩,帮了青登大忙——她们只惊恐地不断喊叫,并没有站起来、四处乱跑。

青登不怕她们害怕,不怕她们喊叫,只怕她们乱跑乱动。

假使她们在这座正遍布刀光剑影的房间里乱跑乱动,那么强如青登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护住她们周全。

尽管女孩们的背后已经一点空间都没有了,但她们还是想将自己的身体给压扁一样地拼命将身子往墙角挤。

青登心想:扑向女孩们的这3人,兴许是想用人质来威胁他吧。

青登可没有因杀上头,而忘记了自己此战的目的是什么——他迅速回身,虎跳而出!

连悲鸣的时间都没有,靠近女孩们的那3人中的其中一人的身体被“唰”地一下分成了两半——真·物理层面上的两半。

定鬼神从其右脖颈入刀,自其左腋下出刀,将此人的身体斩成了切口极完好的两半。

双足重新落回榻榻米的同一息,青登张开双臂,身子像陀螺一样地旋转了一圈。

在旋身的过程中,青登甩动右手,驱使右掌里的定鬼神斜斩一刀,剐开了另一位试图靠近少女们的敌人的喉咙。左臂一张,勒住最后一人的脖子,然后借助转身的离心力,顺势一扭,拗断了此人的颈骨。

——6个、7个、8个……!

靠近女孩们的3名讨夷组余孽尽墨……只不过瞬息的功夫,少女们的危机就被青登给三下五除二地解除了。

这些女孩再待在这儿,自己可没法全力战斗。

因此,青登一边侧站半步,将女孩们重新翼护于自己的身后,一边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们快顺着窗户逃出去!窗外面就是房檐,踩着房檐往屋外面跳!屋外会有火付盗贼改的官兵接应你们的!”

听到青登此言,女孩们无不大惊失色。

某女颤颤巍巍道:“窗、窗户……?可、可是……楼那么高……”

我在为你们打生打死,而你们却婆婆妈妈地计较这点小事……心头顿生一股无名火的青登,一边强压火气,一边不耐地嚷道:

“我们这里是屋子的二楼!离地不过二间不到!只要踩着屋檐往下跳的话,是摔不死的!”【注:1间=1.818米】

“看看现在的场合吧!是要待在这里被乱刀砍死,还是赶紧顺着窗户逃出去?”

青登的这席话,给女孩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一位身子很娇小、容貌还算可爱的萝莉,率先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站起身,快步冲向旁边的窗户。

紧接着,其余女孩纷纷跟上。

敌群里忽有一人大吼了一嗓子:

“啊!那些人质要逃走了!”

随后,独臂武士咆哮道:

“别让那些女孩逃走了!快将那些婆娘都抓回来!”

虽不知是否有用,但独臂武士想尝试着用这些女孩威胁青登,逼迫青登就范。

独臂武士:“动作快!将这些木板、榻榻米、纸拉门全都堆到前面去!”

8名讨夷组的余孽抱着刚从屋子各处拆下来的木板、榻榻米、纸拉门等物,在青登的身前排列出一道从房间左侧连接到房间右侧的密集盾墙。

这道盾墙刚一形成,就一边发出着“嘭”、“嘭”的相互碰撞的声响,一边如一道巨浪般压向青登。

看来他们是想学“剑豪将军”足利义辉之旧事。

相传,三百多年前的那位将藏刀插满走廊各处,将所有胆敢踏足这条走廊的敌兵杀得屁滚尿流,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刀砍钝了就立即从走廊的墙壁、地面上拔出一把新刀来继续杀敌的“剑豪将军”足利义辉,是被小兵们拿木板、榻榻米围堵,最后屈辱地被围攻而亡的。

对于朝他这边笔直冲来的盾墙,青登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一脸平静。

独臂武士等人因支援的到来而情绪高涨、士气大涨。

他们应该打死也想不到吧……从另一种角度来说,支援的到来反倒是将他们拖入新的险境之中了——青登的天赋列表内,“孤胆”眼下正焕发着代表“天赋发动中”的璀璨金光!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猛地一翻右腕,将掌中的定鬼神从正握改为倒握,然后将刀用力朝前掷出!

凌空激射而出的定鬼神穿透了身前某2扇“盾牌”的缝隙,正中盾墙后方的某人的胸膛。

定鬼神是何其锋利?青登的力量是何其大?

坚硬的胸骨在定鬼神的刀锋前,跟脆纸没啥两样。

刀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此人的筋肉、骨头,直至刀镡深深地没入其胸口的皮肤里之后才将将停下。

——9个……!

在掷出定鬼神的同一时间,青登的身体一并启动!

他深猫着腰,以上半身都快贴到地上的姿势向前疾奔,经过简单的几步助跑之后忽地向前一个滑铲!

青登的身体像条滑溜的鱼一样,“唰”的一下穿过了负责组成盾墙的某位“盾兵”的胯下!来到了盾墙的后方!恰恰好地滑至那位被他掷出的定鬼神给穿透了身体的倒霉蛋的身前!

因为青登的速度太快、招数太奇,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料到青登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来破他们的盾墙!

只见青登在一刀未出就破了盾墙,顺利突进盾墙后方的下一瞬间,以一记利落的鲤鱼打挺翻身而起。

这个时候,那个被定鬼神扎了个“前心通后背”的倒霉蛋,正因生命力的流失而无力站直身子,他两肩耷拉、脑袋低垂、双膝跪倒在地,身体仿佛是遭到脑袋的拖拽似的向前倒去。

就在他倒地前的千钧一发之际,青登抬起右脚,用足尖钩住此人的衣襟,接着足尖向上一点,使此人的身子向后仰,从“脸、胸口和胸口上所插的定鬼神刀柄朝着地面”变为“脸、胸口和胸口上所插的定鬼神刀柄对着天花板”。

青登一扬手,抓住刀柄,将定鬼神抽了回来。继短暂的分别之后,爱刀重归掌中。

跟那些除了手里的刀之外,就再无其余武装的人相比,显然是那些手持木板、榻榻米、纸拉门等物的“盾兵”们的威胁更大。

于是乎,青登不管其他人,死盯住“盾兵”们,对“盾兵”们展开狂风暴雨般的猛烈攻势。

唰!

青登回身一刀,斩下身后盾墙里某人的首级。随后左脚朝左方向横移了一步左右,身体以及手中的刀顺势向左倾斜!

倾斜的刀,自后方扎穿了另一位“盾兵”的心脏。

将定鬼神收回来时,折返的刀锋马上又划拉出新的破风声,击向另一人的脖颈。

蓦地,青登的背后响起人吸不上气的“哼哧哼哧”的声音。

原来是有个家伙想从青登身后发动偷袭。

他自以为自己步法精妙、隐藏手段良好,恕不知青登早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青登在将定鬼神从那个被他贯穿了心脏的家伙身上抽回来并砍向下一个敌人时,顺便将这个妄图偷袭他的蠢货的喉咙给割开。

——10个、11个、12个……!

……

……

“……”

自房间重回光明起,高杉晋作就一直在面无表情地默默观察青登的剑法。

这个时候,不知是想支援“独臂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攥紧手里的佩刀,向正鏖战中的青登缓步走去。

但是——

“高杉君,等等。”

站在他身旁的独臂武士突然叫住了他。

“请你不要插手。”

“……你确定吗?”高杉晋作淡淡道,“恕我直言,你们貌似并不是仁王的对手。”

“……这个我知道。”独臂武士沉声答,“高杉君,我想你也清楚我们讨夷组和橘青登之间的恩怨。”

“为了武士的尊严……讨夷组的仇,请交由我们自己去报吧……!”

“……”高杉晋作无声地凝睇了独臂武士片刻。

半晌,他默默地撤回半步,并向独臂武士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

……

身后的空气传来震动感。

青登反射性地将腰用力后仰,用脊背去找地上的榻榻米。

听到刀刃挥动的声音,并看见刀锋从鼻尖前掠过,已经是在其之后了!

横扫而来的刀锋,像飞鸟一般从身子后仰的青登面前越过。

青登顺势让身子继续往后仰……不,现在该说是往后倒才对。

脑袋即将砸中榻榻米时,青登左臂一抬撑住榻榻米,然后一个后空翻跃至房间的东南角。

在青登的一系列纠缠、破坏下,“独臂党”抓回少女们的歹计始终没有得逞,总算是成功地给少女们的逃脱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这会子,那5名女孩都已成功地跳窗出逃。

青登虽不知道窗外面现在是啥情况,但从动静听来,外头的官兵们应该是都已将逃出来的女孩们顺利接收了。

青登因没有了人质的拖累,而感到松了口气——终于是可以一心对敌了!

只见青登踩着墙角的阴影高跳起来,利刃上缠满了血污与脂肪的定鬼神在空中旋出一道圆弧,那即使已被蒙上厚厚一层血迹、油膜也丝毫不改锋利的刀刃,将附近某人的脑袋一口气削了下来。

再度挥舞之际,又是一人的热血被泼洒到榻榻米与天花板上。

收回刀的同时,贯穿了身后之人的胴体。

——13个、14个、15个……!

忽然,一阵劲风朝青登迎面吹来!

青登本能地举刀招架。

火光迸溅。

借着瞬间的火花与摇摇晃晃的烛火所投射出的黯淡光线,青登看清了来将何人——正是那位使得一手好拔刀术的独臂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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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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