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96章 甲子荡魔,山海成经,肃清寰宇,

第96章 甲子荡魔,山海成经,肃清寰宇,武评天下

三人一饮就到了凌晨时分,可依旧兴致未减。

就在酣畅时刻,门外走来了一人。

顾念彤抬眼看了去,这人一米八多,身材魁梧,五十岁上下,他的五官算不上多么英武,但却给人极强的烙印感,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怀那种刚毅的铁血男人标签。

他身披一袭太空军上等军官的随行长袍,走起路来,龙行虎步,一脸的肃杀之气。

只是一眼,顾念彤就有感煞气扑面。

这人谁啊!好大的煞气!

这么晚来强化站做什么?强化武器吗?

就在顾念彤打算婉拒此人时候,他已经大踏步的走入了门厅。

还没等顾念彤起身开腔,一侧地方喝酒喝的面红耳赤的扶苏猛地一个窜子跳了起来,冲着来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扶苏见过武安君!”

扶苏这么一行礼,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武安君?

大秦国柱,武安君白起?

秦风,顾念彤各个脸色大变!

尤其是秦风!

秦风对于杀神人屠白起的威名,久仰许多,说是偶像,都不为过。

从第一次新闻上听说白起和秦始皇同朝的震撼感一直持续到进入咸阳。

秦风曾以为惊鸿决赛能和白起偶像见一面,没想到来的是副盟主王翦,白起似乎对于这种小儿科的打打闹闹并无兴趣。

再往后,秦风搞出来了强化站,寻思着能够和白起见一面,可白起仍旧没露面。

他就好像是大秦最稳固的国柱,不会轻易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

这让秦风些许失落的同时,对于人屠杀神更加的崇拜。

古往今来,名将无数,百战百胜的更是不在少数,但是白起是独一档!

无他,别的将军讲求的都是一个击败则可。

白起,讲的是一个全灭全歼!

白起终其一生打的都是歼灭战,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为根本目标,他的眼里没有投降这种词,他也不接受投降,不把敌人物理消灭,算不上胜利。

也唯有如此铁血兵策,方能在战国四大名将当中脱颖而出,并非李牧之流的三大名将不优秀,只是他们面对白起,终究是低了那么一头!

所以,白起成了当代兵家家主!

只是这样一位大秦国柱,怎的半夜来我强化站?

秦风怀揣好奇和激动,毕恭毕敬行大礼,“秦风拜见兵家家主,武安君白起大人!”

顾念彤吓得已经趴在了地上磕头,也不敢吱声。

大厅之中,整个氛围变得肃杀冷漠,安静无比,所有人正襟危坐,除了一个人。

秦风的那个老舅,端坐在沙发上,看也没看白起,自顾自的坐在那喝酒吃鱼。

秦风意识到了不对劲,想要让老舅起来行礼,可为时已晚。

白起掠过秦风和扶苏,走到了正在吃鱼的老舅背后,他那死海一般的沉寂老眼里难得出现了一抹波澜,“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庄子曰:鲦鱼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

喝酒的老舅,呵呵笑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白起道,“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老舅道,“我非子,固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之乐!”

白起坐了下来,看着老舅那黑红色的脸庞,调侃道,“所以,这次出山是因为濠梁之上的鱼儿吃完了?”

老舅没抬头的道,“濠梁之鱼,无穷无尽,岂会有吃完的一天,倒是你樵夫,百十年未见,功夫退步了多少?”

白起倒了一杯酒,“渔夫,你这蹩脚的激将法,就算了吧,我是不会和你打的。”

老舅哈哈笑道,“怎么说?害怕被我打败,在咸阳一众同行面前抬不起头?”

白起道,“我是怕把伱打的太惨,到时候你在你外甥面前抬不起头!满上!”

老舅扬眉道,“让谁满上呢?濠梁之上,从来都是你给我倒酒的,按照辈分来说,你是我师弟!你不给我倒酒,还让我给你倒酒!成何体统!”

白起淡然道,“濠梁之上规定,先出濠梁者是师兄,你虽然入门比我早,但是我先出来的!让你倒酒有错吗?”

老舅道,“那是你先出濠梁的吗?那是我不屑于出濠梁!我前后出来多少次了!”

白起道,“可你每次出去后都又回来了啊!”

老舅分辨道,“那是因为外边太无聊了!回濠梁最起码还有你这个铁憨憨陪我耍耍,出来了就没人陪我耍了,你快点给我倒酒!”

白起靠着沙发,摊开手摆出来一副赖账模样,“想我给你倒酒,做梦去吧!”

二人这一番对话落在旁侧扶苏和秦风眼里,瞬间三观颠覆,五官扭曲。

什么跟什么啊!

人屠白起居然和我老舅把酒言欢!

甚至听他俩说话的语气,好像二人很早都认识了一样,并且还打过很多次,似乎战绩上老舅胜率高一点,白起要低一点。

这,这太扯淡了吧!

白起是兵家家主,兵家是好武之门,兵家家主被我舅舅暴打,这说不过去吧!

而且二人说的濠梁之上又是什么地方?他俩怎么就成了师兄弟啊!

濠梁之上是庄子和荀子对弈的道场,莫不是说二人的师傅是庄子和荀子?

如果是!

那他俩谁是庄子门徒?谁是荀子门徒?

荀子擅法,兵家和法家是一条裤子的,毫无疑问,荀子的道统被白起拿下了!

庄周逍遥,而老舅手不离竿到处闲逛,显而易见,老庄的道统被舅舅拿下了!

而在这个时代,不管是荀子还是庄周,都是得道之人!

这样的大能者传承者,居然在这里议论谁是师兄师弟,谁给谁斟酒!

秦风和扶苏对视一眼,俩小辈很识趣的开始给俩大佬斟酒。

秦风给老舅斟,扶苏给白起斟,两边谁也惹不起。

白起端起了酒水,不再那么严肃,挥手道,“都坐下吧!”

“谢!”

秦风和扶苏坐在一侧的小马甲上,根本不敢凑前和大佬共桌。

白起夹了一块鱼肉,自顾自的吃着,“渔夫你的手艺,这些年来,简直毫无长进,做的菜还是一样的难吃!”

老舅呵呵笑道,“难吃?难吃当年你吃了三十年?当年不是我钓鱼,你早饿死了!”

白起道,“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在我面前,你吹你的厨艺我还尚且认可,但别在我面前吹嘘你的钓鱼水平!十钓九空!次次放空!若不是我打柴给你造鱼篓,你觉得你那钓鱼水平,能钓上来鱼?怕不是咱俩早饿死了!”

老舅此刻脸色变得窘迫起来,“钓鱼么,本就是运气活,君不见太公钓鱼,还是讲求一个愿者上钩,钓不到鱼才是正常情况……”

白起忍不住吐槽了起来,“太公钓鱼用的是直勾无饵!你呢!你钓鱼每次打窝能让濠梁水平面上升好几丈!”

“这知道的是晓得你在打窝,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在养鱼呢!”

“就这,你把水面打高了那么多丈,那鱼都撑得翻肚皮在水面上躺着,你又拿着你精心准备的什么百分百开光鱼竿来钓!”

“结果一条都钓不到!”

“跟你一起在濠梁之上三十年!因为你坚持钓鱼,我好几次差点活生生饿死!”

“我每次饿昏了,用手抓鱼,你还打我!说鱼必须钓不能抓,要不就是坏规矩!”

“你说,有没有这事儿!”

“明明自己技术烂的要死,还看到水就忍不住甩两杆,但凡你能十钓一中,我后来也不会被饿的提前离开濠梁之上!”

老舅气恼的道,“我这也是变相的催你上进!不是我每次饿你,你能那么快的有离开濠梁之上的能力吗?你还怪我!呦!能耐了你!”

白起怒道,“怪你怎么了?菜就是原罪!你技术这么差,别人十钓九空,你千钓999空!这么菜还不能让人说了?”

老舅怒气冲冲的道,“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来这就是找我吵架的!小白,你要真是个爷们,咱俩出去打一场,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白起道,“打打杀杀,江湖扑街的做法,真正的高人都是嘴上论高低,荀子和庄子不就这样吗?”

老舅道,“你今天是不是非和我过意不去!”

白起道,“除非你就当年饿我,打我的事情,给我道歉!”

“这不可能!”

“那就别过了!我今天就针对你了,怎么着!”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咸阳,我奈何不了你!”

“嗨!这地方不是濠梁之上,你想打我,怕是有难度呦!”

“……”

扶苏和秦风看着俩大佬指着对方的鼻子互怼,一时之间,低声暗语,“这场面,闻所未闻啊!”

扶苏一侧低声,“谁说不是啊!武安君大人居然也有文质彬彬不和人打斗的时候,要知道平素时候,大人都是三句话不和就开打!”

秦风道,“你给我说个实话,我舅舅的钓鱼水平怎么样?他不是钓了你三条鱼吗?”

扶苏脸色有点难看,“老实说,不怎么样。”

秦风道,“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和白大人说的那样菜?”

扶苏道,“准确的说,你舅舅不是钓我的三条鱼,他是一鱼竿把我的池子劈成了碎屑,顺带着把我旁侧的宫殿也劈成了废墟!然后把三条鱼捡走的!这也是为他说他是你舅舅,我不敢追他,这么大的本事,谁敢追啊!万一追上去把我一顿削,那不是惨了?”

秦风朝着扶苏伸出大拇指,“公子真是冰雪聪明啊!一看惹不起我舅舅,赶紧调转枪头对准我!柿子捡软的捏这个道理,欺软怕硬真是被公子耍明白了啊!”

扶苏怒不可遏,“什么欺软怕硬!你舅舅无视公子殿和王权,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这样的人,定是世外高人,我哪敢得罪!倒是你,咱俩熟络的很,也不怕得罪你。”

秦风坐的远了一点,“我和你不熟,别给我套近乎!”

扶苏和个狗皮膏药一样,又靠近了。

酒一缸接着一缸。

老舅和白起终于不再相互指着鼻子骂了,气氛也变得几分和煦。

白起叹了一声,“子曰,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老舅道,“按照孔夫子的话,咱们俩虽然都是过百之人,但是实际上真正的岁数也就是五十,也才刚刚到了知天命的水平。”

白起点头,“你我弱冠相见,三十而别,如今过了四十,五十再见,真是感叹啊!”

老舅呵呵笑道,“我还记得当初你第一次遇到我时候,那个荒唐劲……”

“够了!”白起道,“小辈在场,你有点长辈的模样,当年的事情别提了。”

老舅哈哈一笑,“不提不提了!给你留点面子。”

白起又道,“话说回来啊师兄,你向来不喜濠梁之外的事情,怎的今天离开濠梁之上?别给我说孟夫子点名,你应该不太喜欢儒家,也不太喜欢孟夫子。”

老舅指着秦风,“我是为了我外甥出山的!你信不信?”

白起执拗的摇头,“不信!”

老舅摊开手,“不信拉倒!我不会给你多解释的!”

白起又道,“那我们换个话题,孟夫子行走天下总的有个纲要吧!你应该知道孟夫子要做什么吧!”

老舅道,“还有三天,不,两天时间,天下行走公开,到时候你自然知道!”

白起道,“现在说说能死吗?我是你师弟!”

老舅吹鼻子瞪眼,“刚刚某人说不认我这个师兄吗?这怎么求人起来就认我这师兄了?”

白起黑着脸道,“说不说!”

老舅指着酒杯,“满上!”

白起只能强忍着,给老舅的酒杯斟满,“可以说了吧!”

老舅端着白起倒的酒水,得意的道,“孟夫子此番行走天下,主要做四件事情!”

白起道,“哪四件事?”

老舅得意道,“打一场架!著一本书!做一件事!评一次武!”

白起若有所思,“和谁打架?写什么样的书?做什么样的事?评谁的武?”

老舅道,“和谁打架不重要,重要的是打架的时间,这次打架时间是一个甲子,唤名,甲子荡魔!”

“写什么样的书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写!当初孔夫子走天下,颜回记录夫子点滴成就【论语】,此番孟夫子走天下,秦风记录,所过重山大海,皆为所记,唤名,山海成经!”

“做什么事情不重要,重要的这件事的结果!此间事成,天下肃清,邪祟不见,唤名,肃清寰宇。”

“至于评谁的武,那自然是评天下武者的武功!夫子会以自己所试给天下武者排名,唤名,天下武评!”

白起听罢,自言自语,“甲子荡魔,山海成经,肃清寰宇,天下武评!孟夫子真是好大的气魄!”

老舅又道,“我原本是想老死在濠梁之上的,但孟夫子给了我三个无法拒绝的条件,我不得不出来跟他走一波。”

白起饶有兴致道,“能让师兄你无法拒绝的三个理由,想来很有趣吧!”

老舅道,“第一个理由,我父亲的遗书!说我王族还有一支血脉,是子春大伯留下的,后来一路找了下来,找到了秦风这一只。”

白起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后俩理由是什么?”

老舅笑道,“第二个理由,自然是信使了,信使这人面子太大,我不能拒绝。”

白起道,“信使到底是谁?”

老舅道,“神人也,不可云。”

白起放弃了追问,“那第三个理由呢?”

老舅得意的道,“第三个理由,孟夫子赞我垂钓之术比肩太公,爆竿爆户,不在话下!人生哪的如此知音,就冲着夫子的这句话,我高低要出来走一趟!”

听着第三个理由,大厅里的氛围格外的安静。

所有人内心都深深感叹,孟夫子为了天下行走,也是拼了,居然撒谎说老舅技术好。

老舅这个垂钓技术,能把自己师弟好几次差点饿死,这技术能好吗?

果不其然,老舅第三个理由刚说完,白起手里的酒杯瞬间就炸了,白起眉头紧皱,“孟夫子这个玩笑,开大了,还爆竿爆护,做梦都没这么真实!”

老舅得意的道,“孟夫子这是言之凿凿,都是真话!你分明就是嫉妒我!”

“我嫉妒你大爷!你那臭老九水平,我但凡多看一眼都是对老夫的羞辱!”

“我理解你,技不如人么!你除了打打杀杀什么都不会!濠梁之上那么多年,你就学会了劈柴!不像是我,丝竹管弦,钓鱼庖厨,我是样样精通啊!”

“你是多才多艺,但是你哪个也不擅长啊!就连最拿手的厨艺,这么多年来,毫无进展!我虽然只会打打杀杀,但是我这一道修的境界高,比你强!”

“强个屁,我说你只会打打杀杀是对比普通人,对比濠梁之上出身的我,你还差点……”

就在二人再开骂战,秦风和扶苏在一侧如坐针毡。

扶苏听闻孟夫子的天下行走四大纲领,尤其是听到甲子荡魔,内心暗道,之前不是说走个二三十年吗?怎么变长了啊!这变成六十年了啊!这怕不是天下要打破头了!还有那个天下武评,孟夫子亲自测试,给你做排行榜,这可是从未有过的啊!孔夫子那会都没有!孟夫子这一番是用心了。

而秦风听闻孟夫子天下行走四大纲领,内心只剩下山海成经四个字,山海之事,山海成经,这岂不就是【山海经】!

根据前世的记忆,【山海经】成书也就是战国末年,秦大一统后到汉朝初期。

很多专家都说,【山海经】是对神话时代的最后落幕总结。

这么说来,【山海经】自己这时代还没出现!而我要写的就是未来人要看的【山海经】

想不到啊,这个宇宙后世堂堂大名的【山海经】会出自我手!

秦风感觉重任的同时更是清醒认识到,【山海经】出现的时候,【山海经】上的神兽妖兽都已经死绝了!

而现在【山海经】还没出现!那岂不是说,【山海经】里的那些个妖魔鬼怪也都还在!

所以,接下来,孟夫子带自己走的天下行走,肃清寰宇,就是和【山海经】里的洪荒异种交手?

梼杌,饕餮,穷奇,相柳,巴蛇,蛊雕,积输,鬼车,烛九阴……

秦风越想,就越觉得头发发凉!

行走天下绝对不是星际旅行,小打小闹,今天打个贵族,明天干个机械飞升,而是真正要和神话余孽对阵,要真正镇压一切邪祟!

而且,最关键的是,你还不能用上辈子的地球【山海经】记忆去框定这些洪荒异种!

君不见,现在大秦可是正儿八经的宇宙科幻时代,这里的人都能这么夸张,那些比人类更强大离谱的神话余孽,还不得各个上天,随随便便一个拿出来都是能把克苏鲁这种后时代神明按在地上摩擦的主儿?他们怕不是已经强化到了离谱的水平!

而这些超越克苏鲁那样宇宙文明的神话巨擘,孟夫子居然说要全部肃清,一个不留!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这里面随便一个,都能取我狗命,而夫子说,要把他们全部踩死!

秦风此刻终于意识到了行走天下的可怕,也能理解,为何孟夫子不行走天下了,想来孟夫子当初也担心自己不敌那些存在。

秦风此刻,无比后悔,这么多的神魔怪兽,谁打得过啊!就算打得过,也得脱层皮!

我当时就不该破孟夫子的道心!

本来不会有这事的!

就因为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一顿瞎逼逼!

好了!

夫子道心一破,双手一摊,那就开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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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97.第97章 昔日,闻仲征北海,连斩十六位王

第97章 昔日,闻仲征北海,连斩十六位王座大妖,却抱憾终身

酒逢知己千杯少。

从深夜喝到了第二天的天明。

这一夜武安君不像是武安君,全然像是个离开师门百年的天真小师弟。

他拉着师兄的手,说起了濠梁之上,说起了二圣旧事,情到深处,情不自禁,高歌长吟。

这一夜扶苏公子大开眼界,什么是天外有天,什么是人外有人,你所认为高不可攀的大山武安君上国柱,也有属于他面前的山。

这一夜,秦风多了个舅舅,虽说是表的,但好歹血浓于水。

“走了!我得回去上早朝了,师兄留步!”

“师弟慢走!”

“老舅,秦风留步,扶苏告辞!”

门口地方,秦风目送武安君和公子扶苏远去。

老舅背着手,看着俩人背影,嘀咕了一句,“又让这厮白嫖了我一顿酒水!”

此言一出,秦某人瞬间破防,舅舅啊,那可是白起,是武安君,是上国柱!

他能喝我们的酒,那是福分,怎的还能要钱啊!

老舅踱步,朝着研究仓库走了去,“把你的那台不讲武德开出来我看看。”

秦风道,“我的那台机甲叫【武德号】。”

老舅看了一眼秦风,“你有武德吗?”

秦风想了想,“终归是有一点的,虽然不多,老舅这边走。”

机甲舱门缓缓开启,【武德号】雄踞中间,煌煌放光,从下看去,恍如一尊古代将军战神。

秦风得意的指着自己的【武德号】,不住朝老舅炫耀,“如何,老舅?”

老舅打量了一下后,念了句,“模仿痕迹太严重了!有其形而无其实!”

这是秦风第一次听到有人觉得自己机甲不行的评点。

自从【武德号】出现后,遇到【武德号】的无不对自己的古神流机甲赞誉有加,就算是公输班也是夸赞。

在秦风眼里,伱可以说我不行,但你不能说我的机甲不行!

老舅似是察觉到了秦风不服气,他走近了【武道号】机甲,自顾自的道,“我见过真正的古神机甲,虽然只是一个残躯,但它给我的震撼感至今都没有退去!”

“你这个机甲的外形是靠近了古神机甲,但是你这个机甲的内在,没有古神流机甲的味道。”

“不过,能有其形,也足见你的技术很不错了,现在很多人搞的古典机甲,一台台的简化章程,毫无匠心可言!”

“你这一台机甲虽说看起来赶工的粗糙毛病很大,但匠心是有的,你之前应该构思了不少,这架构和核心预设的升级空间非常大,以后真要有幸遇到古神机甲了,你这台机甲的改造空间,不可限量。”

秦风抱着肩膀,跟在老舅背后,“老舅,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老舅道,“那就不要问了。”

“我觉得还是问了比较好。”秦风道,“我现在对于咱们这一族的来历还是很好奇,按照历史书上的记录,随着人王最后血脉武庚之死,超大陆崩碎,新宇宙时代到来!”

“历史上明确的说了,人王血脉已经断了,那么按道理说子姓到这里就该断绝了!怎么现在你和我妈都是子姓?”

“我们若都是真的王族,那超大陆当时应该不会崩才对啊!”

老舅坐在【武德号】的脚上,看着秦风的好奇模样,“首先,关于超大陆崩碎这个问题,难度很高,普天之下真正能回答你的,估计只有周王室。”

“其次,关于我们是不是王族正统血脉,我可以很明确告诉你,我们是!而且我们这一族血脉甚至某种意义上说比商汤那一支更接近王族正统。”

秦风瞪大了眼,“商汤是人王,人王的血脉还没我们正统,这怎么可能?”

老舅坐在那笑呵呵道,“你急什么,坐下来,慢慢听舅舅给你说!咱家的历史有点长。”

秦风坐在了一侧。

老舅右手抬起,面前半空中出现了数个金色的影子,细细一数,刚好八个。

老舅道,“三皇五帝,乃是正统,夏商之朝,说到底是三皇五帝血脉的相互更迭掌权而已。”

“当时天下,分两大部十八小块,这两大部一为北海九黎,二为炎黄部落。”

“这北海九黎,是一片很大的地盘,分九个区域,共称九黎,这里面盘踞着东夷族为主的众多族群,包括北匈,南蛮,西戎,青丘之国,烛龙之山,夸父之国,等等势力,曾经诞生过蚩尤这样的天下兵主,与炎黄部落鏖斗不知多久,后蚩尤败北,北海九黎向炎黄部落休兵,接受炎黄部落领袖位置。”

“自那以后,东夷族开始了第二波发育,这一段时间,以昆仑山下的东夷族昊氏,诞生了三皇五帝的少昊,诞生了天庭之主昊天!”

“就在东夷族蒸蒸日上时候,炎黄部落发生了个大事,禹王之子改公天下为家天下,一时之间无数炎黄部族强者表示反对,但夏启已成人王,手持大夏龙雀,人族已然无敌。”

“那些个不服夏君夏启的炎黄高手大规模的迁移去了北海九黎,与少昊修好,少昊许诺给了他们栖息之地,而我们的祖宗就是这时候脱离了炎黄,去了九黎。”

“夏朝末年,夏桀残暴无道,商汤发动鸣条之战,这一战,彻底击垮了夏朝,建立了商朝。”

“此刻,商汤重塑人王地位,向四海八荒昭告王权,宣布四海归一,包括九黎在内。”

“东夷族作为偏安一隅的族群对于炎黄部族的事情表示了庆祝,但拒绝了商汤一统东夷族九黎的要求。”

“此举引来了汤王不满,但汤王并无多言,当时商朝初建,困难重重。”

“后这件事情引起了巨大的矛盾,商朝从此对北海就开始了围剿,这围剿一直持续到了商朝末年。”

“商朝末年,太师闻仲挂帅,带四大天王,百万大军,于北海大战五百年!”

“这五百年之间,北海群雄层出不穷,尤以妖族大祖袁福通最为出名,闻仲初来乍到,妖族大祖袁福通就布下大阵和那闻仲对峙百年,屡屡压那闻仲一头!”

“闻仲无奈,请出背后祖师,祖师出面对决妖族大祖袁福通,掐算天数,大祖败北!被迫登天!”

“而妖族大祖袁福通登天之后,闻仲又来!这一次,闻仲一鼓作气,连斩十六位王座大妖,一时之间东夷族内外,各族人心惶惶。”

“这时,旅居此地的炎黄强者决定抛弃中立站位和闻仲对上,先是炎帝,黄帝后裔子嗣,随后颛顼,神农,女娲,伏羲等后裔纷纷出世,最后我们老祖也出来,终于算是镇住了场面!”

“我们老祖和商汤追溯根源本是五帝之一帝喾子嗣,商汤的人王血脉可以压制其他人,却无法压制同族兄弟的我们祖宗!”

“闻仲和祖宗大战四百年,此间祖宗更迭数位,可每个堪称人杰,硬生生拦住了连斩十六位王座大妖的闻仲,拯救东夷各族于危难!”

“闻仲岂会败走,他坚定相信,就算我族老祖是帝喾后裔,但终究我族人会有死绝的一天,到时候,人王大旗之下,东夷各族除了皈依,没有别的出路!”

“只要耗下去,北海之中,三皇五帝的子嗣,九黎蚩尤的部族,所有的一切祸乱根源,都会终结!”

“然而,距离这个时间,已经很接近了,当年我族仅剩下不到一掌血脉的真祖高人,一旦所有人被闻仲拼光,帝喾后裔断绝,商汤会成为唯一帝喾后人传承,以三皇五帝气数携人王威压,必然横扫八荒,重铸天下!打造一个夏都不敢想的恢弘盛世!”

“然,闻仲有心平灭祸乱,奈何天数不合!”

“此刻,突然的西伯侯之子姬发反叛大商,起兵伐商!”

“朝歌岌岌可危,闻仲无奈之下,只能和我们祖宗签订了盟约,约定他在之日,大商不再入北海,一样的北海也不准入大商!”

“北海本就不是大商的对手,老祖也很清楚闻仲这是看在帝喾血脉,炎黄部族的面子上没有赶尽杀绝,也就爽快签了这契约!”

“闻仲回守朝歌城,后面的事情,历史书上应该已经写清楚了,西伯侯携新一代神明机甲法宝,大败古神文明的神仙猛人,终结了商朝,建立了周朝。”

“然而有趣的来了,周朝建立了以后,对于北海,也是一筹莫展!”

“作为一个黄帝时期就存在的钉子户,熬死了夏朝,熬崩了商朝,现在还在那支棱着!”

“以当时的情况,周朝刚刚建立,应该不会和北海动手才对!而北海被闻仲围困多年,也无余力对抗周朝,双方都没有对战的条件。”

“但,实际上的情况,刚好相反,周朝当时得天下是名不正言不顺,甚至周天子不敢称人王!这就让天下之人小觑。此刻周朝还有强大的神明机甲大军,巨大的军事压力,于是姬发就有了想法,只要把历朝历代打不下来的北海给打下来,那么天下就会认可周朝!然后他就发动了进攻北海!”

“此刻北海老祖也正上火,纣王虽然残暴,但说到底是帝喾后裔,大家是一个祖宗,甚至从分支来说,我们这一支是主脉,商汤那一支血脉是没有我们正统的!我们是商汤的王兄之族,我们和商汤争那是兄弟之争,但你姬发逼死纣王,以仆弑主,大逆不道!你凭什么屠我帝喾王弟血脉!我还没找你,你找我了!北海老祖自然不会放过姬发,北海就又开始和周朝打了起来。”

“双方一出手,皆为决死血战,双方没有任何的留手,本着把对方彻底消灭的意志,没有任何一方想要苟存下来。”

“这一战,超出了之前所有战斗的预期,曾几何时,北海这个钉子户面对轩辕,夏启,商汤,商纣都是奔着保全根脉发育的想法,而这一次是拼尽全力,全族而上。”

“周武王姬发错判了北海形势,但也骑虎难下,只能发动所有和北海决一死战!”

说到这里,即使是作为听者的秦风,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焯!

姬发你是真勇啊!

三个时代的钉子户,你直接梭哈!

秦风道,“后来呢?”

老舅叹了一声,“后来,我也不知道,这一战打的很迷糊,鏖战最后,姬发打没了,打的姬发三弟上台了,姜太公也升天了,那些个终结了神明历史的古神机甲也不见了,作为代价,北海里的那些钉子户强者也都不见了踪迹!”

“周朝这一仗打的,差点把自己打没了,他们甚至都无力消灭武庚一脉!”

“如若不是姬发之弟姬公旦造世,周朝肯定噶了,可惜周朝命不该绝,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周朝当立,武庚看此,再无翻盘可能,于是自爆超大陆,大家一起死好了。”

“新宇宙到来,周朝如今还在,北海也依旧未灭!而北海和周王室一脉,依旧是深仇血恨!我甚至怀疑我爹和你姥爷的死,也和周王室有关系。”

“但,我爹的遗书里说了,咱们族人太少了,再打下去就绝后了,让咱们有个后代才能去干仗。”

“按族谱上记载,北海王族帝喾这一脉,到了我爹那一代,就两个子嗣,一个是我爹子秋,一个是你姥爷子春。”

“如今来算,咱家人还算人丁兴旺,带上你妈,咱们这一脉目前可知的族人已经有三了!要是你爹妈努努力,甚至说你努努力,咱这一族没准还能昌盛起来!”

秦风听此,长叹一句,“这段历史,还真就是又臭又长!明明是和商汤一个祖宗,却和商朝打的难解难分,最后商朝没了,还要给商朝复仇!最后全噶了!”

老舅从机甲脚上跳了下来,又道,“嬴政,有没有给你送宝?”

秦风迟疑道,“大王吗?大王有必要给我送宝吗?”

“当然有必要了。”老舅道,“嬴政祖上赢祖,曾经拿到过一份特别适合你的法宝,叫做山海鞭,这鞭子据说是周公旦观那太公打神鞭有感,命雷震子打造的,据说此鞭有几分打神鞭的威能,能逐山赶海,镇压一方世界!当初赢祖靠着这个鞭子,带着周穆王去约会了西王母,还造就了一番美谈!”

秦风跟着老舅脚步,“西王母?老舅不是我说,都新宇宙时代了,这西昆仑还存在吗??”

老舅没有回头,而是笑呵呵道,“西昆仑一直都在,东王山也一直都在,甚至说天庭都一直存在。”

“我的傻外甥啊,你稍微动下你的脑子,都不会问出来这么愚蠢的问题!”

“超大陆爆炸,普通人类和诸侯臣子都能活下来,那些个比诸侯更高级的神仙妖魔们,他们怎么可能会死!”

秦风道,“那他们为何不出现呢?他们不需要香火了吗?还是说,他们已经可以依靠当时超大陆崩碎的龙脉活的很滋润了?”

老舅仰面朝天,“这些秘密,也是夫子们想要知道的秘密,每一个境界超过十境的高手,都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风期待的看着老舅,“老舅,你什么境界?”

老舅道,“我么?实力不详,遇强则强!”

秦风不死心,“是十一境圣人吗?”

老舅没好气的道,“你以为十一境的圣人是大白菜吗?随随便便满地都是圣人?”

“臭小子,你是不是被人吹捧吹丢了脑子,别人说你以后是圣人,你真觉得你是圣人?”

“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狗屁!在我和白起眼里,你这样的天骄之才夭折的不要太多!”

“你现在别给我天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圣人什么的!你先给我想好怎么低调,怎么把你身上的那点气数给藏起来藏好!”

“别等到气数散完了,你到时候喝口水都塞牙!你就真完犊子了!”

秦风道,“我有图腾神龙,它能给我镇压气运!”

“屁!”老舅道,“那玩意都没成年,没有成年的龙就是个赔钱货,只会吃你的气数!”

“别给我犟嘴瞪眼不服气!这普天之下最擅长驯兽的族群是东夷九黎兵主蚩尤族,我们帝喾一脉久居九黎,驯兽术也是擅长,普天之下,没有谁比我更懂图腾的那点破事!”

“你现在已经被图腾神龙缠上了,丢掉是不可能丢掉了,现在能做的就是苟着,别到处咋呼你的那点气数,低调才能行的万年船!”

秦风被训的和孙子一样,“是,小子一定低调。”

老舅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你妈给你写了一封信,给你自己看看吧!”

秦风道,“舅舅你原来找到我妈了啊!她过得还好吗?”

老舅道,“他们过得比你好!我去睡觉了,你慢慢看!”

老舅丢了信笺,转身朝着卧室而去。

秦风急忙接了信笺,细细开启。

上面还别说,真就是老妈的熟悉字迹。

“吾儿,见信如妈,甚是想念。”

“此番咸阳之行,三科夺冠,三榜第一,你决赛的每一幕,你爸和我都看在眼里,真的很开心,有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

“同时,我们也很庆幸,幸亏我们俩跑得快,但凡我们俩迟疑半点,多逗留一个月,怕不是我们想走都走不了了!你荆轲叔叔可是帮了大忙!”

“说到你荆轲叔叔,多说一句,你叔叔打算金盆洗手三十年,天下封刀三十年不言武,他准备娶个媳妇,造个儿子,他还和你爹约定,以后他儿子出生了,就起名叫天明,荆天明!还要拜你为师,到时候你不能拒绝!你爸当时就答应了,表示区区小事!”

看到这里,秦风吧咋了下嘴,荆天明,奶奶的腿!我打不过你爹,还打不过你吗?

秦风继续往下看。

“前段时间,有一个种地的大叔来找我,说是我堂兄,我是不相信的,但你爹回来之后捋了一下思路,还真就是咱家亲戚。”

“这人唤名子鸣,说是他爹子秋为了纪念帝喾后人商汤鸣条之战击败夏桀起的名字!”

“而子鸣堂兄的父亲子秋的亲哥哥,就是你妈我从未蒙面的父亲子春!”

“所以,从这层血缘关系来说,他是你的堂表舅!”

“他给我讲,你很有出息,被夫子钦定为天下行走的车夫,享大气数,而他作为庖厨本来是不愿意出山的,但想到自己家外甥出门在外要是吃不饱多不好,所以就出山了。”

“我和你爹都对他很感激,而且看得出他见识很大,本事也很大!”

“你跟着夫子出门在外,莫要违背他,他的话就是爹妈的话,虽然是个堂表舅,但也要当亲舅舅来看待!”

“还有一件事情,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个妹妹吗?当时爹妈受限于经济情况和就业压力,没考虑,现在我们从长计议了一下,我们都觉得有必要多个女娃娃。”

“一来呢,儿子你已经大了,翅膀硬了,估计以后也不会落地了,咱们隔阂会越来越大,就算你心里惦念我们,估计也没空来找我们。”

“二来呢,爸妈春秋鼎盛,趁着身体好,赶紧给你造个妹妹,你以后呢也不会孤单,你说对不对?”

“当然了,这件事情不急,估摸着得有个几十年之后再说,前段时间你舅舅来访给我们俩留下了一点东西,可以延寿至彭祖八百年,我们需要适应各几十年,到时候再说。”

“就这样吧,剩下半段是你爹写的。”

秦风看到后面的字迹变得潦草了起来,是老爹的笔触。

“老子英雄,儿好汉,不愧是我秦舞阳的儿子,干得漂亮!你做了你爹我一辈子做不到的骄傲事儿!”

“每每你荆轲叔叔当着我的面夸赞你,我就心花怒放,我秦舞阳这辈子别的不行,生儿子第一名啊!”

“你的大名,甚至你燕国那边的爷爷家的亲戚都知道了,你爷爷家那边的亲戚现在让人找我,可惜没找到,哈哈!当然儿子你放心,老爹我不会因为他们找我,就回去的,这会给你引来麻烦的,我们会继续隐居下去!目前只有荆轲叔叔和你舅舅知道我们的住处,你放心好了。”

“另外,告诉你两个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你妈和我的寿元被你舅舅延寿了,彭祖标配八百之寿!不用义体,不用机械飞升,就是普通人的原来模样,超爽的!”

“然后是第二个好消息,寿命长了,我俩也觉得膝下少子,打算给你生个妹妹!想来你天下行走之后,就会多个妹妹,到时候我们一家四口一起打牌,多爽啊!”

“对了,你还有三个月,就十八岁成人礼了,记得问你舅舅要一份成人礼礼物!”

“最后送你一首诗!”

“天高万尺如登楼,莫忧莫惧莫回头。”

“少年应有鸿鹄志,当骑骏马踏平川。”

“阵前再亮旧时剑,寒光凛凛似当年。”

“再见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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