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第273章 李广利来访(1)

第273章 李广利来访(1)

朝阳初升,山谷之中,却已经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又一队,排的整整齐齐的年轻人,踢着正步,迈步前行。

虽然,类似的情况已经持续好几天了,但附近的辉渠牧民,依然对此充满好奇。

十几个年轻的牧民,甚至骑着马,在山谷附近打转,远远的观察着此处的动静。

“这位张侍中,果然有马上取功勋的打算……”年轻的辉渠牧民们兴奋不已的交头接耳的讨论着。

他们的父祖,都曾是闻名遐迩的勇士,曾经服役于汉军,追随过许多大人物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劳。

为了酬功,他们才被获准,可以为太仆牧马。

为汉天子牧马,这是现在所有草原亲汉部族牧民最大的心愿。

因为这意味着,安定、富足的生活。

可以远离饥寒,远离战争。

让老有所依,幼有所教。

但,这些出生在汉室境内,成长在和平之中的年轻人,却都有些厌倦了这简单、枯燥的生活。

他们向往着自己的父祖曾经建立的丰功伟业,想要和自己的祖辈一样,建立属于自己的功业。

但很可惜,最近十几年,执掌着汉家太仆衙门的是主和派的公孙家族。

自从大将军长平烈候薨后,公孙家族就一门心思的忙着捞钱。

连本职的马政工作也是搞得一塌糊涂。

更别提,在太仆衙门之中,认真挑选年轻的辉渠人,进行训练这种费钱费力的事情了。

所以,当这些辉渠牧民来到这个陌生的新丰县,见到了一个可能将他们带回战场的汉家贵人。

他们立刻就决定了,落户于此。

年轻人要的是未来的沙场征战,快意恩仇。

而年长者,也同样需要为自己的子孙,找一个靠谱的大人物庇护。

君子之泽,三世而斩。

作为胡人,辉渠人不可能永远受到汉天子的庇护。

只有不断为汉天子立功,才能庇护子孙,继续享受这和平、富足与安宁的生活。

经历过战争,更曾在草原上颠沛流离,有过朝不保夕生活经历的辉渠老人们,比任何人都深知,能够得到汉家庇护,并且接纳到底有多么珍贵?

它比黄金更重,比珠玉更美。

只有最忠诚、最勇敢,最无畏的胡人,才有资格获得这一恩赐。

令自己与自己的子孙后代,永离蛮荒,并享三世富足。

数十年来,汉人践行了他们的承诺。

哪怕那位当初许下诺言的大人物早已离世。

但就像誓言和盟约约定的那样。

君子之泽,三世而斩,三世之后,编户齐民。

如今,看着年轻的子侄们,聚集在哪位汉家贵人‘练兵’的谷地之外。

辉渠的老人们远远的望着,恍恍惚惚间,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那年的胭脂山下。

年轻的他们,就像现在那些年轻的孩子一样,骑着马,好奇的在一个汉朝大人物的营盘外面打量。

那位大人物每次推开他的大帐,总能引发无数人的欢呼。

那时,乌恒人匍匐在他脚下,休屠人战战兢兢,跪到在地,浑邪人牵着牛马,为他驱策。

小月氏人骑着战马,不远千里、万里,来投奔他的战旗。

他的军旗,席卷了整个草原。

从浚稽山直到狼居胥山。

自瀚海一直到蒲昌海。

所有的世界,所有的部族,所有的英雄豪杰,都在共同恐惧而崇拜的向他献上自己的忠诚与膝盖。

他的马鞭一响,便是万马奔腾。

无人能阻拦他的前进!

匈奴人恐惧万分,做歌哀鸣着:失我胭脂山,使我妇女无颜色;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繁息。

他就是野蛮的敌人,文明的使者,所过之处,一切野蛮残忍和愚昧退散,而文明的火光点燃。

他是夏日的雷霆,冬日的狂风,冷酷无情的对待着所有与他为敌之人。

不知道多少部族,在他的马蹄下毁灭,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但在同时,他还是春日的阳光,夏日的雨露,和秋日的微风。

温暖和激励着所有追随他的将士。

无论是汉人,还是乌恒人、月氏人、辉渠人,甚至是匈奴人。

全部一视同仁,功必赏,过必罚!

在他麾下,有七个匈奴人、五个月氏人、三个乌恒人和两个辉渠人,被拜为列侯。

他就像太阳,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与热,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追随在他的战旗下。

当年的自己,就是被他吸引,被他俘虏,从而心甘情愿,为他冲锋陷阵。

就像现在的这些年轻的子侄孙儿们,围在那山谷之外,充满了期盼和向往,满是崇拜与敬仰。

只是……

只是……

老人们低下头,默默的唱起了曾经在军旅生涯之中学会的一首战歌:“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低沉的歌声,回荡在穹庐之中。

不懂事的孩子们,只是觉得新奇,也跟着祖父们催声唱起来:“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孩子们不懂战争,没有见识过那些残酷的战场,也感受不到歌词之中的意境,甚至浑然不觉,自己的祖父们已是热泪盈眶,泪湿双襟,他们只是单纯的跟着吟唱:“水深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徘徊鸣。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

稚嫩的歌声随着吟唱,传到了远方。

老人们的声音却已经哽咽了起来,再也唱不出声了。

当年追随骠骑战旗,出征匈奴,横扫草原,席卷大漠的辉渠骑兵们,在最后能如他们这样可以活着卸甲,享受汉室供养和优待的老兵,只余三百余。

而当年,从四面八方,各个部族之中,蜂拥而至,争先恐后投效骠骑的辉渠牧民却足足有五千之多!

皋兰山上,尸骸累累,瀚海之中,无数同袍手足,埋骨黄沙。

有汉人,有月氏人,有乌恒人,也有辉渠人。

望着远方的那些如同自己等人当年一样崇拜、期待和兴奋的子侄孙儿们。

老人们知道:太阳很温暖,但靠的太近,是会被烧成灰烬的。

他们,这些自己的儿孙们,未来能有几个活着回来?

而现在这些在自己身边嬉戏玩耍的稚童们,又将有多少,骑乘上战马,追随那位贵人,远赴异域,再不归来?

老人们不清楚,也不敢去揣测。

但……

老人们忽然笑了。

他们抚摸着自己身上的那些伤疤与箭创,感受着其上隐隐传来的痛楚。

让他们回忆起那往昔的一场场战斗,一次次勇敢而无畏的冲锋。

那金戈铁马的沙场上,似乎还在回响着同袍的呐喊声:“为骠骑将军而战,吾等死而无憾!”

是啊,战士最幸福的事情,难道不就是为了一个值得去死的人而战?难道不就是为了一个可以去死战的信念而牺牲吗?

当初,大司马骠骑将军,就是一个这样值得每一个人,无论他是汉人还是胡人,无论他是金发碧眼还是黑发黑眼,都可以赌上性命和所有,誓死为之奋战的英雄。

这位英雄,也灌输了一个所有人都愿意去死战的信念给他们。

他告诉汉人和乌恒人、小月氏人:诸君,吾等为了复仇而战!匈奴人曾经施加给我们的罪孽,一定要讨还!

血债只能血来还!

匈奴不灭,死战不休!矢志于此,至死方休!

他告诉辉渠人、休屠人和浑邪人:匈奴稽粥氏率兽食人,欺压、盘剥尔等,公等可愿随我一同讨灭之?将汉天子的仁德遍洒寰宇!

虽然没有几个人能懂这些,但,至少,他们有了信念了。

有了为之奋斗和奋战的东西了。

哪怕身被数十创,纵然深陷重围之中。

也没有人后悔,更没有人退缩。

这一生,他们无悔!

只是……

那位张侍中,那位与当年的骠骑将军一般年轻的汉家贵人,能否让人值得死战?又能否拿出一个可以让人为之死战不休的理念?

老人们不知道,也无法预测将来。

但他们明白。

雏鹰大了,总会要去翱翔苍天。

“愿兵主庇佑和祝福你……”他们在心里祈祷着:“愿君常胜不败,所向睥睨!”

这也是他们,曾经的骠骑将军破奴营的老兵们如今所剩不多的能给予那位年轻的贵人的帮助了。

只愿他能如当年的骠骑将军一般,席卷八荒,横扫寰宇,追亡逐北,最终消灭匈奴,在草原上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将真正的和平与安宁,带给这满目疮痍和遍体鳞伤的世界。

这也是这些老兵们真正的愿望。

就像当年,那些汉人军官之中的文士,曾经告诉过他们一般。

武人的使命,不是为了战争,而是为了结束战争。

远古的先王,创造武器,是为了制服野兽,保卫家园,而非伤害他人。

所以,他们投笔从戎,加入大军,为了终结战争,也为了给天下带来安宁,给世人带来和平。

真正的和平。

一个没有战争,在天子的统治下,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大同世界。

然而……

“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暮不夜归!”老人们拄着拐杖,起身北望。

在那遥远的北方,在山与河的远方。

在皋兰山和祁连山,在瀚海和狼居胥山上,埋葬着无数个曾经抱着这样的念头,奋勇投军的年轻同袍。

那些战死之时,嘴里还念诵着诗书的英雄。

“朝行出攻,暮不夜归!”骠骑将军的老兵们,反复吟唱着这一句,陷入了对故去同袍与手足的缅思之中。

……………………………………………………

远方,直道上,一队人马整齐而来。

忽然,领头的骑士勒住了缰绳,侧耳聆听着从远方传来的苍凉歌声。

“《战南城》啊……”骑士们默默的低下头颅,向这首战歌和吟唱者致以敬意。

汉匈战争延绵已经三十年了,这场战争的规模,已经超越了战国与春秋所记载的一切战争。

无数手足同袍,埋骨异域。

但这场战争的结束之日,却远没有到来。

远方的歌声,飘入耳中,动人心魄,令人恻隐。

良久,为首的骑士抬起头来,对着左右说道:“武以止戈,正是吾辈在居延、在酒泉、在张掖和西域的奋战与牺牲,才让这惶惶中国,巍巍大河,远离了战争,才让这阡陌田园,安宁祥和!”

“君候教诲,吾等谨记于心!”众将士齐声应诺,眼中放射出崇拜和敬仰的神色。

来者,正是刚刚回朝述职的汉海西候、贰师将军李广利。

此时的李广利,意气风发,壮志满怀。

前年刚刚结束的余吾水之战,虽然受挫,但也让他证明了自己是有能力指挥和领导一场国战级别的史诗战役的。

此刻,在李广利胸中,依然充盈着战胜匈奴的信心。

所以,他来了。

不止是要来见一见这位未来可能的竞争对手或者合作伙伴。

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能得到支持。

此番回朝,他发现,朝中格局大变。

江充死了,马家兄弟失宠。

那位让他在居延都有所耳闻的新贵,以不可阻挡之势崛起。

在他知道了这些事情后,他就将原本的算盘,全部抛弃和放弃。

这位侍中官的威胁虽然显而易见,且近在咫尺。

但,比起将来,他现在显然需要得到这位侍中官的支持,至少也要得到对方的中立。

欲发动对车师和龟兹的惩戒战争,他就必须争取对方赞同。

不然……

对方只需要在天子面前稍稍提一下,就可能将他的一切努力付诸东流水。

“走吧!”李广利策马趋前:“哪位张侍中据说就在前方不远的山谷,训练着他的官吏……”

这也是李广利回到长安后得到一个情报。

这位侍中官,明目张胆的在新丰搞了个公考,然后将所有选中的官吏,拉到了新丰城外进行’军训‘。

这样的态度,几乎是毫不掩饰他的野望和抱负——率军远征,马上取功名!

这让李广利在忌惮之余,也升起了一丝丝的好感。

作为军人,他理所当然会对一个有相同志向的同类有所好感。

(本章完)

276.第274章 李广利来访(2)

第274章 李广利来访(2)

张越穿着甲胄,站在一座搭建起来的高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训练的官吏们。

今天,已经是军训的第九天。

经过九天的操练和演练,这些年轻的文人,基本上都学会了张越从后世的大学生军训里搬来的一些基本技能。

譬如,列队、踢正步、整队、报数还有匍匐拳等,都能做的似模似样。

不少养尊处优的人,甚至在这里学会了整理内务。

而军训的目的——培养他们对命令的服从,并灌输一些近代文官的做事风格的目的也基本上达到了目的。

至少,现在在这个山谷之中的准官吏们,已然能够迅速区分左右,并对12345等张越搬运创造的简化数字有所概念。

最起码,能够认识这些数字了。

星星之火,已经播撒。

想到这里,张越就微微有些得意了。

作为穿越者,他总算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一些印记,独属于他的印记。

接下来两天,再突击训练一下,让他们学会写近现代风格的公文,这次军训就算大功告成。

不过,张越的心思现在明显不在这里。

他的脑海中,现在浮现着几个网页格式。

这些是他在军训之时,突发奇想,从回溯的无数信息之中提炼出来。

网页上的标题,基本都是uc震惊部的格式。

什么:震撼!两千年前的黑科技!

又或者:震惊!疑似穿越者的遗留!

而其内容更加惊悚。

除了文字,还有图案。

现在,在张越的眼前,就浮现着这样一个夸张的图案。

图中是一件被陈列于博物馆的文物。

其下有注解:王莽时代青铜游卡标尺。

很显然这件青铜造物与张越在后世所见的那些标尺工具,近乎没有区别了。

要不是这图上注目了是出土的王莽时期的造物,且有证据显示,类似的造物在两汉各个时期都有出土,张越都要怀疑是不是伪造的了。

实在是太像现代的游卡标尺了!

同样有着固定尺,同样有着活动尺。

更关键,也更让后人惊奇的是:几乎所有出土的类似两汉标尺的精确度都无比接近,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当然,这在当代却不算稀奇。

大一统的中央帝国的标志就是统一度量衡。

汉室少府卿每年都会组织工匠,制作各种官方标准。其中就包括了大量的民间常用度量器具的标准、大小与格式。

从张苍时代,汉室就将技术工具标准的制定与测定,设定为了国家大事。

若说游卡标尺可能还算古代劳动人民在长期实践之中沉淀下来的智慧结晶。

那么,另一个网页中出现的东西,却让张越也是审思良久。

因为,此物乃是近代工业的瑰宝:齿轮。

从回溯的信息来看,齿轮在战国就已经出现了,不过是作为止动机械存在。

早期齿轮,也基本都是被用于城门、官仓和要塞的大门之中。

但进入汉季,出土的青铜齿轮越来越精密,用途也越来越多了。

看着网页中的那些齿轮形状,张越的嘴角流露着得意的笑容。

他虽然不是工业系统出生的官僚,也没有系统的学过机械制造。

但齿轮的存在,意味着他或许可以尝试打造一些属于后世的机械。

一些简单的人力器械或者加工器械。

而那些事物,只要成功制造出一台,就足以改变世界,加快文明的进程了。

想到这里,张越就笑的更开心了。

这时,一个官吏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来张越面前,拜道:“张侍中……张侍中……贰师将军在山谷外求见……这是将军的拜帖……”

张越闻言,猛的抬起头,贰师将军李广利?!

他怎么来了?

从张越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位贰师将军回京都不超过五天,屁股蛋子都没坐热吧,怎么有闲情跑来新丰见自己了?

他不是应该在长安城,与桑弘羊等人扯皮吗?

张越听说过这位大将回朝的目的——发动对车师、龟兹及其蒲昌海地区的反汉贱种的征讨战役。

战役目标,最终是要臣服这一地区素来桀骜不驯的车师国及其亲戚们,并稳固汉室在西域地区的通道,保护丝路畅通。

战争的理由和借口,都是现成的:车师王狂妄,屡次侵害汉商、汉使,与匈奴勾结,龟兹人无礼,拒绝大汉的善意。

若不加以鞭笞,那西域诸国怎么看待大汉?

汉家威严,上国脸面往哪里搁?

所以必须打!

只是规模有些大……

几乎就是又一个大宛战争的翻版。

据说这位贰师将军打算出动五万步骑混合的作战力量,再召集乌孙和楼兰等国的兵力,夹击蒲昌海地区的车师、龟兹。

而如此规模的兵力出塞,而且打的是西域地区。

张越觉得,桑弘羊大约要被他逼疯。

少府卿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

因为,少府哪里还有什么钱?

随手翻了一下拜帖,张越轻声念着:海西候、贰师将军李敬问侍中领新丰事张公讳毅足下,愿得相见,以叙远方之事。

“远方之事?”张越皱着眉头,问道:“长安城最近可有什么大事?”

“本官是指,除了征讨车师之属外?”

“回禀侍中……”这个小官吏的消息比一直宅在这山谷里,潜心操练官吏,顺便整理过去回溯的资料与信息的张越要灵通多了:“下官听说,最近,与贰师将军一同回朝的许多武将勋臣,在朝野串联,说是要给故伏波将军、丕离候、强弩都尉、居延都尉路博德说情,请求天子将其调回长安,给与荣养,功成身退……”

“给与荣养?”张越凝神问道。

“然……”这官吏轻声答道。

张越拨动着手指,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路博德是霍去病的大将,但更是陇右李氏的死敌!

陇右李氏的很多人一直觉得李陵没于浚稽山,路博德按兵不动,见死不救,起码要承担七成责任。

不然,以李陵的那支强大的军团的战斗力,只要能有人接应,怎会全军覆没。

所以,路博德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这位贰师将军一回朝就掀起这样的波澜,现在还跑到自己门上来。

恐怕……

来者不善啊!

但,没有办法。

人家递贴求见,张越不能不给面子。

况且,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

要知道,再过几日,就是霍光续弦的日子。

到时候,张越必须去长安赴宴。

想了想张越就吩咐道:“去将贰师将军安排到县衙休息,本官换好官服,随后便来!”

李广利来的事情,必须先去跟刘进通个气。

因为,现在李广利在朝野搞起来的风浪,可是直接与刘进的老爹有关。

太子据有个宠妃,是李敢的女儿。

而且李敢有个儿子,正是博望苑的大人物。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陇右李氏是太子一系在军队里为数不多的亲信。

李广利现在这么玩,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但……

偏偏张越是乐见其成的。

伏波将军!

一共有两位名垂青史。

一是路博德,一是东汉马援。

前者底定了番禹、交趾,在那百越之地播撒下了文明的种子,后者则重定乾坤,镇压猴子,两人联手将交趾、日南等地留在中国疆土千年,始终稳定,几乎就是自古以来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了。

可惜,五代时期天下土崩,其后软弱的北宋王朝不思进取,让交趾郡和日南郡成为了绝唱,终不再复汉唐版图。

但这样的一个英雄的晚年却是凄惨悲凉的。

因为一个错误,他没有得到应有的评价和待遇,长眠于居延。

若有可能,张越愿意出点力气,让他得到应有的荣誉。

然而,这必须说服刘进帮忙。

刘进不帮忙,这事情就不可能成功!

与失眠的斗争继续进行~~~不过昨天晚上总算能合眼了~~彻夜难眠的滋味,真难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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