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梦(4)

想起重活后做的那些事,玉熙神色倒是轻松了起来:“那时候我每天天没亮就起来背书,白天要上一整天的课,晚上还要做课业。因为课业很多,每天都要忙到半夜才能睡。那段时间,一天只睡三个半时辰,其他的时候是在学习。身边的人都说我太拼命太辛苦了,可没人知道我这样拼命学习是因为害怕。害怕真跟梦里一样落入尸骨无存的下场。可能因为我勤奋学习,又克服了胆小懦弱的毛病,所以很多事都跟梦中都不一样了。我二堂姐不敢再欺负我,三姐对我也是亲切有加,大堂哥更是对我另眼相看,就连老夫人对我也不再那般冷漠,也因为众人的态度变了,让我心里有了底气,埋藏在心底的恐惧才慢慢地消散。后来知道全嬷嬷会医术,我死皮赖脸地求着她教我医术。当时想学的原因很简单,就想着万一再次落到无家可归的地步,我会医术也能养活自己。可惜,我身为韩家的嫡出姑娘,是不被允许学医术的。再者全嬷嬷对医术并不精通,只是有些涉猎。不过全嬷嬷见我真心想学,就教了我药理。”这些都是玉熙的真心话。刚重活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害怕,害怕仍会落入了上辈子那样的境地。所以拼命学习,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

云擎听完这些话,想让玉熙放松,故意笑着说道:“以前看话本的时候,有说一梦千年。你这是一梦一生了。”云擎压根没往借尸还魂上去想。

玉熙听到云擎这般说,心头一松:“这个梦,改变了很多。不过都是往好的改变。”

云擎听到这话,想起之前的事:“你不是能预知凶兆吗?我觉得这个梦应该就是提醒你让你改变,否则就会落入到梦中的那种境地。”

玉熙顺着云擎的话点头道:“夫君的话很有道理。梦里的那个我懦弱胆小又没无能,这样的性子,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过不好的。”也是因为想通了这点,所以她并没有怨恨任何人。人都是欺软怕硬的,既然是包子,就会被人欺负。

见玉熙这么快就恢复了正常,云擎也长出了一口气。就算只是一个梦,可这样一个梦换成是他的话都可能会有阴影。云擎柔声说道:“也是难为你了。”

玉熙嗯了一声:“也就开始的时候很难。后来娘跟大哥都护着我,在韩家的日子也就容易了。到现在,已经跟梦里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我,过得很幸福。”不过现在的幸福,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

云擎拉着玉熙的手说道:“刚不跟你说了,梦都是相反的。”说完这话,云擎忍不住问道:“那你在梦里,有见过我吗?”

玉熙摇头道:“没见过,也没听说过。”玉熙之所以说没听说过,就怕云擎追问。她可不想告诉云擎,他成了大周朝嗜杀成性的杀人狂。其实谣言大半都不真实,上辈子关于云擎的传闻,也不尽真实。

云擎开始有些失望,玉熙竟然连听都没听说过他。不过很快,云擎就放开了,也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对了,后来你知道江鸿锦娶你的目的是什么吗?”两个人根本不般配,江鸿锦却执意要娶,那肯定是怀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玉熙点头道:“江鸿锦喜欢我三姐,到了痴迷成狂的地步。他想娶我,其实是想拉近跟我三姐的距离。若是我没被过继到大房,也许仍逃不开上辈子的命运了。可因为我被过继了,所以江鸿锦就娶了我五妹。而就我所知,他们成亲当晚仍然没有圆房。不过我五妹跟我不一样,她性子暴躁受不得委屈,第二天就将这事闹开了。不像梦里的那个我,只知道逆来顺受,被人讥讽欺负也不敢反抗。”

说完这些话,玉熙故意说道:“不过也因为这件事,让我有时候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亲生经历过?”

云擎心头一紧,赶紧说道:“不许胡思乱想,那就是一个梦,一个噩梦。”

云擎没认为她是妖孽或者怪物,玉熙这会心情很不错。不过为了消除隐患消除,玉熙说道:“我查过很多书,有些书上说这种情况叫做死而复生,也有些书上说叫借尸还魂。”

云擎又好笑又好气:“还说你学识渊博,连我都知道死而复生是指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借尸还魂则是死了的人借别人的尸体复活。你呀,就是做了一个噩梦,不过因为你的特殊情况,所以这个噩梦也是在警示你,让你做好防范避开危险。”

这个时候,湖边的美云扬声说道:“王爷,王妃,二姑娘哭着要找爹娘。”

玉熙笑着说道:“估计这丫头想要听我讲故事了。”这些日子,玉熙没什么事,所以每天晚上都会给两个孩子讲故事。现在玉熙向蓝妈妈跟全嬷嬷取了经,自己也受到了一些启发,现在讲故事的水准有所提高了。

云擎握着玉熙的手说道:“我们回去吧!”握着手时候,才发现玉熙的手很冰凉。

进屋就看见柳儿小脸上的满是泪珠。而柳儿一见到玉熙,很是委屈地叫了一声:“娘……”柳儿哭,不是因为要听故事,而是因为没找着爹娘。

哄了两孩子睡下,已经到了亥时初了。一走进屋,玉熙就看见上身光溜溜的的云擎,立即转过头去。

云擎都有些好笑,都老夫老妻了玉熙还是这般害羞:“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等玉熙沐浴回来,云擎立即将她抱住。玉熙也没推开,反而主动迎和。如今在这方面,玉熙比以前热情多了。

两场欢爱过后,玉熙已经筋疲力尽了,很快就沉沉睡去。看着睡得沉稳的玉熙,云擎穿上衣服就走了出去。

许武赶到书房,忙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大半夜的传召他过来,定然是发生了紧要的事情。

云擎将写好的一封书信递给许武,说道:“将它送给猎鹰。”猎鹰是在京城负责情报的最高负责人。

许武见云擎不说,也没有多问,点头道:“我现在就让人送出去。”从镐城到京城,现在只需三天,情报就能送达。

云擎想了下问了许武,说道:“还记得和寿县主的事吗?”

许武点头道:“记得呀!就是那个有预知能力的女人嘛!王爷,你怎么好好问起她来了?”

云擎说道:“晚上的时候跟王妃说了起这人,有些感慨。”会提起和寿,也是因为和寿也有预知的能力。只不过和寿能预知很多的事,而玉熙能预知只跟她自己有关的事。

许武说道:“那女人不是说她有预知的能力吗?可有这样的能力却给太子当了妾,最后还死在后宅之中,王爷你不觉得很可笑吗?真有预知的能力,那都是得上天厚爱的人,应该造福天下得万人敬仰。结果,这个女人别说造福天下了,连自己都死于非命了。”所以对于和寿拥有预知能力这事,许武是呲之以鼻的。

听到这些话,云擎笑着点头道:“你说得很是。”处理完这事,云擎又回了后院。

上了床,云擎亲了一下玉熙的额头,然后将人抱在怀里。玉熙下不了手,他来做。弄死了江鸿锦,也许玉熙就再不会做那个被火烧的噩梦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不过总要一试了。

第二天,玉熙天刚亮就醒了。每天到这个时候,玉熙都要出去打拳的。不过因为云擎很警觉,她只要一动云擎就会醒,所以玉熙这会也不敢起床,又闭上了眼继续睡。结果,玉熙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玉熙见走进来的甘草说道:“你也不知道叫醒下我。”都这么晚了,肯定不能打拳了。

甘草低着头道:“是王爷说不准打扰王妃的。”王爷都发话了,她哪里敢违背。

用过早膳,都已经是辰时末了。玉熙也没有去前院,直接就带了柳儿在花园里散步了。

柳儿跟枣枣不一样,娇气得不行,走了两步,就不愿意走了。她也不说什么,就站在原地,瞪着大眼睛望着玉熙。

玉熙有些头疼,说道:“再走一会。”玉熙做了很多的卡片,这些卡片上画着很多的动物植物,上面都写着字。当然,字是给枣枣认的,画才是给柳儿看的。平日里姐妹两人玩这个,倒是玩得很起劲了。柳儿很喜欢这些纸片,有时候能玩一天,上面的东西也基本都能叫出来了。可老问题还是没解决,那就是柳儿还是懒懒的,不愿意动。不带着她出来走走,她就能在屋子里坐一天。

柳儿可怜巴巴地看着玉熙。

玉熙说道:“走到园子门口,娘再抱你。”这招对云擎特别有用,对玉熙就没什么效果了。

柳儿听到这话,眼眶一下红了。

玉熙有些头疼,不过是走路就好像要她命似的。玉熙狠狠心,说道:“你若是不走,就在这里等着。”说完,玉熙就朝着前面走去,头都不回的。

照顾柳儿的丫鬟婆子没走,不过却没谁敢抱她。柳儿见状,只能迈着小腿,慢慢往前走。

走到园子门口,柳儿就停步不动了。

玉熙无奈地将她抱起,说道:“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懒虫呢?”其实也不用她跟枣枣一样,可也不能每日都呆在屋子不动吧!咳,大的小的,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本章完)

第819章 江鸿锦之死(1)

高先生跟在江文锐身边那么多年,就江鸿福现在的城府哪里瞒得过他。回到桐城没多久,高先生就写了密信送回到京城了。

江文锐看完高先生的密信,神色未变。江鸿福投靠云擎跟韩氏,其实在江文锐的预料之中。之前江鸿福给他写的那些的信,就在信里打死赞美西北的各种好,这些信里已经暴露了江鸿福想在西北安营扎寨的的心思。江文锐知道,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原因很简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而且就是现在的江家也分了好几派。他现在在为燕无双做事,江家大房却是在为于家做事。而燕无双跟于家他都不大看好,只是他们也是被形势所逼。福儿也是因为跟云擎这层特殊的关系,才能留在西北。这个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了。

想了下,江文锐将信烧掉了。既然外面的人还不知道,他也就当不知道吧!

过了一会,外面的小厮在外禀道:“老爷,二爷求见。”江鸿锦脸上还有印子,不过并不妨碍出仕。可江文锐却没再给他谋差事,而是让他学习打理庶务。

江文锐这样做,并不是要放弃江鸿锦,而是想要磨练一下他。江鸿锦也不傻,虽然江文锐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他爹不会放弃他的。原因很简单,他爹就两个儿子。除非他真是烂泥糊不上墙,否则他不会成为弃子的。

望着走进来的江鸿锦,江文锐问道:“何事?”因为江鸿福生母早逝,加上当初于氏的迫害,所以江文锐对江鸿福也算是慈父。不过对于江鸿锦,那就是彻彻底底的严父了。

江鸿锦恭敬地说道:“爹,如今都开春了,我想去河南接了容儿跟孩子跟回京。”因为玉容生的这个孩子,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子嗣。所以,他还是很看重这个儿子的。

江鸿锦的伤被太医治号了,可不能人道这事太医也没有办法。不是太医无能,而是江鸿锦服用的药性太霸道,加上时间又过去太长给耽搁了,他们也没办法。

江文锐说道:“你不能去。幕后的主使还没找着,你去河南太危险了。至于你媳妇跟孩子,我会派得用的人去河南将人接回来的。”

说到那幕后主使,江鸿锦问道:“爹,大哥还没找到那个凶手吗?”都一年了,竟然还没找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心帮他找。

江文锐说道:“你大哥已经回信了,说在西北没找着此人。我想,此人应该不在西北。”既然知道是玉熙下的手,江鸿福肯定不能说真话了。而高先生得到了江鸿福的警告,也没敢贸然将这事告诉江文锐。

江鸿锦一脸的扭曲,问道:“不可能,那人明明就躲到西北去了,大哥怎么找不着?”肯定是不愿意找了。

江文锐满脸的不悦,说道:“你这是在埋怨你大哥没为你的事尽心吗?你该知道你大哥在西北的日子不好过。”江鸿福虽然是云擎的表弟,但公事上玉熙并没他给半点的方便,靠的都是他自己。

江鸿锦眼中迸射出仇恨的光芒,说道:“爹,我要去西北找这个人。”他就不相信,找不出这个幕后主使。

江文锐很是恼怒得了骂道:“若不是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又岂会被外派到河南。”不去河南,也不会被下这样的毒手。造成今天这儿后果,都是江鸿锦自己闹出来的。

不得不说,江文锐真相了。江鸿锦就是因为他对玉辰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

江鸿锦并不认为自己有错,他喜欢玉辰,喜欢到可以为玉辰去死,可他并没有亵渎心爱的女人。不过再不高兴,他也不敢反驳江文锐。

江文锐又岂能看不出江鸿锦是面服心不服,当下有些烦躁。为了一个女儿,都魔怔了:“你下去吧!”

江夫人于氏在外面等着江鸿锦,看着他儿子像霜打了的茄子,就知道事情不大好了:“你爹不同意接你媳妇跟小虎子回来了?”小虎子,是玉容生的孩子的小名。对这个小名,江文锐是不满意的,觉得太粗俗。不过因为不是大名,哪怕不满意江文锐也没说什么。倒是于氏很喜欢这个小名,觉得特别的霸气。

江鸿锦对于氏还是很孝顺的,哪怕心里烦闷,也没给于氏甩脸子:“爹已经答应了会派得用的人去河南接了玉容跟小虎。”

于氏脸上露出了笑容:“那就好。”自从得知玉容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她对未见面的孙子是日思夜想,都快想出病来了。

江鸿锦跟于氏说了两句话,就出了门。

在京城,江鸿锦还是有几个朋友的。所以他就邀了两个以前的同窗一起喝酒,喝完酒天已经黑了。

长安看着江鸿锦喝得醉醺醺的还要骑马,忙走上前扶着他劝道:“二爷,你这个样子就别骑马了,还是坐轿子吧!我已经叫好了轿子。”就这样子,很容易从马上摔下来的。

这段时间做什么都不顺心,做什么都被否认,若是清醒状况下江鸿锦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可现在喝酒了,江鸿锦就再忍不住心头的怒火,用力将扶着他的长安推开:“二爷我就是要骑马。”说完,踩着马镫,一用力,就越上了马背。

刚才江鸿锦那一下力气还蛮大的,加上长安没有防备,所以给推倒在地了。等他爬起来,就见江鸿锦已经上了马。

长安劝说江鸿锦让他下来,可惜江鸿锦不听,反而开口怒骂了长安一顿。江鸿锦平日都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清醒状况下绝对不会做这样有损形象的事。

长安见已经有几个人看着他们,不敢再劝:“二爷,那你坐稳了。”说完,让另外那个长随扶着江鸿锦,他则去牵马。好在这马养得很温驯,只要走得慢点,他们再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事。

可惜,想法很好,现实很残酷。

江文锐跟幕僚谈完事,正准备去休息。江文锐现在基本住在前院,回后院的时间很少。

正准备上床休息,就听见大管家一脸惊慌地寻了他说道:“老爷,老爷不好了,二爷出事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的就是江文锐这类人。江文锐冷着脸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大管家摇头道:“二爷骑的马发狂了,将二爷给甩了下来。”

看着全身是血的儿子,江文锐眼中露出一股杀意。没等江文锐开口询问,就听到刺耳的哭声。

于氏进屋看着成了血人的儿子,也不哭了,直接倒下了。要不是她身边的婆子眼疾手快,就得直接倒地了。

看着晕过去的于氏,江文锐冷声说道:“扶夫人到厢房去。”这女人除了添乱,什么事都办不成。

太医先查看了江鸿锦的伤口,脸色很不好看地跟江文锐说道:“二公子断了三根肋骨,头部受到撞击,另外还伤及了脏腑。”简单来说,就是伤势很严重,情况很危险。

马匹发狂,将长安跟另外一个长随甩开后急速奔驰。江鸿锦虽然喝得醉醺醺的,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抓紧了缰绳。可马已经发狂,哪怕抓着缰绳的江鸿锦也稳不住,最后被马从背上甩了下来。

江文锐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张太医,求你一定要救救小儿。”意外,他根本不相信意外。

张太医说道:“我会尽力而为。”

过了半天,张太医才将江鸿锦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然后又开了方子:“江大人,二公子能否度过这劫难就靠他自己了。”

送走了张太医,江文锐立即叫来了长安,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二爷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来。”

长安擦了眼泪说道:“老爷,是有人害二爷。我们在路上碰到一个醉汉,那人故意撞了我一下,然后就走开了。接着,马就发狂了。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醉汉已经不见了。”二爷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活不成了。不过,就算活不成,也得将这个幕后主使抓着碎尸万段。

江文锐一开始得了这个消息,就有不好的预感。江文锐按捺住心头的愤怒,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

长安还真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脸很黑,右脸上有一颗黑痣,长得又高又壮。”只希望老爷能抓着这个凶手,减轻对他们的责罚。

江文锐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大对,问道:“你确定右脸上有一颗黑痣?”这样明显的特征,反而让江文锐起了疑心。一般杀人,千方百计不让人看到自己的样子。这个凶手,却是反其道而行,有蹊跷。

长安点头道:“老爷,那人右脸上真的有一颗黑痣。”这么大的事,他怎么敢胡编乱造呢!

江文锐没再纠结黑痣的事,反而盯着长安问道:“二爷既然喝酒了,为何还要让他骑马?”

长安这会真的是后悔莫及了:“少爷要骑马,小的担心出事劝了半天,可少爷执意。是小的该死,若是小的没能力劝二爷……”当时就不该顾着二爷的面子,应该强行将他塞到轿子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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