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农村合作社

收子间,老刘叔叼着烟杆子,眉头间已然略有沟壑,砸吧了两下嘴,眯着眼睛如同闲聊似的对着身旁的老王叔问道。

“唉老王,你家那婆娘,最近倒是安静的慌,好几天没听她吆喝了~”

村儿里谁不知道,老王家媳妇儿的嗓门儿,她说第二,谁敢说第一?哪怕村儿的狗,见了王婶儿都要绕道儿走。

唐苏凡的院子左右,住的分别是临近的老王一家,以及隔了一条村道儿的老刘叔一家。

这几天来,王婶儿莫名的安静,反而让周遭都安静了许多。

以往王婶儿一嗓子几乎小半个村子都能听见,这两天反而莫名的安静。

说话间,老王叔也不由得面上闪过一丝疑惑。

这两天,他媳妇儿确实安静许多,他也连着抖落了两天清净。

别说,他都快不习惯了。

但却红着脸膛的抖了抖身上的外衣,煞有其事的说道。

“害,这不前两天做错事被我训了一顿,这两天小点儿声气儿也是应该的~”

一副一家之主的做派,拿捏的十足。

突然,唐苏凡一抬头:“哟,王婶儿,这是去哪儿呢~”

这一声,吓得老王叔身子一颤,差点一屁股从胡凳上嗦愣下去,连忙左右迅速的望了一圈。

人没看到,倒是听到了唐苏凡跟老刘那一老一少的无良打趣笑声。

老王叔顿时老脸一黑,瞪了这两人一眼。

这老王叔惧内的名声,景河村里何人不知?

但老王仍是倔强,不管如何,这面子能趁机会能捡一点儿是一点儿。

“苏凡你小子别胡话,你王婶儿隔屋子里磨面呢,就算让她听到了又咋样?”

“这女人呐,该管就得管~”

人没来,老王叔底气就足了。

挺着胸膛,就开始在哪儿“传道受业解惑”。

唐苏凡一子落下去,跟老刘叔正“对弈”呢,一边听着老王叔的胡吹海塞,一边就看到了一个虚影。

唐苏凡不由得嘴角一抽~心头开始为王叔祈福~

老王叔话还没说几句,当即感觉后背一凉。

耳根子突然一股子剧痛传来,脑袋都跟着高了起来。

随之就是那熟悉的王婶儿咆哮。

“姓王的,给伱脸了是吧?”

伴着一老一少又是一阵子无良的嘲笑声下,老王叔连忙告饶,欲哭无泪。

“媳妇儿,你咋出来了?”

王婶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放下手里的茶盅,还有手里的盘儿。

“给你们送点零嘴儿,我怕苏凡这孩子饿着~来,吃胡饼,老娘刚弄出锅的,热乎着呢~”

东西放下,老王婶儿就麻利儿的走了。

只有唐苏凡知道,王婶儿这是缓了好几天啊。

自古皇权如天,在这年头的百姓心里,对皇权的敬畏岂能一言两句说得清楚的?

那事儿自从温伯跟王婶儿嘱托后,王婶儿甚至连自家丈夫都没说。

这几天,着实被吓的不清啊。

那可是皇帝一家,闹呢?

话归正题。

刚下一会儿,拿着棋子下着五子棋的老刘叔便开口了:“苏凡呐,如今你出息了,成了朝廷的侯爷,如今,咱三个村子都跟着你享福啊~”

这半年。

有了唐苏凡在,景河村的日子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唐苏凡下面的工坊,可以说是养活了大半个村子里的人。

如今三个村子成了唐苏凡的封地,更是让三个村子里日子都好过了起来。

唐苏凡随意的回了一句。

“害,哪里,咱自己村子老刘叔你是知道的,我当初也算在这儿长大的,就当是回报乡亲们,再说,也算是乡亲们帮我啊。”

如今,这所谓的封地里面的事儿,也算温伯在管,他就是个甩手大掌柜。

除了刚开始受封那几天有点新鲜感,大致哪儿到哪儿是自己的封地已经坐着马车去转了一圈。

后面便是一往如常,自己都没怎么上心过。

毕竟咸鱼如他,可不想事儿太多。

老王叔坐在一旁,跟着叹了一声:“唉,想当初啊,苏凡一家来到咱村子,凑苏凡他爹跟我老王同姓,得巧做了个邻居,谁能想到,苏凡如今能这般有出息!”

说罢间,老王叔自己脸上都露出了一副骄傲的表情。

苏凡这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谁承想小时候呆呆的孩子,长大了如此了得。

如今附近几个村子谁敢欺负他们景河村的人?

“唉,今年冬天的日子,多亏了苏凡你,咱们三个村子才算是捱过来了~”

似乎是兴致来了,老刘叔望着门外零落的雪花,不由得叹了一声。

“也不知道,今年的年头好不好~”

百姓心中,最关心的不就是打雷下雨,刮风下雨吗?

这段雪下完,春天差不多也不远了,不过这两天,依然冷的慌。

春寒料峭,亦然如此。

话都说到这儿来了。

唐苏凡拿着胡饼啃了一口,不由得说道。

“老刘叔,王叔,明儿我再给你们一副图纸,你们帮我踅摸踅摸,难度应该不大,你们帮我造出来,只要行,后面你们帮我造它个百八十个的,材料用好的,钱不是问题。”

老刘叔砸吧砸吧嘴,不由得敲了敲烟杆子,面色惊奇的说道。

“哦?苏凡你又有好物件儿了?”

老王叔也是半点含糊都没有,拍着胸脯凑了一句。

“放心吧,这两天除了铺子里打点儿农具,也没啥活儿,你王叔儿保证给你弄出来。”

如今,老刘叔跟王叔几乎快成了唐苏凡的专属工匠了。

老刘叔可是前隋工部出来的,而老王叔也是打铁传家。

这木头和铁的手艺,二人可算是手里有真东西的,哪怕城里的有些能工巧匠,会的也不一定有这两位精细。

这半年,老刘叔光是因为唐苏凡打的各种东西,承包了唐苏凡几个店铺所有的木具,老刘叔的那小工坊都是一扩再扩。

修了小院儿,给两个儿子说了媳妇儿,就连自己都快开第二春,小日子啊,美着呢。

而老王叔光是唐苏凡交给他的烟囱等手艺,光是附近村子里的生意,都是让老王叔赚了不少。

还计划着来年翻春找工匠给自己这屋子翻个小院儿呢。

只要是唐苏凡交代的活儿,两人是从来不会有任何含糊的。

“也不是啥新奇玩意儿,不过一把犁罢了,马上春耕就要到了,翻地犁土是个问题。”

“有些人家里没有牛的,难免拖的久,如今这三个村子都是我的封地,我也该想点儿法子解决一下问题。”

唐苏凡的话,不得不让两人心头一阵敬佩。

自古以来封地的爵主都是等着邑户到时交粮,像唐苏凡这般还主动为封地里的百姓解决问题的,当是善人中的善人啊。

有时候,苏凡这孩子的侯爵身份,都显得有些模糊。

这小子这名副其实的侯爵名头,却干着不属于城里贵人的事儿,能不让人恍惚吗?

“犁?这玩意儿有啥新奇的,你王叔我哪一年不得打个好几把的?”

没想到只是犁啊,老王叔不由得有些兴致索然的挥了挥手。

多大个事儿?

“老王你先听苏凡说完,能让苏凡讲的物件儿,可不简单哩~”

老刘叔不由得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王叔,这可不是那种直把子犁,是另外一种犁,等我回去把图纸画好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这犁,一头牛就能用,而且还省力很多,有时候大一点儿力气的人都可以拖动,而且还比直把子犁灵巧许多。”

唐苏凡话音刚落,老刘叔的老眉就忍不住一皱,忍不住凝声一问。

“苏凡,你没说笑吧?人都能拉动犁地?这什么犁?”

苏凡这孩子,一看就是没下过地的主儿,该不会是胡说吧。

但仿似说的跟真的一样,老刘叔又忍不住想确认。

唐苏凡自信笃定的一笑。

“自然是真的~放心吧老刘叔,如今那种直把子犁我也见过,确实太费力了,到时候只要这犁能造出来,我说的应该相差无几。”

这时候,醒过神来的老王叔面色一惊。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人人家里都可以有一把犁?”

犁器,在年头不好的时候。

可不是人人家里都能有的,家里有牛的,在农村里就可以说是个小“富户”。

如果不用牛也可以耕地,那这种犁不是每户人家都想有的?

“那都是后话,老王叔,这就得看你们两个了。”

唐苏凡稳稳的喝了一口水,一把犁,少不了铁器与木器的结合,自然要看老刘叔他们了。

“放心吧苏凡,论木头,你老刘叔能做出个花儿来。”

“苏凡你放心,这可是对乡亲们的好事儿,这事儿包在你王叔身上!”

老王叔也是跟着拍着胸脯保证。

“另外,我还想在我的封地内,成立一个农村合作社,不过,缺个管事儿的人,刘叔王叔有没有推荐啊?”

农村合作社,这想法也算是唐苏凡早就有的了。

倒不是唐苏凡自己想找事情做,而是如今除了景河村可以受自己的形象,日子过得还可以。

但另外两个村子的日子,还是太差了一些,再加上这两年年头不好,实在是有些贫困啊。

唐苏凡之前逛了一圈,虽然以后自己的工坊只会越做越大。

养活封地里的人也不是问题,但提高农业效率,也可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这年头,粮食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老刘叔与王叔互视一眼,眼神迷茫。

农村合作社?

“啥是农村合作社?”

随后,唐苏凡将农村合作社的理念相对讲了讲。

虽然这个对于后世现代经济可能落后了点,但对于现在来说,而且是自己的统一封地内,是最好的农业经济发展方式。

王叔听的似懂非懂,老刘叔却听的两眼有神。

“苏凡,这是好事儿啊,这样子来,不少没有犁啊牛啊的人家,也能跟着种上地,还能种的更好,收成自然也就上去了。”

老刘叔好歹年轻以前也算半个当官儿的,这见识就不一样,不一会儿就听出来了其中门道。

好事儿,确实是好事儿。

“这法子适合现在,但就缺少个管事儿的,你们知道的,我懒的慌,所以这法子想出来还没来得及说~”

老刘叔这时候眉头皱了皱,小心的说道:“咳咳,苏凡啊~实在不行,你看看我家柱子行不行?”

柱子,老刘叔的二儿子。

“我家柱子正好对家里的手艺活儿没那耐性,让他去学堂也不去,不过对地里的活儿挺好,家里那点儿地里的活儿都是他在干,不如~”

唐苏凡挑了挑好看的眉角,直接笑道:“挺好,那就柱子~”

“唉唉唉,苏凡,老头子也是建议,我也怕柱子给你办砸了~”

老刘叔也是不由得有些担心的跟了一句。

“唉,举贤不避亲,柱子哥的为人我知道,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觉着挺好,就这么定了,柱子哥认字儿吧?”

“认,送他读过几天书。”

“那行,等两天我写个章程送过去,就这么办了,工钱好说。”

唐苏凡干脆就这么拍板子定了。

……

长安城。

一处阁楼内。

门扉大开,堂外是零落的雪花,雨榭楼台。

霎是一副好意境。

“王兄,此刻应当喝茶品茗,但奈何此酒味美,小弟忍不住想让王兄品鉴啊~”

坐在首位的郑云河稳如磐石,拿着桌案的酒,为王家家主王端,满上一杯美酒。

酒香四溢,胜不收矣。

王端眸子一抬,忍不住诧异的说道:“郑兄,如若某所料不差,这应当是那逍遥轩的酒吧?”

这长安城,能有如此醇厚隽永的酒香的酒,也只有那逍遥轩的酒了。

郑云河不动声色,狭长的眸子精光一闪,眼睑低垂,看不出面色是何。

“王兄好眼力,这却是那逍遥轩的酒~不妨一品?”

郑云河笑着伸手延请。

不过王端却并不着急端起面前的酒杯,反而是四平八稳的轻笑着问道。

“酒不似茶,略微等得,还不知郑兄今日请我来,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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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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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仙圣遗宝感兴趣否

郑云河轻声一笑,似乎不急不缓,慢慢说道。

“王兄何来这话,你我几家,向来是共同进退,何来有事无事之辞——”

“不过~王兄倒是颇得圣上圣眷,那文曲星君的遗宝,王兄族中请归两座,小弟羡煞也啊~”

郑云河这厮,无可无不可的把话头搁置一边,转而面色如同羡慕的说道。

王端也不惊,毕竟,长安城说大也大,但对几大世家来说,也是互通有无,手眼便知。

更何况,他王家自从鉴宝会之后,也并没有可以隐瞒这事。

那王家宗祠中,明晃晃的两件琉璃明珠正在中间摆着呢。

那可是圣人仙宝,多新鲜?

哪怕是祖宗灵牌,也得往后稍稍。

如今,仙君遗宝被几大族请归族中供奉的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下皆知。

几大世家的声名,在民间又一次狠狠地涨了一波,那文圣钦点之族的名头,愈演愈烈。

这一次,关内与山东新贵等世家的势力,赫然又一次有了鲜明的对比。

传闻,民间更有不少今年进京赶考之人,直奔几大家而来。

今年注定又是一个门弟广开的年头。

当然,这背后有没有几大家的推波助澜,自有人知。

“郑兄客气了,你我都是为圣上办事之人,什么圣眷不圣眷的,不过外人之辞罢了。”

王端稳稳笑着回道,这郑云河此次邀他前来,不会就简简单单为了这仙君遗宝的事情吧。

郑云河面色露出一丝思索,随之道。

“王兄也知,如今慕求文圣至宝之人,如过江之鲫,多之不矣,其中王兄族中请归两尊,我郑家一尊,崔家一尊,卢家一尊,王兄莫不好奇,那剩下两尊,到底在何人手中?”

这星珠共有七颗,各种各样玄奇花样的名头,已经在民间传出个花儿来了。

现在到大街上,哪怕随意问一人,都知道如今有着七尊文昌圣人的星珠遗留人间。

聚齐七颗,将有莫大的玄妙。

而几大族从那一夜起,心照不宣的各自四下打听,如此至宝,已经是满城风雨,不可能没有风声可言。

可就是如今都半点风声都没有,这可就奇了怪了。

如此至宝,哪怕民间匪人所得,也可知随意可换一场荣华富贵,但偏偏就是半点风声没有。

这也是怪处——

但随之,从前两天起,山东那边,传来了风声。

“郑兄何必心急,星君至宝,自然有缘者得之,这应许是天意——”

王端四平八稳,笑了笑,随即就端起面前的的酒杯。

酒香扑鼻,经久不散。

现在,急不得,哪怕他也是对那星珠凑齐七颗到底有何玄奇亦然好奇。

到如今,哪儿能那么容易凑齐七颗?

“王兄,小弟有一建议,不知当讲否?”

“郑兄请讲——”

“小弟之前,听闻山东有了那两尊星珠的下落,不知王兄可有兴趣?”

“哦?”

王端顿时眼神微凝,忍不住下意识眉头轻锁。

“郑兄此言当真?”

“这是自然——不怕王兄笑话,小弟这段时日,一直在追查星珠下落,下人也是在山东差到了踪迹,但,山东之远,我一家总有力有不逮之时,所以想请王兄几家,共商此事。”

王端眼神恢复了古井不波,心头徘徊着思量,直视郑云河。

“还请郑兄明示——”

郑云河丝毫不做停留,直接说清了意思——

“王兄,我想我们三家合力,共同寻那星珠,到时候寻回的星珠,共归我们四族所有,最重要的是——”

“王兄可否好奇,那已然传闻的满城风雨的仙君至宝,七尊归一后,有何玄妙?”

郑云河声调沉吟,狭长的眸子精光一闪,充斥着对那七星珠的好奇。

“这是自然,星君圣人之名,我辈皆知,作为文翰之人,秉承儒圣之道,乃是本分,若是当年星君圣人到底留下什么,我辈岂能无心一观其二?”

王端说完,随即稍许沉吟间,便知道了郑云河的目的,手中的酒杯又是不知不觉放下,继续说道。

“郑兄是想,以我等四家之力,聚齐七尊星珠,共探其玄妙?”

郑云河沉稳的面色随之肯定的颔首点头。

“王兄了然,小弟却有此意。”

随之,郑云河的面色突然露出了一丝缅怀之色,道。

“想当年,我年少之时游学至关山,那一年,我有幸见到了天上穹山,屹立苍穹之上!我便知,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祖辈之言——并不欺我!”

“如今,这先圣仙宝近在眼前,云河心喜,亦然想求问欲明啊!”

要说这几家谁对这事儿最为热衷,当属郑云河。

话说当年。

年少时期的郑云河,游历十四州,奉父亲之名走访游学,那一年,于关山之上见到了传闻中的仙人之境!

此事不仅郑云河看到,随行的侍卫跟众,乃至一些百姓都收入眼中。

郑云河回到长安,将此事明告天下,还在长安引起了一时的风波!

这事情,只有跟郑云河同一时代的王端记得清楚。

而郑云河更是因为明见仙境,受到族中更大的重视,而这,也是郑云河记忆一生的奇关,至今未有丝毫忘却。

所以,对于那玄奇志怪最为深信不疑,乃至还有探索之心的,当属郑云河。

王端不由得问道:“郑兄,既然是集我四家之力,那为何郑兄今日只邀我一人前来?”

郑云河露出一丝沉稳的笑意:“王兄,实不相瞒崔家卢家我已达成共识,现在,就差王兄你了,只有独倾相讨,方可显我郑云河的诚意。”

“就算事有哪一家不妥,也不至于伤了和气——”

呵,这老狐狸,做事还是这般滴水不漏。

不管是真是假,这只剩伱一家这个说辞,就有很大的诱惑力了。

王端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端起酒杯,虚掩自己的面色。

“郑兄,美酒在前,先品美酒如何?”

“哈哈,但听王兄吩咐~”

二人举杯齐饮。

在那虚掩的杯盏间,王端思量的面色不断。

最终,那思量的面色被惊叹声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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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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