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喝完睡觉

中午十一点半。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程开颜苏醒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整个住院部的医生和护士,也都知道了这个特殊的病人在经过半个月的救治后,终于苏醒过来。

特护病房。

穿着白大褂,拿着听诊器的主任医生黄医生正小心翼翼的检查着程开颜身上的伤势,以及心率,呼吸等各项数据,纷纷记录在病历上。

房间里站着七八个人将病床围了个水泄不通,都注视着黄医生和病床上的程开颜。

“黄主任,程开颜没事吧?”

宁秋月见检查完毕,连忙问道。

黄主任点点头,笑着说道:“没什么大碍,只要人醒过来就没什么事了,怕的就是爆炸伤到了大脑。

剩下的时间还需要住院观察,一般情况大概两三个月就能好利索了,不过从程开颜同志目前的伤势愈合速度,可能会有所缩短。”

“那真是太好了,多亏了黄主任你们医术高明,实在太感谢了。”

宁秋月松了口气,笑着感谢道。

“谢谢你,黄主任。”

蒋婷,刘晓莉,蒋婉三人认真道谢。

“没事,不过你们也不要太过松懈,虽然脱离了危险,但也不是没有恶化的可能,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至于有没有后遗症要等进一步检查才行。”

黄主任摆摆手,提醒道。

“后遗症?”

众人刚轻松下来的情绪,陡然提了起来。

“好了,大家先出去吧,不要影响病人休息,现在他可以喝点清淡的食物了,有条件的话可以喝点牛奶、汤之类的,给他补充营养,恢复得更快。”

黄主任嘱咐一声,随后带着护士转身出门了。

房间内,终于再度安静下来。

程开颜姿势受限,他看不到站在床尾的四人,只听到她们放轻的声音。

“有后遗症?这可怎么办?”

“毕竟是近距离爆炸杀伤力太大了,难免有点后遗症。”

“也是。”

“我们先去吃午饭吧,说起来晓莉今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特意买了罐鸡汤,等会给程开颜喝了。”

说这话的是程开颜没听过的声音,只是程开颜看不见,心中十分好奇这个女人是谁?

“知道了。”

刘晓莉回头看了眼程开颜,轻轻点头。

随后众人干净利落的离去,病床上躺尸的程开颜根本无人理会。

程开颜听着走廊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忽然房门重新被打开。

程开颜沉寂的心也跟着期待起来,他忍着疼撑起一点角度看去。

一个身着黑色长裙的美妇人,哒哒哒的踩着细带凉鞋跑了进来。

面容清冷,气质雍容典雅。

不是蒋婷又会是谁?

太好了……我就知道没白救您!

程开颜笑了起来,还是自家小姨最疼自己。

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蒋婷走到病床边,却并未看向程开颜,对其嘘寒问暖,交流感情。

而是转向另一张病床,喃喃自语道:“怎么把钱包忘了,幸好记起来了。”

冰山贵妇俯低身子在床上摸索,身后被黑裙裹得紧紧的美臀轻屈着,丰腴饱满的模样宛若熟透的蜜桃。

丰腴却不失其紧致。

美妙的臀尖随着女人翻找的动作,在程开颜眼前轻轻颤动晃悠,格外动人。

如此美景,程开颜却满脸灰败黯然之色,根本无心欣赏。

很快,蒋婷找到钱包,直接转身离去。

啪嗒一声,房门关上。

“呼……”

程开颜疲惫的叹了口气,轻轻闭上眼睛,准备再睡一觉。

争取这一觉再睡半个月!

最好是再也醒不过来!

他就不信这几个狠心的女人,还能无动于衷!

他要让这些她们后悔莫及,追夫火葬场!

气死我了!给我睡!

在强大的意志力下,程开颜真的睡着了。

好吧,其实是他刚醒,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还没恢复。

只是此时,房门再度推开。

身穿黑裙的妇人,缓缓走到身边。

看着眼前已然再度沉睡的病弱美少年,淡漠的眼神与脸色终于柔和下来。

“睡着了啊?”

蒋婷轻挽秀发,在少年脸上温柔一吻。

“姨,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碰到你的。”

“嗯。就是这样。”

美妇一面呢喃自语着,一面伸出柔嫩纤润的葱指,在程开颜因疼痛而紧皱的眉间轻抚,想要将其抚平。

“只是,真就像书上说的那样,爱……是想要触碰,却又缩回的手。”

咔嚓——

房门关闭,房间再度归于平静。

病床上的少年依旧沉睡。

……

这一觉他睡到下午两点才醒。

一睁开眼。

程开颜就发现旁边的病床上有个身影靠在床头上,手中捧着一摞稿纸,细细阅读,看得正入神。

“晓莉姐?”

程开颜不死心的喊了声。

不过对床的女孩只是自顾自的翻动纸张,看得入神,并未理他。

程开颜见状心中黯然,他如何猜不到刘晓莉这是生气了。

因为自己的约定,因为自己的伤势,因为自己肆意妄为,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程开颜艰难的挪动插着针管的双手,想要撑起上身,好好看看她。

只是下一瞬,背部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程开颜倒吸一口凉气,刚抬起半寸的上身又重重的摔在床上。

扑通一声。

终于引起了刘晓莉注意,她急忙扔下稿纸,赤着脚从床上跳了下来,连忙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查看着他的伤口,看到伤口没事,她这才松了口气。

刘晓莉平静看着脸色苍白,冒出冷汗的的程开颜,心中顿时烦躁不已。

时隔多日,她压抑克制的种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终于有了个可以发泄的对象。

她满脸怒容的扯着程开颜的手,大声斥责:“你到底要干什么,动不了非要动,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程开颜!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了,你就心满意足了?”

“你说话啊!!!”

女孩语气中满是恼火和委屈,涌动的情绪下掩藏着浓浓的担心与后怕。

“我只是想看看你。”

程开颜张了张嘴,涩声道。

“你……”

刘晓莉闻言下意识咬着嘴唇,不知为何心中积攒多日的情绪,陡然如冰雪般在阳光下消融。

她沉默半响,语气平静的问:“喝鸡汤吗?”

“嗯。”

程开颜点点头,随后露出一个惨兮兮的表情,“晓莉姐,我动不了,你喂我好不好?”

对此,刘晓莉不答,只是一味喂汤。

临到末了,淡淡的来一句:“喝完睡觉。”

(本章完)

第265章 丈母娘:你很得意?

特护病房。

房门敞开,门外幽静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

病床上,程开颜安静的躺着休息。

夏日的午后,总是这么宁静。

耳旁传来远处树林里吱吱的蝉鸣。

清凉的山风裹挟着草腥气的味道,一股脑涌进病房,吹散房间中的病气。

撩动程开颜乌黑柔软的头发,被风吹东倒西歪,在脸上、眼睛胡乱拍打。

但他也慵懒的不想理会,他只是默默沉浸其中。

“嘻嘻……来追我呀~”

“别跑,跑别这么快,我要追不上了~”

楼下隐约传来几个小孩嬉笑玩闹的声音。

稚嫩的嗓音虽有些尖细,倒给这被生死别离笼罩的医院增添不少生机与活力。

‘这些小孩大概是某些病人或医生的孩子吧,在大人治疗、工作的时间里,小孩儿总是能迅速找到朋友,然后再随着大人出院后迅速淡忘,之后在多年后的某个午觉睡醒下午,冒出一些记忆来。’

生病,医院,孩子,乡下,冒险……

程开颜心中倒是闪过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好像有部叫龙猫的电影来着?

心中的念头。

就像是湖面上的涟漪,惊起、晕开、然后消弭不见。

这些日常生活中再常见不过的体验,却让他格外放松,格外平静。

在经历残酷,血腥的战火后,程开颜才越发能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平平淡淡才是真正的幸福。

“或许我应该在作品中认真贯彻这一思想才是,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八十年代后,军旅作品中讲述和平军营的文艺作品,会那么让文艺工作者,部队里的战士们这么关注和喜爱了。

正因为作品和平军营的表象下,还有一层更深的背景,那就是战争。

在这种强烈的对比下,身处在战争中的人们才越发能体会到生命的美好,以及战争的残酷和丑陋。

那些本应该出现在生命中的美好,却一一被战争所吞噬,才更让他们惋惜,更加痛心,这就是和平军营为背景的军旅作品的真正内涵。”

程开颜心情平静的想着。

他陡然明白,或许这份体悟才是自己这次旅途真正的‘黄金’。

“呵呵。”

想到这里,程开颜轻笑起来,感觉背后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他转动脑袋,看向身旁。

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靠在床头捧着书稿阅读。

身侧散乱的稿纸躺在印着医院名称的床单上,时而被风掀起一角,哗哗作响。

程开颜静静看了一会儿,心想:‘即使是慵懒的靠在床头上,给人的感觉都这么优雅。’

想法在一瞬间闪过,他转而看向下方。

床单被女孩两条交叠在一起的大腿压出细小的褶皱,连衣裙柔软的裙摆遮住大部分光景,但还是流露出些许白生生的绝对领域。

大腿间贴在一起,饱满绵软的腿肉溢出,有种惊心动魄的弹性。

白净如玉的肌肤在窗外明亮的光线下,莹润着一抹剔透的光晕,很有艺术的美感。

牵引着光线,也牵引着视线汇聚。

或许是他看的入神,引起了刘晓莉的注意。

“怎么?小孩太吵了吗?”

靠在床头翻书的女孩,头也不抬的问吗,嗓音清澈如水过石子,语气却是十分平淡。

“不会吵,相反很有感触,况且小孩子吵吵闹闹的岂不是很正常,你不喜欢小孩吗?”

程开颜见她并不组阻止,索性光明正大的欣赏起来。

“不喜欢。”

刘晓莉轻轻摇摇头。

程开颜听见这话,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不喜欢小孩儿。

接着神色颇为遗憾的说:“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你要是不喜欢那可怎么办?”

“我不喜欢怎么就影响你了?”

刘晓莉不咸不淡的回道。

只是话刚说完,便意识到程开颜是什么意思了。

心中羞恼。

女孩将身体背对过去,不想搭理他了。

程开颜也不气馁,找着话题继续笑着问:“晓莉,刚才中午,我怎么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看你们在一起,还是个女同志,这个人是谁?”

女同志?

刘晓莉下意识提起心来,连忙想了想。

几张脸在心中闪过。

哦,他指的是妈妈吧?

想到这里,刘晓莉心中冷笑起来。

若是之前她或许还会帮着程开颜在母亲面前好言几句,但现在嘛……

刘晓莉只想旁看戏。

于是轻笑着说:“你猜啊?”

“这我怎么猜?我才刚醒,哪里知道这是谁。”

“这都猜不出来,没用!”

刘晓莉撇撇嘴,表达不满。

“……”

程开颜有点无语了,所以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这姑娘,小性子这么重?

“呵呵!”

刘晓莉呵呵一笑,将手里的稿子归拢到一起放枕头底下压着。

然后挪动身子坐到床边,双腿垂下,她俯低身子穿鞋,淡淡道:“既然你这么想见她,我这就去把她叫过来。”

“哎哎哎!”

“我就是随口一问,你还真……”

程开颜意识到这不是好事,连忙想喊住她。

结果这姑娘三步作两步,乌黑的马尾辫子在脑后活泼的跳动着跑了。

“这算什么事啊!”

……

……

隔壁病房。

蒋婉,蒋婷二人这会儿刚睡醒,正躺在床上聊着天,交流姐妹之间的感情。

“他们两个,有你管着我还能放心一点,你性子冷,脾气也冷,面对你,他们到底不敢造次。

另外之前你不让晓莉出去租房住是对的。

这几天我观察下来,晓莉这孩子也太惯着程开颜了,要是出去住,这妮子还不被吃干抹净了?

要不是我这会儿知道了连忙跑到BJ来骂她几句,等到年底搞不好还成姥姥了!”

蒋婉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光是想想就后怕不已,谁能想平日里乖巧懂事的女儿,胆子居然这么大!

这么大的事情,一声不吭的就自己决定了。

不过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了,蒋婉现在只想她在BJ好好上学,过程之中不要出什么岔子就好了。

尤其是和程开颜那小子之间。

她这几天闲来无事,一直在观察自家女儿。

虽然来之前,好好叮嘱了一番,女儿也确实有在反思自己。

但这几天看下来……效果只能说一般。

蒋婉摇了摇头,心想还是要找程开颜谈谈话,敲打敲打这小子才行。

让小子知道,光过了刘晓莉这关还不行。

不过她蒋婉这关……呵呵!

“……”

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的蒋婷,听见这话,也有点心虚。

说起纵容,貌似她自己比刘晓莉也强不到哪儿去。

蒋婷点了点头,澹澹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这小子在你手底下做事,好好磨练磨练他。”

蒋婉神情稍缓,点头道。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锁舌弹开。

“谁啊?”

“是我。”

刘晓莉推门进屋,出现在二人面前。

“怎么了?一个人无聊跑我们这儿来了?”

蒋琬不动声色的问,视线在女儿脸上打量着,着重观察她的眼睛有没有红肿。

方才一两点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女儿情绪失控的声音,似乎和程开颜吵了一架。

不过持续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不到一分钟。

她也不好去问。

“那倒不是,程开颜说要见见您。”

刘晓莉摇摇头,若无其事的解释道。

“要见我?呵呵,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蒋婉有些诧异,心想程开颜还算有点担当和责任心,知道自己在这儿,没有当缩头乌龟躲起来。

“那我就去见见这小子,他现在精神状态还好吧?”

蒋婉一边起身,一边说道。

程开颜现在刚醒,要是状态不太好,蒋婉也不好直接和他谈话。

毕竟那些话可不好听,要是刺激到他的病情,那就不好了。

“没问题的。”

刘晓莉点点头,她正要转身,却被母亲喊住。

“等等!我一个人去就好了,你在这儿陪陪你小姨。”

蒋婉走到跟前,拍了拍刘晓莉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的肩头,随后转身离开房间。

……

……

“咚咚咚。”

蒋婉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很快,她就听到病床上的青年有些埋怨的声音。

“进来吧,真是的,都说了只是随口问问了,还真的去麻烦人家来。”

这话有点奇怪,不过蒋婉没有多想。

她关上房门,冷声喊了句:“程开颜!”

“谁?”

程开颜眉头一皱,这个声音还真是中午那个女同志的声音。

蒋婉知道他活动受限,就走到病床边,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好像很得意?”

程开颜刚想偏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穿衬衣西裤中年妇人出现在眼前,看着那张眼熟相像的脸庞,他迟疑道:“您是?”

“如你所见,我是刘晓莉的母亲,蒋婉。”

蒋婉轻抚平裤腿,坐在病床上,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淡的自我介绍道。

“晓莉的母亲?您是婉姨!”

程开颜瞳孔一缩,他曾经也想过和这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婉姨见一面。

但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蒋婉并未理他,只是自顾自打量着。

她只是第一天来时匆匆扫过一眼,不曾细细打量,当时只觉和好友徐玉秀神似。

此时,以刘晓莉母亲的身份审视他,倒是十分合适。

眼前这青年静静卧在病床上,身材颀长,却并不瘦弱。

背挺臂直,双肩如削,身姿如芝兰玉树。

一缕乌黑的发丝落在浓郁秀挺的眉间上,俊秀十足,却不失其英气。

那对漂亮的桃花眸子似乎察觉到蒋婉冰冷不带感情的审视,有些紧张局促的眨了眨。

修长睫毛扑棱之下,映出一对琥珀色的眼眸,清澈透亮的宛如秋谭,飘着淡金色的落叶,有种难以言喻的美感。

鼻梁高挺,唇瓣微抿,其构勒出的线条如山峦清流般自然,恰到好处。

‘生得倒是得意,再加上这双桃花眼,不知道把多少姑娘的魂都勾走了。’

蒋婉心中冷笑着想道。

紧接着哼了声,面无表情的说:“你不用叫的这么亲热,我们这是第一面,你叫我名字就好。”

“不敢。”

程开颜深吸一口气,“无论是晓莉这边,还是依我妈这边,我都理应喊您一声姨。”

“随你好了,反正我们不会再见第二面。”

蒋婉摆摆手,语气十分随意。

程开颜闻言一片默然,不会再见第二面吗?

看来这位婉姨对自己相当不满啊!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母亲就是这样教你的?”

眼前的美妇人直截了当的问,眼中带着不耐之色。

“有什么得意不得意的?如果您有话想说就请直说吧,不管怎么样,我都受着。”

面对丈母娘的重重压迫和冷眼相待,程开颜心中满是无奈与疑惑,索性直接一点,坦然一点。

这本就是他上次在老宅后山露营时,想过的问题。

“你就是很得意,我难道说的不对?”

“样貌生得好,本身又是才学出众,小有名气的文学才子,身边一群女人围着你,你难道不心生骄矜之气?难道不傲世轻物?难道不意得志满?”

蒋婉静静看着他,一字一句的指着程开颜说道。

声音凛冽如刀,句句入骨三分。

让程开颜陡然有种被人脱光衣服,放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你自己怎么样,我不想管,也懒得管,这是你自己的事。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晓莉为你做出那么大的牺牲。

你知道晓莉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蒋婉见他不出声,声音越说越冷,越说心中那团火焰越发旺盛。

“她为了你!放弃了江城歌舞剧院的编制工作,一个月将近一百的工资。

你知道现在这么多知青,工作多难找吗?

一个工作能养活一家四口!

她放弃了生活了十年城市,放弃交往了十年的老师朋友,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北京城。

你难道不知道她在这里,连个朋友熟人都没有。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九月九号。

北舞和中国歌舞剧院的领导本来要让晓莉去人民会堂表演,就是因为你受伤住院昏迷了,她想都没想直接就放弃了!

你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吗?

可以说此生只有一次的机会!

你怎么这么狠心,就这么看着她一步步为你放弃这么多东西?

然后你嘴上在说点不痛不痒的甜言蜜语,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她?

你凭什么?你配吗?

你为晓莉付出过什么?!”

蒋婉满腔怒火的拍着床铺,拍的砰砰作响。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九月九号在人民会堂表演吗?

程开颜闻言心头一沉,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婉姨,我知道您今天来找我谈话,是因为心疼晓莉姐,担心她受伤。”

蒋婉对此只是冷笑一声,看着他还能说些什么花样来。

程开颜满眼诚恳,认真的说道:“我和您是一样的心情,她的付出我一直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比谁都清楚她的好,也一直很感激她的无条件信任。

您的情绪,我完全能理解。

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也让她受过委屈和难过,这是我要反省的。”

说完,他碰了碰手臂上的伤口,苦笑道:“实不相瞒,这次在死亡边缘走过一遭后,我也想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人活着一辈子,最重要的还是身边的人。

其实早在晓莉姐来北京城之前,我就做好了很多将来的打算,一直在攒钱,买一间属于我们俩的房子……以至于将来成婚生子,孝敬您二位。”

“如果婉姨您能给我一些时间,一点相信的话,我想,我会让您看到我的付出……”

蒋婉思量许久,她何等心思,自然分辨得出程开颜这番话没有假,属实是肺腑之言。

不过她语气依旧平淡,“那就证明给我看。”

紧接着,她眼里的余光撇了眼睛门口,“我就不打搅你休息了,免得让某人见了心疼。”

说完,起身离去。

只是在开门时,程开颜却听到一些别的动静。

似乎有人在外面偷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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