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谁和你兄弟,向左使才是我兄弟

向远挨了一拳,借元神反噬放倒了萧峰。

都混一百四的圈子,向远没指望能瞒过萧峰,冯文书的马甲既然已经暴露,索性就不演了,抬手一招,将疯批美人剑握在手中。

祖安剑法第一式——初升东曦!

剑气如虹!

晨曦初现,光明初生,剑势光明正大,气势恢宏,便如旭日东升,以阳光普照之姿,笼罩万物。

朝阳如火,炽热无比,融化冰原冰川为滚滚白浪,滚烫蒸气弥漫四野。

萧秋水身形一晃,天地化甲加身,黑色甲胄狰狞锋利,护住四肢百骸,不见五官,周身气势澎湃,宛如一尊战神降临。

甲胄之上,黑气翻涌,乌云蔽日,浮光流转,龙形隐现,天地法理凝练为实体,万法不侵。

老萧家传承的‘掌天御龙诀’为当世一流绝学,天地化甲坚不可摧,万法不侵;天发杀机天地变色,杀机如潮;气至九五飞龙在天,横扫千军,战斗风格大气磅礴,所行皆为王道之势。

萧秋水单臂扬起,龙爪化刃,擎天巨刃横扫,乌墨黑光凝为一束,直奔初升的大日而去。

剑风狂舞,黑云翻涌,金黑两色之光绞杀一处。

雷霆震怒,风云变色。

向远手中长剑轻挥,剑势变换,若雉飞舞、彼阳若至、绯雾飒蔽、雾霂涧滁、寐游浮沐一一施展而出,穷极天地法理之势,显化异象纷呈,美轮美奂,杀机四伏。

抛开剑招名称不谈,这些剑招均是向远薅门缝剑尊所得,立意道剑之境,以天地为剑,境界何等深远。

再有剑法自然之美,疯批美人剑之媚,一招一式雅到了极点。

萧秋水闯入剑势之中,左支右绌,处处凶险,明明有着境界优势,却见面就落入了下风,勉强防御,全无反击的余力。

并非萧秋水太菜,向远一没变身,二没嗑下彼岸丹,真打起来,五五开,谁都奈何不了谁。

问题在于向远身怀‘异宝’,凡有攻势加身,必有十倍、百倍反弹,萧秋水投鼠忌器,故而屡屡出招试探,寻找此宝漏洞,再予以一击致命的杀招。

向远能有什么异宝,一柄平平无奇,只点了防御的剑鞘而已。

“破!”

萧秋水双臂震开真龙气劲,身形一闪,踏空前冲,迎面分化万千的红光剑影,以天地化甲的坚不可摧尽数弹开。疾行身躯拖拽残影,拉长至一条黑色巨龙,挪移之间,无数雷霆裹挟龙躯。

气至九五,飞龙在天。

乌云翻墨之中,百丈巨龙盘踞高空,龙躯融入天地,天威如海如岳,不可直视,无数雷光环绕苍穹,压下毁天灭地的恐怖一击。

这一击,瞄准了不远处的禅儿。

向问天身怀异宝,萧秋水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破解之法,以禅儿为突破口,寻求打破僵局的可能。

龙吟炸响苍穹,磅礴威势如黑渊横天,惊得禅儿咿呀一声,轮回古镜当空照去,混混沌沌的镜面骤然清晰可照纤发,浮现萧秋水身着天地化甲的身影。

轮回古镜,逆转生死,镜中人死,镜外人灭。

萧秋水竖拳压下的身影猛地一滞,元神传来撕扯剧痛,不受控制欲要离体而去。

去向不明,或许是黄泉彼岸,或许是轮回之地,反正死路一条。

幸得天地化甲笼罩肉身元神,元神虽有撕扯剧痛,倒也未曾真的脱离肉身,被轮回古镜当场带走。

萧秋水捏软柿子不成,挨了一发大的,当即大惊失色,直呼黄泉道太邪门。向问天夺舍重修,圣女轮回重修,都以化神期修为驾驭强大法宝,让他这个通幽期宗师束手无策。

“哼。”

禅儿一击不成,见向远持剑而立,并未上前,嘴角微微勾起,眸中混沌之色翻滚,身后显化六道靓丽虚影。

六道芳华气息彼此呼应,以六道轮回之势,压下生死循环之重,天地法理蓦然一沉,纷纷为轮回让开一条去路。

萧秋水重重砸落在地,身躯僵硬被压得动弹不得。

哗啦啦———

萧秋水元神浑浑噩噩,恍惚间,听到树影婆娑,在禅儿身后见得黄泉母树虚影,冠盖四野,延伸三千世界,十六道银白根系深植黄泉之下,铺散死气,埋藏生机。

锁链穿过虚空而来,缠绕萧秋水四肢,轻轻一拉,便有元神残影缓缓飘出,直奔黄泉母树而去。

轰!

危急关头,萧秋水一招天发杀机正中自己,待到元神脱离,挪移空间,将自己的元神肉身送回萧峰身边。

覆盖面庞的黑色甲胄散开,脸色惨白,取出几瓶丹药送入口中。

邪门!

太邪门了!

萧秋水心中惊骇,难以自持。

向问天身怀异宝,可一招重创通幽期宗师,圣女修习的黄泉秘法更为恐怖,招招直杀元神,逆转生死,诸多天地法理也要为之让路,毫无道理可言。

此刻,萧秋水终于明白,为什么左冷邪不敢直接杀了化神期的向问天,非要凑齐两位通幽期宗师才敢动手。

左冷邪的直觉没错,非常对,可凑齐两位宗师也不够啊!

还有,黄泉圣女如此强势,为何此前名声不显,给外人一种可有可无的吉祥物错觉?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禅儿连续两个大招没能弄死萧秋水,还是当着相公的面,对自己的表现颇为不满。抬手一点,十六道银白锁链没入虚空,借轮回通道,卷向萧秋水和萧峰。

锁链穿梭虚空,瞬息而至,直取二人肉身元神。

萧秋水岂能如她所愿,之前见过此招的诡异,早有提防,单手提起萧峰,挪移空间直奔左冷邪所在的方向。

你们黄泉道的人太邪门,我们兄弟二人照面躺了一个,再照面险些又躺下一个,这门生意就此作罢!

修行嘛,不怂怎么长生,不长生怎么当名门正道,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啪叽!

萧秋水挪移空间行至一半,突然被前方空间壁垒阻挡,身形扭曲显化。

他骇然望向四周,只见天地一片红光,破败魔气无处不在,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延展铺开。

魔气之海遮天蔽日,封锁天地八方,翻滚如怒涛汹涌,令人心神俱震,只留绝望。

“呜呜呜———”

见得这片红海,萧峰泪流满面,哭得更加委屈了。

萧秋水完全不懂老弟在哭什么,前有狼,后有虎,有感身陷绝地,若无盘外招,今天必死无疑。

他心头纠结,是否要以萧峰开路,一命换一命,以献祭队友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

终究是自家兄弟,实在无法下手,只得毅然决然转身,啪叽一声,献上膝下千金:“前辈,晚辈二人受左冷邪蒙昧,误听歹人谗言,才铸下大错,还望前辈念我二人修行不易,放我二人一条生路。”

禅儿冷笑上前,轮回古镜幽幽一照,便要取两人元神为黄泉母树养料。

向远抬手一挥,挡在了禅儿身前,传音道:“别乱来,你应该看出来了,他俩是神都萧氏的宗师,正儿八经的皇室成员,杀了,相公就成乱党了。”

忠君爱国的好吧!

禅儿没说话,正是因为两位宗师出自神都萧氏,她才执意要取其性命。

心头拨动小算盘,杀了这两人,再放出消息,向远上了西楚的通缉榜,和萧令月的婚约再无可能。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杀了这两个宗师!

啪!

向远一巴掌落下,得到嘤嘤两声,以护道左使之身,只手镇压了黄泉圣女。

他无视萧峰拼命眨着的眼睛,阴阳怪气看着萧秋水:“你二人出手即杀招,打不过才下跪求饶,本座若直接原谅了尔等,再有来者效仿,岂不是自讨苦吃。”

一听这话,萧秋水心里顿时有底,悄无声息朝萧峰递去一个眼神,老弟且看为兄缓兵之计,今天咱俩一个都死不了。

“呜呜呜———”

萧秋水身形一晃,显出本来样貌:“想必前辈已经看出来了,我兄弟二人出自神都萧氏,颇有家资,前辈若肯网开一面,我兄弟二人不仅献上买命之财,还愿助前辈平定黄泉道内乱,除了以下犯上的左冷邪。”

不等向远开口,他补充道:“前辈你不知道,姓冷的在背后骂你骂得可脏了,那些话,我都说不出口。”

向远:(一`一)

虽然但是,好奇。

“直说无妨,左冷邪如何评价本座?”

“左冷邪说了,黄泉道立意生死轮回,为天地正气长存之道,本该以轮回之正,惩恶扬善……”

“盖因门下多为前辈这等滥杀无辜、欺男霸女、肆意淫虐门内女修的邪魔……”

“他还说了,只要杀了前辈,黄泉道便可重塑浩然正气……”

“晚辈此前信以为真,今见前辈大人大量,身怀慈悲,才知此前大错特错,分明是左冷邪颠倒黑白,把自身罪责全部栽赃到了前辈身上。”

说到这,萧秋水痛心疾首,听着萧峰哭嚎之声,忍不住跟着哭了出来。

“滥杀无辜、欺男霸女、肆意淫虐门内女修……”

禅儿歪歪头,上下看了向远一下,严肃脸道:“倒也中肯,实话实说,算不得栽赃陷害。”

“别闹,欺男霸女我勉强认了,滥杀无辜和那啥门内女修与我有什么关系?”向远翻翻白眼,这大帽子扣的,可把他委屈坏了。

捋了捋,应该是硬盘师伯干的好事,导致他这个夺舍重修的向问天跟着风评受损。

咦惹,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师伯!

禅儿哼哼一声,向左使胆大包天,爪子都伸到了圣女身上,天知道门内女修是否遭了毒害,她没查而已,否则指定一查一个准。

向远懒得搭理禅儿,没好气看向萧秋水:“这么说起来,左冷邪还是个好人咯?”

“观其样貌,绝非善类,晚辈也是一时糊涂,偏听偏信,信了不要以貌取人的鬼话!”萧秋水捶胸顿足,表示自己特别后悔。

“少在这卖弄口舌,本座念你二人修行不易,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掂量一下自己值多少钱,再立下元神誓言。”

向远冷声开口:“先把你们的乾坤戒交出来,此物为本座战利品,不在买命钱之内。”

好家伙,一次买命收两份钱,你也太会做生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萧秋水无奈,取下乾坤戒,抹去元神禁制,缓缓朝向远推去,而后掰开萧峰的手指头,欲将他的乾坤戒一并取下。

萧峰眼角飙泪,拳头死死握住。

“老弟,我知道你四处借债,乾坤戒里的天材地宝是给冯文书准备的,但事有轻重缓急,先把这边的命买下来再说。”

萧秋水一根一根掰开萧峰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偷偷传音道:“为兄届时陪你一起去见冯文书,就说他的钱被向问天抢了,驱狼逐虎,借刀杀人,我二人坐享渔翁之利,不仅除掉两个祸害,还有诸多宝物失而复得,岂不美哉!”

“呜呜呜————”

在萧峰悲愤的挣扎中,乾坤戒被萧秋水取下,隔空落入了向远手中。

向远元神一扫,掂了掂两个乾坤戒,收获满满,一言不发。

萧秋水见状,只得立下元神誓言,因为萧峰无法说话,代劳将其债务一并背在身上,又在向远的提醒下,反复修改誓言中的漏洞。

誓言立毕,萧秋水失魂落魄,暗道不愧是积年老魔,经验何等丰富,换成小年轻,绝对不会有这么稳重。

向远得乾坤戒和誓言,大笑着上前,搀扶起萧秋水:“原来是神都萧氏的宗师,向某代表黄泉道,热烈欢迎两位贵客,还有,来就来,带这么多礼物作甚,都自家人,下次可别这么客气了。”

谁和你是自家人!

你小子等着,等我兄弟二人找来冯文书,让你们狗咬狗一嘴毛!

萧秋水这般想着,面上堆起笑容:“蒙前辈不弃,萧某……”

“别前辈不前辈的,向某说了,都自家人,应该是向某行晚辈礼才对。”

向远只说晚辈,也不点破关系,看得禅儿在旁冷笑连连。

萧秋水哪里知道向远和萧氏女有婚约,还是两个,只当此话为挖苦嘲讽,老江湖脸皮贼厚,一脸动容道:“如何使得,按年月,萧某空有一身修为,只是痴长前辈几岁,若不弃,愿称呼前辈为兄长。”

“啊这……”

向远闻言嘴角一抽,甭管是不是表面兄弟,萧秋水和萧峰在萧氏的辈分可不低,认下这俩弟弟,义父、岳父、犬父直降孙子辈。

咱俩各论各的,我喊你犬父,你喊我爷爷。

这合适吗?

应该是不合适的,萧令月受不了。

可如果有个重孙子名叫萧何,嘿,认下这俩弟弟又有何妨。

镜头一转,兄友弟恭。

“依贤弟所言,左冷邪攀上了神都萧氏的关系,欲求官方证明,将黄泉道纳入名门正派之中?”向远听闻萧秋水所言,满脸匪夷所思。

如果萧秋水没说谎,左冷邪这厮还真是个好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左冷邪长得就心术不正,妥妥的老天爷赏饭吃,不当反派可惜了。

“为弟此前也这么认为,但观兄长雄才大略,有惊世智慧,又有雅量胸心,可知左冷邪不过假仁假义之辈,黄泉道纵有大放异彩,也应该在兄长手中。”萧秋水扛着萧峰,仗义执言道。

萧峰一直没说话,一是遭歹人陷害,元神受誓言反噬重伤,条件不允许他说话,二是满身债务,心累想死,不想说话。

再听萧秋水叭叭说个不停,更想死了。

往常没发现,今天才知道,兄长这脑子也就一般,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向远点头不语,想起蓝星界的黄泉道人,皱眉传音禅儿,想听听她的意见。

禅儿能有什么好话,除了相公,看谁都不是好东西,坚信左冷邪绝非善类,否则……

左冷邪若是好人,她刚刚没有押注赌约,岂不是错过了扳倒萧令月的大好机会。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左冷邪必须是十恶不赦的邪魔反派!

向远点点头,不再多言,定睛朝六位宗师所在的战场看去,就天地法理的变化而言,那边已经决出了胜负。

“兄长,左冷邪犯上作乱,僭越无礼,死不足惜,小弟愿献上绵薄之力,助兄长踏平此贼。”萧秋水振振有词道。

闭嘴!

见风使舵,你们神都萧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向远翻翻白眼懒得搭理萧秋水,真打起来,这货为了躲债,只会划水摸鱼,恨不得债主当场身死。

还有,刚刚宗师战场上,忽然闪过的大帝虚影仿佛在哪见过……

如果真是,会不会有些太离谱了。

向远脸色古怪,如果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紫阳道长,左冷邪能把他请过来冒充不老山传人,确实有一丢丢好人的可能。

再有就是,请谁不好,非要请紫阳道长,确定是在为难他向某人吗?

这个局,他怎么就看不懂呢!

……

远方大地,天地法理溃散,冰峰倾折,冰原冰川一片狼藉。

十余个化神期高手的尸身被厚厚冰层掩埋,或为极乐道门人,或为南疆妖族,有猛虎,有蛇蟒,个个身怀绝技,但在通幽期宗师的战场中,注定只能沦为炮灰。

左冷邪衣衫狼狈,嘴角带血,看着随风而去的三位通幽期宗师,惊叹青云门镇教之宝威力不俗,只一击便将思道隐士击杀,连带郬绯仙、山君尊祖跟着重伤。

“不愧是真武大帝御用信物,左某井底之蛙,今日方知天地之大。”左冷邪惊叹连连,顺便给邪不胜正点了个赞,更加坚信自己寻求的正道之路。

见紫阳道长洋洋得意,玄寂禅师当即出声:“这有什么,我佛门至宝功德金轮的本事你是没见过,有大神通者持此物,一巴掌拍下,域外天魔便如这位牛道长,啊一下成了软脚虾……”

没有紫阳的时候,玄寂禅师是个举止端正的好和尚,有紫阳的时候,各种胜负欲作怪,画风一下就歪了。

紫阳道长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祭用山门至宝,消耗大量元神心力,此刻毫无宗师形象可言,听了玄寂禅师的话,也没力气反驳。

“不知道两位萧氏宗师的情况如何,有没有拿下向问天。”左冷邪定睛看去,远空红光漫天,绝非萧氏宗师手段,向问天确有一件威力不俗的异宝。

魔气破败,果真邪魔手段!

就在这时,空间雾化扭曲,几道身影从中走出。

领头的是萧秋水,肩上扛着半死不活的萧峰,一脸忠心耿耿护着后方的向远和禅儿。

我去,这是什么阵容?

左冷邪一脸惊容,向远也不例外,看着左冷邪身旁的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表情短暂失控,不知说什么是好。

只是紫阳,左冷邪是好人的可能约有三成,再加上玄寂禅师,立马拔高到了六成。

这货还真是个好人!

向远嘴角直抽,险些笑出声,对满身狼狈的左冷邪道:“哟,这不是左右使嘛,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左冷邪未曾理会向远,定睛看着萧秋水:“萧兄,你这是何意?”

“别叫我萧兄,呸,谁和你兄弟,向左使才是我兄弟!”

萧秋水一步上前,对着左冷邪一阵迫于无奈的挤眉弄眼,震声道:“萧某已和向大哥结为异姓兄弟,今天谁和向大哥为敌,就是和萧某为敌,想碰向大哥一下,先从萧某的尸体上跨过去。”

说着,大步朝左冷邪扑去,挨了一发直拳,和萧峰一并倒地不支。

向远:(_)

演技浮夸,待会儿得加钱!

(本章完)

第308章 何止是双赢,简直赢麻了

萧秋水仰面躺好,感觉这把稳了,虽不知左冷邪哪来这么大面子,请来了两位宗师级别的高手,但不得不说,这个惊喜来得太是时候了。

极乐道和妖族的三位宗师短时间内败亡,可见一僧一道两位宗师均有底牌在身,向问天和圣女确有几分本事,但绝无连战连捷的可能。

咱哥俩受向问天钳制,无法违背誓言弃暗投明,此刻乖乖躺好,静等向问天被诛杀才是正理。

姓向的一死,不仅元神誓言顷刻散去,乾坤戒还能失而复得。

即便姓向的连战连捷,咱俩身上有元神誓言,欠他一大笔钱,他也不会杀了咱俩。

左右都是赢,为兄这波叫双赢啊!

萧秋水换了个舒舒服服的姿势躺好,摆烂心安理得,顺势朝萧峰递去一个眼神,询问大哥妙计如何。

大哥你不知道,向问天不只是向问天,他TMD还是冯文书,他若是死在这里,我之前欠的那一屁股债也不用还了。

萧峰这次没哭,面露先苦后甜的笑容,表示大哥谦虚了,这招何止是双赢,简直赢麻了!

总之,大哥又高又硬!

不说俩躺平的咸鱼,向远这边有些难办,前有神都萧氏愿意官方证明,后有玄寂、紫阳鼎力相助,再加上三个邪魔歪道死气未散,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左冷邪真是个好人!

很不可思议,明明有一张教科书级别的反派脸。

一时间,向远如子一般,发出‘以貌取人,失之子羽’的感慨,但是吧……

瞅了瞅左冷邪愤世嫉俗的尊容,还是有些不服气,是左冷邪这张脸先动的手,还罗列了一堆栽赃陷害的罪名,他出于自卫才予以反击。

“成天板着一张阴邪森森的脸,还穿一身黑,鬼知道你是好人……”

向远嘀嘀咕咕,说来说去,都是左冷邪的错。

左冷邪见向远摇头晃脑,一个人在那嘀咕,以为他在诅咒萧氏两位宗师,转而看向禅儿,双手抱拳行礼:“圣女大人,您修习轮回秘法,理应知晓我黄泉道绝非恶类。左某不才,愿拨乱反正,重塑黄泉正道,还望圣女大人两不相帮,莫要牵扯其中。”

禅儿没有说话,朝向远近了一步,表明心中之意。

左冷邪黑袍猎猎,目光冰冷,神色阴鸷三分,沉声道:“圣女大人,您与向问天不过相互利用,今天胜负已分,何不惜身离去,执迷不悟,定有轮回之苦。”

说着,讲明亲眼所见,那天姓向的肩扛一位门内女修离去,女修至今也未曾出现,显然是遭了毒手。

向问天这等下流狠辣之辈,不值得圣女倾心,且三打一,紫阳道人还有秒杀通幽期宗师的强大法宝,称得上尘埃落定,圣女纵有联手向问天把控黄泉道的念头,也到了梦醒时分。

“相公,敌人来势汹汹……”

“哪有敌人,都是自己人,左冷邪已经被包围了。”

向远打断禅儿传音,让她边上好好欣赏,看看相公如何运筹帷幄之中,提前布局,才有了今天左冷邪的自取其辱。

搞快点,相公快忍不住了。

禅儿不明所以,疑惑看了看对面的一道一僧,出于对向远的信任,飘身落于远方,静等好戏上演。

见圣女离去,左冷邪不由松了口气,惊动圣女便会引来道主,到时大家都没好果汁吃,眼下圣女两不相帮,这把真算稳了。

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对战极乐道、妖族宗师,均有不同程度的损耗,尤其是紫阳,祭用山门至宝,消耗颇大,但二人身具降妖除魔之志,些许小伤不足以让他们退步,立于左冷邪身侧,联手朝向远压了过去。

此时向远已经收起了疯批美人剑,打量走来的三人,思索着先从谁开始策反。

直接变身三头六臂,玄寂和紫阳肯定不敢大声说话,当场就站到了他这边,可这样就没意思了。

不用向远纠结,紫阳静养片刻,出手就是降妖伏魔的大招。

一枚大印自其袖袍飞出,凌空显化龟蛇二相,另有一尊大帝虚影萦绕无边黑光,有形不见其貌,有容不可直视,唯有无边威压可窥冰山一角。

见此虚影,禅儿顿时眉头一皱,没看错的话,天妖界突然出现的那位大神通者便是这位大帝,参照龟蛇二相,知道给向远种下情毒的是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

纯妖女,发牢骚,好歹一方赫赫有名的大帝,这么无聊的嘛!

向远望得这道虚影,当即眉头紧皱,他在天神界是真武大帝,在乾渊界可不是,陡然直面这尊大帝虚影,一时间难免有些压……

咦,为什么没有压力?

向远深吸一口气,体内真元流动自如,确实没有压力可言,不说照镜子自己看自己,但颇有一种事不关己,他强任他强的轻松写意。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向远眉头紧锁,这和他了解的三千世界规则完全相悖,不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不该如此。

难道是臭不要脸的天帝感觉自己行了,偷偷开启了连接乾渊界的飞升通道?

向远忖度无果,试了试,体内空空如也,并无真武大帝神力。

究竟怎么回事?

就在向远思索的时候,紫阳道长脸色涨红发紫,驾驭大印气势攀升至巅峰,以龟蛇二相为先锋,引落大帝虚影压下一指。

天地骤然一暗,天幕空间好似化作水面,随着一根黑光凝聚的巨大手指从中探出,天幕被无尽的涟漪推动,在高空中荡开绵延无边的气流波动。

浩浩荡荡,穿空裂云。

只是一道指节,便似一座万丈高峰横亘天上!

随着手指缓缓落下,恐怖绝伦的伟力骤然爆发,压得天地一沉,风云激荡,好似天崩一般的震响于众人心头炸开。

只一个眨眼,向远的身影便被巨大指尖笼罩,堪比空气级别的压力加身,让他一脸懵逼看了过去,于指节前端见得一枚四方大印。

大印整体漆黑,印身雕刻龟蛇纹路,龟蛇相缠,龟甲纹理细腻,蛇鳞分明,两相栩栩如生,暗合玄武之象,寓意镇守四方,威压天地。

印面之上,篆刻‘玄武童初府’五字,字迹古朴苍劲,每一笔都蕴含天地之力,持印者可借其威能,镇压邪祟,护佑苍生。

此印一出,必有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翻涌,邪祟辟易,妖魔退散,宛若玄武降世,无人敢撄其锋。

为青云门镇教之宝,凡有所请,必有焚香祭拜,告知真武。

且此印亦非凡人所能驾驭,无深厚修为,无降妖伏魔之志,无青云门真武大帝传承,强行催动印中威能,便如逆天而行,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总而言之,大帝虚影一出,紫阳眉飞色舞,玄寂颔首淡笑,左冷邪眉宇狰狞,萧秋水仰卧起坐。

就连垂死病中的萧峰,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笑容。

包赢的!x5

我都想不到怎么输!x5

向远歪头看了一会儿,试着抬手一握,还真将送上门来的外卖握在了手中。

顷刻间,黑光散去,龟蛇迅速遁走,就连那尊威严无比的真武大帝虚影,也在这一刻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x5

紫阳呆若木鸡,玄寂大愚若智,左冷邪眉宇狰狞,萧秋水啊一声仰面躺好。

就连面露欣慰笑容的萧峰,此刻也一眼散尽家财的悲容。

“相公,为什么这枚大印……”禅儿面露狐疑之色,传音询问缘由。

不好,妖女开始怀疑了!

向远眉头一挑,张口就来,接化发道:“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天妖界的那位大神通者正是真武大帝,大印没有伤我,应该是察觉到了大帝在我体内留下的情毒,将我当成了自己人,因祸得福了属于是。”

是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禅儿歪头,开动小脑筋,试图参透真相。

但可惜,真相过于离谱,纵然她猜到了,也会当成错误答案排除。

别说禅儿想不通,向远也一头雾水,掂了掂手里的大印,似是玄铁铸就,入手沉重,寒意逼人。

又试了试祭炼,大印不为所动,不伤他,也不为他所用。

向远百思不得骑姐,不知找谁才能问出真相。

手中这枚大印他在天神界见过,不吹不黑,的确是真武大帝御用的信物,且数量不少,类似的大印差不过五十个。一般来说,都是俩秘书拿着各种大印砰砰盖章,他只负责签字,说是御用信物,其实没怎么御过。

有时候字都懒得签,拍拍屁股,便有白泽模仿他的笔迹,传令三十六宫金阙。

有事秘书干,当领导的都这样。

怪哉,难道是因为冷落了它,所以换个世界,给我甩脸色了?

向远心头又是一阵嘀咕,匪夷所思的展开,着实让他摸不到头脑,但不管怎么说,紫阳道人这波攻势走完,接下来就该轮到他来而不往非礼也了。

紫阳道人失了山门至宝,惊醒后满头大汗,感应大印所在,元神驾驭,欲要将其收回,可不管他如何发力,大印就是不为所动,一副相忘于江湖,以后别联系了的架势。

“怎么可能……”

紫阳道人牙关打颤,神色痴傻,冥冥之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个想法因为太过离谱,且充满了对祖师爷的大不敬,刚升起就被他压下。可越不想就越想,一点野火渐成燎原之势,轰隆隆烧了个两膝酸麻,险些当场跪下。

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不能跪,认错祖师爷,必有天打雷劈的责罚!

玄寂禅师和紫阳多年好友,见其阿巴阿巴痴痴傻傻,知道他失了山门至宝,此刻乱了分寸,一咬牙一跺脚,当即上前为好友讨回大印。

虽不知向问天使了什么邪法,夺了青云门镇教之宝,但看得出,向问天并无驾驭此宝的能力,既如此,和尚粗通佛法,愿向施主讨教一二。

玄寂禅师一步踏出,他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号,声音如洪钟大吕,周身佛光笼罩,地涌金莲,将他的身躯高高托起。

佛光如海,金莲似舟,佛陀天降,宝相庄严。

第二步踏出,佛光敛去,魔气飙涨。

玄寂禅师的金身被魔气侵蚀,魔气如潮,黑光似墨,化作一尊黑光缭绕的魔像,黑光金身陡然长高一大截。

第三步、第四步……

玄寂禅师步步踏出,以宝镜寺‘一镜两面’的传承神通,化佛化魔,在佛魔之间反复横跳。时而如佛陀降世,慈悲庄严,时而如魔神临凡,凶威滔天。

此法并非简单的佛魔交替变幻,而是先由佛入魔,再幡然悔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魔念佛心倾轧取代,非大毅力、大智慧者不可修习,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九步之后,三丈金身初成。

“阿弥陀佛,此物非施主所有,还不速速放下!”

玄寂禅师双手合十,声如雷震,一掌挥下,无量金光化作遮天之手,径直朝着向远压了过去。

不是,你搁这模仿我呢?

向远翻翻白眼,不想和好秃驴一般见识,祭起六字箴言,使了一招声如雷震,化敌为友的大神通。

“滚,再敢有眼无珠,净土没有你的座位!”

惊雷炸响耳畔,震得玄寂禅师三丈金身当场崩溃,骇然看着前方的小白脸,脑海中一片空白,浮现出麒麟山脉中背负功德金轮,降妖伏魔的伟岸身姿。

不会错的,就是这个声音。

我,我,我佛慈悲,出家人不打诳语,不欺不瞒,左冷邪你个狗东西坑好和尚!

玄寂禅师脚下一软,顺着掌势向前扑去,一个滑铲掠地,嘶溜一声,跪滑至向远身前。

泪眼汪汪.JPG

我可去你的吧!

白胖肥驴的眼神过于肌佬,似有紫气西来,看得向远浑身不适,一脚将其踹开。

玄寂禅师身上全无力气,肩上挨了一脚,倒地的瞬间当即醒悟过来,顺势翻滚两圈。

不滚不行,净土没座位!

我佛果真慈悲,且绝无虚言,这一脚哪里是踹他,分明是把他踹到了净土蒲团上啊!

一脚解决了玄寂禅师,向远眉宇不善看向两股战战的紫阳道长,稍加思索,冷静分析,大抵明白了什么。

又是一个脑补怪!

不过,相较于纯脑补的玄寂禅师,紫阳道长的脑补多少和事实沾了点边,毕竟向远确实有真武大帝的马甲。

紫阳道人因为想太多,在向远瞪来的瞬间,只觉无边压力扑面而来,隐约间,似是看到了一尊大帝虚影连天接地,腰挎北方黑驰衮角断魔雄剑,背有真武皂雕旗,龟蛇相随,威势无边。

紫阳当即脸色惨白,膝盖再难控制,嚎嚎大哭上前,一个滑铲……

没滑成!

禅儿就在一旁,向远哪敢让紫阳乱认祖师爷,挥手砸下大印,如投掷暗器,将滑铲的身姿打至一旁。

“本座的身份如何,纯属你自己胡思乱想,休得在此地哭哭啼啼,耽误了本座行走人间降妖伏魔的大计,唯你是问!”

紫阳道人听到耳畔雷霆传音,收了怀中大印,乖巧来到玄寂禅师身侧,低眉顺眼和其跪成一排。

一个拜佛,一个跪祖师爷,且都不明白对方搁这激动啥。

但有一点,他俩都是认可的,这门子,多少人想跪着都求不到。

“左右使,你请来的这些帮手不过如此,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现在到你了。”向远狞声上前,捏着拳头要给左冷邪放血。

对于正道中人,向远想来是敬佩的。

比如玄寂禅师,比如紫阳道长,再比如那位心彦子,虽有老江湖的臭不要脸,但些许瑕疵,难掩降妖除魔的正道本质,为泥石流一般的名门正派注入了一股清流。

左冷邪既然是个好人,他向某人也不会为难,老老实实认栽,再来两句飘零半生的忠义之言,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追究,以后哪天闲得蛋疼了再说!

变故来得太快,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说跪就跪,禅儿立于场边,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想破头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不懂,萧秋水和太懂了,腾一下弹起,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被左冷邪一拳重伤的身躯也好了,大步来到向远身侧。

萧秋水一脸狗腿之相,并指成剑指着左冷邪:“姓左的,你这个奸佞无耻之徒,今天想动向大哥,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

向远瞪着死鱼眼,不想发表评论,并表示以前误会萧何了。

原以为这种奇葩世间少有,是天地生成的一条秽根,见了萧秋水才知道,癞蛤蟆不长毛,随根,萧家祖上都是这般货色。

萧秋水骂骂咧咧的时候,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怒视左冷邪,只等向远一声令下,便将左冷邪轰杀至渣。

轰杀至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俩都知道向远不会下这种命令,故作怒容不过是给左冷邪施压罢了。

修行中人,到了这个节骨眼,都会怂的。

我佛/祖师爷何等身份,尊驾不可顶撞,今天这事你小子办得不地道,老老实实认个错,我再给你美言两句,他老人家心善,肯定不会追究。x2

还有,我算是被你小子坑惨了!x2

左冷邪望着恬不知耻的萧秋水,没有对他的人品抱以期待,也就没有失望,但玄寂禅师和紫阳道长的助纣为虐令他心痛万分,当初说好了一起降妖伏魔,结果遇到打不过的就低头认怂,就这还好意思自称名门正派?

“左某曾对黄泉立誓,匡扶此道,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百死而不悔……”

左冷邪一步踏出,脚下铺开阴阳两色游鱼,咬牙道:“今日便是身死魂灭,也绝不向你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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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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