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全都消失了

大雨中雷霆劈落法台的现象时有发生,在“轰隆隆”得雷霆声和刺目的闪电交织下,别说是去查探法台上的情况,就是靠近法台都没人敢的。

更为诡异的是雷雨之中,还能在法台听到一些兽吼和瘆人的怪异尖叫声,使得更无人敢接近。

但阳世的禁军不敢看顾法台周围,可在肉眼不可见的表象之下,京畿府城隍各司大神和阴差早已经封锁法台内外的一些出入口。

他们自然无需上法台去抓人,除了看顾一二,为保万无一失,也会再次逐个查看那些逃下法台的“法师”们,看是不是有些个邪异之辈侥幸混在其中。

至于那些真的只是想混个借机混得“天师”之号的清白修行者,只要并无戾气和怨气纠缠,那么哪怕是精怪之流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时过一马,至少能安然度过九天十会这段时间。

本来精怪类的是不可能被放过去的,但此次仙、妖、神三道共聚,京畿府阴司也乐得给这个面子。

这种人其实当初正元帝求仙的时候也出现过一些,本身道行浅薄甚至于修行精进无望,使点手段糊弄过去,力求和沉重的皇朝气减少牵连的前提下,又能借助帝王之口混个封正。

然后只要找个机会脱身,那就可以再努努力拔升修行。

只是这种事,风险也很大,皇家奢靡之风为天下最“毒”的红尘之风,哪怕时间短暂,这类道行浅薄定力也未必好的修行者,也极容易迷失。

可明白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一回事,明知很危险,还是有经不住诱惑的人,人人都道自己会是那个“例外”,可若你真的是那个“例外”,有此等心性毅力能得了封正脱身而去,修行之道又怎么可能需要借助这种方式来翻身呢?

相比之下,反倒是没成气候又坚持苦修的精怪之流,或许更容易抓住这种机会,若能讨得封正,首先想的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找机会溜了,多半不敢在明知有阴司管辖的情况下停留城中。

当然了,除了这些道行低微之辈,也难免还有高人藏身人群,毕竟法台阵势只针邪魔之辈,若是正道自然是能离开的。

包括计缘在内的大贞各方不能容忍邪魔之辈搅风搅雨,但是正道的话,动作就不好太出格了,可肯定也被吓一跳就是了,可既然来参加这九天十会嘛,未必就会被吓走,一如那老乞丐。

。。。

某处距离法台差不多两里路的茶楼内,十几个离开法台的法师在这里躲雨,另外还有一些个禁军也在这里。

有的披着半湿的衣服,有的干脆就脱了湿衣服光膀子,毫无“高人”形象,倒是禁军哪怕内衬湿了,也是甲衣不离身。

躲雨的时候大家注意力也都集中在远方法台的方向,看着那劈落的闪电,好些人都心有余悸。

“哎呀,这刚刚要是没跑,指不定就被雷给劈死了呢!”

“是啊,台子上不是给劈死了几个了吗?”“哎,可能是这台子建太高了。”

“不对不对,我觉着,当今圣上的法会祭点路子肯定对了!”

“哦?此话怎讲?”

一群法师凑在一起讨论着看似高深莫测的话题,就连一些休憩的禁军也伸长了耳朵细听。

“你们想啊,这天为什么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大作?我估摸着可能是对圣上不满……”

“大胆!竟敢妄议圣上!”

一些禁军当即站起来,不少都将手放在了刀柄上,吓得一些个法师脸色煞白。

“军爷,军爷消消气,咱怎么敢对圣上不敬呢,且听我说完,且听我说完!”

见这些禁军缓和了下来,这人也是松了口气,刚刚那煞气冲身可绝对不好受。

心中不由想着,都说皇城之兵无血气,这他娘的是谁造的谣,这些禁军要是没见过血,哪来这么重煞气!

茶楼里的其他人基本也都被他吸引了视线,在这种雷雨天讲些神奇的事也特有气氛。

“我刚刚并无对圣上不敬的意思,可为什么会说估摸着老天不满?大家伙想啊,圣上是想要大贞江山永固,也想要自己英明千秋万代……”

后面半句话大多数人心知肚明,皇上这是想当神仙皇帝,一直享江山万里之权福。

“此等事说句逆天之举绝不过分,也只有我大贞英明神武的圣上才能做出此壮举!”

说话的法师小小拍了皇帝一个马匹,然后才以自己的理解继续道。

“此等逆天之事若是不可成,老天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可今次天威至此,足见圣上所求之法已经逆天可期了……”

“有道理啊!”“嗯,确实有点道理。”

“这位法师,您是仙乡何处的高人啊?”

“我嘛…哎呦尿意上来了,我先去尿个尿。”

这法师尿意上涌,后面还有一大段可说的,就先吊人胃口,笑笑后直接离开去茶楼后侧的茅房。

茅房要绕过茶楼后廊,在外头乌云盖顶的情况下显得特别暗,等尿完尿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的法师忽然觉得身体发凉。

这种冷非常诡异,左右看看却见不到什么特殊的事,外头更是无风。

‘不对劲啊!’

左思右想不对之下,从这法师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香灰,然后沾了点自己的口水,闭眼涂抹到眼皮上。

再睁开眼的时候,这法师身子猛得就是一抖。

几个脸色或青黑或惨白的阴差就在自己边上,还有一个舌头老长眉眼也是细长且不辨男女的阴差,正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这时候正巧一个禁军也来上茅房,路过的时候见着这法师一动不动的缩着身子靠在墙边,觉得有些奇怪。

“这位法师,你怎么了?”

看他脸色苍白,禁军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哟…这么热还这么多汗,看来是刚才淋着凉了,等我先尿个尿回来扶你。”

禁军收回手,边走边还嘀咕“这儿怎么这么凉……”

这边的法师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僵着身子脸色极为难看,这大白天的这么多阴差围在边上,可是能吓死人的,更不清楚他们要干嘛。

长舌细眼的阴差上下细看过这法师,随后挥了挥手。

“走吧,这人没问题。”

等阴差们离开茶楼,这法师才“呼哧呼哧……”得喘大气。

。。。

城中一些关键星置和要冲之地,或者在街中或者在屋顶,都站着一位两位或者三位要么羽衣要么长袍的修士,此外还有一些法力深厚者持太虚玉符御风隐匿在空中。

比起法台那边的乌烟瘴气,这些修士一个个目中神光内敛身内法力腾腾,尽数是修行有成之辈,正是玉怀山一部分出山仙修之人。

这次玉怀山大举出动,由五名道行深厚法力高强的玉铸峰大真人带领,其他出山修士也各个都在山中当得上一句“真人”之称,裘风作为同计缘关系较近的玉怀山修士,本身道行也够了,所以也位列其中。

只是望着法台方向的的熠熠华光以及空中的落雷,很多人觉得似乎没他们出手的机会了。

大雨最终在午前停歇,乌云也逐渐散去。

言常等朝廷官员和禁军,以及一些周围的法师此后都在云散后小心的上法台查看。

不过想象中的可怕场景却没有出现,高台上干干净净,并无一个人留存,哪怕之前听到一些法师说雷劈死人了,可此时台上却并无任何尸体。

那些逃下来的法师都说过,上头可是还有几百人的,现在却一个也无,足见诡异了。

但人失踪还是小事,法祭不顺才要命,皇帝可是真的会降罪的,这事瞒是瞒不了的,言常为首的一众负责官员有苦难言,只能想着怎么圆过去。

皇宫中,没等到午膳开始,元德帝就接到了礼部的汇报,整个祈福过程很不顺利。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可元德帝还忍不住龙颜大怒,怒斥礼部和太常使言常全都是废物。

只是火气才飙升没多久,就因为听到汇报官员后面的话而降了下去。

说来也有趣,汇报官员后面的那套说辞,居然就是茶楼中那个被阴差吓了个够呛的法师的说辞。

这么一番分析下来,元德帝心里顿时好受多了。

(本章完)

第242章 享尽人世荣华之人

第一天的法会开场并不顺利,还凭空失踪了几百人,对于负责法会的官员而言,虽然在皇帝面前勉强混了过去,可接下来几天就绝对不能出差错了。

幸好那些副法台的法会场所都不高,有不少还是空间广阔的大殿室内,变数应该也会小一些。

对这些法师的管理其实比较宽松,虽然都有统计在册,但并未限制任何人身自由,若有一些场法会开始前应到而未至者,则视作弃权。

没错,明明是祈福消灾的法会,却带有一定的角逐筛选性质,毕竟元德皇帝是要选出高人册封的。

可毕竟是水陆法会,所谓角逐当然不可能是争斗,所以在这期间怎么显露自己的特殊,怎么显露自己比别人“高”,也是一门学问。

雨停之后,剩下的法师们都随着朝廷的安排,各自陆陆续续回了驿馆。

在他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一名手持禅杖的年轻僧人就这么站在法台台阶前,神情肃穆的望着整个法台。

僧人五官堂正唇红齿白,面如羊脂却不显阴柔,身穿袈裟又头戴斗笠,身姿笔直不输手中禅杖,注视法台良久之后,才单手引佛礼。

“善哉大明王佛……”

“大师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啊!”

身旁这声音冷不丁响起,吓得这和尚忍不住就是身子一抖,这声音虽然中正温和,但来得也太突然了。

计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这位年轻僧人的身旁,正带着笑意开口,这和尚被吓一跳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也是有趣。

僧人看看边上的计缘,也是施了一个佛礼。

“施主也说了,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无需着相。”

“嗯,但皮囊到了如大师这般程度,硬是让人别着相,反倒也是一种着相了。”

计缘拱手回了一礼,以上辈子的网络上的某种牵扯理论随性得说了一句,其实也算是真实心情的表达,毕竟人长成这和尚这样,要别人视作寻常也太牵强了。

和尚倒是愣了一下,再次冲着计缘回礼。

“善哉大明王佛!施主窥得见又看得破,是小僧着相了。”

天上的云这时候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阳光也重新照射到京畿府的大地上,计缘看了看周围,已经陆续出现的一些行人,还有一些是听说或者看到之前法台那边可能出事,想着有什么热闹能看的。

“大师又为何前来参加这水陆法会?”

计缘轻声问了句。

“唯祈福消灾尔!”

僧人没宣佛号,恭敬得回了一句。

计缘没说什么信或不信,更没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冲他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去。

这名僧人一直目送这计缘消失在视线中,然后再看看那边的大法台,擦了擦额头斗笠上的细汗,提起禅杖就快步离开了。

‘还是快点回到自己住宿的驿馆去吧。’

。。。

京畿府的百姓在接下来的所谓九天十会中,除了能在靠近法会各个法台的位置听到一阵阵诵经念法的声响,也经常能在街头看到一些法师“演法”。

因为各个副法台场地并不大,剩下的九会都是在京城不同位置,以不同批次的法师轮流修持大法,也方便一些官员和手下主簿等官吏细心观察各个法师。

这过程中,法会上能直接露上一手是很重要的。

同时为了在水陆法会中更容易“脱颖而出”,一些个法师也会在京畿府城内,想方设法的“无意间”显圣一番。

有人选择在休息时间攀附达官贵人,也有人选择在闹市上摆摊算命,更有甚者刻意做出一些极其怪异的行为举止引起注意。

这对于难得出山一趟的玉怀山修士来说可是倍感新鲜,别说他们,计缘和老龙以及这京畿府的鬼神也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在围观。

这会计缘正在青叶楼的二楼窗位上喝着茶,对面坐着的则是龙子应丰,一侧对着窗户坐着的则是龙女应若璃。

楼底下是一个“法摊”,一个仙风道骨的老法师所设,法摊是一辆小推车架起来的,上头还贴了很多字条。

字条大意讲明了可以测字算命也可排忧解难,并且是有缘人坐下才管,无缘者抱着金子来也不收,然后还写着不灵分文不取,灵验了若是没有钱财可支付,诚心致谢也可。

总之很像那么一回事。

计缘就这么边喝茶,边听着一楼那边传来的说书声,有时也会看看外头。

“计叔叔,那下面的老头不过是个行将就木的样子货,道行浅薄至极,至多不过有些气感,会一些武功和微末小术,您选他干嘛呀?靠他可是赢不了我爹的!”

龙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龙女也是差不多表情,起初两人以为下面是否又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所以耐着性子左看右看细细观察,甚至龙子中途还乔装变化一番,前去摊位上探了探虚实,结果自然是大失所望。

计缘和老龙打了个赌,各自在剩下的一些法师中挑选了一两人,看谁选的最终能脱颖而出,龙子和龙女就是来凑热闹的。

“嘿,好看的还没来呢,喏,来了,注意看着点。”

计缘说话间,下面街道上走过来一个妇女和一个老实巴交的汉子,直径冲着那个法师的摊位走去。

“当家的,就是这!”

“哦哦哦!”

那男的应了几声,走到摊位前,左右看了看,然后噗通一声跪下了,边上的妇女也一起跪在旁边。

“多谢大师救了我们呀~~~~”

那男子看似木讷,嗓门却不小,一下吧周围的行人都吓了一跳。

摊位后的法师则立刻站起来,绕过摊位来搀扶两人。

“两位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啊!”

“不,大师您对我们家恩同再造,又不肯收我婆娘带来的钱财,无以为报只能长跪谢恩啊!”

“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给我起来!”

大师双手运力,一声声将一男一女拉了起来,两人想要再次跪下去,却始终拼不过大师一手之力。

很多人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大师做了什么,让夫妇这么激动。

“哎,钱又不收,跪也不让跪,大师您的恩我们怎么报啊~~!诸位父老乡亲,你们给说说我们怎么报啊!”

有围拢的好事者就这么顺着说了一句。

“大师都帮了你们什么啊?”

“是啊,说说呗。”“就是说啊。”

男子见大师已经叹着气摇着头回到了摊位后,便同自己婆娘声情并茂的讲述此前事,讲述这大师如何如何帮他们消灾解难,其中还颇有些玄幻色彩,听得周围人也啧啧称奇。

最后这对夫妇千恩万谢的走了,过了大半个时辰,又有一老妪前来致谢,同样是不收钱却帮了忙,之后再有一年轻女子过来致谢,法师只收了十个铜板。

一天看下来,等法师撤摊的时候,除了简单给好奇的人算了几个命,大概有四五次有人来致谢,只收过一次钱。

等这法师收摊走了,龙子和龙女面面相觑,前者看看计缘。

“计叔叔,难道我看走眼了?”

“呵呵,非也,走吧,还没看完呢。”

计缘站起来,直接付了茶钱,领着龙子龙女出了街巷而去,边走边身形淡化,不一会就到达了某坊内一处人烟稀少的窝棚后面。

“哎哎,大师我表现的怎么样?”“不错不错!”

“还有我,我的呢!”“给!”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

……

计缘带着龙子龙女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之前来致谢的那些百姓,正从大师手上拿钱,都是碎银子和大通宝。

“这样也行?”

龙子愣愣的看着这一幕,转头望向计缘。

“计叔叔,他在凡人中算是要欺君吧?不怕杀头吗?”

计缘笑了笑,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与元德帝何其相似也。”

龙子皱起眉头,看向龙女。

“小妹,你听懂吗?”

应若璃也是皱眉思量了一下,再次望向那个正在从钱袋里拿钱出去的法师,虽仙风道骨却也枯瘦苍老。

“计叔叔可能是说,这人到了如今,为了一个‘封正’,已经不怕杀头了。”

“呃,那咱爹会输?”

龙女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龙子。

“咱爹选的那个是有真本事的,怎么输?我觉着和计叔叔一比,咱爹算是作弊了!”

“那就是平局咯!”

龙子笑笑,也转身离开。

。。。

八月三十是大贞元德皇帝的生辰,所以这一天也是万寿节。

整个皇宫张灯结彩,宫殿内外各处都有忙碌的宫人,御膳房和一些相关位置,更是早些时日就开始为这一天准备。

这一天,群臣在早朝上也是尽量克制,如果不是非常重要且紧急,尽量不会禀奏令皇帝不开心的事。

等议政阶段很快就过去,殿中群臣也都安静下来。

元德帝望向龙椅边的老太监。

“宣法师们进来把。”

老太监微微躬身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吐气高宣。

“宣,水陆法会诸位大法师进殿~~~!”

外头殿外也有宫人高声复述。

“宣,水陆法会诸位大法师进殿!”

三轮之后,在群臣面朝殿外侧目的注视下,有太监领着一小群人跨过殿门进入大殿。

群臣中有人眯眼,有人露笑,有人冷哼,也有人好奇。

进来的人中有僧有道有老有少,甚至还有一个衣着破烂的老乞丐,总共有十六人之多。

皇帝在上头也是眯眼看着下方。

一群人站定,纷纷朝着上头行礼。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谢陛下!”

不得不说,细看之下,一个个法师都精神抖擞面色平静,至少都没人露怯,最引人注目的自然就是老乞丐,没办法,就他一个实在太过格格不入。

“言爱卿,你力荐的高人是哪一位啊?”

言常越众而出,持圭行礼。

“禀陛下,微臣举荐鲁老先生面圣,正是此位!”

言常伸手所指的居然那位乞丐,也是令朝中早就视他为奸佞之臣的某些官员觉得诧异。

元德帝看看言常,再细细打量这位乞丐。

“你有何神通法术啊?”

老乞丐上前一步,倒也不是像寻常一样懒散,朝着皇帝拱了拱手,说的事情却和皇帝的提问无关。

“老叫花子我心血来潮,准备收两个徒弟,一个自小受尽人间苦楚,一个到老享尽人世荣华,我自觉这场水陆法会或许算是一个契机,问陛下一句,是否愿放弃你那座下龙椅?”

“大胆!”“放肆!”

“鲁老先生您在胡说什么?快快向陛下谢罪啊!”

“胆敢冒犯君上!”

“蹭…”“蹭…”“蹭…”……

边上群臣怒目而视,言常也是冷汗阵阵,就连那些法师也下意识远离这个老乞丐,大内侍卫更是剑拔弩张。

龙椅高坐上,元德帝压下怒意冷声询问。

“这么说你有长生不死之法?”

老乞丐皱眉思索后摇了摇头回答。

“并无不死之法。”

“那么能得超过寡人天子之位的权势富贵,获得超越九五之尊的逍遥?”

原以为既然老皇帝急于求仙,那么自己这般问虽然看似不合适,对方也该郑重以对才事,可有些事与愿违,这皇帝似乎连丁点违逆都容不得啊

老乞丐脸色淡了下来。

“此种逍遥,怕是也不行。”

“哦,那若寡人从龙椅上下来,这天子之位悬置,国家大事无人处置又有何解?”

老乞丐已经面无表情。

“国不可一日无君,且大贞或可成天势,自然是让位给皇子,皇上年岁也到了。”

元德帝扫了一眼诸位皇子,怒意上涌之下心中更是思量了许许多多,此刻是气极反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言常,这就是你举荐的人?”

“陛下!臣罪该万死!臣罪该万死!”

太常使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持圭叩首伏低不敢起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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