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们是一伙儿的!

槐诗尖叫着从床上醒来,看到了自己一片狼藉的卧室。

一场噩梦。

可噩梦之中惨烈的死状如此的鲜活,鲜活到他的脖子上现在还残留着被撕裂的幻痛。

他余悸未消地摸了摸脖子,摸到了一手冷汗,可偏偏又困的厉害,喝了一口水之后,他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恍惚之中,他好像变成了一个值夜班的保安,正抽空遛出来在门前抽烟,听见了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黑暗中,有人渐渐靠近。

当他掐灭烟卷,回头准备问什么的时候,看到了一张被血染红的狰狞假面——凶猿。凶猿咧嘴,微笑着。

下一瞬间,他又死了。

槐诗再次尖叫着从床上弹起来,又看到了自己一片狼藉的卧室,还有房顶被自己尖叫震下来的灰。

他剧烈地喘息着,摸了摸肚子。

又是噩梦。

这一次,他被直接挖开了肚子,从下往上,然后脖子被拔了出来……

“妈的……见了鬼了。”

他喘了半天,躺在床上,原本想要干熬一夜,却没想到,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变成了一个刚刚潇洒完准备回家的死胖子,洗着手,唱着歌,准备换衣服回家,然后看到门缝下面有血渗进来。

血泊中的脚步声渐渐接近。

有人推开了门。

然后他又死了。

“妈的,见了鬼了!”

槐诗愤怒地睁开眼睛,又把被子一裹,翻了个身:“我就不信了!”

他闭上眼睛,然后……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终于恢复了正常,沉沉睡去,在最后昏沉之前,他恍惚中看到,一层层梦境的阴影最深处,有一只血红的眸子在静静地凝望着自己。

半夜三点的时候,艾晴听见楼下电话的声音,很快电话的声音戛然而止,没过不久,有人敲门。

“小姐,是C级警报。”

艾晴叹息了一声,“帮我换衣服。”

穿着紧身西装的女人进来,将她从床上扶起,为她换下了睡衣,然后将内衣套在赤裸的白皙的身体上。

消瘦的少女被搀扶起来,站在镜子的前面,撑着拐杖。

“今天穿那一件?”

“前些日子买得那件黑色吧,配长裙,记得带一张毯子。”

“好。”

十五分钟之后,坐在轮椅上的艾晴被撑伞的女士推上了车,在瓢泼大雨中,汽车一路行进,最后在隔离带外面出示了证件,一路开进了现场。

暴雨已经把户外的血迹给冲化了,消失不见,只能看见一张张白色单子盖在尸体上,但室内的现场依旧完好。

看到车过来,就有人迎了上来。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少女因为睡眠不足略显苍白的侧脸:“怎么回事儿?”

“是特殊犯罪。”外面的人说,“按照规定,我们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天文会的本地检察官进行处理。”

“果然……”

艾晴倦怠地叹息了一声,拍了拍轮椅的副手,开车的女士便撑着伞,一只手将她的轮椅连带着少女一起搬下了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雨水淋不到的地方。

“现场状况怎么样?”

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艾晴冷淡地问:“有幸存者么?”

“没有。”

现场的人摇头:“金豪洗浴,才开张的一家会所,嫖-客、小姐、保安,从里到外一个活口都没有,送外卖的人发现了情况,等我们到了,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然后,QP区的一座派出所就遭到了袭击,但没有人伤亡。”

“我知道了。”

艾晴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仰头跟身后那位干练的女司机说:“推我看看吧,我还没逛过妓—院呢。”

现场并不大,四层楼连带一个地下室。

只有血的脚印和惨不忍睹的破碎肢体,休息室里那几具妙曼尸体上还有着种种惨烈到令人不忍直视的蹂躏痕迹。

艾晴看完,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有监控么?”

“被拆走了,所有的摄像头也都坏了,但刚刚发现周围的交通摄像机里有记录。”

“让我先看看吧。”

艾晴兴致缺缺地敲了敲轮椅地扶手。

现场的人无奈叹息了一声,并没有生气,反而招手示意工程师把监控录像传过来。

任何一个人看到艾晴,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她的脸,被那一双平静到堪称冷漠的眼瞳所吸引。

紧接便是她的轮椅,然后自内心地感觉到可惜——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儿双腿有疾,本身就是一件很暴敛天物的事情。

哪怕她性格古怪又冷漠,甚至从来没有对人笑过。

合作了这么多次,现场负责的人早就习惯了她冷淡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监控里的片段不多,大部分都是一闪而逝的黑影飞过,人就被撕裂了,唯有最后,那个人影从大门出来的时候,才被路对面的交通摄像机拍到了一个正面的轮廓。

什么都看不清。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不用看了。”

艾晴移开视线,看向现场的人:“另一面的派出所是什么情况?无人伤亡?”

“对,因为它袭击的是证物室,直接拆了墙进去的,晚上那里锁了门没人值班,不过有录像。”

现场的人慌不迭地调来了录像打开。

画面中,证物室里一片寂静,紧接着一声轰鸣,像是地震了一样,墙壁动荡,紧接着,破开了一个裂口。

有个佝偻的人影钻进来,趁着无人赶到的短暂时间里,将里面翻成一团糟,最后在砸开柜子,摸出了什么东西,回头看到监控视频,便扔出了什么东西,画面顿时一黑。

艾晴伸手,暂停了视频,向前面倒退了几秒。

画面中,那个正对着监控的人脸上带着猿猴的面具,佝偻地弯着腰,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这里放大。”

艾晴的眼睛微微睁大,凑近,凝视着放大的画面,还有那个人怀里的盒子。

“这个,是什么?”

“不知道……魔方?”现场的人也一头雾水,旋即被自己的荒谬猜想给蠢得不行。

艾晴沉吟片刻后问:“证物室里的东西有记录么?”

很快,一本被锁在柜子里的管理目录被发了过来,翻到最后,就看到奇怪铁盒的照片,还有出警记录,还有案发现场的档案。

“尸体?”

艾晴皱起眉头,“报案时发现的那具尸体是谁的?”

“本地的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叫做刘二友,有吸-毒的记录……资料在这里,我们在会所之前的监控里看到他来过。”

所有档案全部发到了艾晴的手机上。

先是一个有前科的毒虫在嫖完娼之后死在了小巷子里,后面整个夜总会都被人血洗,保存证物的派出所也遭到了袭击。

最后袭击者拿走了一个小盒子……

艾晴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又是边境遗物?”

她不快地敲着扶手,“边境海关的人吃什么的,怎么总是往现境丢这种垃圾?今年第六起这种案子了……还有,既然是这样的话,白天港口爆炸的案子也肯定和这个有关吧?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

现场配合的中年人愣了一下,神情旋即苦涩起来:“我不清楚,大概是还在走流程吧?”

“这么喜欢走流程,为什么今晚闹了这么大乱子不多走一会?”

艾晴的语气不无嘲弄,早就对于本地对天文会的不信任心知肚明:“没关系,换位思考也能够理解,有谁喜欢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瘸子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呢?”

“……”

中年人只能苦着脸,陪着笑,然后肚子里把上面那群傻逼骂了个遍。

差使着现场的人给自己买了热咖啡回来之后,艾晴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又嫌弃丢到了一边。

“速溶的。”

“实在是太晚了,买不到您要的那家……”

“行了,别装惨了。”

艾晴不感兴趣地撇了他一眼,敲了敲屏幕:“案发当时的监控没多少,之前的总有吧?发现第一具尸体时,是谁报的案?”

很快,屏幕上大门口的影像迅速倒退,最后,定格在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少年的身上。

在屏幕上,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警局,露出了自己的面孔。

沉默中,艾晴咬着手指,没有说话。

“啧……”

似是幻觉一样,中年人听见她极其不快的声音。

暴雨过后的清晨。

依稀能够听见窗外的鸟叫,闻到了窗户间隙中吹来的草木清香。做了一夜噩梦之后的槐诗终于从久违的肥宅快乐梦中醒来。

睁开眼睛。

然后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那些穿着防弹衣,脸上蒙着面巾,几乎武装到牙齿的军人已经挤满了房间,长枪短炮齐齐地对准了他的脸。

“大哥,别开枪,自己人……”

槐诗愣了半天,吞了口吐沫,慢慢地举起双手。

谁他妈跟你是自己人.jpg

带头大哥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流露出不折不扣的嫌弃,紧接着,槐诗便感觉有人往自己的脖子上捅了一针。

再然后,眼前一黑,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姓名。”

“槐诗……”

“年龄。”

“十七……”

审问室里,被拷在椅子上的槐诗蔫了吧唧地低着头,心里寻思着这鬼地方是不是也要招牛郎这个问题。

啥玩意儿啊!

咋回事儿啊?

这可咋整啊?

槐诗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经典表情包展示屏幕,到最后变成浓到化不开的黑人问号.jpg。

究竟是他妈的什么鬼?

一群人前后换了好几个,问题前后轮了好几次,就问他昨天在哪儿做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人背后有什么黑恶势力。

俨然是把槐诗当成了什么穷凶极恶的罪人。

审问者们轮番上阵,从一个人SOLO变成团队下本,威逼利诱话家常,好警察坏警察,还有各种让人看不出伤的刑讯技术科普威慑……

到最后槐诗都快要崩溃了。

“好汉们你们给个痛快吧。”槐诗含泪趴在桌子上:“我招了,什么都招了,但你们起码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啊?我是良好市民,真的良好市民,昨天我特么看到凶杀现场还报警了呢!你们不能冤枉我啊……”

单面镜后面。

艾晴面无表情地看着整个过程,直到指挥的中年人不耐烦了,挥手要大刑伺候的时候才开口说话。

“如果真得涉及边境遗物的话,就算是你们用刑他恐怕也什么都不会说话。况且,他说得是真是假你们不会看不出来吧?”

“可手头就这一条线索……”中年人也是被逼无奈,“那怎么办?”

艾晴摇头,掏出了手机,翻开了通讯录,最后找到了一个号码:“虽然本地登记的升华者不多,但也有不少愿意同官方保持合作。不过由于你们内部流程拖延导致案件发生,天文会不会承担雇佣费用,你明白吧?”

“我懂。”中年人叹息,“这才年中,预算还有一大半呢,我翻倍给你,行吧?”

电话拨通。

艾晴直截了当地开口问:“特事处,十五分钟,OK?”

很快,电话挂断了。

十五分钟之后,有人被警卫接了进来,明显不是第一次来了,熟稔地同艾晴打了个招呼:“艾女士好久不见,怎么不去我那儿坐坐?”

“太脏。”

艾晴面无表情地塞了一本档案过去,指着单面镜后面那个趴在桌子上喊着要微博爆料的少年:“让他开口,做得到吧?”

“小事一桩。”

来者咧嘴一笑,一撩头发,推门而入。

可等他看清槐诗的脸之后,便愣住了。

槐诗也傻眼了。

“等等,怎么是你?”

他愕然地看着门口那位曾经教自己要懂规矩的牛郎一哥,悲愤地向着室外喊:“我懂了,你们他妈都是一伙儿的!还说你们这儿不招牛郎!我就是没有卖身而已,你们至于么?”

在尴尬的死寂之中,只有少年的悲愤咆哮:

“——你们这是要逼良为娼啊!!!”

今日的震惊部标题:【天啊!女大款拘禁少年,竟是逼良为娼!】

四千字的良心一章,求推荐求收藏,好像起点现在多了一个投资的功能?要不你们也给我整一个?

(本章完)

第5章 哦呼

单面镜后,尴尬的死寂之中,特事处所有人都忍不住去摸了摸腰间的配枪,想要在这个消息传播出去之前把那个丢人玩意儿灭了口。

只有艾晴依旧淡定,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从轮椅的夹袋里掏出了一副厚重的墨镜戴在自己的脸上。

“继续。”

她说。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叹息一声,通过桌子上的话筒下令:“继续。”

过了好半天,一哥才从如此尴尬地相逢之中反应过来,撩了一下垂在眼前的头发,和煦地微笑着,伸手过来:

“小兄弟认识一下,我叫柳东黎……”

“屁咧!鬼才要和你认识!”

槐诗大怒,现在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被拷住的手指着柳东黎,向着门外大喊:“领导同志,我要举报,这个人从事非法行业,简直是牛郎魁首……你们可不要被他骗了!”

“……”

柳东黎无奈叹息了一声,忽然抬起一根手指,放在槐诗面前:“看我的手指。”

“我不!”

槐诗就算是再傻也知道不对了,哪里愿意往他的坑里跳,直接抬起头,却一不小心……看到了他的脸。

那白皙的肌肤和修长的脖颈,一双深沉如海洋的眼眸,隐藏在长发之间的几缕金色好似宇宙中闪烁的星光,几缕发丝落在他的眉间,遮住了那一双宛如冬夜寒星的眼眸,高挺笔直的鼻梁显示出男性的刚美之气……

“哦呼!”

槐诗一时间竟然看得痴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反胃。

他暗自谴责自己,怎么能看到比自己好看的人就这么丑陋,铁青的脸上艰难挤出了一个笑容,可口水却从嘴角漏了出来……

整个人在瞬间痴呆化了。

握住了柳东黎的小手儿揉来揉去不放松,嘴里熟稔地套着近乎:“大哥你在哪里上班啊,哎呀,上次那么没礼貌真是不好意思,自我介绍一下,小弟槐诗,今年十七,你还记得我吧?”

“……”

此刻不止是槐诗,单面镜之后,所有看到柳东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哦呼’了一声,哪怕是一直以来在最严肃的中年人也老脸一红,心中一荡,别过头轻声咳嗽了一下。

只有带着大号墨镜的艾晴依旧淡定如斯地喝着咖啡,伸手按住了通话按钮:“叫你来不是让你发浪的,把你的灵魂辐射收敛一点,办正事儿。”

“好好好。”

柳东黎抬起手指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坐在槐诗对面,笑容温和如秋水,开口问道:“小兄弟我们也算是认识了,回答我几个问题好不好啊?”

“好呀好呀。”

槐诗抓着他的手不松开,流着口水,一脸痴呆像:“大哥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的银行卡密码是18191……”

“咳咳,这个就不必了。”

柳东黎连忙摆手,然后掀开手里的档案本,轻咳一声:“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在家啊,睡觉,做了好几个噩梦,把我吓死了,我跟你讲啊……”

“只睡觉?”柳东黎没兴趣听他做了什么噩梦,打断问道。

“对啊。”

槐诗点头,“谁半夜闲着没事儿吓跑啊,而且昨晚还那么大的雨,神经病了才出门,我跟你说啊,我们家虽然破了点,但祖上好歹……”

“咳咳,下一个问题。”柳东黎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你送到警局里的那个盒子里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槐诗干脆利落地摇头:“谁闲着没事儿去打开那种来历不明的盒子看啊,吓都吓死人了,我跟你说,那个人忽然扑上来,对着人狂吐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柳东黎又反复地将档案中的问题繁复询问,打乱了次序,甚至忽然提问无关的问题。

直到单面镜之后传来艾晴的声音:“可以了。”

他终于松了口气,鼓劲儿把自己的手腕从槐诗的手里拔出来,被捏满了红印子,幸好拔得早,再晚一点就要让这孙子给揉断了。

就在他长出了一口气的瞬间,槐诗忽然从痴呆之中醒来,呆滞地看着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好像做了一个噩梦,一个无比真实,真实到让他开始要唾弃自己的噩梦……

“呕!”

他猛然从椅子上起身,被铐着又起不来,狼狈地弯腰剧烈呕吐起来,一想到刚刚自己简直像是发春一样的样子就觉得难以言喻的反胃,吐到鼻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死变态,你对我做了什么!呕!”

话没说完,又吐了起来,吐着吐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妈呀,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就给这死变态给掰弯了呢?清名丧尽,清名丧尽啊,我他妈跟你这王八蛋拼了!”

“抱歉,发生这种事情大家都不想的。”

柳东黎好像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同情地递上一杯水:“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肚子饿不饿,我……”

“呕!”

话没说完,槐诗又吐了。

此刻单面镜后面,也是一片呕吐和反胃的声音。

中年人的脸色铁青,按着剧痛的胃部,旁边的人递过来一颗胃药和一杯放得正好的温开水。

是艾晴身后那个一直沉默跟在她身边的女司机。

“谢谢。”他勉强地笑了笑,把药吃了,喘了半天气,才终于平静了一点。

“怎么样?”艾晴说,“我早说了,什么都问不出来。”

“说不定是装得……”

中年人干咳了一声:“柳东黎的灵魂能力我知道,魅惑效果是吧?对普通人虽然有效,但升华者未必会上套。”

“中没中招柳东黎还能不清楚么?况且,如果有哪个男人,哪个正处于自尊心和中二欲最旺盛阶段的男人能装到这种程度……我觉得你再想什么办法也问不出来。”

艾晴深深看了他一眼,“放弃吧。”

“档案我看了,如果说那小鬼的犯罪嫌疑,我其实是他的不在场证明才对。”

柳东黎从审讯室走了进来,将手里记满了的档案丢回桌子上,无奈感慨了一声:“那小鬼在港口爆炸的三分钟前还在我们会所面试来着……”

“面试?他能面试什么?”

”做牛郎……好像是被中介诓骗过来的吧?面到一半才发现,被主管吓走了。”

柳东黎摇头,看着档案上槐诗的正面照片,捏着下巴啧啧感叹:“要我说,他还挺有潜质的,架子好,可惜穿搭不行,换一身修身的西装礼服,把脸上那种死皮赖脸的笑去掉的话,就是活脱脱的禁欲系,老阿姨们最喜欢这种吃不到嘴里的小刺猬……”

“行了,叫你来不是找你给他做职业规划。”

艾晴打断了他的话,“只不过是一个不小心被卷入事件的普通人而已,签了保密协议之后让他走人吧,留下来也是浪费时间。”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十五分钟之后,心灵饱受蹂躏地槐诗又在签了一大堆东西之后被塞进车里送走了。

而在大门前,柳东黎的手插在口袋里,眺望着那个以为自己要被送去枪毙的少年狠命挣扎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他看向身后的艾晴。

“槐诗。”

“你认识?”柳东黎神秘地笑了起来,“所以才帮他开脱的吧?可别低估金牌牛郎的直觉啊,艾小姐。”

出乎预料,艾晴的神情依旧平静。

“啊,算是认识吧。”

“很熟?”

“说不上,我大他三岁,小的时候和他玩得还算不错。”

“诶?”柳东黎惊奇地回过头,从没想过两人之间竟然有如此渊源:“后来呢?”

“后来?”

艾晴看了他一眼,“后来他家因为我祖父背信违约而破产之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

柳东黎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封闭的地下室中,有人推门而入。

坐立不安的男人从椅子上跳起来,神情惶急:“怎么这么晚?”

“你以为昨晚的动静很小没人发现么?”染血的凶猿蹲在椅子上,咯咯怪笑着,“托你的福,我可过了好一把手瘾……”

“东西呢?”

男人焦急地伸出手:“东西拿回来了么?”

一个被血浸透的塑料袋子丢进了他的怀里,“物归原主,只不过……”

那个人先是大喜,可接过袋子的一瞬间,脸色就变了,他发疯一样地扯开袋子,捧出了那个黑色的铁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可里面却空空荡荡。

“东西呢?!”

他尖叫:“里面的源质呢?我放牧这么久积攒的源质去哪儿了?”

看着面前的凶猿,他的眼神变得凶狠了起来。

“是你?”

“接近上千人份的源质,你该不会以为我能吸收的了吧?”凶猿挠着面具后面露出的斑驳白发,反问道:“我要是有那个本事,早就成为了上主之一,哪里轮得到被你呼来喝去?拿到的时候它就是空的了。

与其威胁我,你不如先想想怎么跟上主他们交代吧——因为你私自使用圣物牟利,导致放牧十二年积攒的源质丢失……”

“你也分了钱!”

男人失态地咆哮,死死地瞪着它:“如果事发了,别想你会好的了!”

凶猿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摩擦着手指,铁的指甲彼此碰撞,发出尖锐地声音,直到那个人的眼神从自己身上移开。

“你自己的手下出了叛徒,才导致这件圣物落在了其他人手里,我为上主夺回了圣物,自有功劳,纵然有错,也不至于招致’绝罚’。”凶猿冷声说:“我要是你,现在肯定会想想补救的办法。

不就是丢了么?只要在上主们发现之前找回来不就好了?”

“你说得轻松!”男人愤怒地瞥了他一眼:“哪里有那么简单?”

“那些老头儿老娘们不是都快死了么?干脆废物利用了算了……这样至少还能挽回一点损失。”凶猿轻描淡写地说道:“至于那上千人份的源质,肯定不会就这么消失无踪。不论是用来进阶、续命还是倒手,都需要时间。”

几分钟之后,密室中传来了阴沉的声音。

“给我查!究竟还有谁碰过这个盒子!”

【绝密偷拍!他在审讯室里被做了这样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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