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意料之外的敌人

听着元始天尊严肃的语气,关雅和魏元洲同时看向白虎万岁。

“违法乱纪的事.”白虎万岁脸色顿时有些窘迫,吞吞吐吐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我,嗯,我有时候也会利用职务捞一些偏门,赚点外快嘛,你知道的,组织给的那点钱,虽然也不少,可在静海市买一套房,我得存至少五年才能支付首付。

“不过我只是赚点外快,也就几十万,我有分寸的,再说,大家都这么干”

边上的魏元洲咳嗽一声,不悦道:

“那是你,我可从来没捞过偏门,不要把自己的错误归咎于环境和社会,只要你守住本心,再多的污浊也无法侵蚀意志。”

白虎万岁顿时有些羞愧:

“魏哥,我肯定不能跟伱比啊,你在咱们分部是出了名的正直,但你看,你不和大家同流合污,你就被排挤,到现在还不是执事。”

张元清看一眼关雅,后者微微颔首。

肯定不会是捞偏门这种事,但提及违法乱纪,白虎万岁只说出赚快钱,而身体虚弱,精神状态糟糕的他,如果说谎,肯定无法瞒过关雅.张元清眉头渐渐皱起。

关雅说道:

“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我们会在医院里守着,如果暗杀你的凶手敢来,我们会替你拿下。”

说完,她看见元始天尊弓着腰背,默默走出病房。

“去哪呢!”关雅问道。

“我去一趟洗手间!”张元清回了一句。

去洗手间把子子孙孙冲进马桶,该死,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弄一件压制欲望的道具张元清心里骂咧咧的。

晚上十点,无痕宾馆。

两辆电瓶车驶过坑坑洼洼的公路,拐了个弯,朝着宾馆驶来,最后停在门口。

穿着外卖员制服的寇北月,打开外卖箱,取出一大摞的食盒,领着他的小弟,昂首挺胸的进了宾馆。

“小圆,我给你带了夜宵,唉,两个人送外卖员,挣钱就是快!”

寇北月把吃食放在前台,春风得意的说。

小胖子摘下头盔,殷勤的解着快递,并发表自己的疑惑:

“两个人送外卖肯定比一个人赚钱,但是老大,赚钱的方式有很多,我们为什么要送外卖?”

寇北月理所应当的说:

“因为不会别的了。”

小胖子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只能闷头解开袋子,把食盒一只只摆出来。

隔了几秒,他又发表疑惑:

“不对,想赚钱还不简单,老大你现在是圣者了,完全可以把超凡阶段的道具卖了,成为百万富翁岂不简单。”

不等寇北月回答,小圆淡淡道:

“超凡阶段的道具,如果不再使用,我们会赠予组织里的超凡行者,提高他们应对危险的能力,以确保生存率。”

小胖子恍然大悟。

他知道无痕大师座下有一个松散的组织,平日里散在各处,等到大师讲经时,大家才会于无痕宾馆齐聚。

这时,宾馆深处传来电梯“叮”的声音,紧接着,一位满脸苦相,皱纹横生的老者,从宾馆内出来。

他穿着一双发皱的旧皮鞋,穿着十几元的廉价短袖,以及同样廉价的黑色长裤。

老者皮肤黑到发亮,遍布皱纹,如同田埂里辛苦耕耘的老农,或工地上卖力气讨生活的短工。

能轻易从他脸上看到生活摧残出的沧桑。

“张叔?”

寇北月见到老者,露出惊喜之色,道:“你怎么来了?我刚好买了夜宵,一起吃啊。”

满脸苦相的老者微微摇头,“我找无痕大师解惑的,还有事,就不吃了。”

犹豫一下,他望着寇北月,问道:“听小圆说,你姐姐的案子已经结了?”

寇北月用力点头:

“我以后没有执念了,会专心跟着无痕大师修行,对了,是那个元始天尊帮我翻案的,张叔你知道他吗?

“那小子是个人才,我得承认,他比我强一点点,他对我们这类人很友善,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

闻言,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由衷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北月,你是幸运的.”

他似乎不善言辞,翻来覆去就是“幸运”、“那就好”之类的话,然后冷场,有些尴尬、木讷的将目光投向小胖子。

寇北月忙介绍道:

“他是我们的新成员‘良臣择主而弑’,是我的小弟.张叔是咱们组织里的老前辈,性格很好的。”

可以看出,寇北月很喜欢这位慈和的长辈。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有些木讷,有些呆,不擅言辞,不擅交际。

这是小胖子对张叔的第一印象。

他恭敬鞠躬,道:“张叔!”

老者略显木讷的脸上闪过一抹无措。

寇北月说道:

“张叔,听小圆说,你前阵子被官方的人打伤了?谁干的,要不要紧?我现在是圣者了,我可以带小弟替你报仇。”

张叔沉默了一下,摇摇头:“不是大事,北月,小圆,我先回去了。”

又朝小胖子点点头。

寇北月道:“您慢走。”

等张叔走出宾馆,寇北月对小胖子说:

“张叔的年纪其实可以当我爷爷了,只是大家都喊他张叔,所以我也这么喊,你跟着我就行。

“他性子有点闷,但心肠很好,很愿意帮助晚辈,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找张叔,不过张叔不怎么来无痕宾馆,平时见不着。唉,我买的夜宵不多,张叔走了也好,不然都不够吃。”

自由职业心肠好?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小胖子会嗤之以鼻,但经过这几天的了解,他深知这是一个自我救赎的组织。

小圆望着老人远去的背影,眉头轻蹙。

静海市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外的休息室,张元清坐在高背椅上,桌边放着刚吃完的餐盒和罐装啤酒。

“魏队长,你晋升圣者多久了,为什么还没升执事?”张元清抿了一口冰镇可乐,望着对面的男人。

特护病房这一整层都已经被清空,普通病人转移到了别的病房,楼道、电梯口,都安排了官方行者把守。

拥有洞察力的关雅接管了医院的监控室,小绿茶则在旁边的病房里,利用道具监听周围的动静。

只等那凶手到来,大家就群起而攻之。

魏元洲手里转着一罐啤酒,笑了笑,“要晋升执事,得立下三次以上的C级功勋,或一次B级,大家都说,B级功勋那命换,A级功勋只有长老能获得。你是天才,不懂普通行者的辛酸。”

“不不不,我的功勋也是拿命换的。”张元清反驳了一句,感慨道:

“我还以为你像白虎万岁说的那样,不同流合污,所以被排挤了。”

魏元洲正色道:

“持身正是底线,我确实不太合群,但谈不上被排挤,只要专心做事,组织总会注意到你,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是我肤浅了,自罚一杯。”张元清抬了抬罐装可乐。

他很欣赏这位性情温和,爱惜羽毛的瘟神,正思考着要不要把他挖到松海,虽然功勋不够,到了松海也没办法当执事,但可以举荐给傅青阳,让魏元洲担任巡逻队长。

因为巡逻队追逐通缉犯,更适合积累功勋,等将来功勋积累足够,魏元洲就可以回到静海市担任执事。

要在松海担任执事难度还是很大的,松海作为直辖市,通常都是5级或6级圣者担任着执事。

4级的不多。

魏元洲笑着举了举啤酒罐,陪了一口。

张元清道:

“魏队长,有没有考虑”

突然,耳麦里传来谢灵熙急促的声音:

“元始哥哥,我听见楼道里巡逻的同事倒地了,有短暂的交手声,他们心跳还在,没有死,只是昏迷.”

袭击者真的来了!什么时候潜进医院的,关雅怎么没示警,楼道里没有监控,他选择先清理掉楼道里的敌人张元清霍然起身。

桌对面的魏元洲,也放下了啤酒罐,脸色凝重。

他也戴着耳麦,听到了谢灵熙的话。

张元清按住耳麦,道:

“有听见袭击者的脚步声吗?在什么方位?”

谢灵熙的叫声传来:“他来了,往我们这一楼来了.嗯.”

耳麦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小绿茶的娇吟。

下一秒,圆桌边的张元清和魏元洲,双腿一软,脑袋发晕,浑身涌起强烈的疲惫和困意。

与此同时,张元清听见廊道里传来超凡行者们“噗通”倒地的声音。

魏元洲连忙从物品栏取出一枚嫩绿色的叶片,含在嘴里,沉声道:

“是无色无味的麻痹气体,来源应该是通风管道或者中央空调,毒性不强,但会严重削弱我们的战力.”

他立刻根据同事们的情况,判断出袭击者的手法。

毒性越浓烈的蛊毒,气味越重,会立刻被察觉出来,袭击者很聪明,他利用医院的通风系统,钝刀割肉,一点点的麻痹建筑里的官方行者。

张元清“呵”一声:“猜到了。”

一个擅长使用毒素的通灵师,以多打少的情况下,会采取什么战术?

巡逻队私底下讨论的时候,李淳风给出的推测是——利用通风管道输送毒气。

所以张元清安排了小逗比和鬼新娘,守着中央空调和通风管道,并给值守的官方行者每人发了一枚木妖炼制的解毒丸。

没想到依旧中招了。

张元清估计,这位通灵师行动前,举行了“隆重”的祈祷,给自己的行动添了一道buff。

他不慌不忙的召唤出山神权杖,把这件代价“很大”,但无比强力的道具捏在手里,并激发道具的“怪力”功能。

霎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自权杖中涌出,汇入四肢百骸,肌肉的疲软无力瞬间消散。

张元清拎着山神权杖冲出休息厅,恰好看见灯光明亮的廊道里,一个身穿黑色大衣,身形佝偻,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朝着特护病房冲来。

“笃!”

他把山神权杖往脚下一拄,一股绿色涟漪荡开,摆在廊道四周的盆栽活了过来,迅速生长,并延伸出一条条藤蔓,缠向冲锋而来的敌人。

披着大衣,佝偻着脊背的敌人异常灵活,侧身、小跳、避过一道道藤蔓,最后纵身跃起,踩着墙壁逃过一条藤蔓的抽打,恰好来到张元清身前。

黑衣之下,探出一条戴着钢铁护臂的手臂,手掌如同大号的啮齿类前爪,指甲锋利。

“呼!”

利爪擦过空气,发出清晰的啸声,轻易的撕裂了手持权杖的年轻人。

但这只是一道幻影。

身形佝偻的通灵师愣了一下,紧接着,他身体往左侧一躺,背部紧贴墙壁,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砰!”

他原本所处的地面,地砖被砸的四分五裂。

手持权杖的年轻人现出身形。

一棍子落空,张元清立刻飞起一脚,展现出超强的柔韧性,脚尖“啪”的踹向通灵师的下颌。

同时,他看清了这位通灵师的半张脸,硕鼠般黑溜溜的眼睛,两鬓斑白,眼角有着深刻的鱼尾纹,年纪很大。

通灵师身体骤然坍塌,再次灵活的躲开。

咚!

张元清毒蛇般的踹击在墙壁留下一个深坑,他毫不犹豫的施展星遁术,身体化作一道梦幻般的星官,恰好躲开通灵师扫向脚踝的一爪。

张元清的身形在十几米外出现,脸色发青,皮肤下凸起一道道蠕虫状的物体,正缓缓爬动。

他中毒了,且被虫卵入侵。

空气中到处都是毒气和尘糜般的虫卵,随着呼吸进入人体。

“咳咳,咳咳”

通灵师忽然剧烈咳嗽,感觉胸口发紧,喉咙不适,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

额头也烧了起来。

他生病了,病菌正在攻击他的免疫系统,带来各种不适。

这是休息厅里的魏元洲释放了病菌。

这时,廊道里,某一扇门被粗暴踹开,一位红发少女冲出,二话不说,让娇小的身躯燃起狂暴烈焰,如同一道陨星,悍然撞向通灵师。

身体处在不适状态的通灵师,正要交叉双臂,试图格挡陨星撞击。

然而,一道穿着艳红嫁衣,怀里抱着小婴儿的幽影,无声无息的浮现于通灵师身后,完成附身。

“轰!”

陨星正中通灵师胸口,将他狠狠撞飞,撞的鲜血狂喷,前胸焦黑。

抓住机会,张元清以夜游神的强悍生命力,强压住蛊虫和蛊毒,左手持握山神权杖,右手召唤出嗜血之刃,以更快的速度追向被附身的通灵师,锋利的柳刀“噗”的刺入敌人胸口。

但张元清知道,以通灵师的生命力,这样的攻击并不足以致命。

冷静抽刀,斩向对方脖颈,打算完成削首。

而遭受重创的通灵师,重重落地后,手脚似乎便得不再利索,笨拙的划动几下,难以做出有效规避。

因为小逗比换走了他的敏捷。

对付4级通灵师,还是以多打少,他不需要道具尽出,也不需要施展啸月、神游之类的技能。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砰”的巨响,张元清身侧的病房里,落地窗爆碎。

一道黑影撞破落地窗,瞬息间掠过病房,冲入廊道,撞飞了张元清。

这道身影速度实在太快,快到他竟没反应过来。

仓促间,只能一边翻滚,一边施展夜游,隐藏身形。

那道黑影并未追杀,而是抓起通灵师的肩膀,带着他冲进病房,从破碎的落地窗飞走。

张元清目光追逐着对方,在直升机螺旋桨般的振翅声里,看到了黑黄斑纹相见的性感蜂腹,看见了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小圆?!

他愣住了。

PS:飞天鱼被我灌醉了,吐了半小时,小龙只知道认怂,两个废柴。而我喝完还码了一章。睡觉睡觉.

(本章完)

第338章 争执

“别跑!”

姜精卫沉沉低吼一声,就要冲进病房,跳窗追凶,与张元清擦身而过时,被他一把拽住。

“你又不会飞,追个屁!”张元清没好气道。

眼角上翘,神气凛凛的红发少女,歪着头一想,觉得有理,便打消了追击的念头,愤愤不平道:

“卑鄙无耻,居然还会飞,我们难道没有在附近安排狙击手吗?”

休息厅内的魏元洲走了出去,脚步有些晃,无奈道:

“那速度,就算是斥候也打不准。唉,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有同伴,应该也是通灵师,形如蜂,是速度型的蛊兽。”

“不是你失算,是我们失算,关雅太笃定了。如今看来,那袭击者是有组织的。”张元清敷衍了一句,道:

“劳烦魏队长去看看楼道里的同事,别耽误了抢救时间。”

支开了魏元洲,张元清抽出湿纸巾,擦去地面上的血迹,捏在手里,对姜精卫说道:

“跟关雅说一声,我有事要办,不会有危险。你们继续守在医院,等我消息吧。”

“噢!”姜精卫应了一声,没有问为什么,大概是没想到,或者不关心。

这种时候,火师的好处就体现出来,换成其他人,就算不刨根问底,也会追问一句,平白浪费精力敷衍。

张元清身体化作一阵梦幻般的星光,消失在特护病房外。

下一秒,他在住院部大楼后的阴暗花坛出现,召唤出红舞鞋。

“哒哒.”

红舞鞋欢快的绕着主人转圈,鞋底发出清脆的拍击声,似乎很高兴,它很久没出来了。

张元清把湿纸巾塞进红舞鞋内部,低声说:

“带我找到他!”

这是为了防备小圆故意躲着他,没把人带回无痕宾馆。

红舞鞋在一阵“哒哒”声里,利箭般窜出,消失在黑夜中。

张元清不疾不徐的走向医院门口,那里停着数量不少的出租车,他随意选了一辆,道:

“师傅,按照我的指示走。”

司机师傅从没听过这样的要求,心里是不愿意的,但车后排的年轻人说:“保底给伱五百。”

司机师傅油门一踩,车子离弦般窜出:

“好嘞!”

他给司机指了一个方向,然后背靠后排,望着窗外璀璨的夜景,眉头渐渐皱起。

那个通灵师几次三番置白虎万岁于死地,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就算是小圆的同伴,他也不会放过。

而特殊原因,指的是当初寇北月暗杀赤月安。

但白虎万岁显然和赤月安不同,抛开共同作战的情谊不说,白虎万岁本身没有大问题,赚外快不是问题,只要不大贪。

毕竟你无法要求人人皆圣人。

那么,小圆同伴暗杀白虎万岁的原因,无非是私仇、误会、小冲突等因素引发。而无论哪一种,情况都很棘手。

如果是白虎万岁没有问题,只是私仇,那么按照规矩,暗杀官方行者的邪恶职业,必须铲除,他很难姑息。

如果是误会,处理起来最简单,由他牵头,让小圆给白虎万岁赔一笔钱,私了。

而如果是因为小冲突,就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性质是最严重的,这意味着,小圆的那位同伴以后绝对会波及无辜。

“希望不要让我为难.”

张元清心里嘀咕一声。

这件事最好暗中处理,最好由他经手,所以他连关雅都没带。

嗯,找到目标后,先陪红舞鞋跳舞,再找个隐蔽的地方解决山神权杖的后遗症,顶着一个帐篷去处理公务,不像话。

无痕宾馆。

小圆一脚踹开寇北月和小胖子住的标间,伴随着房门“哐当”巨响,床上的两人被惊醒了,一个下意识召唤匕首,一个召唤人皮面具。

看见破门而入的是化蛊的小圆后,寇北月惊愕的收起匕首,道:

“小圆你吓我一跳.”

下一秒,他就真被吓了一跳,脸色惶急道:“张叔怎么了?”

小圆怀里抱着身穿大衣的老人,他似乎受伤很重,昏迷不醒,黑色的大衣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早已被鲜血浸透。

小圆一边走向单人床,一边呵斥:

“别傻愣着,去我房间拿养蛊罐和急救药箱。”

她瞳孔黑润如宝石,额头长着触须,嘴里有两颗小尖牙,脸颊遍布黑黄相间的纹路,就像画了蜂后妆,既妖异又绝美。

但生起气来,气势之冷冽,真如蜂后一般,让寇北月和小胖子脑子不自觉的一缩。

寇北月来不及多问,穿着一条四角裤,急匆匆的奔出房间。

小圆则迅速而小心的把老人放在床上,把老人的衣服撕开,这时候,小胖子才看清老人的伤势。

胸口皮肤大片碳化,血肉凹陷,火焰应该还伤及了脏腑。此外,一道刀口贯穿了心脏,大股大股的鲜血从深而窄的伤口冒出。

雾主和火魔打伤的?呃,应该是拥有火魔道具的雾主,或拥有雾主道具的火魔小胖子连忙取出一枚碧绿珠子,道:

“让他含着这颗珠子,可以压一压伤势。”

小圆劈手夺过碧珠,掐开张叔的嘴,塞了进去。

张叔枯槁的脸,迅速泛起红润。

这并不能治疗伤势,刀口还在渗血,碳化的皮肤也没得到恢复。

但吊住一口气足矣。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寇北月一手拎着急救箱,一手抱着灰扑扑的陶罐返回。

小圆没去管急救箱,快速接过半米高的陶罐,坐到床边,右手伸入陶罐中,摸索了几秒,摸出一只圆滚滚的蚕宝宝。

这只蚕宝宝肥腻饱满,通体雪白,头部乌黑,被小圆夹在指尖,疯狂蠕动。

她先取出碧珠,再把蚕宝宝凑到张叔嘴巴,轻轻捏爆。

浓绿色的汁液溅入张叔嘴里,他下意识的滚动喉结,大口吞咽。

小圆一连捏爆六条蚕宝宝,这才停下来,把陶罐放在床头柜,接着打开急救箱,取出绷带、消毒水,手术刀,针线等。

她用锋利的手术刀削下碳化的皮肤,直至露出嫩红的血肉,再把胸口冒血的刀痕缝合。

最后,小圆把蚕宝宝的“残躯”,均匀的抹在嫩红的血肉表面。

做完这一切,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不再紧绷,起身吩咐道:

“替他包扎一下。”

她依旧是兽化的模样,现在需要去换一身衣服了。

小圆换好衣服,回到寇北月房间时,老人已经醒了,目光黯淡的盯着天花板,不言不语,满脸苦相。

寇北月站在床边,无视一个劲给他使眼色的小弟,焦虑的追问着:

“张叔,是谁把你打伤的,你跟我说,老子这就给你报仇。”

但老人就是不理他,默然不语。

小圆看一眼床上的张叔,淡淡道:“你俩出去一下,北月,到前台站岗。”

小胖子默默离开,寇北月欲言又止,但被小圆冷冷横一眼,只得闷头走出房门,并把门给带上。

走廊里,小胖子低声道:“老大,我们贴在门上偷听?”

寇北月教育小弟,“你想被小圆打吗?别看她冷冷淡淡,她脾气可暴躁了,以后在宾馆里混日子,你最好听她的话,不要耍小聪明。”

脾气可暴了.小胖子默默记在心里,自由职业通常都有较大性格缺陷,所以容易走极端。

老大的性格缺陷是一目了然的,但这个小圆,他却看不穿,可见5级巫蛊师的养性功夫,远胜老大。

“我知道了!”小胖子悉心接受老大的教导,“老大,那我们到宾馆大堂吧,说不准会有客人。”

虽然这破宾馆基本没客人。

寇北月咳嗽一声,义正辞严的说:

“你到前台站岗去,我留在这里,万一里面有什么需要,我也能帮上忙。”

小胖子:“.”

房间里,换上了前台制服的小圆拉开书桌边的高背椅,“蛊虫的药力消失前,你会感到麻痹,四肢酸软,到天明就好了。”

她坐了下来,从小西装的兜里摸出一盒女士烟,抽出一根细细长长的点上,红艳艳的嘴唇轻启,吐出一缕白烟。

“上次你被官方行者打伤,也是在静海市。你虽然受的不轻,情绪却很亢奋,说自己多年来的心结终于能解开了。”小圆掸了掸烟灰,语气平静:

“可今晚你来宾馆,却心事重重,神色晦暗。半个月不到,情绪转变这么大,张叔,你遇到什么事了?”

张叔微微摇头,声音嘶哑的说:

“不问前尘,不问私事,除非自愿,这是无痕大师立的规矩。”

小圆青葱般的玉指夹着烟,红唇轻抿烟头,她抽烟的姿态非常优雅,就像民国时代的豪门太太。

一根烟抽完,她轻轻掐灭在烟缸里,淡淡道:

“你还记得无痕大师的规矩?你今晚做的事,难道不是对无痕大师的背叛吗。

“按照规矩,在你决定刺杀官方圣者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宾馆的人,我就不应该救人。”

躺在床上的老人面露愧色:

“很抱歉,我确实违背了无痕大师制定的规矩,等养好伤后,我会离开的。”

小圆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眼底又藏着一抹悲伤。

这些年里,不停的有新人加入,又不停的有人因为心结难解,违背了救赎自我的规矩,被逐出团队,或像“愧为人父”那样身死。

她就像真正的宾馆前台,迎来送往,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来,一个个的走。

如今,资历比她还老的张叔,也走上了这条路。

这时,一道璀璨的星光,如流水般沿着窗户涌入房间,凝成一个身形挺拔,五官俊俏的年轻人。

他盯着床上的老者,冷冷道:

“你最好还是把话说清楚,这决定了我是逮捕你,还是帮你。”

说实话,行凶者的模样让他很意外,苍老、沧桑,饱经日晒的皮肤黝黑粗糙,布满皱纹,嘴唇也是深色的。

头发很短,浅浅的一层白,不见黑发。

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不,老农民,虽然成了灵境行者,但前半生的时光在他身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有些木讷,有些憨厚,和他小时候见过的那些田埂老农有着一样的气质。

整日埋头耕种,从而丧失了与人社交的能力,故而都会显得木讷。

这样一个老头子,怎么就成灵境行者了,还是邪恶职业?

见到张元清出现在房间里,老人脸色大变,身躯剧烈痉挛,似是想起身迎敌,奈何四肢麻痹酸软,除了痉挛抽搐,什么都做不了。

“你居然追到这里了.”张叔嘶哑着声音喊道:“小圆,你快走,带北月离开,不要管我。”

小圆轻叹一声,道:

“不用紧张,他是我朋友。”

全身抽搐的张叔愣了一下,愕然道:“朋友?”

一个多小时前,还在静海市人民医院和他搏命的官方圣者,竟是小圆的朋友?

她何时有这种朋友了?

小圆淡淡道:

“他就是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张叔先是愕然,继而脸色一变,眼神里闪烁着复杂,让人不懂的情绪。

小圆没有注意到老人的脸色变化,她正看着张元清,低声介绍了一句:

“张叔!”

“张叔是吧.”张元清差点脱口而出:还是本家。

及时忍住。

他先向小圆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事件经过,而后望向张叔,冷着脸,沉声道:

“既然是小圆的同伴,那想必是听说过我的,张叔,我需要知道你暗杀白虎万岁的理由,如果这里面有什么误会,我会帮忙化解,如果你有冤屈,我也能替你伸张。”

为了加强说服力,他旧事重提道:“寇北月就是最好的例子。”

小圆也望向了床上的张叔。

岂料,满脸面相的老人声音嘶哑且急切,道:“小圆,别让他带我走,我会为我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但你别让他带我走。这么多年,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听到老人的话,张元清额头青筋跳了一下,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张叔的态度无异于认罪,都意味着他要在公务和私人关系上做出抉择。

是网开一面?还是公事公办?

张元清选择了后者,他冷着脸走向床边,道:

“很高兴认识你,张叔,但我必须带走你。”

张叔看向了小圆。

小圆面露难色,但看着那张苍老的面庞,那哀求的表情,她还是心软了,横身挡在张元清面前,摇头道:

“你不能带他走,逮捕张叔,他死路一条,闹到官方,你保不住他的。”

张元清愣了一下,望着小圆美艳精致的面孔,皱眉道:

“小圆.你不该拦我,他违背了无痕大师的规矩,破了戒,不再是你同伴了,就算闹到无痕大师那里,他也会支持我。”

说罢,绕过小圆,走向床边。

然而,他刚迈开步子,肩膀一沉,下一秒,张元清就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窗边,撞的整面墙晃荡。

他愕然的看着把自己甩飞出去的小圆,像是不敢相信:“你跟我动手?”

小圆脸上闪过愧色,旋即冷冷道:

“张叔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先回去。”

张元清怔怔的看了她几秒,额头青筋一根根凸起,他没料到是这样的结局,没料到小圆会为了包庇张叔,对他动手。

这一摔没伤筋动骨,却伤了感情,张元清忽然发现自己终究只是外人,在小圆心里,无痕大师团队的同伴才是自己人。

一旦双方发生冲突,她会无条件选择自己的同伴。

他心里火气蹭蹭的往上窜,冷笑道:

“我可以给你时间,给多少天都没问题,因为是你提出的要求。但是小圆,然后呢?你是能把他杀了交给我,亲手把他押去官方?你甚至连我逮捕他都不允许。

“还是说,你所谓的交代,是趁我离开偷偷放人?我今天算是知道了,你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

“你别乱想。”小圆板着脸。

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寇北月探进脑袋,没好气道:

“你俩吵什么呢!”

屋内的对话,他其实听的一清二楚,也知道张叔干了什么事,心情极为矛盾,一边是小圆,一边是元始天尊。

一边是张叔,一边是他认可的正义。

难以抉择,只好以插科打诨的姿态入场,希望屋里的两人看在他寇北月的面子上,偃旗息鼓。

张元清扭头看去,怒道:

“争你的抚养权,给老子滚!”

你特么的寇北月从未见过这么暴怒的元始天尊,默默的缩回了脑袋。

待房门关上,张元清愤怒质问道:

“我帮助寇北月,是为了心里的正义,赤月安就是该死,哪怕他是五行盟的执事。我就是看不惯恶人逍遥自在,我认可程序正义的重要性,但我更向往结果正义。

“如果这次,我网开一面,我包庇.小圆,以后我都挺不直腰杆做事了。再遇到下一个赤月安,我的良心会质问我:你凭什么除暴安良?凭什么自诩正义,你不过是个包庇犯。

“如果这次,我因为你的关心,放任他逃离,将来他再做出害人的事,我良心不安。你有想过这些吗,你没有!

“你眼里只有自己的同伴,从来没有我的位置。”

小圆素白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心里莫名一痛,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你不能带走张叔。”

“我今天就是要带走他,谁来也没用!”张元清咬牙切齿道:“你要跟我动手吗,你再把我摔一个试试。”

小圆眉头直跳。

看着赌气般的两人,躺在床上的张叔沉默几秒,低声道:

“年轻人,我不会再害人了,我向你保证。但我真的不能跟你走,或者,请给我几天时间,请不要现在带我走。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PS:错字先更后改。

昨天一个人单挑好几个,喝太多了,一整天宿醉状态,昏昏沉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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