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第289章 天地熔炉,姜离弑父!

第289章 天地熔炉,姜离弑父!

轰轰轰!

流光千道,万马奔腾,裹挟法力血气卷荡四方,冲开一切阴云鬼气。

中州为九州中心,北方更是历代皇朝、帝朝故都所在,得天道钟爱,久享太平。

非一朝气运耗尽,难起兵戎。

大周北伐得胜,乃立朝至今最为显赫之功绩,气运本是蒸蒸日上,但盛京皇城却在今晚被袭。

大周皇宫被毁,瀚州鼎器被夺,数以万计的平民惨死于神灵坠击的余波之下。

是为大辱!

景皇震怒,皇城精锐尽出。

道法高手阴神离壳,御器而飞,追击神灵。

将领军士披甲,纵马出京,滚滚钢铁洪流席卷四方,寻找隐蔽在阴暗处的神庙祭祀肉身。

更有九幽炎雀等强大异兽,驮载神秘身影,振翅而起。

一时间,整座盛京城都沸腾起来。

“万象天澜,独我无神!”

姜时戎一掌劈出,浩荡仙威冲荡而起。

数百里气机气运都在瞬息之间向他汇聚而来,周身白云缭绕,背后无尽沧澜云象生成,呈现出种种异象,将他托举在中央,犹如仙王降临。

掌印之下,空间向前坍缩,恐怖吸力将周围大地、树木全部吸了过去,被坍塌空间吞噬干干净净,变成完全荒芜的沙地。

姜离也被吸飞,视线之中镇武侯的手掌越来越大,仿佛一座无法仰望的高山,要将他如蝼蚁一般直接抹去。

“姜时戎一出手就全力以赴,他的人仙感知是将我对他的威胁,尽数捕捉了!”

姜离身躯在狂乱恐怖的吸力中,如海中浮萍,随波逐流,任凭这道吸力将他拖拽向姜时戎。

唯有双手于乱流之中向着中间聚合,打出千百道繁奥的手诀印记:“仙人技法,武皇御海鼎!”

呼!

印记如繁花暴雪一般显现。

方圆百余里内,虚空忽的一颤,空气水波一般涌动起来,有海浪潮声出现,旋即奔涌澎湃起来。

远方很多策马而出的大周精锐队伍,也被这种如潮海一般的空气波动席卷。

身上衣甲嘭嘭嘭的破碎,战马嘶鸣,肌肤裂出无数裂痕,马血飘扬,全都被空气席卷,向着姜离双手之间涌动而去。

“这是……”

“武侯在与谁争斗,竟然有如此声势!”

云空中,一团团光影掠射,全都是大周道法高手阴神出壳,驾驭法器而行。

在经过两人交战附近数十里外时,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覆盖波及,阴神都要被吸出法器了。

众阴神无不惶恐大惊,爆发出所有的潜力,拼命操控驱使法器,挣脱吸力束缚,远远逃开,惊疑不定的眺望。

难道武侯发现了西域神灵的幕后主使?

万神殿、日月神庙两大教廷,传承悠久古老,道武两脉皆有独特之处,实力远在大周十大宗门之上。

但立教之本,依然是神灵与信仰之术。

从没听说过,西域诞生过超越巅峰武圣的存在。

可此刻与武侯对战的那人,双手抬合间竟然汇聚出可以同武侯抗衡的强大威势。

呼!

姜离打出最后一道手印,身前三尺之地,一尊无形鼎印凭空凝聚,被他手掌一推,砸向镇武侯姜时戎。

轰隆!

一声惊天震响,数十里内的虚空全都被震碎,坍缩起来。

反馈而来的恐怖力量无法抵御,姜离身形倒飞出数千米,体内经脉、血管、肌肉、骨骼不断崩裂,却直接被运行而起天罡神通九息服气完全修复。

“嗯?”

虚空之中,姜时戎发出一声冷咦,身后万象苍澜异景,一层层破碎,化为虚无。

他虽身形未动,但冷硬脸庞也有一道血晕忽的一涨,体内气血竟也被姜离震荡的翻涌起来。

“我的感知果然没错,没想到乱世尚未降临,九州世界竟能诞生出你这般体魄超强的存在,你应该还未入人仙之境,但肉身体魄已经与人仙相差无几了!”

姜时戎脚步一迈,瞬间出现在姜离面前,拳掌齐出直接打出千百道攻势,却是不给姜离任何喘息的时机。

“姜时戎,你想杀我?”

姜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毫无畏色,只是冷笑,他全身气血涌荡,暗暗运集起大周皇族秘法荒天怒-究极天境,消耗血气,力量六倍增幅,迎向武侯。

两人体魄撞击,犹如两头自亘古岁月中走出的太古荒兽,拳打脚踢,打出种种玄奥莫测、精妙非凡的武技大术。

七十一式煌天杀伐大术在姜时戎身躯武动之间,狂风暴雨一般打出,一式强过一式,震荡的天地失色,方圆千余里内乌云,全都被震散出去。

姜离肉身体魄不及,但《鸿蒙篇章》内蕴技法数百,变幻莫测,千变万化,又有九息服气不断运转,一力支撑抗衡,竟也不落下风。

篇章中所创技法,更在与姜时戎对战中,不断验证完善,愈发圆满。

阴阳生死血脉于体内运转,感知之力被他激发到了最大,全部汇聚在方圆百米之内,提前捕捉姜时戎的任何杀伐大术运转。

“伱到底是谁,怎么会掌握我独创的煌天杀伐大术?”

姜时戎眼中凶芒爆射,姜离布置在周围的感知之力,虽然无形无象,无法捕捉,却能被他清晰感应察觉。

就如同他的人仙感知将姜离完全笼罩一样。

两人都可以通过对手每一个细微的神情、肢体、呼吸甚至血液循环的变化,提前察觉和预判出对手的下一道攻势。

但感知动作与掌握招式,却又截然不同。

姜时戎每每施展杀伐大术,姜离总能在他运集力量与调息气血的微妙时机,准确无误的出手干扰。

“杀了我,你自会知道!”

九息服气转瞬激发,姜离体魄、精神全面状态恢复,一招鸿蒙技法无妄天衡猛地打出,竟将镇武侯迫退一步。

“无名之徒,真当我杀不了你?万神寂灭,天地一熔炉!”

姜时戎冷笑,发出巨大的怒吼,猛地一收声,又是千百拳打出,周身气势却是陡的一变。

漫天拳影遮天蔽日,好像将整个世界都包裹起来一样,一种似是炙热却并非热度的恐怖力量,自虚空之中忽的一下涌出,布满整个天地。

这是一种从未见识过的力量,好像要将整个世界、整个宇宙全部放入熔炉之中,焚烧的干干净净一样。

“天地一熔炉?”

“姜时戎,这就是你踏入人仙后创造出的人仙武道!”

姜离心脏一缩,感觉到了无穷无尽的危险将他笼罩。

四面八方的拳影汇聚而来,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那种似火非火的力量化作千百道,如毒蛇火蛇一样缠绕。

一旦被缠的结结实实,只怕会立时被炼化,就算拥有九息服气,依然难以存活。

是真正的灭亡。

“尊下被我的天地烘炉笼罩,必死无疑,再无可逃之机,我念你一身武脉修来不易,若能臣服于我大周,为朝廷效劳,我或可免你一死!”

姜时戎高高在上的声音,在拳影熔炉之外响起。

“姜时戎,我岂会屈服于你!”

姜离眸光清冷,根本不为所动,他纵然身死道消,也绝无可能向姜时戎低头。

他精神内视,意识进入脑海神台之中,嗖的一下钻入到金色书页内的星辉世界。

意识幻形,姜离双脚踏在玄色石台之上,抬头望向周围星空。

三十六道星云漩涡围绕玄色石台,高悬于空,熠熠生辉,散发神秘莫测的星光。

其中大部分星云漩涡外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迷雾,无法看清其中的景象。

却也有一些星云漩涡闪烁星光,完完全全显现出原本的形状轮廓,以及漩涡之内蕴含无尽道法真理的大殿。

姜离目光快速扫过尚未被他激活的星云漩涡,最终停留在其中一道漩涡之上。

有信息在意识深处浮现。

“天罡神通:飞身托迹”

“神通品阶:洞天中品”

“开启条件:人仙之血、四劫鬼仙念头、五行真气!”

“神通能力:遁身世外,隐游于天地之间,乃自由无碍,随心所欲现身之能力,空间神通也!”

……

“飞身托迹,就是这道神通,激活!”

姜离心念一动,星云漩涡中星光垂落,将玄色石台上唯一一枚四次雷劫鬼仙的念头卷起,没入漩涡消失不见。

这枚四劫念头,是他之前进入极北山脉时,在魁人先祖岩魁陨落的石洞中所收集。

姜离早就想将其献祭,激发天罡神通。

却一直没有打定主意,激发哪一种洞天级别神通。

此时情况危急,却也容不得他考虑。

轰!

卷起阴神魂里的星辉归于星云漩涡,笼罩在飞身托迹星云外的迷雾,忽的散开。

一座完全由星辉凝聚的大殿浮,现在星云漩涡中。

姜离自玄色石台上起身,走入大殿,蕴含着道则法理的意念就飞了过来,就将他包裹。

一道道蕴含天地法则之理的波动在他心中不住流淌,姜离瞬息之间,再掌一道天罡神通。

“飞身托迹!”

姜离意识飞出书页,回归世界,他心中一声低喝,周身星光弥漫闪烁,旋即刷的一下,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呼呼呼

下一刹那,熔炉拳影与似火非火的力量扑来,将他原本立足的空间,完全吞没,炼化所有。

“天地一熔炉!”

“不愧是我大周第一人仙,武侯的武脉造诣竟然高到这种程度,熔炼万物,寂灭天地宇宙,这是何等气魄!”

“若刚刚神灵现身时,武侯施展此术,只怕所有降临在这里的西域神灵,都要炼化干净,一个不留!”

“武侯刚刚晋升人仙不久,这道天地熔炉只怕是他刚刚创造,尚未完善,贸然施展或有反噬的可能!”

周围阴神、军士、异兽目睹一切,都被姜时戎施展的天地熔炉之拳震慑。

刹那之间,一座笼罩整座天地的拳意熔炉,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那种熔炼一切寂灭一切的可怖力量,令人心悸,肝胆欲碎。

落入其中,不但肉身焚化,只怕神魂也要一同湮灭,再无转世轮回的可能。

“姜时戎强大到这种程度,只一人就可镇守盛京,百万军士也无法攻克!”

荒野中,千军候柳洪烈不知何时自盛京城中奔出,他手持神弓,仰望天空中渐渐消散的熔炉虚影,不住惊叹,有些心灰意冷。

这样的武脉高度,他只怕终生都难望其项背。

“只可惜,武侯晋升人仙的时间太短,若再给他半年时间,那些西域神灵休想作怪!”

不远处,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皇甫穆川惋惜摇头。

他虽然距离很远,也已看出姜时戎已经负伤。

显然是贸用烘炉神拳的后果。

“话说回来,那人是谁?竟然能迫的姜时戎动用尚不完整的禁忌技法!”

柳洪烈有些好奇。

那人虽最终被姜时戎所杀,但展现出的超强武脉实力,同样惊世骇俗。

“此人应当不是来自西域,或许是隐藏在世间的那些未知存在,古之遗族!”

皇甫穆川摇了摇头。

若刚刚那人真与西域神灵一伙,盛京城就只是皇宫被毁那么简单了。

“大都督,姜时戎为何站在那里迟迟不动?他被熔炉神拳反噬之伤,绝不会太重!”

柳洪烈本欲转身,继续去追那些逃走的西域神灵、阴神,却见姜时戎一直立于原地,不由多看了一眼,神色陡然大变。

嘭!

虚空之中,烘炉拳意消散,姜离身影气息全消,丝缕不剩,仿佛从未出现在世间。

姜时戎面无表情的立于虚空,眸光古井无波,静静注视姜离消失之地,不知在想些什么,一双紧握的大拳拳锋上,裂开了数道细小的伤口,有晶莹如钻的血滴渐渐汇聚,似要落下。

“那人真的被炼化了么?为何我的拳意笼罩之下,感受不到他的消散!”

姜时戎释放感知笼罩周围,许久过后依然毫无所获,只能离开。

西域神灵撞毁大周皇宫,若不立时反击,大周国威何在?气运必将大损!

姜时戎宽大袖袍一挥,身形刚转,心头忽的生出巨大危机。

“你竟然没死!”

姜时戎猛地大喝,拳锋刚起,背后虚空一闪,姜离一步冲出,手握一柄神秘金角,以迅雷不及之势,直接刺入姜时戎的后心。

噗!

盖世神兵都很难破开的人仙肌肤,却被金角完全刺穿,直接插入姜时戎的心脏。

人仙之血,飞溅而出!

(本章完)

292.第290章 钦天监正澹台芷兰,君臣密议麒

第290章 钦天监正澹台芷兰,君臣密议麒麟留京!

金光如梭,祥瑞千条。

姜时戎血洒当场,滴滴仙血飞溅,晶莹如钻,散发绚烂瑞光,如一轮轮小太阳坠向宇宙深处。

落在地上,浸染大地土壤。

原本荒芜的沙地,瞬间勃发旺盛生机,草木横生、繁花绽放。

金角自背后刺入,直接破开姜时戎人仙肌肤、筋膜、血肉,刺入心脏,旋即贯穿,自姜时戎的胸前钻出。

一滴滴鲜血自角尖落下,仙血光泽莹莹晕晕,触目惊心。

霎时间,天地一片寂静。

无数人远远望见这一幕骇人景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大周镇武侯,岂止是一个普通的国候封号?

武镇天下武脉气运,名副其实!

大周朝上下,或有人看不惯姜时戎的品性行为,却无一人会质疑他在武脉一道的无上地位与恐怖实力。

九州第一武夫,他姜时戎绝对担得起这个称号。

但就在今日,这位九州第一人仙竟被一个不知名的存在一角刺穿心脏!

武者体魄强大,生机旺盛,神变境宗师心脏被利剑穿透,尚能控制心脏肌肉紧紧闭合自救,并不会立时陨落,更何况大周武侯!

可纵然如此,这种凶机与伤害,已经足够威胁到姜时戎了。

“自我踏入圣阶之日起,你是第一个能将我伤到如此地步之人!”

姜时戎的心脏肌肉猛的紧绷,将金角死死夹住,他骤然回身,一拳轰在姜离肉身之上,恐怖力量摧枯拉朽一般钻入,直接把姜离打飞出数十里。

“九息服气,护我体魄!”

姜离胸膛遭受重击,气血剧烈翻涌,好似随时都要将血管、经脉冲破,爆炸离体。

他紧咬牙关,不让一滴鲜血飞出,全力催动天罡神通修复体魄。与钻入肉身的恐怖力量不断抗争。

当他飞落数十里外,砸碎一个小山之时,体内伤势早已完全愈合。

只要不被天地熔炉困住,姜时戎已经不能威胁到他的性命了。

“亘古流金角?这是荒古神塔第二层的金庚至宝,怎么会落在你手里,你与神塔中的那个少年,是什么关系!”

姜时戎的手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折,从背后将插入他胸膛的神秘金角一点一点的拔出,在这个过程中,不住有鲜血流淌出来。

金角似乎蕴含着神奇的力量,能够阻止姜时戎伤口的闭合与生长。

姜时戎眸光闪过一抹诧色,将亘古流金角握在手中,仔细端详,却从中感应到不到任何可以被探查的气机。

而仙血浸润在金角上,却渗透了进去,令金角蕴生出更为璀璨的光华。

嗡!

忽然,亘古流金角光华陡然暴涨,猛的一颤,竟自姜时戎手中挣脱,化作流光瞬间遁入虚空。

几乎是同一瞬息,数十里外的姜离身旁,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亘古流金角飞出,重新被他抓在手中。

只见姜离于金角上一抹,附着在上面的人仙之血,就被他全部收拢起来,汇集成三滴,送入脑海神台内的金色书页中。

“多谢武侯馈赠三滴人仙之血,来日方长,我们有缘再会!”

姜离朗声大笑,手中光华一闪,收起金角,转身走入夜幕之中,笑声未落,身形已在数十里之外了。

“此人来历神秘,更与我存在某种未知的宿命纠缠,若不能尽早除去,未来必是重患,可以我现在手段竟也难将他杀死,反而让他收走了我的仙人真血,不知会用作何处!”

姜时戎缓缓落地,狭长眸子深深远望,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却没有起身追赶,反而转步向着盛京城方向走去。

“武侯就这么让他走了?”

“那人好像掌握了某种开辟空间手段,武侯的熔炉神拳尚未圆满,困不住他的!”

“此人武脉境界与镇武侯相比,尚有很大差距,怎么能够开启空间?”

“拥有异宝神器也未可知!”

很多人目光注视姜时戎大步而行的背影,一时间甚至忘记去追已经逃走的西域神灵和瀚州鼎器。

直到姜时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盛京城门处,方才猛的惊醒,再次向着远方冲掠。

但今日所见大战的种种惊心动魄景象,却已深刻脑海、难以忘却。

……

“圣上旨意,所有百姓紧闭房门院门,不得随意出入,不得喧哗聚集,不得议论揣测!”

姜时戎步入盛京,因神灵撞碎皇宫而掀起的漫天尘烟,大半沉落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干燥呛人的气息。

一队队披甲执刀的盛京守卫军士纵马疾驰在空旷街道上,宣喝宵禁之令。

铁蹄落在地上,裹起的劲风又扬起一蓬蓬尘土翻滚。

盛京府的衙役们三三两两,带着里长、郎中走家串户,寻找和医治不幸被飞溅碎石砸伤之人。

城内混乱惊恐的状态,重归宁静,但姜时戎步行在城内,依然有幼儿惊吓哭闹声,自一些院落中响起。

整座盛京城都被一层看不见的阴云笼罩。

大周立国八十余载,盛京城遭袭无数,但皇城被毁却还是头一次。

“末将拜见镇武侯!”

姜时戎走到大周皇宫前,立时有守护在外的侍卫将领行礼。

由于皇宫前段并非西域众神的搜寻目标,皇宫南门及附近的城墙保存完整,并未有任何损伤。

为大周皇族遮掩了些许耻辱,维护住了不容细想的体面。

但整座皇宫后半部分,却几乎都被撞击成了一片废墟。

日月神庙众神降临的过于突兀,加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万神殿的神灵吸引,负责掌管盛京城的钦天监正,根本来不及催动守护皇城的底蕴法阵。

姜时戎通过南门进入皇宫,当来到金桥附近时,就见到钦天监正李北棠跪在大周皇主司马屹面前,低头不语,面色凝重。

“李北棠伱起来吧,西域两大教廷联手,这是千年未有之事,钦天监疏于防范,虽有罪责却尚不至于让你引咎辞官!”

司马屹面朝北方、负手而立,高大的背影宛若山岳,平淡出声、古井不波,似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圣上,钦天监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为圣上监视九州一切气运气象,更掌管监国之剑与皇都法阵,职责重大。

“监内汇聚大周为杰出的道法高手,不仅没能提前监察西域两大教廷神灵异动,甚至教廷武脉、道法高手进入大周,也没有丝毫觉察,此皆臣决策失误,罪不可恕!”

李北棠低着头,恭声道:“圣上宽仁饶微臣不死,但臣深知罪责深重,已无颜面再为圣上掌管钦天监了,恳请圣上撤去微臣监正之职,微臣会立时离京,不追回瀚州鼎器,诛杀所有两教神灵,臣誓不归京!”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便勉强,但你若离开,朕的钦天监又该交由何人执掌?”

景皇司马屹默然站立,隔了许久,方才开口问道。

“钦天监五官灵台澹台芷兰虽然年纪尚轻,但道法造诣与洞察卜算之术,皆不逊于微臣,天赋至高,臣更是望尘莫及,若她执掌钦天监,断不会出现今日之事!”李北棠说道。

“既是北棠推荐的人,自然是可靠的!”

司马屹点了点头:“朕便依你所言,擢升澹台芷兰为下一任钦天监正,命她立时上任!”

“微臣多谢圣上体谅,北棠告退了!”

李北棠俯首磕头,额头重重撞在地面,鲜血流淌却不自知,抚平衣袍起身,转身走向宫外,身影渐渐消失。

“时戎,你受伤了?”

待李北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皇宫,一直背对两人而立的大周皇主方才转身。

只是数个时辰不见,司马屹的面容竟然苍老了不少,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此刻也沾染了些许霜白。

“圣上保重,大周今日之耻,臣誓为大周夺回,百倍千倍还于两大教廷、西域诸国!”姜时戎见状一惊。

“你不必担心,不过是皇宫被毁,瀚州鼎器失窃罢了,区区挫折岂能动摇我的心志!”

司马屹冷冷一笑,旋即关切道:“你与那人在城外的一战,我也有所感应,他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你在他手中吃亏!”

“圣上放心,此人并不足为惧,只是臣一时疏忽大意,过于轻敌,令他钻了空子罢了!”

姜时戎平声道:“甚至,臣还要感谢他让臣早早发现熔炉神拳的缺陷与不足,下次若是再遇到此人,臣有十成把握将他击杀!”

“不过此人身份成谜,臣也推断不出,很有可能是那些隐藏世间的古之遗族,而今乱世将至,各方势力早已蠢蠢欲动,我大周也应早做准备才是!”

“大道无情、岁月如梭,时代备有新人出,那些施展种种手段与算计的古之遗族,早就是一个时代的弃子,纵然心有不甘,存活到了现在,也只能是我们的垫脚石!”

司马屹洪声道:“我们都想建立一个亘古未有的万年帝朝,一统九州四域,止戈一切纷争,将帝权重立人间,主掌轮回,一切鬼仙、人仙皆要臣服,以帝权法度约束一切,纵然什么天外邪魔、域外天人,也要统统镇压!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应该对这些古之遗族早做防备,今日两大教廷突然联手,背后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若是与那些古之遗族有关,或许会有大事发生,这件事朕只信任你!”

“圣上放心,臣一定会查明一切!”

姜时戎领命,顿了顿道:“不过臣今日一战,动用尚不完整的熔炉神拳,已经伤了心脉,又被那人以亘古流金角刺穿心脏,心头血大失,需要一些时间修养!”

“此事不急,我已经派人先入西域打探消息,或能寻得一些蛛丝马迹,你且安心养伤,一切以身体为重,大周缺了谁都可以,却唯独不能没有你镇武侯姜时戎!”景皇司马屹郑重道。

“臣铭记圣上关切,一旦臣体魄痊愈,就会立时奔赴西域,重创两大教廷,扬我大周国威!”姜时戎沉声道。

“而今皇宫被毁,安莽王的册封仪式,只怕要搁置很长一段时间了!”

景皇司马屹忽的想起一事,道:“时戎,你觉得朕应不应该放姜离回北方?”

“臣认为这是切断姜离与安莽城联系的最好时机,这个孽子自幼性情乖张,常常会做出违反常理、出乎预料之事,虽然现在对大周忠心,但心中想些什么谁也无法推测,让他执掌安莽这般力量,始终是一个隐患与威胁!”

姜时戎眸光一闪,道:“圣上不若以册封仪式推迟为名,将他留在盛京,安莽城初立不久,对他能有几分忠心?只要假以时日,慢慢分化,数年之后,他便再无统领与调度安莽城的力量了!”

“你是他的父亲,此事便依你所言,不过他毕竟是北伐首功,我既封他为亲王,便要保他一生地位尊崇、荣华富贵,只要他安心留在盛京,你们父子之间的恩怨,便一笔揭过吧!”司马屹道。

“臣遵旨!”

……

“瀚州鼎器应该就在这个方向!”

就在姜时戎进入盛京,走向大周皇宫之时,距离盛京城一千余里的大地上,姜离步履匆匆,信步而行,每一步落下,身影都在数十里外。

重创姜时戎,并未让姜离感到如何的振奋。

虽然今日之战,姜时戎于他心中不可战胜的印象,已经完全瓦解。

却也让他更加清楚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武圣与人仙之间的鸿沟,绝非肉身力量的接近便能弥补。

今日他之所以能够一击得手,除了天罡神通飞身托迹的威能以外,姜时戎的轻敌,以及熔炉神拳的并未圆满的缺陷,才是他侥幸成功的关键。

若两人继续再战,姜时戎绝对不会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而且施展飞身托迹的隐游于天地之间的这种空间神通,对于现在的姜离来说,依然十分吃力。

以他现在境界实力以及体内元炁数量,施展一次已是勉强,且不能长时间隐于虚空之中。

就算动用九息服气,也不可能立时弥补过来。

强者对决,生死存亡只在转瞬之间,细微的差池,足以让姜时戎抓住时机,将他镇压,甚至击杀。

“姜时戎经过今日一战,必会全力以赴完善熔炉神拳,但我得了他三滴人仙心头血,却也能激发更多的天罡神通,下一次再见之时,胜负犹未可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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