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怀了他的孩子

关于北齐的动乱,一切都有了解释,听上去逻辑清晰,合情合理,但是范闲不相信。

王启年偷偷地把日前城中百姓逃亡时掉在地上的十文钱捡起来揣进兜里,美滋滋地道:“我说大人,你怎么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一想呢?谁不知道楚平生是个好色之徒,能得到北齐圣女那样的人物,江山?不要也罢。”

范闲瞟了一眼头顶浓重的夜色,懒得搭理这货。

楚平生是一个好色之徒不假,但这个好色之徒可跟常见的好色之徒不一样。

一直不曾说话的言冰云冷冷地道:“我想……上杉虎和肖恩并不是他的同盟,恐怕是他的狗……”

王启年惊道:“言公子,你是说?齐国皇帝是……傀儡?”

“差不多吧。”

言冰云解释道:“楚平生和白风是西胡人,在北齐缺少根基,所以用上杉虎、肖恩这种人把持朝堂,控制太后和皇帝才是最佳策略,你觉得呢?”

范闲冲他一笑。

言冰云懂了。

“救回自幼指腹的妻子,又将齐国皇族拿捏住……”王启年一脸苦涩:“两位大人,按照你们的说法,楚平生岂不是这次北齐之行最大的赢家?”

言冰云微微一笑:“想必你的范大人心里正美呢。”

“美什么?”

“海棠朵朵和楚平生将在七日后举行婚礼,那她算是正妻还是侧室?如果是正妻,林婉儿怎么办?堂堂南庆晨郡主,怎么可能嫁给楚平生做小。”

“就你话多。”范闲瞪了他一眼,刚要反讽几句,忽然看到侧前方竹筐后面一道娇弱的身影:“你们看……那是不是沈婉儿。”

二人扭脸看去,果然发现脏兮兮的沈婉儿蜷缩在竹筐与废弃板车后面,前方街口正有一队腰间挎刀的锦衣卫走过。

看得出来,沈重死后她的日子很不好过。

“言冰云,这可是你造的孽,管是不管伱自己看着办。”

范闲没有想到,三人过来查看过火的油坊里有没有留下可被齐国利用的线索,竟然遇到落难的沈婉儿。

言冰云犹豫了好一阵子,最后冷着脸朝那个女人走去。

“我只是不想看她死在上杉虎父子手里。”

……

翌日夜。

熏风酥入骨,千树夜长明。

宫女挑了挑连枝宫灯的烛火,殿中辉煌又添几分,事毕冲身着龙袍,背门而立的战豆豆躬身一礼,缓步告退,离开安泰殿。

咻。

不知愣有多久,轻微的衣袂声在身后响起,唤醒了战豆豆的意识,转身一看,就见楚平生从外面走入,随手一挥,宫门呀得一声关上。

她有些紧张,有些愤怒,有些害怕,有些尴尬,总之心情超级复杂。

“换上它。”

楚平生将手中木匣放到案上。

战豆豆这才发现那是一件搭配薄纱长袖的低胸吊带石榴裙。

她愣住了。

楚平生径直走到龙床坐下:“怎么?没穿过这個,不适应?还是说一直想穿,却苦于没有机会穿,唏嘘命运,感慨人生?”

战豆豆走到案前,手放在石榴裙上摸了摸,眼神很复杂。

“我说了,让你换上它。”楚平生重复一句:“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战豆豆身子一震,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拿起木匣里的裙子,朝对面有山河图案的屏风走去。

楚平生打趣道:“你自己能穿上吗?”

战豆豆停顿一下,见他没有动静,便继续向前,快步躲到屏风之后。

窸窸窣窣。

一阵脱衣穿衣的声音后。

她从屏风那边走出,抬眼一看,只见男人已经离开龙床,坐到斜对面长案后方。

楚平生眼睛一亮。

“这才对嘛,就凭这一对勾人的眸子,不穿女装可惜了。”

唇红齿白,眼光盈盈,恢复女身的战豆豆确是美人一个。

想想也难怪,以太后的模样,生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难看呢。

“来,陪我喝两杯。”

战豆豆看到案上的酒壶酒杯,走到对面坐下。

直到楚平生连瞪数眼,她才反应过来,玉手挽袖,端起酒壶给他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明日是你大婚的日子,今夜你却与我洞房。”楚平生举起酒杯:“干杯。”

战豆豆低头看着杯中酒水,轻咬贝齿,端起来与他碰了一下,微皱眉头,仰脖吞下。

“再来。”

待她饮罢,楚平生再举杯。

她未犹豫,跟着端杯相敬。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苦荷已死,大权旁落,身为皇族若想活下去,必须要找到一个依靠才行,她若还端着皇帝的架子,战家全族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一连五杯酒下肚,战豆豆脸上红晕渐生,楚平生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皇后我睡过,贵妃我睡过,这皇帝,还是头一回。”

战豆豆闻言愣住。

楚平生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道:“李云潜的女人咯。”

庆帝的女人?

庆国皇后和皇贵妃都跟他?

这个好色的家伙,居然给李云潜戴了绿帽子?

战豆豆感觉脑瓜子嗡嗡的,也不知道是这个消息太震惊了,还是酒力上涌,精神不耐。

“心里好受点了吗?”

还别说,确实好受了些。

战豆豆从不认为自己能与李云潜那样的狠人比,楚平生师徒剑斩庆国太后,还给李云潜送绿帽子,相比之下,她一个弱质女皇落到这般地步,可以说是情理之中的一件事。

“而且哪有什么白风,西胡大宗师,不就是我么。”

战豆豆的身子晃了晃,机械地转过脸,微微喘息着,定定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平生翻身过案,把她从榻上拉起,朝龙床走去。

“世间皇帝数人,如我强者无一,你配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扬起双臂:“帮我宽衣。”

战豆豆强行压下因听闻秘辛而生的震惊,手微微抖着去解他的腰带。

以往都是太后的嬷嬷服侍她穿脱龙袍,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沦为服侍男人的姬妾。

就一条腰带,一件长衫,她愣是脱了半柱香,到最后身子几乎僵得像块木头。

“装了这么多年皇帝,是一点儿没培养出男人该有的果断与干脆,如今换上女装,就瞬间变回女人了?”楚平生调侃完才意识到这其实很正常,因为战豆豆是跟着司理理和海棠朵朵一起长大的,玩伴都是女孩子,她怎么可能养成男孩子的性格,正是因为怕她人前露馅,太后才一直垂帘听政,转移朝臣的注意力。

“不过我喜欢。”

说完把人往怀里一揽,挥袖熄灯,拨指床帏。

芙蓉帐里良宵夜,不敢高声暗蹙眉。

……

凌晨时分。

楚平生结束整齐,推开安泰殿的门,沿着左侧廊道前行数丈,向后一拐,来到临湖水榭,四周用来遮风的帘子都落了下来,司理理身上搭着一件墨绿毯子,以手托腮,斜倚长案闭眼假寐。

“醒醒。”

他敲了敲桌面。

司理理缓睁双眼,待看清是他,忙拍了拍脸蛋,驱散脑子里的睡意。

“你居然还能睡着。”

司理理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血海深仇,指腹为婚,她们不知道你的身份是假的,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你这人狡诈归狡诈,阴险归阴险,但是对自己的女人是顶好的。”

“好好好,我狡诈,我阴险,都是我的错,跟帮我演戏的你没关系,行了吧。”

“唉。”

司理理长叹一声,面有愧色:“虽然当年太后收留我与离光是想利用我们的身份对付李云潜,可是豆豆对我一直很好,如今她……我也是鬼迷心窍,怎么就上了你的贼船。”

楚平生说道:“要么海棠随师战死,要么战家滚下台,相对而言,今日之局是最好的结果。”

“就没有一个和平解决问题的方案吗?”

“有。”

楚平生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但我不会那么做。”

主线任务是什么?搞事!

遇到争端好言好语,和平解决,是一个修魔者的作风吗?更何况是苦荷招惹他在先。

“行了,快去看看你的姐妹吧。”

司理理闻言收摄心神,将盖在身上的毯子揭下来,起身朝长廊而去,大约走出两丈,她忽然停下来。

“你是在关心她?”

“你吃醋了?”

司理理摇摇头,拐过前方弯道,快步走入安泰殿。

屋里飘着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不是香炉里燃烧的香料的味道,是楚平生身上的味道,出汗时尤其明显,她对此十分熟悉。

战豆豆侧身躺在龙床上,明黄色的被子盖住身体,外面露着一条洁白无瑕的手臂。

司理理走过去,在她身边和衣躺下,看着床帏上繁复的花纹说道:“小时候你受了委屈,便会半夜翻窗出去,逃到我住的房间一起睡,如今……一眨眼好几年过去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想不开的,就算为了族人,我也会好好活下去。”战豆豆没有回头,依旧侧着身子,声音有点闷,似乎刚刚哭过。

司理理握住她放在外面的手:“他走时对我说,如果你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那么齐国还会是战家的。”

(本章完)

第450章 我全要,一个都不给你留

听到这里,战豆豆猛然转身,眼神里满是疑惑。

身为齐国皇帝,战家能否稳坐江山是她跟太后最在乎的,本以为楚平生会像历史上那些权臣一样,一步一步掌控全局,然后逼她禅让,战家从此走下舞台,这样的结果虽然难受,但总算是保全了家族,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如今司理理竟然告诉她,如果她能为楚平生生孩子,齐国还是战家的?这岂不是说,他允许孩子出生后姓战?

“他对北齐的领土没有兴趣。”司理理看着同床共枕的好姐妹,伸手抹去战豆豆眼角的泪痕:“你想啊,就算你们的孩子姓战,那也是他的骨血,以后还能亏待你们母子不成?齐国没了苦荷,还有白风,以后谁还敢欺负你们?”

“怪不得他逼母后下诏,要我与你大婚,这也是他算计好的吧?”

“是,也不是。”

司理理抚了抚小腹,又拉过战豆豆的手按在上面:“能感觉到吗?里面已经有一个了。”

战豆豆噌地坐起,张着嘴,瞪着眼,满脸错愕:“他的?”

司理理点点头:“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几个月了?”

“按照他说的,有一个多月了吧。”

听到司理理怀孕一月有余,战豆豆好奇又欣喜,一改刚才悲痛的样子,把头伸过去,在她的小腹上听了听。

“你想干吗?难不成你觉得一个月的孕期,能听到胎儿在里面活动吗?”

“呵……呵呵……”

战豆豆一脸的不好意思,起身挠头。

或许是碰巧了,这一动,眉头蹙起,面露痛苦。

“快躺下,你刚刚被他破了身子,还虚呢。”

战豆豆的脸腾地红了,偏身倒下,把头转去一边。

司理理在袖子里摸了摸,取出一個白玉瓶递过去:“喝了它。”

战豆豆拔开盖子闻了闻,有点像楚平生身上的味道,借着灯光看了看,发现竟是红的。

“什么东西?”

“血,他的。”

“伱让我喝他的血?这……这是什么古怪仪式?”

很明显,战豆豆把她的好意当成了诸华部族的某些传统。

司理理说道:“你不知道,这个是他专门为你留的……一般人求都求不来。据我所知,除了你,只有肖恩和庄墨韩有幸喝到过他的血。”

海棠朵朵从沧州回来后说过,肖恩今非昔比,已经由九品跌落,不足为虑,然而几日前,就是他杀了九品的何道人,将头丢到南庆使团居住的驿馆门口,让范闲把这份礼物收好,待得返回京都转交陈萍萍。

那么问题来了,肖恩的伤是怎么好的?

还有庄墨韩,之前他到慈安宫为楚平生提亲,那状态,那气色,哪里像外界传的一样,讲老夫子操劳过度,形神俱损,已经到了药石难医的程度。

难不成……这两个人之所以好起来都是楚平生的功劳?

“这……是仙丹吗?”

“差不多。”

“……”

战豆豆又把瓶口放在唇边嗅了嗅,确实,楚平生的血完全没有普通人的血的腥味,是一种淡淡的,近似麝香,又夹杂着蜜香的味道。

司理理说道:“明天还有祭祖、婚礼、设宴等诸般事情要做,你身子虚着怎么能行,快喝了它。”

战豆豆又看了几眼玉瓶,猛一仰头,将里面血液吞进肚中。

她准备将玉瓶丢掉时,司理理一把夺回。

“还剩了一点,兑些水进去就是最好的解毒药。”

“理理?”

战豆豆顿时哭笑不得。

“这样的东西,以后你我或许不缺,但是其他人呢?”

“……”

战豆豆无话可说。

司理理将玉瓶收好,搂着她躺下:“感觉怎么样?”

她骗了战豆豆,玉瓶里的血并不是楚平生留给战豆豆的,其实是楚平生留给她救急的,为了在闺蜜面前维护男人的形象,她也是够拼的。

“肚子里有一股热气,嗯,很暖和……”

战豆豆偏转身体,看着脱掉外衣,跟她一起钻进被窝的司理理,感觉所有的虚弱一扫而空,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闭上双眼,进了梦乡。

……

翌日,战豆豆和司理理大婚,举国欢庆,太后在福清宫大宴群臣,事毕宣布大赦天下,减免部分税赋。

又过七日,北齐圣女出嫁,不过婚礼规模要小很多,就由庄墨韩主持了一个简单的仪式,便算完成任务。

要说全上京最高兴的人,不是新郎和新娘,而是范闲。

海棠朵朵成了楚平生的妻子,林婉儿呢?总不能去当侧室,否则的话,庆国皇族颜面何在?

两天后,消息传到庆国都城。

兴庆宫御书房内。

李云潜穿着宽大的白袍坐在放满奏折的榻几旁边,面无表情看着地上跪的林若甫。

“你这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将朕军的理由了。”

“臣不敢。”林若甫的跪姿很标准,自从当上宰相后,他就没这么认真过:“楚平生已经娶北齐圣女为妻,此事北朝人所共知,婉儿乃我庆国郡主,长公主之后,难不成要嫁给西胡蛮夫为侧室?岂不弱了我大庆威风,有损皇室尊严?陛下,此事,实乃楚平生毁约在先。”

李云潜没有生气,淡淡说道:“那林相可知,楚平生的师父白风以一己之力面对苦荷与四顾剑两位大宗师,最后闷杀苦荷,斩去四顾剑一臂,如今齐国朝政由肖恩父子把持。朕问你,若他以婉儿婚约之事为借口来给朕送钟,朕该如何应对?”

林若甫脸色一变,眼中满是惶恐。

白风在上京城外与四顾剑、苦荷的战斗已经传遍天下,如今谁不知道,楚平生师徒之强,能以二人之力改变世界格局。

“行了,你先下去吧,等使团归来,朕探探他的口风再议此事。”

“臣告退。”

林若甫不敢多说什么,从地上爬起来,在侯志刚的引领下离开御书房。

少时,费介推着膝盖上盖着毡毯的陈萍萍自书架后面出来。

“刚才林若甫说的你们都听见了?”

“是。”

“说说想法吧。”

两人对望一眼,陈萍萍呵呵一笑:“陛下所虑甚是,草民也认为,楚平生未回来前不宜决断。”

“朕问的是你对楚平生娶北齐圣女这件事的看法,不是问你晨郡主的婚事。”

“这……”

“说!”

“以草民对楚平生的观察了解,他高调迎娶北齐圣女,有向陛下示威的意思。”

“示威?示什么威?”

“陛下难道忘了范闲率团出征前许诺的事情?”

“你果然知道。”

“是费介告诉草民的。”陈萍萍解释一句,继续说道:“楚平生八成是知道了这件事。陛下,当小心应付。”

“怎么应付?不如你给朕出一个主意?”

“这……”

陈萍萍面露为难,他倒是有能够拿来对付大宗师的武器,可是用来对付白风,总觉得亏了,但如果不动用叶轻眉留下的杀手锏,在叶流云做缩头乌龟,五竹情绪不稳定,四顾剑残废的情况下,还有谁是白风的对手?

“陛下,陛下……”

便在这时,刚才送林若甫出御书房的老太监一脸急色快步入内。

“何事惊慌?”

“来信了?叶……叶大宗师……来信了。”

老太监一面说,一面将一封以朱漆封口的信函交到皇帝手上。

陈萍萍和费介对望一眼,心想大宗师叶流云终于肯现身了吗?

然而当下的问题是,如今现身是不是晚了点?五竹指望不上,就算能够得到四顾剑帮助,也只有两个大宗师,不过是重复上京城外的战斗,如何能够杀死白风师徒?

李云潜拆开叶流云的信件扫视几眼,朝陈萍萍和费介挥了挥手。

后者没有说话,推着前院长离开。

……

数个时辰后,李云潜离开皇宫,前往京都城外庆庙,见到了穿着一件灰色斗篷的大祭司。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启禀陛下,神庙使者已经在路上。”

“好,事情办的不错。”

李云潜表示满意,如今苦荷死了,四顾剑重伤,事态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并不表示天下间已经没有谁能阻挡白风,虽然神庙使者的任务一直是诛杀五竹,却不代表不能为他所用。

“你没有把上京之战的结果汇报神庙吧?”

“没有。”

李云潜点点头,起身朝外面走去,门外静立的二祭司三石大师一直将他送出神庙。

……

半个月后。

齐国的事情告一段落,言冰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范闲与胡金柱便去宫里见了太后和战豆豆,先道谢,后辞行。

母女二人并未挽留,按照约定,让北齐大公主战彤彤跟随使团一道南下,前往庆国。

楚平生一直没有出现,胡金柱就挺奇怪的,直至车队南行数里,才在一个野外酒肆旁边遇到了楚大人的马车。

他北上的时候带的是司理理,这次南下随行女眷换成了海棠朵朵。

这很正常,毕竟俩人现在已经是世人皆知的夫妻。

王启年架马经过时,穿着墨绿色紧身长裙,白带束腰的北齐圣女海棠朵朵正坐在车厢前面嗑瓜子,见他一脸猥琐地打招呼,便把手里的瓜子皮一丢:“王启年,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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