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追过来的合作(求月票!)

王税使感觉林泰来也太虚荣了,随口问道:“你打算具体如何做?”

林泰来想也不想的说:“当然是把手下伙计们聚集在枫桥,列队迎接我,声势要足够大!”

王税使摇了摇头,只评价说:“兴师动众,劳民伤财!你欠我的二百两银子还没有归还,又要去搞这些门面功夫!”

林泰来不同意,这怎么能叫门面功夫?

通过这种对社团上下的动员,可以锻炼小弟们的组织能力,以及增强凝聚力和自豪感,一举多得。

所以偶尔搞一搞大活动还是非常有好处的,只要不是三天两头搞就行。

以王税使的层次,理解不了大型社团的运营方式,说也白说,林大官人就闲扯起其他事情。

“王公似乎对我中举一点不奇怪啊,刚才听到我中了解元,连个惊讶表情表示都没有。”

王税使答话说:“你能在武乡试中举乃至于解元,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如果不是对伱的武力有信心,先前我也不会借出二百两给你。”

林泰来“哈哈”一笑,暂辞说:“那在下先去住处安顿了,明日再来拜见。”

“慢着!”王之都喊住了林泰来,又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林大官人疑惑的说:“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

王税使叹口气,“你现在当了解元,是不是也贵人多忘事了?

你难道忘了,你去南京之前,送了四个人犯在我这里当抵押!

现在你回来了,你到底要如何处理他们?”

王之都指的是东山席家两兄弟、虎丘徐家赘婿范允临、木渎沈家主奉等等。

当初突然掀起了对林氏社团全面进攻,结果只一天就溃败还被俘的一群废物。

最后这几个人不是涉嫌杀官造反,就是纵火烧了半个镇子,全都是能杀头的重罪。

林泰来想也不想的说:“怎么处理并不是看我,而是看他们各家拿出的诚意!”

王税使说:“他们各家都自认拿出了诚意,但你却总认为不足啊。”

林泰来不屑的说:“那只能说明他们各家还不服气!

杀官造反、聚众围攻关署、纵火焚烧村镇,这样的罪名哪有那么容易洗掉?

而且现在多了一项罪名,他们企图围攻解元,罪加一等!”

王之都提醒说:“各家不是商帮骨干,就是百年积累的名门,底蕴都很深。

如果你迟迟不肯议和,只怕他们各家狗急跳墙,反应更激进,他们有这个实力。”

林泰来突然意识到什么,“他们不会在我的欢迎仪式上捣乱吧?”

“那也说不准。”王之都答道。

当晚林泰来就在浒墅关住了下来,预计要呆三天左右。

至于具体住处,他还是选择了城隍庙客房,他觉得这是自己的福地,就是从这里才开始迅速蹿红的。

到了第二天中午,王税使摆下宴席,正式为林解元接风洗尘。

酒席接近尾声的时候,忽然有个小吏匆匆的走进厅内,禀报说:“方才河快引导过路船只靠岸时,发现了林解元的神威烈水号!”

林泰来笑道:“算算日子,也该到了。”

当初自己临时决定“出逃”后,到了无锡时停了三天。

如果神威烈水号上的伙计收到消息,并驾船从水路追赶自己,差不多也该在这两日追到了。

但那税关小吏却又吞吞吐吐的继续禀报说:“但这神威烈水号的状况,却有点不妥当,林解元自行去看吧。”

什么叫不妥当?林泰来没听懂,但也没再问,起身就往外走,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王之都也很好奇,跟着林泰来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河岸边,看到神威烈水号时,林大官人几乎认不出来了。

只见这座船的船舱跟遭遇了拆迁一样,通体支离破碎,舱壁摇摇欲坠,看着像是烂棚子似的。

再看驾船的人,林大官人一个都不认识,全都是陌生面孔,但穿着统一的制式袄子。

林泰来当即就猜到了,一定是自己“杀”出南京后,这艘来不及撤退的座船就被南京军户子弟报复性的砸了。

至于留在船上的伙计,八成也难逃厄运。

那些懦夫奈何不了他林泰来,就用这样的无能手段泄愤!

想到这里,林大官人对那几个伙计略感内疚,他们都是因为自己一时任性而被牺牲掉的。

王之都慢悠悠的走到林泰来身边,奇怪的说:“你好像不是很生气啊。”

林泰来很平静的说:“生气又有什么用?遇到坏事,就只能尽力坏事变好事了。”

王之都不解的问道:“这能变成什么好事?”

林泰来非常肯定的答话说:“祸兮福之所倚,当然也是好事!

王公可以想象,我就坐这艘被砸烂的座船,大模大样的回到苏州城,那会是什么光景?”

王之都:“.”

论起装逼,林泰来确实是专业的,他自愧不如啊。

这时候,从神威烈水号旁边另一艘座船上出来几个人,大都是官军打扮,但当中却是一位清秀的中年文士。

“可是林解元当面?”那中年文士站在船头对着林泰来行了个礼,高声问道。

林泰来问道:“阁下何人?”

那中年文士答道:“在下姓盛,在南京魏国公府上当个门客。”

林泰来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人是南京城第一勋贵魏国公的人,难怪有这么多官军跟随左右。

魏国公徐家在南京城,也是非常特殊的存在。

这么说吧,南京守备大臣这个官职,大部分时候都是魏国公来担任的。

但魏国公影响力也只限于南京城,林泰来并不在魏国公势力范围内。

所以林大官人可以不鸟魏国公,当即指着神威烈水号,狠狠的问道:“原来是盛先生,这船可是你们送来的?”

把船砸了再送回来,那就是羞辱人了。

如果真是这样,林大官人不介意让盛先生留下一些零件。

盛先生连忙答道:“但请林解元不要误会!等我下了船细说。”

随后盛先生似乎为表示诚意,让官军不要跟着自己,然后单独下船,走到林泰来身边。

又详细解释说:“你这座船,是被临淮侯世子李宗城带人砸毁的。

然后船上那几个伙计,也都被李宗城打成了重伤。”

被李宗城砸了倒也在预料中,林泰来轻轻叹了口气,发生这样的事,确实也怪自己。

随即盛先生又说:“我们徐魏公派世子赶到现场,稍稍重新收拾了林解元的座船。

又将重伤的伙计都送去医治,林解元不必为此担忧。

其后又派我带着军士,将林解元的座船送回苏州。”

听到这里,林大官人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盛先生的来意就没有羞辱意味了,反而是示好。

便客套了一句说:“徐魏公深明大义,先行谢过了!”

然后又直白的问道:“但不知徐魏公有何深意,还请见教。”

林大官人可不相信,堂堂魏国公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示好。

盛先生答道:“林解元果然是痛快人,那我也明人不说暗话了。

徐魏公知道林解元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正好徐魏公也有大事想干,就邀请林解元合作。”

林泰来稍加思索后,就猜出来了。“如果不是造反的话,徐魏公最大的理想也就是当南京守备大臣了。”

盛先生称赞说:“林解元果然聪明,一点就透。”

林泰来还是奇怪:“但我人在苏州,又怎么帮助南京城的徐魏公?”

盛先生说:“你能,肯定能。”

然后又进一步靠近林泰来,低声说:“南京城军户有三十五个卫仓,每年需要输入粮米百万石。

其中来自苏州府的粮米比重最大,每年都在三四十万石左右。

如果这里出了问题,后果就很严重啊,林解元怎么就影响不到南京城的形势?”

“合作愉快。”林大官人说。

盛先生笑道:“如果做不成,你也没有损失,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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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2章 都还不服气(求月票!)

这天晚上,林氏社团为数不多的智力型人才高长江秘密来到浒墅关城隍庙,拜见林泰来。

林泰来先问道:“这两个多月,社团没有什么大事吧?”

高长江答道:“除了日常内讧,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当初临走前,林泰来暂时进行了战略收缩,将大部分社团力量都聚集在了木渎镇。

几百号经历过大规模实战的人马把木渎镇变成了堡垒,外敌想打也打不动。

依托木渎镇和胥江,控制周边方圆数十里,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至于说日常内讧,林大官人就不想细问了,问了只会头疼。

高长江便进谏说:“不如早点让两位娘娘生儿育女,不然她们消停不下来。

以后坐馆如果长期去外地,若无世子在苏州坐镇,军心民心就稳不住。

就是皇帝出征,那还必须要有太子留守监国呢!”

林泰来轻喝道:“你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还是先说欢迎我归来的仪式,可曾安排妥当了?”

高长江叹口气道:“还是有点问题。”

林泰来不满的说:“这么简单的事务,都还能有问题?”

高长江解释说:“坐馆你要求的人山人海、旗帜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甚至在枫桥上挂大条幅,那都没有问题。

唯独一点,重量级嘉宾不好找,坐馆又要求是本地官员加本地顶级名流的嘉宾组合,更是难上加难。

就说本地官员,无论知府还是知县,跟坐馆你都不对付。与坐馆伱交好的袁县尊,那又是隔壁长洲县的。”

林泰来不耐烦的说:“你去找本县的邓县尊谈谈,这不是求他出席,而是要求他出席!

本地名人载誉归来,他不出面像话吗?还是不想干了?”

高长江苦着脸,他哪有勇气敢跟县尊这样谈话?

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讨赏钱为生的说书先生而已。

林泰来教训说:“我一直在前进,你也要不断跟上我的步伐,不要落伍!”

高长江只能回应说:“坐馆啊请放慢脚步,等一等你的属下!”

林泰来又问道:“还需要一个顶级的本地名流,也请不到么?”

高长江答道:“与坐馆交好的人里,张幼于老先生虽然是名士,但他这形象不适合做嘉宾。

而且张幼于老先生还是你名义上的老师,哪有老师去迎接学生的道理。

申二爷只是门第强,本身不算什么名士,在文坛圈子里没有多大名望。

此外苏州城文坛领袖王稚登老先生是马湘兰的情人,当初还被坐馆绿过。

另外一个顶级名流文家的家主文元发,与坐馆也从无交情,已经婉拒了。

还有张凤翼老先生,他要经商养家,而坐馆与洞庭商帮交恶,所以他怕得罪洞庭商帮势力,也不愿意出面。”

这么一罗列下来,想找个本地顶级名流当嘉宾似乎也不容易。

至于二三流的名士,现在林泰来也看不上。

主要还是因为林大官人和更新社崛起时间太短,在文坛的人脉确实也有限。

“不然就别请嘉宾了。”高长江忍不住提议说。

林泰来反问道:“若不请重量级嘉宾,不就成了我们更新社自娱自乐吗?”

搞仪式并不只是为了搞仪式,还是为了造神,让全苏州城都形成一种新的认同。

以前本地人说起林泰来的印象大概就是,社团头目、第一好汉然后还会写很多诗词。

以后印象就该是领袖地方事务的大佬豪强,有了这个人物形象,很多事比如包揽工程做起来就事半功倍了。

高长江又说:“如果只是搞仪式还好说,但坐馆这个意图只怕不容易实现,洞庭商帮那边也有动作。”

林泰来对此不屑一顾,“他们又能干什么?再组织一千大军进攻木渎镇?”

高长江回答说:“据打探到的消息,洞庭商帮将发动最大规模的罢市。”

林泰来仍然不在意的说:“能有多大?”

然后听到高长江说:“坐馆回苏州城那天,城外上塘、山塘、南濠三大商业街区,以及城内东西中市的店铺全部歇业!

而且当天至少要发动五百名以上的店铺伙计,去枫桥堵住坐馆!”

这样大规模的行动根本保密不了,走漏风声被高长江打听到再正常不过。

不过这都是阳谋,即便走漏了风声也无所谓。

林泰来也有点错愕:“他们有这个能力?”

高长江答道:“在苏州城各大商业街区,至少四分之一以上店铺是洞庭商帮的人。

据说在歇业当天,还会组织巡逻队,劝阻别人开门。

他们商帮人多势众,别人又如何敢惹他们?”

林泰来怒道:“到底有多大的仇怨,敢这样坏我兴致!”

高长江无语,如果没仇怨,坐馆您走之前砸了洞庭商帮的会馆,烧了十几家店铺,已经都忘了?

说白了就是财雄势大的洞庭商人不服气,不肯承认被一个社团打手头目所挫败。

也不愿意看到林氏社团在各商业街区设立市管所,侵夺商帮会馆的权力。

更不愿意看到仇家占据了税关和胥江水道,长期受制于人。

而后林泰来很敏感的问道:“他们这么有组织力,是谁在指挥?”

对此高长江倒是也有所耳闻,“席家另一个大朝奉叫席思全的,被席家老太公紧急从湖广汉口调了回来,接替了阶下囚席思危原有的位置。”

林泰来轻笑道:“这些大家族商业版图能够遍布海内,果然也是人才辈出。没了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替补上。”

此后林大官人又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在枫桥欢迎我归来的仪式,就需要修改一下了。”

高长江劝道:“难道坐馆打算也调动几百人,直接在枫桥开打?

坐馆还是要三思!社团开战必须要明确目的,没有目的的战斗毫无意义!

而且这样乱战,对坐馆形象也不利,还会毁掉坐馆的入城仪式。”

林泰来没好气的说:“我还用你来说教?不跟他们打,难道就此退让?你的市管所不要了?”

林大官人计划在城外各商业街区建市管所,名义上这块业务归了高长江负责。

高长江慷慨激昂的表现说:“在下并非不识大体的人!为了大局,可以暂时牺牲在下的权益,以后再另寻机会!”

主要是经过实践,发现这新业务太难搞了,当个麻烦扔了正好。

这时候,浒墅关税使王之都忽然派人来请林泰来。

林泰来一时也猜不到王税使能有什么事,毕竟白天刚见过面啊。

关署已经封门落锁,林泰来从后门进入了官舍住处。

王之都手里拿着一封公文,“席思危的儿子跑到南京刑部去上告了!

南京刑部下文过来,要求将人犯上解至南京,由刑部负责提审!”

知法懂法的林大官人立即反对:“这是越级上告!席家的人罪行累累,怎么还有脸上告鸣冤?

而且刑部向下越级审理地方的案件,也不合规矩!”

王之都答道:“已经经过苏州府府衙同意了,府衙会负责将几名嫌犯送到南京去。

再说刑部想要审案,还用跟你讲规矩?”

林泰来又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南京刑部谁来主审?”

王之都看了看公文说:“刑部文书是刑部右侍郎王世贞签发的,应该也是他主审。”

卧槽!林泰来吃了一惊,下意识说:“这老头还是刑部官员!”

王之都也无奈的说:“王老盟主本来官职就是南京刑部右侍郎,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泰来感觉不爽,“他不是一直在外放旷,以高士自诩,并不到任么?”

王之都答道:“所以这次一代文坛宗师大概为了恶心你,扔了清高人设不要,专门去上任做俗务了。”

林泰来也没想到,席家居然和王世贞勾搭上了。

只能说,百年商帮底蕴深厚。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情况下,确实手眼通天。

想到这里,林泰来恶毒的猜测说:“王世贞肯定收了洞庭东山巨富席家的银子,这就是贪赃枉法!”

王税使摇了摇头,“别这样随便非议别人,我要是王老盟主,不收钱也干!”

“王公你到底向着谁说话?”林泰来很疑惑的问。

王之都叹口气说:“南京刑部也是朝廷,朝廷下文,官面上焉能抗命?

何况南京刑部本就有权过问南直隶的案件,道理上也说的过去。

而且先前曾对你说到过,家兄已经指示,让我不要去惹王老盟主。

所以这次我肯定留不住嫌犯了,只能把人犯解送到南京去。

当然,你要是冒充江洋大盗,半途把人犯劫走,那我也不管。”

林泰来思索了一会儿,便也感觉到,南京刑部这命令也是掐着时机来的。

自己还在南京的时候,唯恐自己直接去刑部捣乱,所以引而不发。

等自己离开南京回到苏州,便立刻下令把人犯提到南京去,这样自己就有点鞭长莫及了。

林大官人不禁仰天长叹,自己只是想风风光光的回城而已,为何就有如此多麻烦?

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仿佛有张大网逼近了自己。

“你在想什么?”王之都很好奇的问。

林泰来答道:“我就很奇怪,席家这些蠢货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认输?一定要把百年基业都赔上,才肯善罢甘休?”

王之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林泰来残忍的说:“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懒得继续陪他们耍了,直接踩死算了。

秋收已到,我还有很多大事要做,没时间磨蹭了!

而且真应该杀一儆百,以后本地就没这么多自不量力的人敢琢磨我的基业了!”

然后林泰来又对王之都说:“我可以理解,王公身为朝廷命官不能抗命,但是能否拖延几日?”

王之都想了想说:“如果只是拖延几日的话,本官可以!”

回到城隍庙住处,林泰来对高长江吩咐说:“我回城时间往后推迟,五天后回城!”

高长江诧异的问:“原定两天后,怎么又要晚三天?”

林泰来说着高长江听不懂的话:“因为媒介太不发达了,两三天都不够解元回城消息传开的,五天都不一定够。

你回去后,先组织人手全力发动,满城张挂揭帖去!

核心内容就三点,第一,我是苏州城历史上第一个武科解元!

第二,我是遭受了南京人的报复迫害,冲破重重艰难险阻,才能回到苏州城!

第三,昭告我在五天后回苏州城。”

高长江领命而去,此后又过了一天,一夜之间,苏州城大街小巷张贴了不知多少份内容相同的大字报。

通过这种简单粗暴手法,一下子就把信息强塞给了民众。

本来很多人对大字报内容将信将疑,但经过从无锡方向过来的旅人证实,大字报内容居然都是真的。

铁拳金鞭林今布居然真的打出了苏州城,从南京人手里夺下了武解元。

这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填补了苏州城的空白,尤其能从南京人手里抢回来就很令人舒适。

然后林解元居然真的从南京城一路逃亡,一直到了无锡还在搏斗!

南京城官军居然也对林泰来奈何不得,只能说林解元不愧是在苏州城用上千人次经验堆出来的战斗老手!

面对这种简单粗暴的造势,普通民众只是看热闹,另一波层次比较高的人则是看门道。

不过这些高层次人物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门道在哪里。

最大的疑惑就是,林泰来这样造势,到底有什么用?

就算想煽动民意,但也不可能只凭这波鼓吹,就能把民众的情绪挑动起来。

该遇到什么问题,还是会遇到,这样造势没有意义。

数日一晃而过,到了公告上说的苏州城第一位武解元回城时间。

早晨天亮后,枫桥外的水道两岸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将岸边拥挤得水泄不通。

就连水道里也聚集了十来艘船闲晃,仿佛随时有可能堵住水道。

一个月前从汉口紧急赶回来的席家大朝奉席思全则带着一群家奴,站在枫桥上,居高临下的进行指挥。

一个家奴笑道:“有如此阵仗迎接解元,也配的上他的身份了。”

席思全平静的等待着目标出现,如果以为他只是为堵人而堵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若能把席思危、席思成两个废物解救出来,并挽回席家的声望,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就更巩固了。

等老太公归天后,自己就是当仁不让的家主了。

下一章今天真写不完了,再给点时间,明天中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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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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