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撕手撕臂,亦剑亦龙

阳间,神坛,万塔凶阵困杀、夺力浪浪仙子;

阴间,浮城,通天高塔中大阵行运,摧毁十一世界以求破除封印,打开去往中土世界的道路。

阴阳中两道大阵本就是想通的,甚至可以看为一阵。

幽冥通天塔大阵崩毁,阳间的万塔阵也受牵连,就此轰塌,但阳间法阵的力量远逊于阴间之阵,且困杀之阵已经行转至将末时,反噬之力要削弱许多,是以槊妖受反噬却未像天理那般惨死,受重创不过保住了性命。

浮城通天塔之阵,才是这连串法术的重心所在。道理上讲,苏景只要打碎了通天塔,天理、槊妖万万年经营就算打了水漂。可是被毁去的不止高塔,还有那座万空锦玄瞑目天都!

瞑目天都,为十一世界轮回中枢,天都毁灭轮回受创,打碎浮城便是杀了这世界!

是杀,是死,但不是毁灭。轮回断灭会让天地不稳,却不会直接让世界崩碎,毁天都最大的‘效果’就是让此间生灵失了轮回,假以时日阳世枯萎阴间干涸,变成死寂世界。

世界死了,但世界仍在,好像人死尸骸在。毁灭瞑目天都后,十一世界依旧在.不过苏景与天理在幽冥一战,不止摧毁了瞑目天都,而是幽冥‘镇世灵石’与承载轮回的天都同归于尽!

如此一来,便是天塌地崩阴阳重合的灭世大祸了。

天理死在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大阵上,苏景杀灭巨灵同时居然也成全了他生前最大的愿望:灭这天地!

世界将毁,阴阳并合,在阴世的苏景受大势‘驱赶’,又回到了阳间。

从何处来,回何处去。

其实此间已不再是单纯的阳间了,地方还是那个地方,但阴阳浑浊,天地昧明。

戾笑之中,槊妖站直身体,不再去看地面三尸,一双血目死死盯住苏景。

一身重伤都因苏景而来,以槊妖的性情,自然恨死了这个糖人。槊妖吸了一口气,笑容收敛、似是想做斥骂,可他忽然又笑了起来:“没死好,没死最好,可以先看他们一个一个死在你面前好好看!”

言罢槊妖飞身去,不向苏景,他扑杀所指:刚被甩出黑石洞天、摔落瓦砾间、陷入沉眠无法苏醒的小妖女。

苏景目眦尽裂,强起身,且不说小妖女与他相距甚远,他一剑崩在前受巨力打击在后此刻又哪有力气去做截杀,无能为力,暴跳如雷!不料想就在此际,突然一道人影扑来,迎面拦住槊妖。

长相姣好唯独双目腐烂的少女,浪浪仙子。

困杀、夺力之阵未能行运圆满,苏景在幽冥放出麒麟大兽、摧毁瞑目天都,也救下阳间奄奄一息的浪浪仙子。此刻小尸仙爆起,聚拢最后一点残力,必杀槊妖

阳间大阵毁灭后,槊妖曾查探过浪浪仙子,确信她再无力动弹,为防万一他还特意设下了一道镇符,暂时留她性命只因小尸仙从皮到骨周身是宝,须得活取才有效力,若她死了身体会立刻化归枯骨再无用处。

他没想到,小尸仙在力气枯竭时竟还能破封篆起身伤人。

全盛时的浪浪仙子,槊妖有多远就躲她多远。可油尽灯枯的小尸仙何足惧,见她飞身扑到面前,槊妖怒笑:“贱婢找死!”独手晃直拍她面门。

小尸仙双手迎上,接住槊妖的掌,两道大力甫一碰撞,小尸仙一口煞血喷出,而下一刻槊妖的尖锐惨嚎响起:

小尸仙呕血时,双手如蛇缠绕,她的左手抓住了槊妖的尾手和无名指,她的右手攥住了槊妖的中指和食指,双手各握敌人两根手指,随即小尸仙撕,撕敌人的手!

怪力暴发,硬生生将槊妖剩下的一只手掌从中撕开,自无名、中指之间一直撕开到手腕。

何其疼痛!槊妖的惨叫歇斯底里,手指被小尸仙抓住甩不脱,巨痛中槊妖躬身、飞起一脚直蹬浪浪仙子小腹。‘洞’的闷声中,槊妖一脚蹬穿浪浪仙子的肚子!

可肠穿肚烂,浪浪仙子仍不撤手、继续撕!撕开手掌,再自腕及肘,又撕开了槊妖的小臂。

浪浪仙子面色痛苦,挂在唇角的笑容却残忍无边,她是死中仙、最喜听人惨嚎。

第一脚未能踢开小尸仙,槊妖惨叫不迭,但反击不做丝毫停留,小小身体一扭,另只脚自下而上飞起,踢中浪浪仙子下颌。

本为强弩之末,再连受三击狠击,小尸仙再也坚持不住,闷哼声中向后摔去,落地未死,可再难站起来,而她被破撤手之际,槊妖所剩独手已被从中撕开、直至肩膀!

一根骨头直直两片皮肉悬挂。

槊妖疼得跳脚,此痛远胜断臂自苦.太疼了,怎么办?让别人比自己更疼更苦,自己的疼痛自然减少许多,一直以来槊妖就是这么做的,击垮小尸仙后,凶獠苦嚎几声,猛转头、竟对着苏景一阵狰狞笑。

随后槊妖第二次飞身,直奔不听而去,他要听苏景的哀号、杀了这个女子后他的哀号会是什么调子?一定好听极了,槊妖迫不及待。

第二次扑杀不听,第二条人影横空,截杀槊妖!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女子,长发花白让她显得苍老异常,其实她的面貌很年轻,眼角眉梢天生妩媚风情。

蜂侨来了。

蜂侨早就来了。

大半个月前,苏景一行遁身神庙总坛,要再驭人万年整祭中兴风作浪,那时蜂侨正在地心深处冥想入定,做思慧关,苏景未去叫醒他。

后来神庙大战,天渊开了又毁、连神庙正殿都在战中崩碎,剧烈动静穿透天地,被蜂侨所察,立刻出关来汇合同伴,但她赶到时候苏景等人已被扔进幽冥,神庙总坛开万塔大阵困杀小尸仙。

蜂侨有心帮忙,可她根本找不到阵法破绽,莫说破阵、就连靠近都难。一晃快二十天里,她游弋外围想要寻得‘入门’办法,奈何全无收获。不久前万塔大阵自行崩毁,蜂侨就守在阵外、猝不及防被暴散的阵力波及,未受重伤但一时间气血翻腾,难动身。稍行功镇压真元躁动便急急赶来。

蜂侨到时,正逢槊妖踢开小尸仙、再去扑杀不听。

槊妖为兵刃化形、浪浪仙子是凶尸开智,两人都晋位仙神,都精通法术但也都更擅肉搏近杀,是以槊妖与小尸仙拼于蛮力与斗技。蜂侨没有那样的身体与本事,人未到已动法化剑。

万剑爆起!

长发花白形容憔悴却依旧难掩风情妩媚的女子,身化千万剑。

三百丈外,槊妖眼中万剑铺长天;两百丈时,剑龙消散只剩八柄神兵锐剑;相距百丈时,八剑再归一,划过独剑一柄,龙纹盘身,剑刃奇长,睥睨万剑更睥睨天地之势,高高在上独我为尊的君王气势弥漫冲腾,蜂侨所化、绝不属于她的剑:丈一君王。

剑击面前时,丈一再变、化龙.剑还是剑,眼中看到的是长剑,可是全无道理的、眼中见到此剑,所有人心中都会觉得,它是一条龙。

亦剑亦真龙,是君也是杀,直击槊妖,蜂侨杀敌、救不听。

乍见此剑,苏景情不自禁‘啊’地惊呼,他自己的符,他自然认识。

化剑是因符而来,符在身,是以符化剑即为人化剑,必杀之法,是剑是符更是蜂侨自己.

闭关地宫,甲子修符,七年寻灵犀一朝得剑悟,苏景画出的第一张真正意义上的剑符,画在蜂侨身上的那张符。当时苏景心慧所在,正是青灯境内吃面老道将丑剑点活、让其化龙纹丈一时那剑气爆冲惊鸿游龙的盛象。是以这张符,画的是丈一。

丈一的威力,绝非只是‘召万剑’,这神剑有它自己的杀意、杀气与杀技,只是苏景浅薄无法将其激发。

不过吃面老道点活丑剑、化丈一本形时,苏景在一旁观摩,此剑真意当时他领受一二,就是这份真意被他入符篆。

符篆成形,内中威力不及丈一半成甚至三分,可即便如此,符中丈一也比着苏景掌握真实丈一打杀更犀利无数。

第一张符,或许笔触不够圆润、或许经验不够丰富,但气血充足精气满溢,那是他习剑以来所有积累的首次入篆,以威力而论,六十年十余篆中,此符最强。

符被画在了蜂侨身上,两百多年里,蜂侨珍惜、以身养符.终在此刻绽放。

龙吟直贯长空,剑气横扫四方,寒冷的光芒冲碎视线,即便苏景也看不穿光芒深处,剑篆与槊妖的搏杀。

符是苏景画的,但画在蜂侨的身上,就成了她的符。

片刻鏖战,冷冽光芒崩碎,满天剑芒消散不见,蜂侨重现,花白头发如霜雪侵染,化作纯粹皓白。当力量耗尽,强大修者也和羸弱凡人没了区别,蜂侨向后摔飞去。

轻飘飘的身骨,她很消瘦。初到驭界时她不是这么瘦的。蜂侨就摔落在苏景身边。

槊妖摔倒在原地,他只剩下一条腿了。金仙也有极限的,大阵反噬险险就让他身体爆碎,再受苏景一剑崩、小尸仙撕手撕臂,槊妖何尝不是强弩之末。他被丈一符打灭了最后的力气,只剩下喘息的份,像条奇形怪状的鱼在地上挣扎,站不起来了。

这世上没有能站起来的鱼。

——

两章连发,下一章马上到^_^

(本章完)

第943章 单打独斗,非我所擅

两章连发,别看漏了上一章^_^——

小尸仙在前、蜂侨在后,接连狙击槊妖,苏景已然回过一口气,蜂侨落地时他已勉强起身,本想伸手去接她的,可苏景血脉里好像掺进了无数细碎铁渣,稍一用力就巨痛加身、动作也迟缓非常,未能接住。

蜂侨摔在地上,这女子居然在笑,管是谁的符,击垮槊妖、救下不听的那个人是她。

槊妖已不足为患,苏景催转心意奋力行法,先把所有同伴都收入洞天或鬼袍。小尸仙与鬼袍气意相合,被收入袍中,她还活着、奄奄一息;蜂侨则进入黑石洞天,她的气息虚弱但眸子明亮,并没多说什么,入洞天后随便找了个地方立刻盘膝端坐、开始打坐。

收拢过同伴,苏景摸出一柄长剑,摇摇晃晃正向槊妖走去,前方千丈处,地面上突然爆起一蓬黑色光芒。

黑光一放即收,地面上多出一群猛鬼。

苏景识得他们的打扮,有冥王,有天牙,不多不少整整二十个。

二十猛鬼齐齐抬头,为首大冥王静静望着苏景,目中无喜无恨,淡看片刻、忽然大冥王笑了起来,熟悉的声音、谦逊的语气,淡淡的祥和:“苏景小友.”

四字后,大冥王收声,他身边的第一天牙接口,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笑意:“可还安好?”

太熟悉不过的声音了,墨巨灵天理之声,借着冥王与天牙口舌传出。苏景没办法不吃惊,皱眉止步:“天理?搞什么玄虚。还没死么?”

二十猛鬼中另个冥王开口,依旧天理之声:“死了。死了。死得通通透透,死得魂飞魄散,我修为再高三倍也挡不住阵法反噬.”

第四头杀猕猛鬼出声,继续说下去:“不过我人在阵外与你厮杀,塔中留下了一道真灵镇守法阵。我就是这道真灵了。”

锵.轻响,手中长剑戳中地砖的声音,苏景站不稳身形,剑做拐杖:“塔碎了,阵毁了,肉身与魂魄尽丧灭,一道残灵还留下作甚,走吧走吧,归风归烟去吧。”

第五头猛鬼面露微笑,边笑边摇头,‘天理’道:“是啊,想不走也不行,阵毁了我也没得活了。”

“但大阵毁灭一瞬,我做了做后一件事:护刀!”第六头猛鬼说话。二十猛鬼长相各异,装束有别,却是一样的声音,被天理残灵所附、讲话。

“大阵中,有我麾下二十驭人精修猛鬼,我护住了他们!”

“大阵行运目的之一,灌顶‘凶神’,阵毁时它们已得灌顶,拥大力,我护住了他们!”接连又是两头猛鬼开口,此时不远处黑光再度绽放,一群杀猕显现,着玄衣戴红帽,被灌顶、寿命短暂但修为大成的驭人凶神,将近两百头。端坐在地,目光阴冷望着苏景。

通天塔中阵法为天理一手设计和布置,当塔崩阵毁时天理身为阵心阵主必死无疑,但辅阵二十猛鬼与灌顶凶神可活,被天理留在阵中的真灵救下并送入虚空、再归返人间

主凶伏诛,高塔中二十猛鬼与百多凶神仍在。苏景心里叹了口气,赢了还是输了?或许没赢,不过也不算输吧。

不算输,不过死定了。杀猕冥王与天牙、凶神的本领他又怎会不清楚。

不止二十猛鬼百多凶神,他们说话的功夫里,渗入阳间的滚滚煞气中人影闪动驭人阴兵中的凶猛将领、之前被槊妖派去阴间驰援的杀猕皇族、阳身高人.这些人比不得苏景凶猛,可他们的修为也绝不差,扛过阴间狂风,也如苏景之前经历一样,陆续回到这半阴不阳的人间。

“我只是一缕残灵,做好这最后一件事本该散去了,可我有几句话还要对你说清楚,这才苟延残喘,强撑着未散去,还担心你会被槊先生打死.你没死,很好,很好。”

‘天理’之言自二十恶鬼间一个接一个地说下去:“我行阵是为灭世,灭世是为离开此间。”

“你千方百计阻挠于我,作祟阳间又大闹幽冥,无外是自居正道,想要护佑你那世界中的卑贱生灵。”

“但你可知.”说到此,‘天理’突然放声大笑:“到底还是天崩了、地裂了,这做乾坤就快崩毁了,两界封印就要消失,通路将现!我虽身死不得成行,但还有他们!天理麾下,二十猛鬼,百八凶神,驭人皇族、幽冥猛将.诸儿郎!”

‘天理’已死但积威长存,一声喝断,在场所有杀猕,无论是人是鬼都齐齐吼喝:“我辈在此,领奉上仙法谕。”

“此去完美世界,轰城、轰山、轰修宗,见人便斩,与我杀一个血海尸潮,杀一个腥风血雨!”吼叫声嘶哑,无尽疯狂。

“领法谕令、杀!腥风血雨。血海尸潮.杀!”六耳杀猕个个大吼,兴奋且激动,气盈于声而血冲于心,那声音浩浩荡荡,贯穿越来越混沌的天地间。

“小贼苏景啊修行就是修行,逍遥就是逍遥,炼气炼身炼命,快活不羁无界行走岂不是好,非要弄个‘正’字把自己套住.再说,你又算什么‘正’,你又算什么‘正’啊。”

残灵将散,神志开始混乱,‘天理’的话渐渐混乱,有些词不达意,就在此刻,天顶高巅突然传来雷霆轰鸣,银色长划过长天,强烈光芒刺目生痛。

平日时候常见的普通雷霆,绽放如脉弧光歪斜,横七竖八枝桠参差,但此刻天顶神雷道道笔直且独一,这不是天降之雷,正正相反的,这些是打天的雷,彷如神剑犀利,一击又一击,正狠击苍穹!

‘天理’的笑声遽然高亢、尖锐:“来了、来了.道路将显,如我所料啊,这世界崩碎封印自然消弭,赶在世界毁灭前,道路会先显现.哈哈,比我料想的还要更早,更好!”

最后的笑声,最后的疯癫,狂笑中天理残灵烟消云散,他死了,但坏他好事之人是为保住中土中土少不了一场大劫,所以他死得开心痛快.

一道响箭冲霄,驭人天子狩元帝打出讯令,加持了法术的哨音穿透千里,天子调兵。

早在两百多年前,驭人就将本族所有精修之人集结于皇城,其中绝大部分不领正职、入京后就专心修炼,随时候命。这些修行杀猕人数众多、真正顶尖高手有限可大都基础扎实、法术出色。

驭人京城与神庙总坛相距不过百多里,顷刻就有回应,大群杀猕修家奉召起身赶来汇合,另有常驻京师的精锐军马也告开拔。

修家汇聚、兵马集结,还源源不断从阴间返回此间的杀猕鬼一下子,这片浑浊、扭曲的天地间竟透出些红红火火的意味。

另一边,孤零零的苏景。

六耳杀猕汇合、汇合、再汇合,太多人看见苏景了,但个个面带笑意,不急着上前斩杀就让他看,看驭人如何集结。在杀猕眼中,苏景已经变成了个笑话。

苏景昂头,看了看天空,刀削斧凿似的神雷轰动苍穹.天的那一边,是离山!

离山准备得怎样了?当二十猛鬼、百八凶神率领大批杀猕越界时,离山弟子能挡住么,不得而知。

积攒了一点力气,苏景深吸一口气,背后火翼展开,扶摇直上。

伤得真不轻啊,飞得摇摇晃晃,途中几次险险摔落,才飞起千丈就再飞不高了。

密密麻麻地驭人都望了过来,所有人脸上都是一样的神情:戏谑!他们不怕糖人逃走,天尚未开、他跑不了;就算天开了,‘通路’也在穹顶九霄,只能飞千丈的人根本就没有逃跑的资格。

千丈天上,苏景勉强悬停下来,摇晃、稳住、再摇晃这时候驭人皇帝狩元扬手、遥指苏景,‘哈’地一声笑。皇帝发噱,所有驭人哄笑出声。

笑声响亮。

不做理会,苏景手入挎囊,丈一在握。左手剑,右手食指轻轻抹过剑身。必死无疑,但至少、还可以选择自己的死法,手指抹过剑身,长剑斜斜指向地面。

该怎样死?执剑当关,战中身死。

想去天顶、想入中土?先跨过一剑一人。

剑锋指点地面驭人,喘息几次,苏景开口:“单打独斗,非我所擅.”

单打独斗,非我所擅,三眼六耳的一起上来吧!这是苏景想说的话,可话没说他就开始咳嗽。是我不稳还是天地不稳?苏景分不出来了。真元躁动气息逆转,让他连句整话都说出来,甚至他都分不清自己的咳嗽是因为倒霉呛了口水还是伤势所致。

他把自己咳成了一枚虾子,直到喉间腥甜、那一口几乎凝固成块的血糟被吐出,气息才算顺畅了些。

地面上的驭人笑声愈发响亮,听起来好像海潮。

由得他们去笑,苏景重新提息,已经低垂的剑锋重做斜挑:“单打独斗非我所擅.”

“躲开。”

这次苏景的话还是没能说完,忽然他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跟着一只手抓住了他的后颈。后颈传来的感觉,那只手细腻、指尖冰凉。

苏景就被这只手抓着后颈、拎起、挪开、放下,让出了道路。

离山的小师叔啊,天真大圣的半个传人啊,中土人间的佑世真君啊,幽冥世界的第十四王啊,吃过阎罗神君亲手做的饼的人啊,就这么被人像拎小鸡似的挪开一旁。

之后,苏景就看到一道浅黄裙影滑过身边,那个飘飘如仙的女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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