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回答我!橘青登为什么会开后宫?【

木下舞完全不懂法语,所以她现在完全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青登曾在艾洛蒂的手把手的教导下,学习过一阵子的法语。

虽说水平不高,但也勉强能够听懂这俩爷孙适才在说些什么。

因此,在听到艾洛蒂说出这句“我想……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向世人证明我们并非夷狄的机会”的时候,他与安东尼一样,露出了惊诧莫名的表情。

兴许是为了照顾不懂法语的木下舞吧,艾洛蒂切换回日语:

“爷爷,自从我们远渡重洋,费尽力气地来到这个遥远的国度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国家的人会那么敌视我们呢?为什么会视我们为蛮夷呢?”

“我认为……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我们背后的国家伙同英、美等国,以暴力的手段逼开这个国家的国门,强迫幕府签下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如此行径,想让这个国家的国民们对我们有好眼色,就像是让玛丽·安托瓦内特别再用牛奶来沐浴一样——根本就不可能啊。”

【注·玛丽·安托瓦内特(1755-1793):法国皇后,以奢靡的生活作风著称】

艾洛蒂的俏脸上逐渐泛起浓郁的苦色。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人微言轻。”

“家国大事,我根本就插不上手。”

“我没法说服法兰西国对这个国家散发善意。”

“可是……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我想要缓解两个民族之间的隔阂!”

“这世间的许多争端,究其根本,便是因为双方缺乏互信!对彼此缺少了解!”

“因为不了解我们,所以才抵触我们。”

“因为不了解我们,所以才讨厌我们。”

“我若能成为新选组的室长,便拥有了向世人展现自己、展现我们法兰西人的机会!”

“我知道,这很艰难。”

“我也知道,我的这些想法都太幼稚了、太理想了。”

“两个民族的矛盾……此等规模的争端,才不会因为我个人的努力,而发生大的改变。”

“我大概会收到许多人的白眼,遭受许多人的辱骂。”

“可是,即使如此,我也想去尝试!”

“勇敢的罪远轻于懦弱。”

“哪怕是后悔,我也想在尝试过后再后悔!”

说到这,艾洛蒂停了一停,似乎是在构思新的措辞。

少顷,她重新开口:

“……爷爷,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会遭遇危险。”

“关于我的人身安全,爷爷你大可安下心来。”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脯,轻笑了几声,摆出一副洒脱、淡然的姿态。

“以长州为首的尊攘势力已经退出京都。”

“这座城町已不像以前那般危险。”

“更何况,我的职务可是室长啊,是专管算盘和账簿的。”

“我平日里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有重兵把守的屯所。”

“尊攘派的人若想对我不利,可没那么容易。”

从理想讲到现实……艾洛蒂将其口才发挥至极致。

她的慷慨陈词使在座的每一个人皆感敬重。

缓解两个民族之间的隔阂……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宏大的志向,实在是令人钦佩。

只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艾洛蒂的这番志向,确实是太理想化了。

就如她刚才所说的——她的个人努力才不可能使如此规模的争端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但是,青登并不讨厌这种“仰望星空,脚踏实地”的理想主义者。

就凭她那敢于实践的勇气,混吃等死的宵小之辈就没有资格指责他们。

艾洛蒂语毕后,青登静静地转动视线,直勾勾地看向安东尼。

青登也好,木下舞和艾洛蒂也罢,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在静待安东尼的回复。

果不其然——安东尼紧锁眉头,五官都快蜷在一起了,表情被强烈的犹豫所支配。

他的纠结心情,不难理解。

虽说室长并不需要站上前线,其安全系数相比起其他职务来说,无疑要安全得多。

但……每当想起尊攘派的残暴,每当想起尊攘派对西洋人的深渊般的恶意,安东尼便感到齿根发寒,如芒在背。

艾洛蒂是他唯一的孙女,是他在这遥远国度的唯一亲人。

任由自家孙女离开安稳的“安全屋”,走入错综复杂的“丛林”……要让安东尼在短时间内立即接受,实在是不大可能。

为了给他服下定心丸,青登以铿锵有力的坚定口吻说道:

“昂古莱姆先生,请您放心。”

“既然我敢延揽艾洛蒂,那我便有十足的底气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纵使是有百万大军来攻,我也绝不会让艾洛蒂受到半点伤害的!”

安东尼:“……”

青登的激昂发言,确实是让安东尼的表情变得好看了一些。

然而……他依旧保持沉默。

既不说同意,也不表示回绝。

眼见安东尼久久不语,艾洛蒂抿紧了唇。

少顷,她忽地发出干涩的、自嘲般的笑声:

“啊哈哈哈哈……”

“虽然我刚才一股脑儿地说了许多漂亮话。”

“但其实……”

随着话锋的突转,她缓缓地低下头,眼望膝前的榻榻米,就像是害羞了、不敢看人似的。

“‘缓和两个民族之间的隔阂’……这只不过是我的目的之一。”

“我的另外一个目的,则是出于完全的私心——我想要呆在热闹的、有师傅和舞小姐在的地方。”

“我讨厌孤单。”

“我实在是不想再……”

言及此处,她的话音一停。

紧接着,便见她深吸一口气,蓄满力量与情绪:

“我实在是不想再孤零零地待在这栋大房子里了……”

艾洛蒂语毕的那一瞬间,安东尼的神态变化像极了放在烈阳底下的冰块。

那犹豫不决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散,转而染满惭愧、心疼的色彩……

……

……

大坂,某间茶室——

哗——的一声,桐生老板推开面前的纸拉门。

阳光穿过门缝,钻入室内,半空中的灰尘在光线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九郎,好久不见了。”

房内传来苍老的女声。

桐生老板微微一笑:

“主公,我回来了。”

说罢,他跨步向前,迈入室内。

这间茶室的面积虽不小,但装潢却意外的朴素。

包围整座茶室的纸拉门都是市面上很常见的种类,并非那种绘有豪华浮世绘的奢侈品。

室内仅有的家具,便只有一扇描绘“水攻高松”的历史名事件的屏风。

【注·水攻高松:丰臣秀吉的经典手笔,他采用水攻的奇策,攻陷了毛利家的高松城。】

这扇屏风的正前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安然就坐。

这位老妇的身形很矮小,大约只有一米五,满头银发,不见半点杂色。

仅从外表来看的话,她至少也有八十岁了。

其五官虽不算是标致,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别样的英气。

明明已值朝杖之年,但她就跟桐生老板一样,眼中闪烁着丝毫不逊于年轻人的旺盛生命力。

乍一看去,这就只是一位保养得当、气质很好的贵妇人。

不过……能让桐生老板唤上一声“主公”的人……这位老妇的身份,已然是呼之欲出。

她正是木下舞的奶奶、葫芦屋的掌舵者——木下琳!

木下琳扬起目光,从头至脚地细细打量了桐生老板一番。

“九郎,一段日子不见,你脸上的皱纹似乎变少了。”

桐生老板莞尔:

“兴许是因为最近总碰上高兴的事情吧。”

“不是总有这样的说法嘛——‘笑口常开,延年益寿’。”

就身份等级而言,他们俩是妥妥的‘君臣’。

但就实际表现来看,二人的距离感其实很微妙。

桐生老板大大咧咧、非常自然地盘膝坐在木下琳的跟前,二人的膝盖都快碰在一起了。

对此,木下琳毫不在意,任由对方作出这等亲昵之举。

这样的相处方式……与其说是君臣,倒更像是关系密切的挚友。

“主公,我就直问了——冷不丁的召我回大坂,所欲何事?”

“九郎,难得重逢,就不能先聊一些开心的事情吗?”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木下琳还是默默收起了脸上的打趣之色,摆出肃穆的神情。

“九郎,潜伏在箱馆的探子来报——8天前,‘明王’出现在箱馆港口。”

【注·箱馆:虾夷地(今北海道)南部的城市。】

明王——听见这个名字的那一瞬间,桐生老板就像是被强烈的电流给刺激到了,全身猛然一僵,瞳孔紧缩。

“……所言当真。”

木下琳轻轻颔首。

“虽不清楚那个家伙为何会出现在箱馆港口,但我猜测他多半是想要乘船返回本土。”

“……”

桐生老板先是沉默,而后幽幽地呢喃道:

“原来如此……你小子……原来一直躲在虾夷地啊……!”

说时迟那时快,桐生老板猛地伸手握住腿边的佩刀,旋即站起身来,欲图离开此地。

然而,他才刚转过身,木下琳就发出气势十足的低吼:

“九郎,回来。”

桐生老板怔了一怔,停住脚步,侧回半个身子。

“主公……”

“别冲动,冷静下来吧。”

“……”

桐生老板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既不说话,也不动弹。

望着犹如泥塑木雕一般的桐生老板,木下琳轻叹了一口气:

“九郎,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我知道你迫切地想要清理门户。”

“可是,我们一来不清楚‘明王’的具体动向。”

“二来……你已经不再年轻了。”

“你还以为你是二、三十岁的棒小伙儿吗?”

“拖着这具垂垂老矣的衰朽躯体,你不可能打败那个家伙的。”

“所以,切莫冲动。”

说到这,她伸手指了指其跟前的地板。

“坐回来吧。”

“……”

这一回儿,桐生老板未再倔强。

他乖乖地坐回原位。

“……我对不起大家,真的很对不起……”

他深深地低下头,脸上布满浓郁的羞愧之色。

“就因为我的愚蠢,以致遗留下了这么大的祸患……”

木下琳莞尔一笑。

“九郎,你说什么傻话呢?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从来没有怪罪过你。要怪,只怪那家伙心术不正,自甘堕落。”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拍了拍桐生老板的肩膀。

“我会派出尽可能多的探子,力争早日找到那个家伙。”

“虽然那家伙很强……但只要集合我葫芦屋的英杰们,总能使他伏诛。”

木下琳的悉心安慰使桐生老板的面色变得好看许多。

“主公,多谢了。”

木下琳满面笑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关于‘明王’的话题,就暂且到这儿吧。”

“现在是时候来谈谈下一件正事了。”

“我正是为了跟你当面磋商这两件大事,才急急忙忙地召你回大坂。”

桐生老板用力地挑了下眉——下一件正事?

未等他提出反问,木下琳就伸手探怀,摸出一根卷轴。

“九郎,你此前在信里汇报阿舞的近况的时候,总跟我说:‘阿舞与橘青登的感情甚笃,二人根本就是天作之合。彼此结合,指日可待’,对吧?”

这一瞬间,桐生老板的心脏停跳了几拍。

虽说不上是为什么,但其心间冒腾出无比强烈的不祥预感!

“是、是的……”

他心虚地回答道。

木下琳接着道:

“我虽未亲眼见过橘青登,但此人确实是当世之杰,年纪轻轻就成为坐拥30万封地的大大名,并且手握强军,实乃当今幕军的第一人。”

“他若与阿舞两情相悦,那我也乐见其成。”

“只是……九郎,我有一些问题,想要好好地当面请教你。”

说到这,她缓缓地展开手中的卷轴。

“新选组七番队队长,千叶佐那子。”

当木下琳念出这一人名的刹间,桐生老板的心脏又停跳了几拍。

不仅如此,他的面色开始发白。

“今年25岁,大剑豪千叶定吉的长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其中以小太刀术和薙刀术为最擅长。”

“除了武术之外,对于琴棋书画等风雅之物,她还颇有心得。”

“真是一位优秀的女子啊。”

“连我都有点羡慕她了。”

“不过……真的是怪了。”

“九郎,在你口中,橘青登与阿舞乃恩爱的一对。”

“可是据我调查,这个家伙貌似与千叶佐那子有着很暧昧的关系啊。”

“新选组内的许多将士甚至都默认千叶佐那子是他们的主母了。”

打从刚才开始,桐生老板就默默地埋低脑袋,双目紧盯膝前的榻榻米,仿佛要用视线在其上烧出一个洞来,根本不敢去看木下琳。

不仅如此,他的额间开始向外渗出冷汗。先是“汗珠”,而后逐渐连结成“汗流”。

木下琳的述说……不,更正,是她的“审判”仍在继续。

“本来,橘青登与千叶佐那子的特殊关系,已让我甚感困惑。”

“可没承想,后面还有更加令我困惑的事情。”

木下琳将掌中的卷轴拉到下半部分。

“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今年19岁,面容姣好的美少年,十年难得一遇的剑术奇才,仅次于青登之下的‘新选组第一将’。”

“明明是个男性,可他竟然也与橘青登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以致新选组内部风传‘橘青登是众道人士’。”

“这个橘青登……还挺有本事的嘛。”

“从我的阿舞到千叶家的千金,再到俊郎的美少年……胃口不小啊。”

语毕,木下琳一脸冷漠地扔掉手中的卷轴。

“九郎,直直地看着我,不要回避。”

“回答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桐生老板的脑袋低得都快撞地了。

其里衣已被如瀑的冷汗打湿,湿得透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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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说服安东尼”的这段情节,实在是没啥意思啊,所以豹豹子直接加速,半章完事,不水字数。快说“谢谢豹豹子”

豹豹子想起来了!

我并非普通的海豹。

我是艾尔登之王啊!

《艾尔登法环》,启动!

重返交界地!直奔幽影地!

(本章完)

第764章 突然杀到的桐生老板,“橘君,拔刀

文久三年(1863),10月12日,清晨——

京都,壬生乡,新选组屯所,议事厅——

原田左之助:“啧……好困……为什么要在清晨时分开会啊?害我都没睡够……”

井上源三郎:“听说是有很重要的大事将向我们宣布。”

永仓新八:“‘很重要的大事’?什么事?”

斋藤一:“谁知道呢。”

新见锦:“难道是又有什么地方爆发叛乱了吗?”

山南敬助:“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并无此事。”

藤堂平助:“近藤先生,土方先生,山南先生,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啊?”

土方岁三:“这个嘛……我们确实是知道一些小道消息。不过呢,因为橘事先要求我们严守秘密,所以请恕我们无可奉告。”

芹泽鸭:“切,什么嘛……”

近藤勇:“好了,都安静,橘君就要到了。”

……

一大清早,新选组诸将便在议事厅内齐聚一堂。

他们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分成左右两列,依序坐定。

没过多久,随着“哗”的一声响,那扇正对着主座的侧门被徐徐拉开,青登闪身入内。

上一秒还正襟危坐的诸将,这一秒纷纷弯下腰杆、埋低脑袋,毕恭毕敬地向青登行礼。

青登大步流星地走向主座。

他刚一坐定,就一如既往地发挥他那雷厉风行、不喜拖拉的个性,音声如钟地宣布道:

“今日之所以仓促召集诸位,便是为了昭示一件喜事:自今日起,‘室长’一职不再空缺!”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弥漫起惊诧的情绪。

除了近藤勇、土方岁三等极少数人之外,其余人等无不是目目相看,面露讶色。

新选组的初代室长诞生了——这确实是一件值得广而告之的大喜事。

经过短暂的惊讶过后,众人的情绪逐渐转变为好奇。

是谁啊?

谁这么厉害,竟然能够坐上室长的位置?

就地位而言,室长与副长、总长、局长是完全平级的,仅次于身为总大将的青登之下。

换言之,若能成为财务室的室长,那可不是一般的飞黄腾达啊!

他将力压总司、永仓新八等番队长们一头,直接成为新选组的高级领导人之一!

除去功利性的要素不谈,胜任此职所需满足的奇高要求,也令众人对这位忽然到任的新同事充满了好奇。

掌管全新选组的后勤工作……这项工作有多么困难,众人都是有着很清晰的认知的。

局长、副长与总长的工作内容,都是能靠经验来补足的。

可室长就不是这样了。

室长需要频繁地跟数学打交道,而数学的一大特征便是“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你的刻苦努力或是个人经验的累加,并不能助你变为数学高手。

就因为这种“数学型”的人才实在太稀罕了,所以这份职位才一直空缺到了现在。

于是乎,此时此刻,众人纷纷伸长脖颈,四处张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快点看到能入青登法眼、终于填补了长久的空缺的室长,究竟是何许人也、多少年纪、长着什么模样。

待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后,青登昂起脖颈,高声道:

“进来吧!”

他的话音刚落,议事厅的正门便应声敞开。

霎时间,现场众人纷纷扬起视线,望向大门的方向。

大门外,除了洁净的走廊之外,未有它物。

翘首以盼……结果却连鬼影都不见半只。

这般场面,自然是使众人大感困惑。

不过,青登对此仿佛早有预料。

他微微一笑,而后换上温柔的语气:

“不用怕,这儿都是自己人,没有外人。”

“……”

青登的这一句话,总算是让大门外产生了动静,摆脱了沉寂。

帕挲、帕挲、帕挲、帕挲、帕挲……

衣裳摩擦地板的声音。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由远及近的足音。

不一会儿,一位体态娇小的可爱女孩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鹅黄色的里衣,外披一件新选组的浅葱色羽织,下身是白色的袴,两只小脚套着一对洁净的白袜。

她根本就是一位正儿八经的日本女孩——仅从服饰来看的话,确实如此。

末梢微卷的金色长发;蓝宝石般的眼瞳;立体而又纤细的五官……只要是眼睛不瞎的人,都能清晰分明地看见这三样有别于东洋人的醒目特征。

除去近藤勇、土方岁三、木下舞等事先知道实情的人之外,其余人此时无不是瞪圆双目,怔怔地看着艾洛蒂,一脸的不敢置信。

芹泽鸭直接蹙紧眉头,撇了撇嘴:

“夷人……?!”

其身旁的新见锦,刻下亦是大差不大的激烈反应。

他们俩都是水户学的拥趸。

“尊王攘夷”的理论就发源自水户学。

因此,芹泽鸭等人虽不像激进尊攘派那样满脑子疯癫思想,但他们对西洋人是绝无半点好感的。

至于永仓新八、斋藤一等其他人,这个时候可谓是神情百态。

经过长年累月的耳濡目染,他们都对西洋人有着或多或少的负面印象。

这也不能责怪他们,纯属大环境的问题。

时下本就缺少传媒渠道。

在此情况下,于市井间流传的跟西洋人相关的消息,基本就没有正面的。

就不提久远的“黑船事件”(1853)了。

光在前不久,英国的庞大舰队就堵在江户湾上,向幕府索要巨额赔款。

他们可分不清什么美国、法国、英国、露国,只知道这群家伙都是一帮体毛旺盛、体味浓郁的夷狄。

英国人的锅,其他国家的夷人也要跟着一起背!

当然,也有极个别人表现出了与现场氛围截然不同的有趣反应:

井上源三郎口中呢喃:

“欸……原来西洋人是长这样的啊……”

藤堂平助不由自主地反问道:

“井上先生,您以前没有见过夷人吗?”

井上源三郎摊了摊手:

“我打从娘胎起就没怎么出过远门,在江户时也基本是一直待在江户,怎么可能会见过夷人呢?”

在走到议事厅的正中央,艾洛蒂便停住不动了。

可以看出,她很紧张。

嘴唇紧抿,面色微微泛白,四肢僵硬得像是用螺丝钉拴住了各个关节。

在场众人毫不留情地朝她投去审视般的目光,以致其身周的空气仿佛都沉下了地面,透出难以言喻的凝重感。

乍一看去,给人一种“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绵羊,以及正在围观她的一群大老虎”的错觉。

若以时下日本的平均身高来衡量的话,有着1米42的个子的艾洛蒂是不算矮的。

把她扔在“全员高佬”的新选组诸将里,自然显得矮小。

可若将她放在大街上,那她的身高就会很和谐,并无特别之处。

千万不能高看日本人的平均身高。

永仓新八、斋藤一之流之所以会那么高大,完全是因为“幸存者偏差”。

凡是身高不够的人,都因这先天的缺陷而无缘跻身强者之列。

莫说是在外界了,纵使是在精英云集的新选组,比艾洛蒂还矮小的人,俯拾皆是。

只不过,艾洛蒂的骨架子很纤细,于是就显得她的身体瘦瘦的、小小的。

她身上的那件浅葱色羽织分明是合身的,可是就因为骨架子小,所以给人一种“小孩穿大人衣服”的宽松感。

虽说现场众人正以充满压迫感的锐利视线,无声地向她施加压力,但她却努力得挺直腰板,昂高螓首,不让自己露出半点怯场的样子。

“诸位,这位就是我新选组财务室的第一任室长——艾洛蒂·昂古莱姆。”

青登的话音刚落,艾洛蒂便立即朗声道:

“初次见面,我叫艾洛蒂·昂古莱姆,来自法兰西国,日后请多多指教。”

她刚一开口,现场就接连响起惊呼。

原因无它——这口无比地道、没有任何口音的标准日语,实在是让现场众人倍感讶异。

像永仓新八(虾夷地出身)、原田左之助(四国岛出身)这样的出身自偏远地区的人,他们的日语水平远不及这位自外国来的小女孩。

原田左之助甚至忍不住地嘟囔道:

“她真的是夷人吗?为什么她的官话说得比我还好……”

艾洛蒂语毕后,青登接回话头: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些什么。”

“堂堂的新选组,起用一个西洋女人,而且还许给她一个大官,成何体统?”

“你们会有这样的疑虑,倒也正常。”

“接下来,我会为你们一一解惑。”

“首先,我新选组的用人理念一直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但凡是才能突出的人,都有机会成为我新选组的一员。”

“不问出身,不问性别,不问年纪。”

“其次,对于艾洛蒂的个人能力,你们不必担心。”

“我可以很肯定地对你们说:“‘室长’一职简直就是为艾洛蒂量身订造的。”

“哪怕是放眼整个京畿,也不会有第2个人比她更能胜任此职。”

“勇、岁三和敬助都已领教过她的本领。”

“擢升艾洛蒂为财务室室长并非我个人的独断专行,而是获得了我与勇等人的一致认同,实乃众望所归。”

“最后,我要正告诸位一件事情。”

“艾洛蒂不仅是阿舞的好友,同时也是我的弟子。”

青登的这一句话,犹如一石惊起千层浪,带给众人的冲击比他刚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大。

仁王竟然有弟子?

而且还是一个西洋女子?

除了以木下舞为代表的极少数人之外,其余人都是直到此时此刻,才知道青登原来还有一个弟子。

“总而言之,艾洛蒂是我完全信得过的人。”

“在艾洛蒂接下我的请求,愿意为我分忧后,我就暗自发誓:绝对要护好她的周全,不惜一切代价。”

“所以……你们切莫把怨气和怒火倾泻在不该倾泻的人身上。”

言及此处,青登的语气骤变,变得格外低沉。

不仅如此,他缓缓地沉下眼皮,眸光变得可怕起来。

“倘若有人感到不服气的话,就尽管冲我来吧。”

“不论是在何时何地,我都奉陪到底。”

……

……

新选组财务室的第一任室长,由来自法兰西国的艾洛蒂·昂古莱姆来担任——这则别出心裁的人事变动,很快就为京都的士民们带来了可以聊上许久的谈资。

平头老百姓们对此并无大的反应——对于本国与西夷的种种矛盾,他们完全是一知半解。

倒是那些思想激进的尊攘志士,则是大肆叫嚣道:新选组聘雇西夷!这是赤裸裸的叛国通敌!

虽然也不知道聘雇一个西洋女人,怎么就是叛国通敌了,但激进尊攘派就是一口咬定这一污称。

这就是很典型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就算艾洛蒂没有成为新选组的室长,这些疯子也能从其他方面找到新选组与西夷“相勾结”的证据。

对于激进尊攘派的种种声张,青登打心眼里蔑视。

反正早就跟这群疯子撕破脸皮了,也就不在乎他们的声音了,他们爱怎么叫唤就怎么叫唤吧。

青登本以为艾洛蒂在初次上手新选组的后勤工作后,会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

可没承想……她一上手就干得风生水起!

她仅用了数日的时间,就整合好了新选组目前所拥有的运力,并且对其展开了有序的安排。

哪些驮马负责运送自江户来的补给。

哪些手推车负责支援秦津藩的建设。

接着,她又重新记录了一遍库房里的粮食存量、草料存量,订正了过往账簿里的缺陷、谬误。

当然,也不能忘了“大津簿”。

她下了大力气去修正“大津簿”。

这是一项繁杂的大工程。

幸而艾洛蒂的工作能力怎一个“强”字了得?

假使不出疑问的话,仅需一个月的时间,青登就能看见一本全新的“大津簿”了!

若用“先天后勤圣体”去形容艾洛蒂的话……实在是不为过!

青登都不禁想着:她以前该不会是干过类似的工作吧?

不管怎样,随着艾洛蒂的加入,新选组的后勤方面的短板被补齐了。

组织的运转效率又上一层楼!

无需再去兼顾后勤工作的青登,总算是得以腾出手来,集中精力去处理更加要紧的其他事务。

……

……

时间流逝。

转眼间,5天过去了(10月17日)。

这一天,正在专心办公的青登突然听到一声通报:

“仁王大人,大门处有一位自称‘桐生一真’的老人指名道姓地要来见您!”

青登用力地挑了下眉,颊间浮现淡淡的喜色。

——桐生老板?他怎么来了?

他怀揣着难以自抑的喜意,兴冲冲地抛下手头的工作,奔向大门。

刚一至门外,那道熟悉无比的老迈身影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桐生老板!”

青登加快脚步,迎向桐生老板。

可谁知……面无表情的桐生老板在瞄了一眼青登后,就无悲无喜地说道:

“……橘君,拔刀吧。”

噌。

语毕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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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子,复活!

因为2天没码字了,所以都忘记自己写到哪里了……(流泪豹豹头.jpg)身体状态还有些差,但豹豹子会努力调整回来的!(豹嗨.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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