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情到浓时!皇后的香裙!

大元禁止私自开采赤砂,所以民间销售的烟火并不是由烈燃粉制成,而是修士们批量绘制的符箓,再通过烟火架上刻画的聚灵阵来激发。

毕竟这世上有太多底层散修,他们受限于天赋或者资源,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凡胎,只能依靠有限的手段来赚取银钱,维持最基本的生存。

现场骚动并未持续很久,众人只当这是某种改良版的符纸。

不过那两行诗句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愿得,白不相离?字里间满是痴情,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如此幸运——」

「别说了,我又要开始相信爱情了。」

「呜呜呜,芳,俺想你。」

皇后仰头望着夜空,绚烂的文字倒映在瞳孔中,周围的嘈杂声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只有她知道,这是独属于她的烟火。

「殿下,好看吗?」陈墨问道。

皇后回过神来,眼底弥漫着欢喜,却故意绷着小脸说道:「你身边的姑娘那么多,依本宫所见,这句话还少了几笔,应该是愿得一众心才对吧?「

「还白首不相离,说的倒是好听,等到本宫头发真白了,老态龙钟的时候,肯定会被你嫌弃的。」

皇后倒不是刻意找茬,而是真的有些担忧。

虽说她有龙气加持,又服用了驻颜丹,几乎可以做到容颜不改,但本身也只是个凡人罢了,终归难逃岁月磋磨,而陈墨身边却永远都不缺青春靓丽的姑娘。

随着时间流逝,红颜褪去,到时他还会像现在一样喜欢自己吗?

「殿下不信我?」陈墨皱眉道。

皇后眼神飘忽,低声道:「本宫相信你此刻是真心的,但人心并非是一成不变,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这种故事在话本里可不少见呢—」

「—」

陈墨好气又好笑道:「你整天看的都是些什么毒鸡汤?」

「反正书里都是这么写的。「皇后小声嘀咕道。

陈墨看出了她的顾虑,深吸口气,正色道:「这对我来说,并非是随意出口的许诺,而是反复掂量了无数次才下定的决心。

,他伸手捧起俏脸,直视着那双剪水双眸,「我知道你我身份相差悬殊,以后可能会面对无数波折和阻碍,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在乎。」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哪怕满头白发又如何?你永远都是我喜欢的婵儿。

,「我们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很多好吃的东西没吃,还没有生个可爱的宝宝——人生不过才刚刚开始,以后的路还很长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皇后怔怔的望着陈墨,双眸中雾气凝聚。

胸腔里似乎有股温热的水流在汩汩流淌,逐渐填满了整个心房。

此前的焦虑、犹疑和患得患失,尽数消散不见,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情意。

「讨厌,总是喜欢骗人家眼泪。」皇后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撇过嗪首,咬着嘴唇道:「还有,谁要给你生宝宝了?本宫——本宫还没考虑好呢!「

「早晚的事。」

陈墨笑了笑,随后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我还有个东西想要送给殿下。」

他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个木盒,打开盖子,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白色茧蛹。

「这是什么?」皇后好奇的问道。

「这是我当初在剿灭蛊神教驻地时,意外获得的小玩意,名叫有情蛊』。」陈墨拉起皇后的柔荑,用真元刺破指尖,滴了一滴鲜血在茧蛹上,然后自己又原模原样的做了一遍。

随着两人的精血被吸收,茧蛹开始颤动了起来。

不多时,一只金色蝴蝶破茧而出,双翅缓缓舒展,足有半个手掌大小,上面勾勒着独特的花纹。

蝶翼振动,腾空而起,围绕着两人飞舞盘旋,金色磷光仿佛星辰般闪耀。

「好漂亮~」

皇后伸出纤手,蝴蝶似有灵性一般,稳稳落在了她的指尖上。<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蛊虫不需要喂养,而是以情绪为食,只要认主双方两情相悦,便是活个几十年都没问题。」陈墨说道:「可要是有人变心,短短半个时辰之内就会凋亡。」

「这么神奇?」

皇后眨了眨眼睛。

她能察觉到,自己和这蝴蝶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有情蛊可以通过意念波动来感知喜怒哀乐,一旦两人感情出现裂痕,变得冷漠疏离,那它便会绝食而亡。

「骗别人容易,但却很难骗的过自己。」陈墨笑着说道:「现在殿下还怕我会变心吗?」

皇后双颊透出殷红,轻哼道:「这回有小蝴蝶监视你,本宫自然是放心多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它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本宫就把你干坏事的家伙剁了泡酒!」

~-

陈墨嘴角扯了扯,「那应该还挺补的。」

随着烟火湮灭,周遭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陈墨找了个玻璃罐,将蝴蝶装进去,并且取名为「婵宝宝」

皇后爱不释手,摆弄了好一会才贴身收了起来。

「现在不光是玉幽寒和小贼有特殊羁绊,本宫也有了!」

「话说回来,要是本宫和小贼真的生了小宝宝,应该叫什么名字呢?要不到时候让祁承泽给算几个——呸呸呸,想哪去了,本宫才不要呢,听说生孩子可疼了!「

「不过小贼如果非要生的话,那也只能生一个,最多不超过两个,不然到时候喂奶都喂不过来了——」

皇后胡思乱想着,脸蛋红扑扑的,好像熟透的苹果,时不时还「嘿嘿」傻笑两声。

陈墨见状有些疑惑。

一只蛊虫就能给她乐成这样?

「殿下,咱们走吧。」

「好。」

两人沿着岸边信步而行,逐渐远离了喧嚣的人群。

望着河面上那远去的花船,皇后脸上闪过一丝向往之色。

「殿下想坐游船?」陈墨看在眼里,出声问道。

皇后犹豫片刻,摇头道:「算了,船上还有其他人,不太方便,而且时间也要来不及了。」

孙尚宫那边已经传来消息,随行队伍全部整顿完毕,随时可以启程返京。

「没事,我们自己有船。」

陈墨取出云霞法舟,擡手扔出。

飞舟迎风便涨,稳稳落在了河面上,看起来好似一座精致的水上行宫。

「殿下,请吧。」陈墨伸手道。

皇后迟疑道:「可是孙尚宫那边还在等着呢——」

「反正都等这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陈墨不由分说,拉着她登上了法舟。

船头破开水面,将一汪明月搅成细碎的星光,朝着内城方向慢悠悠的飘荡而去。

皇后坐在甲板边缘,脱去了鞋子,粉雕玉琢的脚丫轻轻晃动着,嗪首靠在陈墨肩上,正仰头数着星星。

以前她在宫里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夜空竟如此好看?

「小贼——」

「怎么了?」

「谢谢你带我出来约会,我今天真的好开~」

「等切尘埃落定,我们可以每天都出来约会。」

「嗯!」

片刻后一「小贼小贼。」

「又咋了。」

「我想亲亲~」

这么合理的要求,陈墨自然不会拒绝,低头便吻住了双粉润唇瓣。

皇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温柔的回应着。

没有任何杂念和欲望,只有浓到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夜色静谧,星河璀璨,两岸灯火辉煌,远远看去好似一副定格的绝美画卷。

良久,唇分。

皇后酥胸微微起伏,无力的靠在陈墨怀里。

咚——咚咚—

岸边传来梆子声,已是三更天,距离两人分别的时刻更近了。

她略微踌躇,环顾四周,询问道:「你这法舟屏蔽效果如何?外面人能察觉到船上的情况吗?」

「不能。」陈墨自信满满道:「船上的隔绝法阵经过我亲自改良,起码保证二品宗师都不可能看穿。「

「好。」

皇后下定决,说道:「其实本宫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不过你得先把眼睛闭上,不准偷看。」

「行吧。」

陈墨一本正经的捂住了眼睛。

随后耳边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过了一会,皇后轻声道:「可以了——」

陈墨擡眼看去,瞬间有些失神。

只见皇后褪去了宫装,换上了一身连体长裙,黑色布料泛着丝绸质感,将浮凸身段勾勒的一览无余,纤细腰肢与丰腴臀胯形成夸张的曲度。

裙摆从侧面一直开到大腿处,露出了一抹白皙细腻的肌肤。

「这是锦绣坊新上的衣,说是叫什么——后妈裙?」

皇后扭捏的按着裙摆,红着脸道:「本宫觉得你可能会喜欢,于是就偷偷塞进了印台里,结果一来就遇见了玉幽寒,根本就没机会穿给你看。」

这件裙子本就是按照皇后的身材来设计的,只是陈墨也没想到效果会好到这种程度!

简直将「后妈」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

「等会——」

陈墨发现裙摆后侧似乎有一道暗线,好奇的伸手拉了一下。

伴随着「嘶拉」一声,本就紧绷的后摆直接朝两侧崩开,雪腻肌肤霎时一览无余!

~

陈墨呆呆道:「这是——」

皇后捂着滚烫的脸颊,结结巴巴道:「你总是变着花样使坏,每次都把衣服弄破,本宫寻思这样会方便一点,就自己、自己改装了一下—」

陈墨呼吸有些急促,却是再也按捺不住,伸手将皇后揽入了怀里。

「先去房间,在这本宫心里发慌——」

「好。」

陈墨抱着她,大步朝着卧房去。

皇后趴在怀里,贝齿咬着他的耳垂,呢喃道:「小贼,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你要是还想和此前那样的话,本宫也都依你—不过你要轻点哦,免得被别人看出来—「

陈墨浑身血液都快要沸腾了,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金沙桥上。

一个穿着儒衫长袍,身材高挑健美的女子凭栏而立。

望着那澄净的夜空,眼神中满是复杂。

「愿得,白不相离?」

「短短个字,简洁朴素,却道尽了世间有情的坚定和执着。」

「文字果然是人族最伟大的发明,既能承载厚重的历史,也能表达如此细腻的情感,这是无数代传承积累的底蕴。」

「步慢,步步慢,如此差距,即便再给我族千百年也未必能赶得上。」

女子身旁漂浮着一道模糊的虚影,出声说道:「啧啧,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情种—

不过他身边的姑娘可不少,光是这一路下来都遇见三四个了,人怎么能同时做到既花心又痴情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很正常,慕强是雌性的本能,为了诞下优质的后代,纯血龙族可以同时拥有几十名伴侣。」烛无间淡淡道:「人族也是一样,以陈墨的能力和才华,确实很容易得到异性青睐。」

「也包括主上在内?」朱雀壮着胆子问道。

烛无间嗤笑了一声,说道:「作为被天地诅咒的生物,朝不保夕,哪有资格谈情说爱?只要将血脉延续下去,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是吗?」

朱雀神色有些犹疑。

她总觉主上对陈墨的态度没那么简单。

除了欣赏之外,似乎还充满了好奇,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咱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城,会不会有些太过冒险了?」朱雀询问道。

烛无间摇头道:「目前为止,我的灵觉并没有预警,此间事了,楚焰璃已经离开白鹭城,玉幽寒很可能也走了。「

「那咱们要不直接动手抓人?「

「不急,以玉幽寒的性格,有九会留后,现在还不到时候,继续暗中观察。」

「是。」

这时,两人察觉到了什么。

擡头看向那摇晃的法舟,表情微微僵硬。

「这两人是在——」

「嗯?居然还能这样?」

朱雀神色略显诧异,随即捏着下巴,饶有兴致道:「看来我对人体的了解程度还远远不够啊——」

——」」

烛无间眼脸跳了跳,说道:「这种时候就别观察了,咱们是来办正事的,又不是听墙根的贼人,确保别让他离开视线范围就行了。「

「是。」

朱雀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神识。

窥探隐私这种龌龊举动,烛无间不屑去做,双手背在身后,跟着法舟缓步徐行。

「除了玉幽寒之外,没想到大元皇后也和他有染?天枢阁那个女掌门,似乎也和他关系匪浅——」

「在成长起来之前,给自己找个靠山是明智之举,可这家伙抱的大腿未免也都太粗了吧?随便哪个跺跺脚,九州都得震三震!」

「如此看来,还真有点难办。」

「强抢人定然会给妖族带来灭顶之灾,必须得让他甘情愿的跟我去荒域—」

州府。

夜幕渐去,晨光熹微。

一驾刻有龙纹的奢飞辇停靠在衙前广场上。

飞辇前方,玄甲卫整齐列阵,漆黑甲片恍若乌云,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不远处,一众官员垂首伫,人群比之前稀疏了不少。

他们脸色苍白,神情凝重,显然还没从那场鸿门宴中回过劲来。

钟离鹤站在街道上,左右张望着,皱眉道:「殿下到底去哪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来,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要不我出去找找?」

孙尚宫自然心知肚明,摇头道:「别急,在这候着就行了,等殿下忙完自然就回来了。」

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破空声。

一艘法舟飞驰而来,平稳落在地上。

长梯垂落,陈墨和一名「女官」先后走了下来。

孙尚宫快步上前,来到皇后身边,低声问道:「殿下,咱们可以启程吗?「

皇后恋恋不舍的看了陈墨一眼,颔首道:「走吧。」

她刚被折腾了一番,身子骨还有些酥软,在孙尚宫的搀扶下登上了龙纹飞舟。

钟离鹤声道:「起驾!」

「是!」

玄甲卫轰然应声,阵型收拢,宫人们也开始整理仪仗。

楚焰璃在离开之前,没有告诉其他人,包括玄甲卫在内,都以为长公主就在船上。

钟离鹤趁这个间隙,来到陈墨面前,从怀里取出了一卷竹简递给了他,说道:「这是此前老夫摧毁蛊神教驻地时偶然获得的,便送给陈大人吧。」

「这是——」

陈墨伸手接过。

看到眼前闪过的提示文字,顿时愣住了。

【获得天阶上品功法:《蛊经》(残卷)。】

粗略的扫了一眼,发现里面记载的正是下半卷的内容!

加上他手里的前半卷,以及青冥印推演出来的部分,恰好可以组成一部完整的功法!

并且这里面还带有殷天阔本人的笔记批注,原来早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有了「化生万象」的初步构想。

「那招确实有点门道,当初与之交手时,我手段尽出都差点翻车。」

「且这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摸到了长的槛,算是蛊修道的终极神通了。」

「如今底子已经有了,通过青冥印推演,早晚可以将其完善,甚至改良优化,届时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

「但这其实都是次要的——」

蛊神教最强大的地方,就在于其夸张的发展速度,只要将蛊虫植入人体,便能批量打造高手!

这也是他们为何频频死灰复燃,难以根除的主要原因!

现如今,殷天阔以及一众长老全部身死,这很可能是世上仅存的孤本,凭藉着这道法门可以广纳信众,迅速发展势力,甚至跻身八大宗门!

目前更是被朝廷列为禁法!

「钟供奉,这不太合适吧?」陈墨蹙眉道。

「功法没有好坏,重点在于使用的人。「」钟离鹤摆手道:「放心,只要陈大人不张扬,没人知道这功法在你这,当然,你若是不想要的话,一把火烧掉也无妨。

「这——好吧,多谢钟供奉。」

陈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蛊经》虽然邪门,但里面有些法门对他来说还真有大用处。

「是我应该谢谢陈大人才对。」钟离鹤笑着说道:「当初是我误判,放走了殷天阔,才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说来还是陈大人帮我擦了屁股。」

陈墨:「——」

虽说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老夫是个粗人,不懂什么花言巧语,日后陈大人有能用得上的地方,尽管知会一声,钟某绝无二话。」钟离鹤拱了拱手,转身登上了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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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九州第一深情!炼道融法!

咚——

随行人员全部登上龙纹飞舟后,铜锣敲响,现场肃然无声。

孙尚宫站在船头,双手捧着黄纸,高声道:「奉长公主口谕,特命天麟卫千户陈墨兼摄按察使事,权知南荼州府,署理大小事务,待钦差大臣前来交接!」

「谨遵殿下口谕!」

一众官员应声跪下,伏地叩首,「臣等恭送殿下!」

龙纹飞舟缓缓腾空,陈墨仰头望去,只见皇后宝宝趴在舷窗上,正在笑着朝他挥手。

「么么哒~」

陈墨抛过去一个飞吻。

皇后脸蛋有些发烫,紧张的环顾四周。

见所有人都低垂着脑袋,并没有看到这一幕,方才鼓起勇气,嘟起唇瓣贴在窗子上,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唇印。

「啵~」

随着法阵亮起,飞舟迅速拔升,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船舱里。

直到下方的城池已经变成小点,彻底看不清了,皇后这才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有气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

看着玻璃罐中飞舞的金蝶,幽幽的叹了口气:

「怎么办,这才刚分开,本宫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昨晚所经历的一切,是她此前从未体验过的滋味。

第一次和心上人逛街、第一次吃路边摊、第一次在烟火下拥吻……这让她暂时忘掉了皇后的身份,挣脱世俗桎梏,真正做回了姜玉婵自己。

但再美好的梦,终归也有清醒的时候。

相处时有多甜蜜,分开时就有多难受,这会心里空落落的,好像被人挖走了一块似的。

咚咚——

这时,蝴蝶扑腾着,撞了撞透明的罐壁。

「你是想要出来玩吗?」皇后伸手打开盖子。

蝴蝶飞了出来,绕着她盘旋了一圈,随后悬在了空中,开始不断振动双翅。

翅膀上的鳞粉簌簌而落,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斑斓光晕,明灭之间,竟然显露出一行文字: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还没等皇后反应过来,那光芒变得越发耀眼,让人不敢直视,等到视线恢复后,却见那金蝶消失不见,而桌上却静静躺着一枚亮闪闪的金色发簪。

簪柄处饰有翩翩彩蝶,纹理清晰,分毫毕现,嵌着宝玉的双翅还在微微翕动。

那行蝇头小字,工工整整的刻在簪身上。

「这是……」

皇后不禁怔住了。

直到此刻,她这才意识到,原来这「有情蛊」是陈墨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两人在一起时是飞舞的蝴蝶,而当他们分开后,万般思念涌上心头,蝴蝶感知到情绪变化,就会化作金簪,为她将青丝绾起。

唯有有情,才会相思。

皇后沉默许久,将簪子拿起,插在了发髻之间。

扭头看去,玻璃窗上倒映出那张绝美的脸蛋,嘴角噙着明媚笑意,而那双微微泛红的杏眸中却闪烁着泪光。

「本来都说好了这次绝对不哭,这个坏蛋,非要把人家的心都揉碎才罢休?」

「不过这个礼物,本宫真的好喜欢……」

「小贼,你快点回来……」

……

……

白鹭城,州府。

陈墨手搭凉棚,目送着飞舟远去。

「也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发现我给她准备的惊喜?」

那有情蛊看似没啥用,说白了也确实没啥用,更多的是情绪价值。

由于是以意念为食,并且还有多种变化,品阶不比噬心蛊低多少,培养起来难度极高,为了把这玩意养活,他可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昨晚那滴血认主的操作,只是做做样子而已,事实上,在茧蛹孵化出来之前,都要用心头血来浸润,最后才能彻底成活。

不过只要能让皇后宝宝开心,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作为九州第一深情,陈墨有自己的人生信条:爱她,就不要让她的水从眼睛里流出来。

待到飞舟远去之后,州府官员这才陆续起身,只不过神色依旧凝重,没有放松分毫。

众人心里都清楚,针对南荼官场的清洗才刚刚开始。

但凡和蛊神教、蛮族有染的官员,已经被一并带走,那些涉嫌贪墨渎职的,则被关押在府衙大牢中,等候朝廷特派的钦差统一发落,其下场可想而知。

虽然他们暂时安全,可为官一任,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屁股绝对干净?

很多时候,别人拿了,你也要必须要拿,想要独善其身,那就会成为被排挤的对象,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所以真要是追查到底的话,恐怕没有几个能置身事外,必须提前准备好退路。

而长公主的口谕说的很清楚——

在钦差大臣抵达之前,府衙大小事务由陈墨负责监管,这意味着什么自不必多说。

想要在这场清洗中安然脱身,必须要抱紧这条大腿!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了陈墨身上。

但由于摸不透这位年轻大人的脾气,也没人敢贸然过去套近乎,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陈大人!」

知州焦昱率先打破了沉默,快步上前,拱手道:「久仰陈大人大名,当初斩杀血魔伏戾,为朝廷除去大患,如今又破坏了蛊神教和蛮族的阴谋,挽救南疆百姓于水火,当真是吾辈楷模!」

「盛名之下无虚士,陈大人乃是真豪杰!」

「依下官所见,应当搭建生祠,受百姓香火供奉!」

「没错,不仅要让大人德传后世,也是时刻警醒我等,勿忘初心啊!」

其他官员见状也不甘落后,纷纷围了上来,高声附和。

这种时候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得表明态度,否则肯定会被穿小鞋。

「既然各位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实在盛情难却,那本官也就不推辞了。」陈墨颔首道:「生祠的地点就选在紫云观吧,那里的供堂都是现成的,也省的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了。」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死寂。

众人面面相觑,表情有些茫然。

他们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这人怎么还当真了?

而且这答应的也太快了,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意思啊!

「咳咳……」

焦昱瞪了那个最先提起这茬的官员一眼,清清嗓子,试探性的说道:「对于建生祠一事,下官是举双手赞成,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必须得先经过礼部和都察院的核实才行。」

这种事情一旦走流程,那可就有的等了,文书一级级递上去,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就批不下来,即使批下来,他也有无数种方法将其压下——

说白了,就是想要迫使陈墨放弃这个念头。

生祠不仅仅只是用来记录功绩,同时也代表着某种精神图腾。

他身为一州之长,尚未致仕,辖地内便立起了别人的功德牌坊,这不是从侧面说明他尸位素餐、无德无才吗?

「好。」陈墨淡淡道:「那我现在便传信回京,让礼部和都察院立刻下批文。」

「啊?」

焦昱闻言愣了一下。

这口气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一旁的副官轻轻拉动他的袖子,耳语道:「陈大人的父亲是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当朝三品大员!他本身还是御赐的三品勋官!」

陈墨的名头虽盛,但也只限于中州和南疆。

而焦昱是从金阳州调任过来的,虽知晓其事迹,但对于这些细节还真不了解,闻言心都凉了半截!

原来还是个勋贵膏粱?

而且来头未免也太大了点!

「呃,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焦昱迅速改口,搓着手讪笑道:「若是百姓感念大人恩德,自发建造祠庙供奉,朝廷一般都是不会禁止的,也省去了那些繁琐的步骤。」

「嗯。」陈墨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很好,既然焦大人这么懂,那此事就由你来负责了。」

「此事包在下官身上。」焦昱点头如捣蒜。

「话还没说完,我对此有两点要求。」陈墨说道:「第一,虽是以百姓名义建造,但要按市价的两倍来雇佣工人,更不可克扣工钱;第二,这笔钱不能动用州府公库,劳烦焦大人自己想想办法吧。」

「……」

焦昱表情微僵。

这回他算是听明白了,合著就是让他自掏腰包呗?

不过只要能平安度过这一关,就算是出点血也是值得的。

「至于在修庙期间,焦大人可能会分身乏术,为了不影响公务,目前州府大小事务,便暂且由匡同知来代理吧。」陈墨继续说道。

「什么?」

「大人,你这是何意?!」

焦昱瞳孔陡然一缩,神色满是不敢置信。

陈墨微眯着眸子,问道:「怎么,焦大人对本官的安排有意见?」

面对那双漠然的眸子,焦昱呼吸一滞,袖中拳头攥紧,但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有,全听大人安排。」

其余官员们见状心头寒气直冒。

没想到,朝廷钦差还没到,这陈大人就要先拿知州来开刀?!

「匡大人,没问题吧?」陈墨擡眼就看向站在人群后方的匡应豪。

匡应豪喉咙动了动,垂首道:「没问题。」

「行,那就散了吧,各自回署视事。」陈墨说罢,便迳自转身离开了。

现场鸦雀无声,气压无比低沉。

经历了那场互曝罪行的晚宴,州府官员之前的信任已然崩塌,他们互相扫视,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提防,谁也没有多说什么,纷纷转身离开了府衙。

只留下焦昱一人,失魂落魄的呆站在原地。

……

……

「陈大人,留步!」

陈墨刚走进内宅,身后便传来一声呼唤。

停住脚步,扭头看去,只见是匡应豪追了上来。

「匡大人找我有事?」陈墨问道。

匡应豪来到跟前,略微迟疑,出声说道:「下官觉得方才的安排不妥。」

陈墨挑眉道:「不妥在哪?」

匡应豪坦言道:「陈大人也是在朝为官,心里应该清楚,在这大染缸里,没人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焦大人最多也就是占点小便宜,相比之下,已经算是清流了。」

「大人没必要这么针对他吧?」

陈墨冷笑了一声,反问道:「所以匡大人认为,只要不贪,就算是好官了?」

「这……」匡应豪一时语塞。

「在我看来,作为地方父母官,即便是平日中饱私囊都无可厚非,但在需要你的时候,必须得站出来,而不是一味的逃避责任。」

「明知蛊身教就在城中,身为知州,第一时间想的却是掩盖消息,粉饰太平,这便已是犯了大忌!」

「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这次真被你们给瞒过去了,白鹭城百姓会面临何种处境?」

陈墨逼视着匡应豪,语气愈发凛冽,「他不是不想贪,而是不敢!就因为他胆小怕事、爱惜羽毛,便要以牺牲无数条人命为代价,你跟我说这叫清流?」

匡应豪耷拉着脑袋,无言以对。

当初他也是支持焦昱这么做的,毕竟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种程度。

殷天阔用城中百姓炼蛊,蛮族更是将州府渗成了筛子……若不是陈墨和长公主用雷霆手段将其镇压,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焦昱并无大恶,只是比较无能而已,但无能本身就是最大的罪过。」陈墨说道:「我会和钦差说清楚,让他安安稳稳混到致仕,但南荼知州这个位置他胜任不了。」

至于委任匡应豪,也算是矮子里拔大个了。

起码在此前的审讯中能看得出来,这人多少还有点血性,能力也还算过得去,起码能镇得住场子。

「下官知道了。」匡应豪点头应声。

「对了,正好你来了,还有件事要你去做。」

陈墨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匡应豪。

「这是什么?」

看着那上面繁复图案,匡应豪一头雾水。

「九重玄门金锁阵,平时会吸收并存储空气中浮游的元炁,必要时可激发护城防御,完全开启状态下,即便是二品宗师出手,短时间也无法攻破。」

「我会通知天麟卫南荼分部,让他们派人过来协助建阵。」

「毕竟这回蛮族也被牵扯了进来,要提防对方反扑,以免当年惨剧重现。」

陈墨话语顿了顿,说道:「你也不用担心阵法有问题,已经和长公主殿下报备过了。」

匡应豪仔细观察图纸,发现下方果然盖着皇室的令信。

这时,他发现阵眼位置就处于紫云山,不禁愣了愣神,道:「原来陈大人要建祠庙,是出于这个原因?」

「紫云山汇聚天地灵气,能进一步放大阵法的威能,既然有人提到了这茬,那我就干脆顺水推舟。」陈墨说道:「此事不宜被太多人知晓,正好可以拿来当做掩饰,表面修建祠庙,暗中建造大阵。」

匡应豪沉默片刻,收起图纸,然后深深作了一揖,沉声道:

「匡杰在信中对陈大人极尽溢美之词,说您和其他人不同,是有经纬天地之才的社稷栋梁。」

「下官本以为这话里多少有些水分,现在看来,还是太过保守了。」

「陈大人,您是个真正的好官。」

和方才恭敬而疏远的态度不同,如今语气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崇敬。

「别整这些尬活了,忙你的去吧。」

陈墨不耐烦的摆摆手。

他可没那么高尚,本来就是有私心的。

这次亓烨出手,揭露了皇帝的阴谋,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此前已经验证过,修建祠庙,接受百姓香火供奉,能够增强龙气,而这九重玄门金锁阵经过改造,除了防护之外,还能将地脉之力汇聚到紫云观,进一步强化效果。

这也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

「想利用我?」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本事了!」

陈墨心头冷哼,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

……

把事情跟匡应豪交代好后,陈墨便回到了房间。

此前玄甲卫驻扎在州府,外人不能接近,厉鸢等人只能住在外城酒楼。

陈墨先是传去消息,叫她们过来,然后盘膝坐在床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这次南下办案,横跨天南、南荼两州,经历了连番苦战,精神和肉体都十分疲惫。

但同样,收获也相当丰厚。

除了斩杀殷天阔和一众长老所获得的真灵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那两道法门:

一个是《紫霄心经》,另一个便是《蛊经》下卷。

陈墨将这两部功法拿了出来,随后又取出一枚赤红色奇石,表面上刻着复杂纹理,源源不断散发着高温。

炼道石,是他完成【天南狩魔】事件后获得的奖励,可以将两本功法或者武技进行融炼,并有概率发生蜕变,还未突破宗师时,让他屡屡以下克上的【青龙碎星劲】便是由此而来。

「蛊神教那种改造身体的修行方式不适合我,但其中的一些法门用处很大,尤其是能将一方天地化为己用的『化生万象』……」

「但那招本质上,还是靠蛊虫作为底子。」

「若是和《紫霄心经》融合,或许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反正最多也就是损失一枚炼道石罢了,试试又何妨?」

陈墨打定主意,将赤红色石头砰然捏碎!

【是否熔炼功法:《蛊经》、《紫霄心经》?】

「是!」

轰!

脑海中传来轰然巨响!

与此同时,丹田中突然投射出道道华光!

「等等……」

「这是?!」

陈墨看着眼前一幕,不禁愣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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