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6.第296章 下一站,三清山

“什么提醒?”雨轩一脸不解的问道。

看她的表情好像并没有领会出我的意思,心说难道纸条不是她给的,这样的话只能是紫嫣了。

我呵呵一笑:“就是你的开导。”说完跟着雨轩下楼。

“要说开导的话应该感谢紫嫣姐,她昨晚的话连我都很受用,是她让你幡然醒悟乐观积极起来。”雨轩边摁电梯边对我道。

来到一楼的餐饮大厅,发现粥和油条已经摆满了桌子,他们几个已经等着了,包括米姐。我忙快步走过去歉意的笑笑:“对不起,起床太晚让你们等久了。”

“没多大会,快点坐下来吃吧。”李师傅指了下旁边的一个空座。

酒店的早餐虽然比较单一,不过由于是免费,我们也就不客气的放开胃口使劲吃起来。正吃着,望见一个厌恶的身影走过来,后面跟着的不再夏老头和短刀,而是两个年轻的女秘书。

“你们早。”欧阳坤笑意盈盈的向我们这边打招呼。

我哼了声将头扭向一旁,不爱搭理这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认真的吃着手里的油条。李师傅和强哥倒是很大度的朝他点点头回应。

欧阳坤坐在距我们不远处的一个桌子上独自吃着早点,边吃边看报纸。我偷偷的瞄了几眼,发现他只是喝了一点稀粥,没有吃一点其他的食物,两个女秘书肃立在他身后,审阅着什么文件。

当我们快要吃完的时候,这家伙又走了过来,对我们微笑了下:“几位,我是来跟你们道个别的,待会就要回东岛了,菲儿母亲的病有些严重,我必须回去照看下,加上公司的杂事太多,需要回去处理一下。”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是想快点逃走吧!最好弄张美国的绿卡,躲到国外去!”我朝着欧阳坤的背影冷冷嘲讽道。

欧阳坤听了我的话,身子微微一怔,转过头来对我一字一顿道:“阿飞,我知道你因为菲儿的事情非常憎恨我,但是等你做了父亲就会知道,我对她的爱不比任何一个父亲差。”说完颇显落寞的转身离去。

“欧阳坤可能不是个好人,但是从他的眼神能够看得出来,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米姐从后面感怀道。

我瞅向米姐,从她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欺骗大家的痕迹,心说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米姐见我一直盯着她看,有些不明就里,朝自己身上扫了一眼:“我说阿飞兄弟,你盯着我看什么,我可没有紫嫣雨轩的性感身材和火辣品性。”

紫嫣和雨轩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脸色微红的低下了头。我摸了下鼻子,呵呵笑道:“米姐,我觉得你身上特有的熟女气质是她俩无法比拟的,强哥一定喜欢。”

“嘴巴真是越来越甜了,比阿三还会说。”米姐竟有些害羞,说完用眼睛偷瞥了眼强哥。

强哥嗯嗯了两下,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正儿八经向大家建议道:“医院就小远一个人,他还要照看阿三打针,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们送点吃的?”

想到这里,我觉得有了将米姐支开,把昨晚事情告诉大家的机会,于是忙点头回应:“强哥你说的太对了,是应该派个人给阿三小远买点吃的送去,我们几个人中,最合适的就是米姐了,她和阿三嬉笑几句,估计比打针还管用。”说完扫视大家。

他们几个对我的提议都很赞同,本来我还有点担心强哥不乐意,没想到他十分支持,劝米姐去了那里多呆一会,好好安慰安慰阿三,让他安心养病不要急躁。

让我更意外的是紫嫣和雨轩,她俩竟然粘着米姐非要跟着一起去。我心说去就去吧,反正到时候对付米姐只要强哥和李师傅就够了。

等到将米姐她们三个送走后,我转身对李师傅和强哥严肃道:“李师傅,强哥,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我们上去聊吧。”

我将强哥和李师傅领进自己房间,然后关上门,把昨晚跟踪米姐的经过向他们一五一十的完整叙述了一遍。

“不会的!米倩不会是这种人!”听我讲完后,强哥忍不住站起来,反驳道。

“强哥,我知道你和米姐关系比较好,肯定会有所怀疑,但是你觉得我会欺骗你吗?监控室就在楼下,不信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再看看回放。”我指着下面朝强哥坚定回道。

强哥沉默不语,颓然坐下,嘴里呢喃着:“怎么会是她呢?难道她真的是我们之中的卧底,那些离奇死亡的人全是她杀的……”

李师傅轻轻拍了下强哥的肩膀,安慰道:“我相信阿飞说的话,但是这也不能说明米倩就是我们之中的那个杀人凶手,一切必须等调查清楚了再做结论。”

“问题是怎么调查?”我疑惑的问。

“将计就计,既然她传出去的是我们的动向,那就做一个新的决定,诱使她再次飞鸽传书,抓她个现行让她无法抵赖。”李师傅道。

“这是个好办法,我昨晚和强哥讨论过石达开字帖的事情,觉得上面的线条图应该是三清山脉的某一部分,所以我们可以做个决定去三清山,以此来当做诱饵。”我建议道。

“这个主意不错,真实性非常可靠,不过阿飞你有没有查证过,线条图上的终点之山究竟是不是三清山脉那里的某个山体?”李师傅对我疑问道。

“我这就查询一下。”说完我从柜子里取出线条图,然后打开手机搜索出三清山脉的卫星地图,用软件将山脉透视化后留下边楞,一点一点地和线条图对比起来,很快就发现线条图描绘的是三清山脉南部的地区,而上面的终点之山位于和三清山主体山脉垂直的直线上,是一座矮山,和玉京、玉虚、玉华三座山峰比起来,这山根本不知名,更像个土坡。

我将找到的相似地形给李师傅和强哥看了下,他们也觉得就是那里。我们商议了下决定,等米姐回来了后,告诉大家准备去三清山,然后在夜里暗中盯视她。

“如果她晚上要是没有送信呢?我们还去不去三清山?”强哥对我和李师傅反问道。

“当然要去,只有寻找到天国宝藏才能解了你们身上百祭丸的毒。”李师傅笃定回道。

“如果我们找到了宝藏,真的要交给豹爷那个人吗?”我向李师傅担忧的问。

李师傅笑了下:“是要交给他,但是他能不能消化的了就不好说了,总之我们先找到宝藏再考虑其他的。”

昨夜米姐是凌晨两点多出去的,所以我们白天只有好好睡一觉才能有精神和她周旋,强哥和李师傅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我昨夜里只睡了四个小时,所以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如果你劳累了好几天,突然有了一次自然醒的机会,你才会发觉原来睡觉也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当我伸着懒腰睁开睡眼的时候,发现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吃了一惊,忙穿衣起来,一瞧手机却发现才下午两点,将窗帘拉开望了望,天阴的很厚,似乎一场大雪就要降落在这座古都。

我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兆望着远处昏暗的天际,忽然有一种想家的感觉涌上来,算一算我已经有半年没有回过家了,不知道老头子和老妈有没有想我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对于父母,我没有那些同龄人的浓浓依恋,这可能和我小时候一直呆在姥姥家里有关,我曾经问过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放在姥姥家,毕竟他们只有我一个小孩。

记得每次问的时候,他们总说那时候非常忙,只能让姥姥带我几年,我不明白档案局的工作能有多忙,在我看来和图书管理员没什么两样,除了喝茶就是看报纸,次数多了我也就不再问了,或许他们那时候真的很忙吧。

“叨叨叨,……”

正感慨着,一阵敲门声传来,我放下杯子起身开门,发现是紫嫣,开口问道:“是你?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振作起来,恢复理智了。”紫嫣斜瞟了我一眼,“我昨晚说的话有点重了,你不会还在记恨我吧?”

“能不记恨吗?也就是你,要是换了其他女生,我早就把她变成女人了。”我坏笑道,说着将紫嫣请进屋里。

“花心大萝卜!”紫嫣瞪了我一眼。

我想起她和雨轩早上陪米姐去了医院,询问道,“阿三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阿三挺好的,我们去的时候,他正和医院里的一个小护士聊得不亦乐乎,后来还和米姐嘻嘻哈哈闹了好久,不过医生说还要再打三天的针,之后确定不会发炎才可以出院疗养。”紫嫣回道。

“那小远呢?”

“他也挺好的,虽然有些疲惫,但是能看出来很乐意照顾阿三。”说着紫嫣眼睛贼贼的,将嘴巴凑过来,一脸夸张的低声问,“你说小远会不会是喜欢阿三啊?”

我听后忙将头向后躲开,指着紫嫣:“怎么可能?!你难道不记得小沫了吗?小远当时可是很贴心地照顾她的,看得出来一定是喜欢她,刚才这话可不能乱说,对人伤害很大的,尤其是小远那种要面子的男孩。”

“我就是随口一说吗?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再说现在不是很多国家都允许男男,女女在一起了嘛?”紫嫣撅嘴向我争辩。

“这种事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不会接受。”说着我担心起来,正色的问,“喂喂,你不会是有那种倾向吧?”

“才不会呢?”紫嫣气的打了我一下,“说点正经的,我来是想了解一些以前的事情,听米姐说我和你相处的时间最长,所以想听听爷爷去世后我都经历了些什么。”紫嫣说完眨动着双眸等着我回答。

听到她提起米姐,我又想起昨晚纸条的事,早上从雨轩的表情来看,纸条不是她留下的,,想想昨晚紫嫣拉着雨轩匆匆离开,纸条必定是她留给我的了,于是直接开口:“谢谢你昨天给我的提示,让我知道了真相。”

“真相?有这么夸张吗?我不就是训斥了你几句。”紫嫣谦逊的回道。

“不是,我是说最后的那——”望着紫嫣一头雾水的表情,我住了口,觉得已经说得这么明显,纸条要是她留下的,她应该明白了我的意思,怎么会满脸疑惑?

“你怎么不说了?最后的什么?”紫嫣追问我。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就不说了,总之那句话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想既然纸条不是紫嫣留下的,那就没必要继续给她讲下去了,让她知道了米姐的真面目,以她初中生的思维说不定会找米姐算账,于是转移话题,“你刚才说想听听以前的事情,具体是哪一段啊?”

“那你就说说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我?怎么追的我?然后我们是什么时候确定恋爱关系的?”紫嫣抛出这三个让我很纠结的问题。

心说这就是初中时候的紫嫣吗?和我遇到的大不相同,如果从性格来看倒像是菲儿。我揶揄着不知道如何作答,扎耳挠腮憋了一会,憨笑了两声才开口:“说实话我是从一见到你就有好感的,尤其是在队长被害后,你去我住的地方照顾我,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虽然我喜欢你,但是并没有正儿八经的追过你,并不是说我不重视你,一来我不是个浪漫的人,二来我们认识后就一直不断经历各种匪夷所思的怪事,没有时间好好的和你单独相处。”说完我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比猴子屁股还红。

紫嫣听完后想了想,然后来了句:“那就是我一直没有表过态说喜欢你喽?”

“是。”我犹豫了一会实话实说道。

“那他们怎么都说你是我男朋友,连雨轩也这么说。”紫嫣不解的反问道。

“可能是,是你对我也有好感吧。”我十分不自信的回道。

“何以见得?”紫嫣穷追不舍的问。

“这个,这个,好像有几次你晚上害怕,在我房间里睡的,而且还说过我不在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我尽量保持严肃的表情,以期让她相信。

紫嫣抿了下嘴,表情复杂的自嘲:“我会做这么不靠谱的事情,并且说那么肉麻的话吗?真是太瞧不起我自己了……”

“其实,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和感受,只有你回忆起来之后才能真正体会。”

“那我要是一直回忆不起来过去的事情,对你没感觉怎么办?”紫嫣忽然问了我这么一个刁钻的问题。

“那我就重新让你喜欢上我!”我望着紫嫣的眼睛,坚定地回道。

“如果现在的我成长之后发生改变,不再是你以前认识的我,你岂不是见异思迁,将过去的那个我遗忘了吗?”紫嫣说着眼角竟然湿润起来。

“你就是你,不管你怎么变,最原始的那个你是不会变的,也许性格会变,容貌会变,但是善良贤淑的本性是不会变的,不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的,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我笑着安慰紫嫣。

“这又不是什么好话。”说着紫嫣擦了擦眼泪将我推开。

之后紫嫣给我讲了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也许是从小父母都不在身边的共同经历,让我们话题很多,聊得很开心,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

吃过晚饭后,大家一起来到强哥房间聊天,李师傅趁机宣布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是三清山。她们三个女生听后很意外,询问原因。

我详细讲解起来:“关于天国宝藏,我们唯一没有利用的线索地就是三清山,根据石达开字帖里隐藏的线条图和三清山地貌的对比,发现与其中的一座山十分吻合,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宝藏换取解药,然后再全力寻找欧阳坤犯罪的证据。”

她们仨听我讲完后,没有异议,询问什么时候出发。我偷瞟了眼李师傅,发现他正用两根手指头挠头,于是笑道:“明天准备一下,后天就出发。”

可能是最近都很累,也可能是天气突然变冷,聊了一会大家就都回自己房间睡觉了。我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忐忑不安,不知道今天夜里米姐会不会再出去送信?揭露她后会不会向我们坦白?

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希望米姐就是隐藏的凶手,抓住她就可以替死去的女孩报仇,也能削除潜在的危险;另一方面也并不希望米姐是,毕竟大家相处了这么久,肯定是有些感情的,一旦真的确认她就是杀人凶手,真不知道能不能狠下心来除掉她。

带着惶恐不安和焦虑,就这样睡了过去,直到凌晨一点的闹钟将我叫醒。我搓了下眼睛,克服浓浓的睡意起了床,洗了把脸后清醒不少,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上面听了一会,见外面没有动静后悄悄把门打开,轻步走到李师傅房前,掏出他早上给我的房卡,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房间里亮着小灯,强哥和李师傅已经等着我了。由于时间还早,我们搬了椅子坐在门旁,仔细的听着外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就在我困得打着瞌睡要睡过去时,李师傅突然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指向门外。我忙站起身和强哥一起趴在门板上听起来。

“哒,哒,……”熟悉的高跟鞋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和昨夜一样轻微细小。

297.第297章 一双眼睛

“是米姐!”我激动地向李师傅还有强哥叫道。

李师傅忙嘘了下提醒我小点声,然后勾了勾手,让我和强哥把耳朵凑过去,轻声道:“等她下楼后我们再出去,不过三个人不能一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那怎么办?”我低声问道。

“这样,阿飞你在前面跟着她,像昨夜里一样,我和孙强跟在你身后,等恰当的时机再出现。”李师傅建议起来。

这时候听到楼道里已经没了脚步声,我忙点点头:“那就这样,我先去了。”然后开门轻迈着步子朝电梯走去。

和昨夜一样,米姐出了酒店的大门后,径直朝城郊方向快步走去。夜出奇的冷,而且寒风凛冽,一阵一阵的掀着路上的广告牌,呼隆呼隆的作响,街面上的塑料袋也被卷起,在空中肆意张扬的飞舞着,这一切都预示着风雪就要降临这座城市。

我使劲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将羽绒服的帽子也戴了起来,除了紧跟着前面的米姐,偶尔也回头扫一眼,想知道强哥和李师傅距离我多远,也许是他们藏得太隐秘了,每次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影子。

走了一段时间后,漫天的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刮了下来,被寒风夹杂着不停的打在脸上,我只能将手护在脸上,继续前行。米姐在岔路口拐进了昨天的那条巷子,里面异常黑,她照着手机走的很慢。风雪在巷子里肆无忌惮的乱窜着,好几次差点将我推到。

连续拐了几道弯后,米姐停在了昨天的那处小平房旁边,警惕的瞅瞅四周,然后爬了上去,站在上面摇着手机的亮光。每阵寒风袭来,都将站在上面的米姐吹得摇摇欲坠,但是她灵活地控制着自己的步子,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在这样一个风雪交加的夜,信鸽能飞来吗?”我蹲在角落里,心里嘀咕道。焦急的等了一段时间,并没有看到昨夜的那只信鸽,米姐还在朝天空挥舞着手机,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希望。

正当我觉得鸽子不会出现时,天空中一块比雪花大得多的白团飞快的降落,等到下来时发现竟然是昨夜的那只信鸽,不过它好像冻得不轻,翅膀都拍动的很无力。米姐没有取下信鸽腿上的东西,而是先将它揣进怀里为它取暖。

心说此时不去,更待何时,于是站起身顶着风雪朝小平房跑去。米姐听到了脚步声,跳下来就要朝前面逃窜,被我一把抓住胳膊。我喘着粗气质问道:“米姐,你干嘛呢?”

米姐听到我的声音,惊愕住了,回过神来冲我呵呵一笑,努力使自己镇定:“原来是阿飞兄弟啊,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想不到你也有晚上出来欣赏雪景的癖好啊。”米姐说着嬉笑起来。

我哼哼冷笑了两声:“大雪天的,三更半夜,跑到这棚户区里欣赏雪景,你觉得我会这么神经病吗?米姐你还是不要兜圈子了,把怀里的鸽子交出来吧!”

“原来你都知道了!”米姐狠狠剜了我一眼,“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确切的说早就怀疑你了,可是真正发现你的狐狸尾巴是在昨夜,其他的话回头再说,先把怀里的信鸽交给我!”说完我紧紧盯着米姐鼓起的肚子。

“好吧,我把它交给你,希望你能原谅我。”米姐低头沉思了下,开始将手伸进怀里。

我伸出双手准备接住那只信鸽,不料她从怀里掏出的却是一把匕首,向我毫不留情的刺过来,我赶紧侧身躲开,但还是被刀刃划了一下,脸上登时一道刺痛挂了彩,温热的血流在冰冷的脸上。

米姐挥舞着手里的匕首,接连的向我进攻,我只能连连后退,贴到墙上后,手无意的摸到靠在上面的一根拖把,论起来照着米姐的头上砸去。

“咔——”拖把杆子结结实实的砸在米姐头上,断成两截。米姐晃悠了下身子,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擦了把脸上的血,将手里的半截拖把扔掉,过去蹲下察看她的伤情,伸手扳着她的肩膀把她翻了过来。一把匕首倏地一下抵在了我的脖子上,速度很快,我甚至感觉到喉结下面被划出了口子。

“把手举起来,转过身去。”米姐冷冷的笑道,“阿飞啊,你知道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就是太容易相信表象。”

“是的,你说的没错,尤其是被你虚假的表象欺骗。”我自嘲的转过身举起双手。

“你如果不跟踪我那该有多好,我们还能愉悦的相处,像朋友一样同甘共苦,可惜啊,既然你知道了,那就不能留你了,虽然我一直钦佩你的胆量和执着,但是这一切也只能当成回忆了,永别了阿飞。”米姐说着手腕向后用力就要割断我的喉咙。

“等一下!”在着千钧一发之际,我忙大喊了句。

“怎么,你是舍不得紫嫣和眼镜妹那俩丫头,想向我求饶吗?”

我深吸口气:“求饶那不是我的作风,我只是想知道女孩是不是你杀的?还有戴厅长、孙教授、筱雨他们。”

“我现在说不是,你会信吗?”米姐哼了声道。

“既然你没有杀女孩,那你去她房间干什么?”我追问。

米姐望了望天,低头道:“天很快就要亮了,我没有时间跟你废话。”说着扬起刀朝我的心脏刺来。

“强哥——”我闭上眼睛大声的叫了起来,期盼他和李师傅能在这紧要关头赶紧出来救我。

米姐手中的刀卡在了半空中,脸色慌张的朝后面看去,但是随即呵呵的笑了起来:“别做梦了,孙强是不会来救你的,用他来打感情牌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你死的麻利点,没有太多痛楚。”米姐说完握紧手里的匕首,再次扎过来。

我心说强哥李师傅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啊,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上路吗?

“啊~”就在匕首将要扎进我胸口的刹那,米姐的手突然一震,匕首脱落,人凄惨的叫了一声,痛苦的松开了我。

我侧脸望去,看到她正紧捂着流血的胳膊,咬牙蹙眉紧盯着我身后。胳膊上插着一把飞刀,刀刃已经完全没进肉里,只露出黑色的刀柄。

我转过身,瞧见黑暗的巷子深处,正徒步徐徐走来两个身影,在风雪肆掠中坚定挺拔。我知道是李师傅和强哥,朝他们假装生气的埋怨了句:“你们出手这么晚,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受惊吓。”

“刚才太黑了没敢出手,一直等到手机光亮照在你们脸上时我才甩出飞刀。”李师傅走上前来,扭头对我道。强哥一语不发,僵硬的脸上,一双失望的眼睛紧盯着米姐。

米姐被突然出现的他俩给震住了,吓得向后慌乱的退了几步,睁大双眼望着我们。

李师傅转向米姐:“米倩,真不敢想象你竟然会对阿飞下得了手,其实我很不愿意甩出飞刀,这是你自找的,刚才的话我和孙强已经听见了,将信鸽交出来吧。”说着向米姐伸出手。

米姐望了望我们三人,沉默不语,犹豫了片刻,将手再次伸进衣服里。有了刚才那教训,我忙提醒李师傅和强哥:“小心她又拿出匕首!”

李师傅对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仍旧举着手等着信鸽。米姐终于将信鸽掏了出来,交到了李师傅手上。信鸽被米姐从怀里掏出来后,被寒风一吹,白羽翻飞,冻得瑟瑟发抖。李师傅抓着信鸽的双翅,揣进怀里,然后抬眼对强哥道:“这里不方便,押着她回酒店吧。”

回到酒店后,我们推着米姐来到李师傅房间。

李师傅并没有先取下信鸽腿上的小纸筒,而是先将米姐胳膊上的飞刀拔了出来,然后在伤口上撒了些云南白药给她包扎。一路上强哥就是沉默不语,到了李师傅房间还是一言不发,始终不愿意正面看米姐。

米姐倒是有好几次,眼中带泪的望向强哥,不过迎接她的只是强哥的后脑勺,也许强哥真的是对她失望至极。

给米姐处理完伤口后,李师傅将地上的鸽子抓起来,取下纸筒展了开。我也将头凑了过去,瞧见上面写着一行字:想办法弄到线条图复印件。

看完后李师傅将纸条递给强哥,强哥看后叹了口气,紧紧攥住纸条终于开了口,朝米姐厉声质问道:“这是谁给你的指示?”

米姐抬头望了眼强哥,没有回答,只是簌簌的落泪。强哥恼羞了,抓起她的衣领,抡起手掌就要打。李师傅赶忙拦住,劝道:“打她没有用。”

“那怎么办?”我有点不解气的问。

李师傅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针带,抽了三根银针下来,在米姐眼前晃了晃:“米倩,我知道你受过专门训练,普通的审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但是我自信这三根银针带给你的疼是你从来没有品尝过的,也是忍受不了的,我的本事你应该知道些,还是告诉我们你的身份吧。”

米姐瞥了眼李师傅手里的银针,依旧不肯开口。李师傅无奈地叹了口气,对米姐身后的强哥和我道:“按住她,不要让她乱动。”

我和强哥从两侧摁住米姐的肩膀,其实并不用使劲,因为米姐呆坐着,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李师傅叹了口气,用手扶住米姐的头,让她扬起来,然后将针飞快的扎进她额头入发五分的地方。针扎进去后米姐的身子不自主的抽搐了下,浑身战栗起来,很快头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

“说不说?”李师傅语气沉重的问道。

米姐咬着牙,努力压抑着自己疼痛,眼睛直视着前方,依然不开口。李师傅见状捏着第二根银针,将米姐的头向下一摁,照着她脑后正中发尾上方半寸的地方,缓缓地将针捻了进去。两三秒后,米姐的身体剧烈抖动,幅度很大,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嘴巴大张着,但是发不出声音,双手死死的掐向喉咙,似乎想要把喉咙拧断。见状我和强哥赶紧将她的双手掰下来,按在凳子的扶手上。

我瞥见强哥的眼中已经噙满泪水,表情十分纠结,内心一定是忍受着比米姐还要痛苦的煎熬。

“刚才是神庭、哑门两个穴位,现在是膻中,你确定还不说吗?”李师傅对已经疼的快要昏过去的米姐急促问道。

米姐望了李师傅一眼,随即扭转过头去,咬着嘴唇硬撑着,就是不点头。李师傅摇摇头,将米姐向后一推,让她仰躺在凳子上,然后扯开她的上衣,朝她****正中狠狠扎去。瞬间米姐就像是被电击般,肚子朝上高高弓起,然后颓然拍到凳子上,伸手就要去抓胸口上的银针。

我和强哥使出全身的力气,死死的按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去触碰银针。米姐不停的晃动着身子,身上的血管由于极速充血已经暴涨,皮肤变成了青紫色。

望着米姐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心里一阵酸楚,期盼着米姐早点说出实情,不要再受这么痛彻心扉的折磨。米姐疯狂的扭捏了一阵,终于败下阵来,冲李师傅使劲的点头。李师傅见状忙将银针从她胸口,脑后,天庭拔出,然后递给她一条毛巾。

米姐大喘着粗气,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平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女孩是不是你杀的?”我忍不住抢先问道。

“不是。”

“那你进她房间干了什么,为何要对我们隐瞒?”我继续追问。

“我假借和她聊天,想验证你说的字帖之事究竟是不是真的。”米姐的回答让我们有点意外。

我纳闷起来,反问道:“验证字帖的事情?”

“不错,因为我并不能完全相信你的一口之词,必须进行调查分析。”

“那你走的时候女孩为什么没有送你出来,而是你自己关门离开?”我道出自己的疑惑。

米姐抿了下嘴,深吸口气:“女孩由于很焦虑,所以例假没有规律而且肚子绞痛,我建议她洗个热水澡,等她脱了衣服泡在浴缸里好些后,我就离开了。”

“与你飞鸽传书联系的人究竟是谁?”李师傅接着问。

“你们都认识,是豹爷。”米姐简洁的回道。

“豹爷?”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米姐点点头:“是的,我就是他安排到你们身边的眼线,包括当初在酒吧与孙强和阿三搭讪,协助你们调查干柴杀害两个酒吧女的案子,全都是设计好的。”

“设计好的?那就是说豹爷也参与了偷窃婴儿的案件?该死!豹爷本来就和这宗案子有关,当初强哥就是追寻婴儿才发现的华阴村密道,我们也是在密道里被豹爷抓住无奈服下的百祭丸。女婴失踪的案子我们一直跟着祁老头儿媳妇走,将豹爷这条线索遗忘的太久了!”我捶胸顿足的感慨道。

“豹爷那条线索我们并不是遗忘了,而是没法查,当初在贾汪那边我们刚开始调查他,参与婴儿倒卖的酒吧老板就死了,和酒吧女有关系的嫖客也死了,可以看出豹爷的眼线无处不在,根本不会让我们查到丁点与他有关联的证据,所以他的那条线索是个死结。”李师傅对我安慰道。

我抬头望向米姐:“说说豹爷的底细吧?他把婴儿是不是倒卖给了欧阳坤?”

“他的事情我不比你们知道得多,只晓得他和女婴失踪的案子有牵连,但是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也不清楚。”米姐摇摇头。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怎么会给他卖命?”我反问道。

米姐长出了口气:“其实我当年是从瑶族寨子里逃出来的,父亲好毒,将我输给了邻寨的一个老头做小老婆,我不乐意,他就把我关了起来。我开窗跳下竹楼跑了出来,但是没有跑远就被族人追了上来,幸好碰到在那里旅游的豹爷。他答应救我并替我父亲还赌债,但是必须要我为他做事。我那时候十五岁,天真的以为他是个英雄就同意了,还吃了他给我的巧克力,后来才知道是一种定时发作的毒药,没有解药就会肝胆俱裂肿胀而死,我见过不听使唤的姐妹死在面前,所以深信不疑。他平时并不会打搅我们的生活,只有有任务的时候才会联系我们。”

“那就这样一直替他做坏事,包括杀人?”强哥气愤的质问米姐。

“是的,我是帮他做过很多坏事,但是从来没有杀过人,我的底线是宁死也不会帮他杀人,他也明白,所以杀人这种事情从来不让我去做。”米姐十分坚定的回道。

“那他这次让你混进我们之中,究竟是什么任务?”强哥追问。

“作为他的一双眼睛监视你们的一举一动,将一切传递给他。”米姐淡淡的回道。

“那玲珑锁的事情也是你通的风报的信,偷走后交给豹爷的?”我想起了失踪的六面玲珑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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