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东方文明的灭顶之灾!

当云气缥缈的凌霄宝殿,在众帝的目光下,诸天仙神主持九州飞升事宜,敲打各家道统的同时顺手将目光转移到逐渐壮大的东方文明体系,这颗趴在九州身上的寄生虫的时候。

在东方文明体系的某一个时空内,同样是云气缥缈,状若仙境的梦幻之地,在一众或高贵,或缥缈,亦或是狰狞可怖的人群中,一声叹息陡然响起:

“今天召诸位来,用意不用我多废话了吧?”

“都讲讲吧,接下去我们应该如何做才能在九州的大军到来后仍旧保持我等手中的权利不会缩水!”

那仙风道骨,宝相森严的面上,凝聚的满是忧国忧民一般的愁绪。

但从这张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并无表现出来的那么胸怀宽广,有的只是对权柄的贪欲跟末日到来前一刻的垂死挣扎。

“做?”

“做什么?怎么做?”

“就连我们这群乌合之众都是人家从蒙昧中拯救出来的,不论我们再怎么上蹿下跳,不论之前我们跟九州如何切割,在整个虚空中,最被人广泛承认的说法一直都是——东方文明,自古以来便是九州的附庸,是对方的固有世界。”

“当爹的现在要收回权利,撵咱回家那是天经地义;但咱们要是敢跟大军抗衡,那就是到反天罡了,被抽筋扒皮挂在城门楼子上都属于自作自受。”

“反抗?说的轻松!”

南火万寿圣无疆帝君·太上皇·张智和对对方的询问给予了冰冷的答复。

当然,这也是东方文明体系中,能够触摸到世界壁垒,不被世界局限能接触到虚空领域的广大存在的基本认知。

九州的体量根本就不是他们能相抗衡的。

别说大家都带着一个文明体系的后缀,但同样是文明体系,既有蛮荒这种以一方水土孕育数百文明之主的怪物世界,也有就一个文明之主支撑起来的小破船。

同样的,更有东方文明体系这种,别说文明之主了,他们甚至连一個完整的世界体系都拼凑不出来,破破烂烂的各自为战,完美具现了古典欧陆一样群雄割据的混乱场面。

这种水货也算不上的玩意儿,仍被称为文明体系。

一是因为他们的实力确实强于多元宇宙,甚至在整个东方文明体系中,超过三分之一的世界拎出来都能拼死那些较为高端的多元宇宙。

二是因为他们庞大的世界群系,文明内部虽然各自野蛮生长,各有特色,但总的来说却是同根同源,虽然不能算入九州,但整个东方文明体系内的世界之间,却能互相算是表兄弟的关系?

强,但不够强;各有特色,但根源统一;再加上经过了无数年的发展跟征讨,乱如散沙的东方文明体系,单论数量跟在虚空中占据的区域,甚至比九州还要庞大几圈,而凭借庞大的体量,真要是拼死一搏的话,哪怕有文明之主坐镇,一般的文明体系拼底蕴还真拼不过这盘散沙。

如此,将这个畸形的怪物算入多元宇宙级多少有些冒昧。

当然,支撑他们以这种畸形的体态,没有足够高手坐镇却仍能发育壮大至此的,还是对方背后的九州。

九州虽然平时不怎么管理这边儿,但也不会允许有人打自家后花园的主意。

散养着,渐渐地便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东方文明也心知肚明,九州是他们的娘家,也明明白白的清楚,没有九州的庇护,在这宛如食物链一般的虚空之中,他们早就被人吞的渣都不剩了。

可知道归知道,乐不乐意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别看无疆帝君说的好听,可今日但凡能聚集在这小天庭里的,谁没一点儿自己的小九九,真愿意当娘家的乖宝宝的话,那他们就不是聚集于此。

而是学着曾经的那些前辈们一样,主动驱使着世界靠近九州的区域,任由天庭诸仙将他们的世界投入到九州时间长河的洗刷之中,让天地内的万物都在时光的冲刷下去芙存青,归于王化了。

说白了,现如今拼凑成整个东方文明体系的,除了那些纯粹的中低魔位面,以及无魔末法世界以外,大家都既要,且要!

既想要九州的庇护来发展壮大填饱自己,又不想跟个妈宝男一样处处受到限制。

在无管辖的情况下,他们是一界之主,世界内的万事万物,生杀大权尽在掌中;可一旦被接入九州,原本天地之主的位格速降不说,以他们的资历跟实力,甚至都很难在天庭中混到执掌一方的位格。

而哪怕娘家人体恤,但九州对仙神繁重,甚至十分苛刻的规矩也仍然让他们感到万分不适。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在传统的西方,玄幻神系中,神灵对于自己创造的万灵都拥有绝对的支配权。

上帝能因为不满而用大洪水清洗整个世界,宙斯能因为人们不向神灵祭祀怒而毁灭整个人类,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但换做是九州你试试?

哪怕是一个被人捏造的玉皇大帝,在具有明显的一踩一捧的《西游记》中,被人打翻了祭坛,破坏了生辰也只是设下了三个难关来考验凤仙郡的官吏跟百姓。

所谓的狗舔完了面,鸡啄完了米,火烧断了锁。

看似遥遥无期,但嗯,其实也是遥遥无期。

反正按照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理论来讲,哪怕是一座人高的面山,没个年数天气,哮天犬来了都吃不完,而天上一年,地上三百六十五年,大旱之下凤仙郡早就成一片绝地了。

可,关键问题在于,凤仙郡本身是天竺国的地界,不属九州的同时,甚至还是毗邻灵山的大本营。

如此,天庭的手段就值得考究了。

且更何况明知道唐僧西行的情况下,所谓的遥遥无期根本不可能达成,顶多不过数年的功夫,既完成了惩罚,也给这师徒四人凑了一份功德。

而哪怕是外邦蛮夷的人族,天庭都如此温和谨慎,一切矛盾严格的限制在凤仙郡内绝不扩散,相比于那些外域神祇,九州的道德底线起码有一个天地的断层。

而人族的待遇良好,万族的待遇也不算差,只要它们不主动谋害人族,哪怕是人族,但凡不为了生计残杀万物都会被地府记录在册,等到死后清算。而仙神之流则更好处理,比起人族还需要让各大道统跟家神主持公道才能告御状的方式来说,有一定修行的精怪,甚至都能直接告状到天庭诸帝的面前。

如此这般。

在九州别说随意杀死一个人族了,就算碾死猫猫狗狗的都会有考功的天官跟日夜游神记录在册,更别说雷部铁面无私的诸神跟那一个个有着重重限制的修行体系,乃至天规。

如果习惯了,从诞生的那天就处在这套规则之下那倒还没什么。

可倘若体会过肆意的快乐,身处九州就会感觉到痛即灵魂的束缚感

曾经,东方文明体系的诸位还能跟掩耳盗铃一样安慰自己,上百万年都过去了,也没见九州跟他们动手,这种忧心,但松快的生活或许会一直持续下去?

毕竟,哪怕他们不在九州,但从各种渠道也能获取到九州的各种咨询。

对内,九州体系臃肿,体量庞大。

因为先天的缺陷,跟凡俗王朝不够给力,几次的天地变换,神器更易,法理的崩溃跟偏斜导致九州天地没办法完成循环,看似强大的外表下,却时时刻刻被末法之劫的未来困扰着,不得不持续征战,持续扩张,分裂天地来延缓文明的衰败。

除此之外,从上古遗留下来的种种问题时不时的闪现也牵扯了九州的一部分注意力,趁虚而入的灵山同样是天庭地府困扰头疼的要素之一。

对外,九州过于频繁的发动外战跟不留余地的对前文明的清洗重置让主流的秩序文明们感到不满,自己过于苛刻的外战条件,不入侵和平世界,只去征伐那些被侵略到濒临毁灭的世界又得罪了混乱邪恶的一方,两不讨好之下,中立阵营对九州的观感也算不上太好。

以至于九州从根本上很少有谈得来的盟友,在虚空中处于孤立无援的九州虽然强大,但却处处被人穿小鞋,以及外域不间断的对东方文明体系的帮助也是九州无法直接影响东方文明体系的原因之一。

如此,内忧外患,重重顾虑之下,东方文明体系就这么被搁置下来,在心惊胆战中壮大到了现在的程度。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或许九州在外的名声仍旧不好,甚至到现在来说不论是秩序,中立,亦或是混乱邪恶,三方都对九州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彻底的剿灭对方。

但接连两次战事失利,上百位文明之主的陨落给整个虚空各家阵营都造成了深重的创伤,伟大即伟大以下更是断层式的死亡。

哪怕现在的九州在虚空中已经犯了众怒,但谁又能组织出一个足够分量的联军来讨伐这个残暴的娘家?

而至于内患.灵山一系死的死,改的改。

上至五胡乱华,下至五代十国,螨清的覆灭哪怕是东方文明体系听闻之后都感觉到一阵胆寒,法理偏斜的原由已经被剔除,漏洞的修复只是时间问题,更别说在这期间九州从蛮荒跟不知道哪个外域夺得了世界运转的根基,弥补了最后一块缺陷。

甚至,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的老话,在这一个个让神眼前一黑的坏消息之后,紧随着还有九州飞升,天地合并的雷霆一击。

一个如蛮荒上古一般的恐怖文明正在归一,但可怕的是,在这期间,无论内外都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或是存在能够阻止这一切。

而等到九州飞升之后,哪怕灵山崛起,上古来人,亦或是外域联军到来,都无法在圆满唯一的九州天地之内打破天庭地府的防御。

这一点,看隔壁的蛮荒就成。

哪怕九州从底蕴上来说跟蛮荒仍有差距,诸位帝君在文明的飞升中即便得到了晋升,跟蛮荒那一众在这个位格上成长了无数年的古神们仍有差距,但九州仍然是一个拥有近百位,甚至上百位文明之主的庞然大物。

如此,更别说还有一个让虚空都感觉到畏惧跟恐惧的恶尤!

而当九州达成了圆满唯一的真·腾飞之后,你猜天庭的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

是在这之前多次跟九州为难作对的外域文明?还是死不松手,频频对九州干扰,伸手的蛮荒上古?更或者说贴近九州,遥望蛮荒,跟一条细长的峡谷似的,被两面绝壁包裹只有两个进出口的东方文明?

到现在,促使他们到来的究竟是恐惧,还是心血来潮谁都已经分不清了。

但值得肯定的是,再不想一个有效的办法,当大军抵到面前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充满了爱意的铁拳!

但话又说回来了,就在这全面劣势的情况下,哪怕他们人数众多,哪怕他们平日执掌天地,自认聪慧无比,短时间里也没人能想得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法子。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凌霄宝殿中,气氛刚缓和了没多久的诸位仙神们再次以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帝座上半躺着的帝尤。

“虽然这群家伙确实让人着恼,干的蠢事儿也不是一件两件,但终归他们来自九州,是九州血脉传道之所在,论纯正不比后世弱,那可都是我九州遗民呐!”

昊天上帝面色凝重的看着张珂,一再强调。

时至如今,哪怕是那些遗传了血脉的上古老登都没法窥探张珂的想法,昊天自然也不能够,但这并不妨碍祂以这玩意儿从前的经历作为论证。

“上帝说的是正理。”

“你看,这一路上又是灵山,又是满九州的转悠,哪怕斩杀那些妖魔鬼神不怎么费力,可你终归在那片天地鏖战多年,不如暂且休憩一段儿时间,安心养精蓄锐,等九州飞升内外圆满之后,有的是战争,而且到时候皇天后土两位必定得镇守本土,用你的地方可多了去了!”

紫薇大帝紧随其后的劝勉道。

这两位就差没直言,担心张珂把东方文明也当外域蛮夷一起给灭了。

你还真别说,这玩意儿这么干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想当初五胡乱华的天地内,那些占据北方大地的蛮族之中不是没有九州汉民,虽说他们是叛逆了点儿,但也不至于被三昧真火点的渣都不剩,甚至晋朝都因为自身的问题被张珂震慑了一番。

虽然从结果来看没造成什么伤亡,但倘若当时的晋朝有一点儿意见,大家丝毫不怀疑张珂会顺水推舟的帮忙净化一把。

同样的还有螨清的辫辫头,以辽代宋。

这玩意儿的黑历史不是一次两次了,根本不能用偶然来解释,而也正因为如此,当听到张珂毛遂自荐,好心的想要让诸帝留下主持九州飞升之事,而自己带人前去归顺东方文明体系的时候,整个凌霄宝殿才会如此喧闹跟害怕。

祂们是真担心,那群逆子们搞节目效果,而老实过头的张珂又顺水推舟的帮对方一把。

大家的本意是人地皆收,可张珂去了,别说人了,地能不能全乎的回来都得打个问号。

对于昊天跟紫薇这种过分直白的好意,张珂并没有任何被打动的意思。

在没提起的情况下,他还真不记得这个隔壁的叛逆玩意儿,但现在都让他想起来了,再收回去多少有些过分了。

讲道理,就东方文明体系的那些所谓的漫天神佛,修行者们,能有几个好人?

在天庭地府的高压之下,仙神之中还仍会混迹一些脍炙人口的传奇故事,人间阴暗的角落更是难以用言语表达。

东方文明倒也用不着想,张珂也曾经去过一个比较倾向九州的东方世界,而结果么

“您们做决定,最后带我一个也成,反正不去肯定是不可能的!”

张珂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几位大帝的劝说,即便九州现在极度缺人,即便融合东方文明体系之后,更加广袤的泛九州文明与自己三位一体的新生文明拥有大量的缺口,但他并不准备让过多的渣滓来鱼目混珠。

什么过往不纠?

他玩的就是真实!

闻言,看着执拗劲上来的张珂,几位仍有心继续劝说的帝君无奈的叹了口气。

昊天上帝也是无奈的选择摆烂。

犟呗!

谁还能犟得过你啊!

况且与其让这玩意儿一个偷偷潜过去大开杀戒,反倒不如挑几个能看得一起陪同,好歹能少死点儿不是?

随后想了想,在诸帝紧张的目光下,昊天的眼神跟死亡名单似的,金科玉律的嘴里说出了冰冷无情的话:

“既然如此,那也免得自告奋勇了。”

“泰山,紫薇,真武,文昌,劳烦你们四位率雷部群神,二十八星宿跟三十万天兵,与这小子走上一趟吧!”

“啊?”

“啊?”

“啊?”

话一出口,泰山扶额,紫薇叹气,真武文昌四目相对满是茫然,在这之外还有一个跃跃欲试却被人捂着嘴巴的西岳拼出了这副天庭出征图.

(本章完)

第686章 似是熟人来!

与此同时,东方文明的某个角落。

雄浑高耸的山脉直入云霄,轻柔的彩云在半山腰环绕飘荡,耀目的日光撒落下来,落在苍翠的山阳面折射出七彩的霞光。

如梦似幻,云雾升腾,奇诡绚丽的场景使得这座突入云端的山峦好似梦中仙境一般。

而在这座高耸的山脉的云层之上坐落着的是大乾天地的万古第一宗·普照仙宗。

高耸的宝塔,连串的亭台,古朴的楼阁,交错林立,青红相间。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无数岁月以来,一代代的弟子行走天下,以人世间的各类矿藏为基,能工巧匠制图,征发千万计民修一砖一瓦的搭建而来,篆刻其中的永固法阵更是以每日焚烧上百枚灵石的效率近乎全功率运转。

倒不是说大乾世界就这危险,以至于天下的第一仙门都如此谨慎,日夜防备不敢停歇。

不管世界等级如何,能身为天下第一的,本来就有两把刷子。

更何况是打破了所谓的轮回定律,数十万年以来都没有人能够后来居上的普照仙宗。

而在这东方文明,类仙侠玄幻体系的世界中,万物的规则更倾向于一证永证。

当世界存在长生的个体,修行的术法,肉食者们便能永久的锁死自己pg底下的座位而不用担心会被人抢走。

也正因为如此,漫长岁月的独孤求败养成了普照仙宗的一门傲骨,门人弟子,乃至整个大乾世界都为自己能进入普照仙宗而自豪,自然而然的,作为永恒的天下第一,在除了名声的层面上,也需要旁的东西来点缀他们的荣光。

如此,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被开发了出来。

在仙宗原本就存在的基础上,后来人们不断搜集天地的奇珍来点缀自己的山门,扩大宗门的面积。

当整座普照山,云端以上的区域被填满了各类建筑之后,自持身份不愿意“堕入凡间”的“仙人”们便开始在别的方面上使劲儿。

如此,像这种燃烧灵石开启宗门大大小小的阵法,让法阵的光芒与日月相辉映,昼夜不停的把普照山打造成永明之地还只是宗门b格开发的一部分。

除此之外,在普照山以及周边的地区大肆建造聚灵阵,以及在剪除妖魔,庇护一方的借口下,改造大小城池,各类名山的走势,将其地脉跟普照山相连,汲取对方灵韵跟灵气来反哺普照山也是应有之宜。

除此之外,普照山的各类准备还有许多。

在百万年的宗门历史下,它们开发出了足够的方法来彰显自身的权威,并稳固普照仙宗的地位。

当然,总的来说,其实也就是借天下之利,惠普照一山而已,苦一苦天下人,让普照山的仙师们能够无忧无虑的修行,成仙,并享受到自己庇护凡俗所应得的优待。

至于说因普照山的作为,天地灵韵聚集一处,从而使得大乾世界除了普照山一地步入多元宇宙等级,其他区域最高只触摸到高魔的门槛,大众水平更是在中魔平均线以下,贫富差距被拉到了一个极为夸张的程度。

如此也导致了,身为高魔位面的大乾世界,世界的平均寿命跟生灵的富饶程度甚至勉强只能跟中魔比肩,而灵韵的浓度下降更是导致了许多本应该出生的天才,打娘胎里得不到补给,不是一胎两命,就是出生即夭折,好一点儿的也是天赋折损,泯然众人。

但这又碍着什么了?

天地愈贫,那些精怪们才不会专心修行,也无法持续的修行,当进无可进之后便会误入歧途的去通过食人来加速自身的成长;

而这岂不是偏偏证明了,普照山的法阵有效?

正因为法阵压制了妖脉,改变了地脉走向,才使得精怪诞生愈发稀少,而精怪发狂也能解释成他们天性本恶,就是想破坏了仙师们的法阵来祸害凡人。

而恰恰精怪的疯狂,更能证明仙师所求的一切均为合理!

毕竟,不死人,哪能证明斩妖除魔的必要性;而不多多死人,哪儿能证明仙师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而倘若修行普及开来,人人都能修仙,普照山的仙师们又该怎样维持自己奢靡的生活?

至于说夭折的天才那更直白了。

当寿命被延长,普照山的血脉更替速度变缓,年轻的弟子们总是熬不过那些成仙做祖的长老们的。但熬不过老的,比他们也不一定比得过新人,天才又如何?

一整个世界的背景下,总有比你更天才的人选,总有比你更逆天的妖孽。

不想被人后来居上,那就最好没有后来人来竞争,而对于老一辈来说,道理也差不太多,他们总会死去,而自己辛苦一生的权柄又不想平白便宜了外来人,如此,自然乐得那些年轻小辈们的手段。

如此,一代代的更替下来,普照仙宗上上下下早已经忘记了曾经祖师辈隐晦的勾当。

自入门的那天起,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未来,掌门之子当掌门,长老之女当长老,大家有商有量和和气气,整个宗门再度恢复到当初欣欣向荣,仙风道骨的年代。

而也因为如此的变化,原本其他宗门对普照山的诟病,在普照山的风气逐渐回归之后也被反噬,自身地位一落千丈,本就艰难求存的生活更过的苦巴巴起来。

虽然偶有零星的天才能拜门成功这点无法阻止,但男弟子也好,女弟子也罢,最终很快都会被仙门内部消化,最终变成其中的一份子。

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代代相传下来,普照山没有易主,山顶折射的光彩更是将本就缤纷的日光衬托的愈发绚烂.

自山顶蜿蜒而下,宫殿无数,草木繁盛,数以十万计的门人弟子生活其中群策群力的替这座耸立了十万载的宗门发光发热,铺垫未来。

而再往下的区域便是宗门的各种产业,圈养用来食用的精怪灵兽,数以千万计的修行农夫兢兢业业的为仙师们操劳着五谷灵粮,各类产业频频而出,向往的凡人们更是不辞辛劳的远渡而来,在诸国的进贡中将自己乃至后代卖给普照山为奴为仆。

不论是圈兽的兽奴,还是种地的修农,亦或是山上的奴仆,每个弟子跟前的侍女书童跟班均来自这些所谓的奴人,而得到了修行机会,能够活三五百载的他们更是为宗门的仁慈感动,心向宗门,忠不可言

当然,今日的主角并非是这些灵农,而是在山顶,那琉璃瓦铺就的亭台楼阁之间。

“几年前小弟的婚礼,劳烦家中长辈替我送去了请帖,但时至大婚之日我仍未见到兄长身影,我还当秦兄是忘了我,可是让我失落了许久!”

一处坐落在山边石潭中的亭台内。

见着在侍女们的邀请下缓步而来的青年道人,坐在亭中的青年立刻起身,带着身旁好似天上仙女一般的佳人笑着迎了上去。

“嗨,是为兄的错!”

受邀的道人赶忙伸手将行礼的青年搀扶起来,同时开口道:“这位就是弟妹吧?果真如请帖中所说,温婉贤淑,大家闺秀,呐,当时大婚之日我没能赶来,这便当作我补给你俩新婚的贺礼罢!”

说着,道人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盒并主动将其打开:“这枚赤芝受福地滋润,虽才三百之龄,功效可不输千年宝药,不论炼丹还是种植均有奇效!”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它受福地滋润,其内本质颇高,若重新种下,不仅对其他灵药有改善之效,更能滋润一地风水。若是等到它诞出灵智,或许能当一宝,缓解贤弟天地的难处!”

道人面带惋惜的介绍道。

这枚赤芝,也是他省吃俭用的留下来的。

或者更准确的来说,这次返回的所有茅山弟子,都把大家在福地里的收获拿了出来,灵物就用来改造茅山的风水,强化地脉,惠及山水以反哺天地,法术收归藏书阁留给门人们研习,其他杂物也各有用处。

赤芝算是在缴了山门所需之后,唯三剩下的福地之宝,而这种沾染了上古气息,汲取了蛮荒精华的灵物更是妙用多多。

秦臻是个玩家,但他哪怕是玩家也真没见识过这么夸张的宝贝!

若不是他跟这位普照宗的真传,在当初一个东方文明背景的副本中相遇,对方文雅而大气的作风吸引了他,而后交往中成了至交好友,每年对方总是邀请他来普照宗做客,各种待遇几乎是掏心掏肺的来,只是这样的话,他也舍不得给出这么珍贵的宝物。

但谁让秦臻当了鸽子,说好了的婚礼没来,事后的邀请更是连鸽几年。

好不容易以为没事儿了,准备给自己这好兄弟赔礼道歉去,结果通知都用游戏发过去了,然后祖师来了!

然后他就又鸽了对方大半年。

哪怕每次他都有正当的理由,但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当鸽子“玩弄”朋友,也让他本就没理,倘若对方一刀两断那还罢了,可这真传次次都安慰,理解,饶是秦臻这周游虚空,在副本中历练出一个厚脸皮的玩家也忍不住心中的羞愧。

一咬牙,一跺脚,就这么把自己唯三剩下的珍藏打包当做礼物送了出来。

“兄长莫不是瞧不起我?你有要事,师门所需,自然比跟小弟闲聚重要的多。哪怕是成婚,也比不过宗门之事,更何况兄长您这不是来了么?若真有心,带些酒水,吃食便可,何至于送上如此之宝!”

“你收回去吧,我不收!”

澹台宿果断的推回了面前的玉盒,并拉着旁边的娇妻转身而去。

秦臻闻言笑了笑,将手中的玉盒交给身后满脸抗拒,但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侍女手中,道:

“按理说你我兄弟不该如此生分,但奈何此物确实是为兄思考过,觉得最适合你的。”

“你不是说,你们宗门上记载,数十万年前的宗门乱战毁了天地地脉,致使天地破碎除了普照山外,整个大乾万物凋敝,天地凝滞不得寸进么?”

“为兄没什么大力气,恰好有这福地来的至宝,虽不能再造乾坤,但以此等上界灵根为基,培育一处向外逸散的灵韵节点,多少能缓和一点。世界倒车这事儿也非是一日之功,能做点是点儿。”

闻言,澹台宿狠狠地瞪了一眼收下此物的侍女,随后口中念叨着:

“宗门是那么记载的,但谁知道了?况且,这几千年来,宗门用力,以我普照山为基,地脉延伸已至山脉之外三千里,虽不多,但也算是一份恢复,时日长久,总有一日能重振古之荣光。”

“不过长者赐,不敢辞,这次小弟就收下了,但下次还请兄长切勿如此,否则你我兄弟之情便就此一刀两断!”

“行吧,行吧!”说着秦臻摆了摆手,随后习惯的坐在另一侧的位置上,等着侍女端茶递水摆弄点心,而与此同时,澹台宿也跟个好奇宝宝似的问起了他的经历。

他们这对儿来着不同天地,一个玩家一个土著之所以能形成类似结拜兄弟的关系便是来源如此。

在当初的副本里两者不打不相识之后,秦臻随意的一句开口却引起了澹台宿的好奇。

哪怕是作为普照山的真传弟子,没能突破真仙的他也没有长时间在天外航行的能力,而一证永证,往来混沌的金仙就更是遥不可及了。

再加上大乾世界恶劣的环境,在除了普照山之外的区域里,他们这群仙人就到了荒漠里的活人一样,无时无刻,天地万物都在掠夺他们的灵力,法力,只有普照山才能减缓并持续修行。

而除了这一亩三分地之外,就只有每隔几十几百年,其他世界的天骄交流会,一些试炼,战场什么的能出去逛逛。

真不知道以前的那些旁门左道们发的什么疯,非要把天地都给打碎了,让大家没法修行,也让他们不得外出。

澹台宿就跟那种败家富二代一样,明明他的生活已经是无数底层人想都不敢想的富足了,但这玩意儿却不想着继承家产,反倒喜欢尝试千奇百怪的事物。

而也不仅仅是他,普照仙宗之内,许多真传弟子们都喜欢探索新奇的食物。

再往下的内门弟子们还年轻,普照山跟那些试炼,会场都没玩腻呢,哪儿轮得到他们悲春伤秋;往上的师傅长老一级,虽仍无法常驻混沌,但往来周遭的世界,甚至借其他世界当跳板前往更远的区域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儿,自然过了这种躁动的年纪。

唯有他们这种不上不下的真传弟子,一瓶不满半瓶晃荡。

而也正因为如此,在两者不打不相识的基础上,当秦臻说漏嘴的时候,澹台宿立马打蛇上棍,跟个舔狗一样拜了兄长,央求着秦臻给他讲自己的游历。

如此,每年秦臻提交拜访,而澹台宿接待,独属于两者之间的故事会便成了他们的必备社交。

但直到几年前,九州突然伐山破庙,整个泛九州都因各种事件而变的一团糟,腾不出手来的秦臻连副本都很少下了,更何况是远离宗门来这儿开十几天的故事会。

错过了这次,哪儿还有这种漫山遍野,十万道人讨妖王的宏伟场面?

秦臻舍不得功德,鸽了故事会,而也因此,到现在澹台宿已经有近十年没听到新玩意儿了,这会儿的他跟被自己用丰富的才学(听秦臻学的)拐来的妻子一起,直勾勾的看着准备开场的秦臻。

而当大哥的果然也不负众望,一开口便是规模浩大,遍布九州的三山道门斩妖除魔历险记

洋洋洒洒数十日,秦臻白日挥斥方遒,晚上便留宿客楼享受小弟安排的娱乐生活。

嗯,他虽然是个道士,但同时也是个玩家,当玩家的平日里有些无可奈何的应酬,也没办法,天高皇帝远的祖师一般来说也不会怪罪什么,更何况,他又不滥情,也不是全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如此,日复一日,用十多日,挑挑拣拣,再添油加醋,虚化一部分不该说的,把自己这个小弟跟弟媳说的跟上学前班的乖宝宝一样,专心致志,目不斜视。

而当说完这些之后,看着手中仍无反馈的宗门玉符,寻思着家里那边仍没有动静,念到对自家小弟的愧疚,略微斟酌了一番,秦臻便挑着这次的洞天福地之旅,挑挑拣拣的再度说了起来:

“其实说实话,你真不用这么愧疚,兄长跟你把这赤芝当块宝,纯属咱兄弟俩眼光低,实际上,这玩意儿在那片福地之中,跟凡俗的灵芝,人参之药差不太多,虽然难寻,但也不算珍惜!”

“真要说珍惜的宝药,别说是跟人争抢了,你都不一定能打的过宝药本身!”

“但这块福地,更重要的还是让为兄见到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那迷人的老祖宗呐,哪怕是留下的影像都让.太像了,简直太像了,哎,老弟,那天上驾云的是你的师兄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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