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第111章 醋坛子,炸了……

第111章 醋坛子,炸了……

清晨时分,许不令等待宫门打开后,和太后告辞出了长乐宫。

太后如今态度大变,不是一般的亲热,嘘寒问暖了许久,又亲自把他送到宫门外才回去,弄得他都有点招架不住,而且昨晚上见识到了皇帝才能瞧见的‘荷花藏鲤’,说实话还有的心虚,跑的飞快。

宫城中贾易失踪已经被发现,但贾易是秘卫之一,本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手,短时间内没法确定贾易的去向,还未引起太大的乱子。

昨夜一场血战虽然时间短暂,花的代价却不小,体内寒毒反噬严重,走路都有点飘,脸色略显苍白,就和纵欲过度差不多,得回去好生修养几天了。

乘坐马车回到国子监,和老萧商量完得到的线索后,便独自回到钟鼓楼下的房间,关上门后在床上盘坐,静气凝神调理内息。

打坐需要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许不令倒也没注意到什么异样,约莫过了半刻钟,他还没入定,陆夫人的声音便自外面响起。

许不令顿时头疼,忙的抬手在脸上搓了几下,让肤色看起来红润些,便站起身来。

吱呀——

未曾敲门,房门便推开了。

陆夫人脚步匆匆走进来,发髻稍微有点凌乱,应当是出门时没有仔细整理。国子监很大又不能骑马乘车,走的比较急,熟美脸颊上带着几点汗珠,精神头也不太好,眸子里显出几分疲倦,显然是昨夜根本没睡着的缘故。

陆夫人瞧见许不令后,悬着的心才放下来,紧张的神色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闷闷不乐。双手叠放在腰间瞄了许不令一眼,便把脸颊转到了一边。

老萧在门外做出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便杵着拐杖自顾自离开了。

许不令尴尬了笑了笑,站起身来关上房门:

“陆姨,你怎么来了?”

陆夫人衣襟起伏,呼吸了几口气,憋了一晚上的话,瞧见许不令后便说不出来了。沉默许久,终还是幽幽叹了一声:

“令儿,你爹让我看护着你,你一晚上没人影,若是出了岔子,我怎么向你爹娘交代?”

许不令讪讪一笑,抬手扶着陆夫人的胳膊,在板床上坐下:

“我昨晚进宫了,下午不是和你打过招呼了嘛……”

“你昨晚住太后那儿了?”

“……”

许不令听这话有点古怪,略微琢磨了下:“自然是的,昨晚喝多了,便在侧殿睡了一晚上……”

“太后有没有安排宫女伺候你?”

陆夫人蹙着柳眉,双手叠放在腿上,撇了眼许不令,显然保持心平气和用了极大的克制力。

(→_→)

许不令实在有点吃不消,摇头轻笑:“怎么可能,太后是长辈,还没荒唐到哪种地步。再者即便太后安排,我也看不上几个宫女,一个人睡的。”

陆夫人半信半疑,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凑到许不令的胸口闻了闻。

幽兰暗香袭人,便如同趴在怀里,许不令抬起双手,眼中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也顺势在陆夫人的发髻间闻了下:

“昨天买的香粉如何?若是喜欢,我下次多买些。”

陆夫人没闻到狐媚子的气味,表情才缓和了几分,抬起眼帘看着许不令,用手指在他身上戳了下:

“你啊,就是不听我话。我不是拦着你找女人,男儿家血气方刚,有喜欢的女子理所当然。但男儿也要自洁,你身为肃王世子,能配得上你的只有出生清白的姑娘。那些个宫女平日里……反正配不上你,我也是为了你好……”

“知道啦知道啦。”

说话之间,许不令抬手按住陆夫人的肩膀,略微用力,便把陆夫人按躺下了。

“!!!”

陆夫人一愣,本能抬手蜷在胸前,望了许不令一眼,却是没说出话来,眸子里全是惶恐和茫然。

许不令让陆夫人躺着,然后殷勤的按着腿:“方才走累了吧?其实让下人过来传唤一声即可……”

腿很软,此时明显紧绷了几分,并拢在一起。

陆夫人靠在被褥上左右看了看,门窗都关着没人看到,可还是有点怪异。好多话也被这番打岔弄忘了,只得抬手轻推了下许不令的胳膊:“不用……我不累……”声音有点发颤。

许不令手法老练揉按着,展颜一笑:“陆姨待我如何,令儿一直记在心里,又怎么会对陆姨有所欺瞒,只是不想让陆姨担惊受怕才躲着陆姨……”

陆夫人腿酥酥麻麻的,不自在的扭了几下,渐渐适应了,也不再说什么,脸颊上多了几分难掩的红晕,表情倒是端庄宁静:

“哼~你就说话好听,我啊~反正不是你亲姨,你过两年一走,指不定就把我忘了……忘了就忘了吧,等我老死的时候,给我烧点纸钱就行……”

许不令满眼无奈,自下往上,轻揉慢捻:

“等我离京的时候,肯定把陆姨带着回西凉转转,陆姨若是不走,我也不回去了……”

“我哪里走的了……”

陆夫人心不在焉的嘟囔了一句,偷偷盯着许不令的手,又看向许不令的眼睛。

许不令目光纯净无瑕,自然看不出什么邪念。

陆夫人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又找不到话题,便把目光投向空荡荡的屋子里,稍微看了一圈儿,忽然眉头微蹙,在空气中闻了闻。

“令儿,屋里……怎么有桂花的香味?和松姑娘身上的一模一样……”

“嗯?”

许不令略显疑惑,也跟着闻了闻。

这一闻,许不令的表情顿时僵了下来。

经常和松玉芙接触,松玉芙身上的香味又淡,时间一久都习惯了,很难注意到。此时经过陆夫人的提醒,才发现屋里确实有若有若无的香味。

“呃……前些天,松玉芙来过一次……”

“瞎说。”

陆夫人坐了起来,眸子里全是狐疑,左右看了几眼:“仙芝斋的香粉用料讲究,清而不妖味道很淡,别说几天,就是几个时辰味道也散了,肯定刚刚来过……”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有嘛?现在大早上的,我刚回来不久……难不成松姑娘方才来找过我?”

陆夫人捏着裙角,心里又乱了起来,在空旷的屋里看了看去,最终把目光移到了床下,准备俯身看看。

许不令脸色大变,太后的画像可还在下面放着,这若是被陆夫人看到,把腿捏断都没用了。

“陆姨,下面脏兮兮没什么好看的,我陪你出去逛街吧。”

许不令扶着陆夫人的胳膊,不让她俯身查看。

可陆夫人本就狐疑,瞧见许不令这反应,心尖儿顿时一颤,委屈涌上眼帘:

“你把松姑娘藏在床下面?”

许不令连忙摇头:“怎么可能,我把她藏在下面做甚?”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我……”

许不令张了张嘴,正想直接把美人图的事儿坦白,屋子里忽然响起一声咳嗽。

“啊切~~”

看来地板有点凉凉……

(本章完)

112.第112章 好巧~

第112章 好巧~

“啊切~~”

声音很小,明显极力克制,但放在只有孤男寡女的屋子里,可谓白日惊雷。

房间中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许不令表情猛的僵住,旋即迷茫,继而错愕和震惊。

陆夫人则是呆了呆,熟美的脸颊渐渐显出不可思议,紧咬着红唇,看向下方,眼泪儿顿时就出来了。

“你们……你们竟然……”

“操!”

许不令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站起身揉着额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纵然有千般巧计、万般说辞,此时也找不到一句话来形容了。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松小匹夫你是想害死我不成?!!

陆夫人三分幽怨七分委屈,紧紧捏着裙摆,在床边俯下身,往里面瞄了一眼。

床底下,身着袄裙的松玉芙双手蜷在胸口,已经急哭了。

瞧见陆夫人那复杂的眼神,两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松玉芙强行挤出个讪讪的笑容:

“陆夫人……好巧……”

陆夫人懒得回应,坐直身体,目光望向了墙壁,娇美脸颊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窸窸窣窣。

松玉芙比较艰难的从床下面钻出来,看着摊开手瞠目结舌的许不令,又看向坐在旁边抿着嘴一言不发的陆夫人,慢慢把头低了下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不令再冷淡的脾气,此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点了点:

“松玉芙,你……你怎么在这儿?”

陆夫人见许不令这么凶,还准备质问一个姑娘家,心里更是有气,站起身来:

“我还想问你,她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在这儿?”

“你凶我?”

陆夫人满眼错愕望着许不令:“我……罢了罢了,我不管你了,打扰你们了……”这次是真哭了,陆夫人话语哽咽,转身便往外走。

许不令慌了,他还没见陆夫人这么委屈过,此时连忙拉住陆夫人的手腕,硬着头皮赔笑:

“怪我怪我,我错了,令儿知错,你饶了我吧……”

“你没错,是我错了,我就不该管你,你松手……”

陆夫人扭动肩膀挣扎,梨花带雨,咬牙强行把手抽了出来,瞪了许不令一眼:“你忙你的,我回去了,以后不许来见我。”说着便跑出了门。

“陆姨,陆姨!”

许不令手足无措,刚刚追出几步,陆夫人便气冲冲的道:

“你再跟着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儿!”

声音很重,许不令顿时不敢追了,欲言又止、欲哭无泪,只能先回到屋里,解决了惹祸精再说。

只是许不令刚刚回到屋里,还没冲缩在墙角的松玉芙发火,后面又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回头看去,陆夫人提着裙摆又跑了回来。

许不令神色一喜,连忙开口:“陆姨,都是误会,咱们坐下来……”

“你给我让开,我没你这样的侄子……”

陆夫人气冲冲推开许不令,跑到屋子里,在床边蹲下,抬手把下面的画匣子抽了出来。

女人之心细,可见一斑。

许不令一拍额头,靠在了墙上只觉生无可恋。

陆夫人噙着泪打开匣子,把画卷展开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又合上装了回去,抱起画匣子重新跑出了门。

“陆姨……”

“你滚!我不认识你……叫太后姨去……”

“我……”

许不令站在门口,看着陆夫人的背影,良久无言。本来以为只是今年的年关不好过,现在看来,明年的年关都不一定能安稳,这怕是要记一辈子!

————

不大的房间中,松玉芙柔柔弱弱的靠在墙角,手指搅在一起,脸色时红时白。

旁观这一切,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陆夫人肯定以为她和许不令苟且,这若是传出去……

先不说传出去了,能不能活着出去,好像都是个问题……

“许……许世子……”

松玉芙声若蚊吟的嘀咕一句后,咬着下唇,想了半天,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嘭——

房门猛的关上,吓得松玉芙一抖,连忙道:“我爹就在国子监……”

“你还好意思提你爹?”

许不令脸色冰冷,左右看了眼,从桌子上取来压纸的镇尺,掂量了下太粗,又扔到了一边,转身走到墙角。

松玉芙连忙把手伸出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许不令居高临下,眼神很冷:“你不是喜欢讲道理嘛?把今天的事儿捋一捋,要是讲不清道理,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松玉芙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可怜模样,小声道:

“我早上过来,以为你在屋里,就推门进来了,不……不知者无罪……”

“行,那发现我不在,你怎么不走?”

“我……我想找簪子……”

“呵——连偷东西都学会了?”

松玉芙一急,脸色顿时涨红:“没有……那是我的簪子……”

许不令点了点头:“好,那你为什么会藏在床底下?准备背刺我?恭喜你,成功啦!”

松玉芙抿了抿嘴,看得出许不令很生气,声音越发柔弱:

“你回来了嘛……我……我怕你发现,就藏床底下了……本想等你出去的时候偷溜,结果陆夫人来了……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讲道理了,你要打……就打我吧……”

许不令揉了揉额头:“姑奶奶,我回来怎么了?你就不能早点出来?”

“怕你打我……”

“那你现在怎么不怕了?”

“……现在躲不掉了……”

“……”

许不令张了张嘴,憋了半天,终是脸色一冷:

“脱衣服。”

松玉芙顿时慌了,抱着衣襟,用力摇头:“陆夫人知道,会更生气的……”

“!!!”

你不傻啊!

许不令满眼错愕,在屋里来回渡步几次,只觉得心中一股无名之火无处发泄,咬牙切齿道:

“那你说怎么补偿我?道歉没用,死了这条心。”

松玉芙缩在墙角,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我以后保证不闯祸了……”

许不令冷笑一声:“你都把祸闯完了,还能闯什么祸?”

“这可说不准……”

“???”

许不令紧紧握着拳头,憋了半天,恼火加上昨夜伤痛,一口气不顺,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呀—”

松玉芙吓的脸色煞白,惊慌失措的跑上去抱住许不令,用力支撑,带着哭腔道:

“许世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气你的……你别死……”

“你滚!”

许不令脑袋瓜嗡嗡的,抬手想把松小匹夫推开,只是身体确实扛不住了,只是晃了下手。

松玉芙用了吃奶的力气,硬生生把许不令推到床边坐下,脸色焦急的把酒葫芦取来,打开塞子送到许不令面前。

“快喝酒……”

许不令此时只想这魔头赶紧滚,哪里肯喝她递过来的酒,咬牙瞪了松玉芙一眼,示意她马上消失。

可松玉芙见许不令都快气吐血了,哪里赶走,许不令不喝酒,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抬起手就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捧着许不令的脸蛋……

四唇相接,清凉酒液滑入喉头。

!!!

许不令双目圆睁,满眼不可思议,连挣扎都忘了。

这……欺人太甚!

不大的屋子,似乎一瞬间凝滞下来。

松玉芙捧着许不令俊美的脸颊,此时也回过了神,眨巴着大眼睛,脸儿渐渐如同火烧一般,竟是不敢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不令眼神一冷,偏过头:

“亲够没有?”

松玉芙抬起手擦了擦嘴唇,脸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弱弱的直起身,小声道:

“对不起……别和我爹说哈……”

“嗯。”

松玉芙如释重负,讪讪笑了下,便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

许不令靠在墙上沉默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被咬的有些疼的嘴唇,蹙眉嘀咕了一句:

“这傻姑娘……真没救了……吻技太差了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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