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总，你说再说一遍呢？”
在另一个休息间里，岳鸿、方天宇、吕小梁三人瞪大眼睛，满脸呆滞的看着陈光。
惊叫出声的是吕小梁，小吕同志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光耸耸肩，“说什么说啊，不就是把原始音源给他们一人拷贝一份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原始音源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你拿‘夜莺’出来送人也太那啥了吧！你怎么这么耿啊？”
小吕同志就是不长记性，完全没有吃一堑长一智的觉悟，专注拆台三十年，他就是不明白，光老爷虽然每一次行事看起来都天马行空，狂得飞起，岂止目中无人，简直是遇神杀神，但偏偏他每一次吹出去的牛逼都变成了现实。
“哈？送人？我只是打赌好吗？就是要让他们看得着却吃不上，急死他们，不然让他们糊弄我，那我办这音乐会就达不到效果，懂吗？”
天光经纪几大得力干将默默的看着陈光，说真的，跟着这样的老板搞事情，他们蛮心累的。
他好像真的很认真，没在开玩笑，他真打算就靠着这么一堂钢琴演奏会踩着五位知名大师的脑袋成为钢琴大师。
甭管你是不是真有那水平，但你这想法未免也太瞧不上人了，这弹钢琴可不比体育或者电子竞技，压根就没有量化的标准，你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能靠一堂音乐会就在世人心里和五位大师平级或者比他们更厉害？
你倒是给我们一个说服人的理由好吗？
万一输了真就得把夜莺送出去咩？
“唉，你们这些人啊，真太让我失望了，不行了，回头我得找几个脑残粉顶掉你们的位置，你们每次都这样，我真心累。”
刚走进来的保洁科科长褚翰吉正听到这句话，猛的振臂高呼，“陈总一出，群雄辟易！陈总逆天，法力无边！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其他人扭头看着他，妈蛋，给抢先了。
另外，你这货什么时候来的燕京？
咱们这儿忙正事呢，你不好好的呆在五京打扫卫生，跑燕京来做什么？
还有，你丫这马屁也拍得太生硬了吧，让我们这些正在被教训的人情何以堪？
“嘿嘿嘿，岳经理好，方经理好，吕经理好，最近公司里实在没什么事，我寻思着燕京这边搞这么大的活动，说不定需要个扫地的，正巧我又有休假，正巧请假回家，也过来看看呗。”
岳鸿三人瞪大了燕京，那叫一个惊了个呆，这货太忠心了吧！
什么叫好员工，这就是中华好员工！
急老板之所急，想老板之所想，老板安排的工作超额完成，休假了还自费机票从五京飞燕京主动跑过来帮忙。
新世纪，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才，让他当保洁科科长真是埋没了。
“小伙子不错，去和艺术馆工作人员联系一下，找他们要身保洁服吧，艺术馆里的保洁工作就交给你了。”
陈光很满意的拍拍褚翰吉肩膀，其实这小子今天老早就来了，只不过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的本职工作特工而已。
岳鸿三人瞪眼，卧槽，你也真干得出来啊，小褚这多上进一小伙子，你怎么忍心让人去做保洁？
小褚肯定会很伤心的吧？
“好的陈总！我这就去！”褚翰吉却猛的双腿并拢，一个标准的立正，然后美滋滋的就出去了。
岳鸿三人又一次揉了揉眼睛，这小伙子肯定脑子哪里不正常。
他居然完全不生气？
还美滋滋的？
还好像被赋予了什么重大使命一样？
知道的明白你是出去做保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去拯救世界呐！
三人倒吸着凉气，真太可怕了。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小褚脑子里缺根筋，要么，就是他溜须拍马的本事已经如同本能般深入了骨髓，完全信手拈来行云流水。
强烈的危机感在三人心底油然而生，难怪当初陈总非要搞出什么保安科、保洁科和食堂科，果然全是卧虎藏龙之辈。
“陈总威武！”
岳鸿转过身，低着头，歪着嘴，红着脸，如此说道。
“干死那什么大师！”
资深烟民方天宇同学就没那么含蓄了。
“誓死跟随陈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小梁捏紧双拳，强行憋出副很激动的样子。
“唉，你们就省省吧，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干活吧，先帮我看看网络直播平台的人气预热得怎么样了。”
对这些哥们的秉性，陈光也算是看透了，真为难他们。
还真别说，这上网一查才知道，某种意义上，他今天这一趟钢琴演奏会，应该已经是人类有史以来关注度最高的钢琴汇演。
此时，竹子平台他的直播间里正在播放着预热节目，穿插着他过去的视频和节目录播，以及现场艺术馆内部的场景实录。
尽管这只是一些和今天的主题完全没有关联的内容，但直播间内的真实观众数目已经超过了五百万人！
预计等正式开始时，竹子平台直播间内的观众人数将会毫无悬念的突破千万人。
另一边，在油管平台直播间里的观众人数更已经直接突破了千万人。
这种关注度，在常规的钢琴演奏里几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富盛名的流行音乐大师，又或者是最顶级的钢琴家，他们的观众人数也不可能达到陈光这个量级的十分之一。
造成这般现象的，终究还是因为陈光现在早已成了一个非典型网红，他在网络上拥有的名气，早已超过了传统网红的概念，甚至也超越了许多所谓的国内一线明星。
尤其是在阻止了空难之后，国内第一喉舌央视一套连续三次播放与他相关的新闻报道，让他在国内的个人形象几乎横跨数个大级别，达到巅峰。
即便现在，各大地方台以及网络媒体上，也依然主动在刷着他的新闻。
一些蹭热度的营销号，甚至专门围绕他写了鸡汤文不断转发分享。
当然也有黑他的媒体和营销号，只不过这些人倒霉得都很快，有这些前车之鉴，再没有谁会吃饱了撑着花钱找水军去与陈光如今这个最为主旋律根正苗红超级网红过不去。
走在路上，谁都在说和他有关的话。
“有个叫陈光的人，他本来不会开飞机的，但是他现学现卖迫降成功，救下一架空客A320和上面的三百条人命。”
“哦，你说的这个啊，我听过，我儿子昨晚吃饭的时候简直给吹上天了。”
“我还以为是他们年轻人看电影给看疯了呢，结果是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新闻联播里都放了！”
“厉害，少年英雄！”
“对了，听说他明天还要在番茄卫视上办钢琴公演，你看不？”
“看看呗，最近老听这名字，都不知道他长啥样呢。”
类似的对话，雨后春笋般在华夏大地各处上演着。
这般一路热炒下来，结果就是知道陈光这个名字的人越来越多，知道他过去所做的事情，以及即将要做的事情的人也越来越多。
也就是各方报道里，尽量回避了他的清晰正脸，他如今还能勉强靠口罩在人群中蒙混过关，但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这点安生也将会从他的生命里失去。
在华夏国内，如今正有无数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但却不知道他长相的人，正对他保持着强烈的好奇。
再加上不要脸的光老爷在发布会上那句给年轻人的“忠告”，结果就是，他火了，火上天了，他这堂钢琴汇演也火了，基本也差不多跟着上天了。
在国外倒没有华夏官方喉舌亲自带队这样凶残的宣传力度，但国际航空协会颁发英雄勋章本就是大事，除了各大航空公司官方喉舌的宣传之外，油管和各大社交媒体上对这位来自东方的活着的“神”，简直就是自来水式的宣传。
空难本就敏感，再有不少幸存者帮着宣传，又结合陈光不久前才在底特律力压群雄，成为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强臂力的男人，得，诸多因素全凑在了一起，他的节奏又天然爆炸了，所以油管上的人比竹子上的人还多。
这时候，竹子这边陈光的直播间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大大小小的礼物刷了起来，弹幕聊天也是一片火热。
“全能哥怎么还不出来？我等得好急啊！”
“你这算什么，我下午五点钟就来等着呢，一个人看了两个小时的黑屏。”
“楼上的你忘了我吗？我就是那个陪你黑屏聊天的人啊！”
“房管驾到！开启跪舔模式！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给各位观众老爷请安！大家多刷礼物呀！正式开播要到八点钟才开始，第一个登台的是来自葡萄牙的克里斯汀娜大师哟，出了名的美女钢琴家。”
“美女个屁啊，年轻时是不是美女我不知道，但现在就一大妈而已。”
“不过人家钢琴是弹得好。”
“是厉害，我老师讲课时说过。”
“我觉得，全能哥是不是故意在炒作自己啊？我朋友去了现场，说是除了克里斯汀娜之外还请了四位大师，很厉害的那种，你们自己去天光网上看吧。”
“天光网是什么鬼？”
“全能哥的官网，你们居然不知道？真奥特！”
没过得一会儿，新的弹幕节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