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准孙女婿

“导演,我们真的要因为这点舆论就把陆严河他们的节目给拿下来吗?”

刘洋回到导演组以后,一个脸上还长着青春痘的小伙子问道。

刘洋看了他一眼,说:“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不是说就要拿下来,谁知道这几天舆论会发酵成什么样子?万一舆论发酵越来越厉害,都开始抵制陆严河出现在春晚,到时候再讨论要不要拿下节目就被动了。”

“好吧,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他们三个人的粉丝也很多的,现在都已经开始彩排了,万一突然把他们的节目拿下去,争议肯定也很大,毕竟这件事真的追究起来,陆严河也什么错都没有,人家就算再能赚钱,也是人家的本事,既没有搞传销,也没有偷税漏税。”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知道啊,谁不知道,可是现在网上不还是有很多人在攻击陆严河吗?”

“那是在攻击艺人赚得太多啊。”

“可陆严河就是他们集中攻击的靶子。”刘洋说,“我再重申一遍,我们做春晚,不求出彩,但求稳,不要出任何差错,尤其是这种舆论上的争议。”

“导演,我们把《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拿下来,他们粉丝会闹出多大的动静,甚至可能会指责我们导演组没有担当,这样的舆论争议,你不考虑吗?”

刘洋冷冷地看了眼前这个脸上长了青春痘的男生一眼,“你是导演我是导演?”

男生深吸一口气,“您是导演。”

-

陆严河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陈梓妍一直没有跟陆严河说话,而是在忙着跟人发消息,打电话,过了大约十分钟,陈梓妍才说:“严河,你不用被导演刚才的话吓着了,他只是未雨绸缪,不是说现在就要把你拿下,只是一点舆论的影响而已,我们把它压下去就好了。”

陆严河问:“梓妍姐,我们能压下去吗?”

“当然能压下去,我们是做什么的?”陈梓妍说,“就算压不下去,至少也可以先把你从舆论的纷争里摘出来。”

陆严河不知道陈梓妍这是准备怎么做。

陈梓妍说:“仇富是普遍都有的心理,可是,另一方面,对于做公益、做慈善的人,大家一样也是包容的。这两年来,你做了多少慈善和公益,之前不宣传,不报道,是想要低调行事,现在需要他们站出来一下了。”

陆严河一愣。

“啊?”

陆严河挠了挠头,问:“我做了很多慈善吗?”

“你自己都忘了。”陈梓妍说。

事实上,陈梓妍的做法不仅仅是宣传陆严河过去这两年做慈善的行为。

首先站出来抨击网上对陆严河收入不实消息的就是刘毕戈。

“陆严河演《暮春》,在市场价的基础上直接少了一个零,我们整个《暮春》的制作成本才一千万左右,竟然有人说他的片酬就是一千万,真是空白说白话,造谣都不过脑子的,知不知道造谣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啊?”

刘毕戈作为《暮春》的导演,他的表态自然是掷地有声的。

比陆严河自己说更有说服力。

而很快,第二个人也站出来了。

是王重。

“小陆来客串《三山》,从拍戏,到陪我们参加电影节,再到后面的电影宣传,他从来没有开口问我们追加过酬劳,后来还是我们主动说,这部电影很成功,给每一个主创人员发了一笔奖金。”王重说,“网上含沙射影地说小陆从《三山》这部电影中至少赚了好几百万的,什么客串一晚上就能赚好几百万的,你当我拍电影的钱是风刮来的呢?”

王重没好气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其真性情让众人看到,都忍不住想笑。

两位大导演的表态,无一不是在表达对陆严河的喜爱和力挺。

这个时候,《六人行》的导演白景年跟大家一起参加活动的时候,也被记者问到了这件事。

“网上说陆严河在《六人行》这部剧赚了至少两千万,是真的吗?”

白景年反问:“大家知道《六人行》很成功,那大家知道《六人行》第一季是怎么成功的吗?”

他无奈地说:“当时陆严河是《六人行》唯一一个可以让广告商买单的人,还是编剧,虽然说这个故事的概念来自于我,但基本上所有的情节都是他写出来的,核心主演加编剧,这部剧的成功可以说一半以上都是靠他,他从这部剧赚再多的钱我都觉得是应该的,因为没有他就没有这部剧,更别说现在的第二季了。我不知道他赚了多少钱,因为合同不是我签的,可是,对这样一个创作者,没有他这个项目就成立不了的创作者,他从这部剧里赚到很多钱,有什么不对的吗?”

白景年是第三个来表态的导演。

几个导演轮番表态,从网上片酬数字消息不实,到陆严河赚再多的钱也是应该的的表态,一次次地扭转着网友们关于陆严河收入高的错误印象。

其一,陆严河没有赚到这么多钱。

其二,陆严河就算赚到这么多钱也是应该的。

这个时候,陈梓妍才放出了自己的大招。

陆严河在过去两年时间里,包括各类慈善活动在内,一共捐出了大约一千万的数额。公开的,没有公开的,其中大部分是没有公开的,其中还有不少是对山区儿童的资助。

很多资助平台和机构的代表人都站出来,表达了对陆严河先生的感谢。

这一刻,陆严河的形象才终于真正地在网友们这里立了起来。

他还是那个陆严河。

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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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给山区儿童资助了?”陆严河自己都是懵的,他根本没有一点印象。

陈梓妍说:“是我之前资助的。”

陆严河一愣。

陈梓妍说:“我跟那些资助机构的负责人联系了一下,跟他们说,之前我资助的那些钱,很大一部分其实都是来自于你,只是因为你明星艺人的身份,所以委托我来资助,你没有露面。”

陈梓妍看着陆严河目瞪口呆的表情,笑了一下,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缺什么都不缺钱,我也不是做慈善,只是经常遇到一些想要帮助的人和事,就会顺手帮一下,这一次的事情,是我从一开始没有控制好舆论的走势,让它越闹越大,我有责任把它给结束掉。”

陆严河深吸一口气,说:“梓妍姐,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

陈梓妍这是把她过去这两年做的事情,安到了陆严河的头上。

“梓妍姐,既然我现在领了这个名头,我还是想要做一些实质的事情,这一笔钱还是由我来出了吧。”陆严河主动说。

他现在也确实收入很丰厚。之前没有做这些事,不是陆严河不愿意做这些事情,而是他其实压根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过。

“不用,你有心去帮助别人是好事,如果你愿意,以后有合适的项目,我来跟你说。”陈梓妍说,“但是,做慈善这个事情,尤其你艺人的身份,最好低调,否则,一旦你一直做下去,有一天你可能因为一些原因停止了,或者力有不逮了,他们就会质问你为什么不继续了。”

陆严河点头,“这些我都听你的。”

陈梓妍:“今天帮你发声的几位导演,你都要认真地去感谢一下,我其实只联系了刘毕戈,其他两位都是他们自发说的,而且,白景年导演主动说这些,京台未必会乐意。”

陆严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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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永远不要想着去操纵大众的舆论,你以为你说这些,就能够帮到他什么?”

白景年接到徐斌台长电话的时候,就猜到自己要被骂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但是,白景年心中没太当回事。

因为他准备离开京台了。

在京台待了这么多年,白景年一直就是京台最兢兢业业的导演之一。

台里安排他拍什么,他就拍什么。

可是,谁不想真的去拍一些真正的好作品。然而,任何重点项目都轮不到他。

因为他没有代表作,拍出来的作品反馈评价也不好。

他也无话可说。

可是,拍了《六人行》以后,这部剧大爆,他作为这部剧的导演,竟然还是没有受到太多重视,这让他很心里面很不舒服。

台里的意思都是在说,这部剧的成功跟白景年的关系不大。

他们也知道,这部剧能成功,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靠陆严河——嗯,对外他们是一句这样的话都不会说的,自己内部却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们让白景年来拍第二季,片酬也没有涨多少。

按照市场的行情,他这样的导演,拍十六集《六人行》,怎么也不至于还是像这一次一样,只给他一个打包价一百万。

可是,白景年就算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抗议,台里仍然不肯改变主意。

这是其一。

其二,《六人行》第二季的拍摄从头到尾都很艰难。

先是陈子良被安排进来,根本没有提前征求他这个导演的意见。

后来又是要给陈子良加戏,改剧本,他表达了强烈的反对,表示这样会让这部剧毁掉,台里仍然不重视他的意见。如果不是后来颜良、温明兰他们几个演员联合起来表示反对,不然就罢演,可能最后就真的按照那个修改后的剧本去拍了。

其三,之前陆严河的新剧《武林外传》找过白景年,想要请他做导演,京台却一口回绝,说都没有跟他说一声。

种种事情累积起来,让白景年对京台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这一次,北极光视频又来找到他,表示还是希望能够请到他做《武林外传》的导演,而且,开出了很高的片酬价格,以《武林外传》集数,他拍完这部剧,都可以直接退休了。

白景年当然心动。

他已经这个岁数了。

他当然不想在京台这么庸庸碌碌地退休。

最关键的是,京台对他的态度让他意识到,他如果继续在京台干下去,他也始终是得不到重视的。

所以,跟北极光视频沟通了好几次以后,白景年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准备在《六人行》第二季播完以后,就离开京台,跟北极光签约。

故而,才有了他今天毫不犹豫地帮陆严河说话的这一幕。

至于京台的意见,生气就生气吧。

已经跟他关系不大了。

-

“你看看人家的手段。”

刘洋放下手机,对旁边的人说。

“三下五除二就把网上的舆论给扭转了过来。”

“人家能够混到现在这个地步,怎么会没两把刷子。”

刘洋说:“那《青苹果乐园》就可以保留了吧?应该没有问题了。”

其他人笑了笑,点头。

……

散会以后,刘洋先行离开。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眼,有人率先撇了撇嘴角,说:“装什么装啊,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把人家的节目给拿下去,要真拿下去,直接就拿了,还打什么预防针啊,明摆着给人时间和机会去做补救。”

“他不就是这样嘛,喜欢给人卖人情。”

“今年让他来做总导演,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人家好歹混了这么多年了,资历在这里摆着呢。”

“小李,现在知道你前两天去跟他争辩没有意义了吧?”

被喊为小李、脸上还长了青春痘的男生无语地叹了口气。

“谁知道你们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有的你学呢。”

李庆炳是春晚导演组罕有的几个年轻人之一。

导演组的人谁不是人精。能够这么年纪轻轻地就进入导演组,人家背景肯定深厚。所以,平时也不时有一些人给李庆炳顺手卖个好。

至于李庆炳到底是什么来头,也没有人打听出来。

越是如此,越显得深不可测。连刘洋想要把李庆炳赶走都没有赶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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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是李庆炳负责的。

人人都知道,这个节目会是春晚上最受关注的节目之一。

没办法,三个歌手是当下最红的艺人之一。

而每一个节目的成绩,也是负责导演的成绩。

李庆炳能拿到这个节目,让很多导演都眼红。

刘洋是总导演,当然不至于眼红这点小事情。但是刘洋确实不喜欢李庆炳,因为李庆炳不听话,总是挑衅他作为总导演的权威。

之前刘洋甚至想过要把李庆炳给赶出导演组,不过,被上头的领导给拒绝了。

人家的话很艺术,年轻人有点火气和冲动是正常的,你一个总导演,总不能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简而言之,你要是把人给赶走了,那你就是没有容人之量。

陆严河这么个事一出来,刘洋就动了念头。

真拿走是不可能拿走的。

开玩笑,他还靠着这个节目试图拉一拉每况愈下的收视率呢。

他们三个人的影响力,刘洋是很清楚的。

不过,危言耸听也是可以危言耸听一下的。

让陆严河和他的团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乐观,之后他再做主留下这个节目,留下陆严河,就是一个人情。

与此同时,也能敲打一下李庆炳,让他清楚,谁才是总导演。

李庆炳很不服气,这两天一直在找他,想要说服他,不要拿下《青苹果乐园》。

要不怎么说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其他老油条一看他嘴上说着要拿下《青苹果乐园》,实际上连节目顺序都没有调整备案,马上就清楚了他的真实想法。

李庆炳完全没有上道。

刘洋翘了翘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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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跟李治百和颜良从舞台上下来以后,刘洋笑眯眯地走过来,说:“这一次的表演更好了。”

“谢谢导演。”

“还有个事情要跟你们说一下,我们导演组开会,希望你们除了完成《青苹果乐园》这个表演,也能参与到我们的开场表演中来。”刘洋说。

开场表演?

陆严河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什么开场表演?”

“迎春曲,一共十二个艺人来做这个表演。”

一般而言,春晚的开场表演都是找来这一年最红的、最有代表性的一些人来完成。而一般具备着各种代表性,实力演员和歌手,人气偶像,老一辈艺术家,不同地区和地域,等等。

陆严河他们接到这个邀请,说明在导演组的评价里,他们是年轻一代艺人里去年最具有代表性的了。

他们三个当然都没有问题。

反正一首歌分到他们头上,可能也就一到两句词了。

新加的这个表演,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挑战,唯一的影响也就是在这边参加的排练又多了一项。

去年李治百在春晚上的表演被群嘲,这一次李治百是卯足了劲儿想要一雪前耻的。

不过,去年是小品,今年却是唱歌,没有什么可比性。

李治百还挺郁闷的。但是,李治百能够连续两年都登上春晚,其实也足以说明他这两年做得有多好了。现在的春晚毕竟跟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不太一样的,基本上成了一个表彰大会,基本上就是这一年最红、最有话题、最受关注、最有代表性的艺人才会收到邀请。

这不是有没有实力来衡量的舞台。它现在基本上就是一个庆典,主打的就是一个四平八稳、热闹和喜庆。也因此,多了很多在不少人眼中“不配上春晚”的人登上这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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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虽然说现在春晚的影响力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但对明星艺人来说,仍然是一个最顶级的舞台,也是一种象征——证明官方认可你。

所以,对明星艺人来说,上春晚的机会仍然是非常珍贵的。尤其是对陆严河他们这些年轻艺人来说。

等你登顶了,地位不可撼动的,那你当然可以不用再靠上春晚来证明国民度、影响力什么的,现在却是再红都需要官方的认可的。

所以,基本上定了要在春晚舞台上表演之后,三个人的经纪人及团队就开始着手准备后面的配套宣传。这种情况下,三个人一起完成一个节目表演,本应该互相通气的,但是,以现在周平安和林苏洋的关系,通气是根本不可能通气的。哪怕林苏洋愿意,周平安也不会愿意。

陈梓妍只能无奈地承担起中间的沟通责任。

“别的时候你们想怎么弄,我不管你们,但是这一次表演,你们谁都不要搞拉踩那一套,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你们都很清楚,搞拉踩,尴尬的只是他们。”陈梓妍说,“他们三个现在都是如日中天的时候,不需要玩这些花招,认认真真地完成好这个表演就够了。”

林苏洋说:“梓妍姐,这个你放心吧,我跟你的看法是一样的,治百和严河都根本不需要再做额外的营销,他们本身的热度已经足够了,这一次上春晚,我只会做正常的宣传,绝对不会做任何额外的拉踩,实际上,李治百也不需要这样的宣传,你说是吧?”

陈梓妍听到林苏洋这么说,笑了笑,“你能这么想就最好。”

“只不过,治百刚从周平安那里过来,周平安能够咽下这口气,不伺机踩治百一下吗?”

陈梓妍只说:“只要你不主动挑衅,周平安肯定不会主动踩李治百,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

林苏洋:“那就行。”

“我所说的不能拉踩,指的是任何形式。”陈梓妍又提醒,“包括拿《六人行》做文章。”

林苏洋脸色顿时变了变。

“最近网上出现了一些关于颜良的说法,说颜良是靠着从李治百和陆严河身上吸血,才有了《六人行》的走红。”陈梓妍看着林苏洋,微微一笑,“我相信这不是你的手笔。”

林苏洋马上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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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春晚,几乎是从一个星期前开始,央台就会开始各种各样的预热活动。

而会出现在春晚上的明星艺人,也顺理成章地出现在这些预热活动之中。

陆严河他们三个人将在春晚舞台上表演《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的事情,已经公开,不是一个秘密。

而这也是这个节目半年之后再一次在大家面前表演。

所以,他们的粉丝都很期待不说,本身就喜欢这首歌的人,更是期待他们再一次表演了。

在预热活动中,有一位主持人就问:“这一次在春晚上表演《青苹果乐园》,跟之前的表演会有什么样的不同吗?”

陆严河回答:“嗯,首先我们的舞台做了全新的设计,在整体风格和节奏没有改变的前提下,对编曲也做了更具有年代感的改编,不再仅仅是我们三个人的表演。”

主持人闻言,问:“这么一说的话,似乎这个节目还有很多的惊喜啊?”

陆严河笑着点头,“一定会有惊喜的,不过,为了留住这份惊喜,我们现在就暂时先不说了,请大家期待吧。”

主持人又说:“你们三位其实都是偶像艺人出身,不过,现在似乎都是以演戏为主了,像这样同台演出的机会似乎很少了,《青苹果乐园》这样的舞台,以后还会有吗?”

李治百点头,“肯定会有的,只要春晚继续邀请我们三个人一块儿表演,我们肯定有新舞台。”

主持人哈哈笑了两声。

“那希望以后我们每年都能在春晚的舞台上看到你们。”主持人还是很给面子地这么说了一句。

她看向颜良,问:“现在你主演的《六人行》第二季也正在热播之中,很多剧迷都说,这个角色跟你的性格很像,但你的粉丝又说,你在舞台上呈现出来的那一面跟真实的你不一样,你觉得为什么会让粉丝们有这样差异的感受呢?”

颜良解释:“先说《六人行》第二季吧,胡凡这个角色之所以跟我本人很像,得感谢严河,他就是根据我写的这个角色,里面有很多我私底下的样子。另一方面,在舞台上表演,确实也是另一个我。我平时不是一个特别自信的人,但是在舞台上表演,就好像能够得到一种力量,让我忘记那个不太自信的自己,完全投入进去。所以,我始终还是很喜欢舞台,也一直在做舞台表演。”

这也是在回应刚才主持人说他们现在舞台表演越来越少的话。

其实并没有减少过。

《偶像时代》这档节目,颜良每个月都至少会出现一期。

更不用说各种晚会、活动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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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来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高频率地合体出现在镜头前面了。

陆严河都忍不住感慨:“自从我们组合解散以后,我们就很久没有这么每天一起工作了,突然有一种重新回到以前的感觉。”

原身的记忆中,刚出道的那一年,他经常跟着大家一起跑通告,多的时候,可能甚至一天下来有四个通告。

很累,很辛苦,但是因为都是一起跑,会觉得再累也有同伴陪在身边。

陆严河也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年,他在十三中读书。李治百的工作没有那么忙,颜良也还没有红。他们经常有时间可以凑在一起,打游戏,聊天,吃夜宵,看电影,在一个屋檐下,随时都能看到他们。

现在,大家各有各的忙,虽然说还是一起租在孜园桥的房子里,可经常回去以后,发现没有一个人在。聚少离多。

“过年就是这样一个意义吧,尤其是过去这一年,我的感受更加明显。”陆严河在接受央视一个记者的采访,问到在现在这样一个时代对他而言过年的意义是什么,陆严河就是这么说的,“以前没觉得一定要有过年这样一个仪式感,但是真正当自己平时每天忙于工作,忙得很难跟生命中重要的人见面的时候,就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有那么几个日子,让大家可以排除万难地相聚。”

记者点头,看着陆严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又追问了一句:“这个时候也会更加思念自己的家人吗?”

陆严河明显怔了一下。

谁都知道,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这件事已经因为好几次热搜而被广为流传。

他本以为记者是故意的,但一看,发现记者眼里流露出了对他的心疼,没有恶意,明显是刚才下意识的一句话。

“抱歉,你可以不用回答这个问题。”记者马上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真诚的歉意。

陆严河摇摇头,笑着指了指镜头,“这个是直播吧?”

“对,是直播。”

陆严河点点头,说:“会思念,会希望他们过得好,也希望他们看到我过得好。所以,有机会跟家人相聚的时候,一定要见面。漂洋过海,不远万里,这是春节对于我的意义,它提醒着我谁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谢谢严河。”记者向他点头致意。

陆严河把话筒还了回去,道了声谢,转身离开。

镜头还没有来得及从他的背影上移走,忽然李治百和颜良就一前一后地跑进了镜头,从陆严河的身后追上他,一左一右地赶到他身旁。

李治百一只手勾住陆严河的脖子,颜良帮陆严河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了裤腰里的衣服一角给拽出来。

三个人的背影即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也依然让人感到青春的活力与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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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严河春节提醒我谁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个话题登上热搜的时候,首页配上的都是李治百和颜良一左一右陪着陆严河往前走的背影动图。

这个话题下面,很多表示心疼陆严河的发言。

陆严河的家庭情况,很多人都知道的。他是一个孤儿,已经失去了自己所有的至亲家人。

只不过,很多人都忘记了。之前那些都在质疑陆严河才二十多岁就可以年赚过亿的人,这一刻看到陆严河的出身,又突然萌生了怜悯、同情和钦佩。

陆严河是真正从一无所有然后靠着自己的打拼获得如今这一切的人。

没有背景,没有任何资源支持他,如果不是靠着自己的高考成绩逆风翻盘,他几乎在娱乐圈都已经查无此人了。

就是这样一个人。

人也真的很奇怪。

嫉妒和厌恶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很嫉妒,很厌恶,看他什么地方都是错的,都是讨厌的。

但是一旦又喜欢上了这个人,之前那些缺点又都统统不见。

这段采访突然又让陆严河被很多人同情、怜悯,由衷地希望他可以更成功,过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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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陆严河他们三个人跟着大家一起,在后台候场。

他们是第一个开场节目,主持人都还没有上台呢,他们就要登台。

这种压力还是挺大的。

李治百跟陆严河说:“我爸让我问你呢,等会儿演出结束以后,你要不要去我家?”

“不去了,你们家自己团圆吧,我还得去跟思琦见一面呢。”

“你去她家?”李治百有些惊讶。

陆严河说:“她等我表演结束以后,就开车回她外婆外公家。”

“她今天晚上不在家守岁吗?”

“以前都在家里守岁,不过她说从今年开始,以后每年大年三十都去外公外婆家。”

李治百对陈思琦家里的情况,多多少少清楚。当初陈思琦那个花钱找人假扮朋友参加的生日派对,李治百也是跟去了的。

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反正她后妈和她那个便宜弟弟也不待见她。”

李治百忽然又一愣,反应过来,“等等,你这不是等下要去见家长了吧?”

陆严河脸颊微红,点了下头。

李治百:“我靠!”

这是陆严河跟陈思琦在一起以来,第一次去见她的外公外婆,也是她去世母亲的父母。

在陈思琦这里,跟她最亲近的人就是外公外婆,他们是无条件对她好的人,也是她母亲去世以后,真正给她撑腰的人。

陈思琦问他今年过年要不要陪她一起去见外公外婆的时候,陆严河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那思琦等下在哪里等你?”

“就在央台外面。”陆严河说,“我等下表演结束以后,就直接准备去了。”

李治百和颜良面面相觑,然后齐声啧啧。

“这小子,瞒得忒严实了。”

“没瞒,思琦也是这两天才问我的。”陆严河说,“本来我们说好了过年的时候去国外度个假,思琦就说,去之前得去看一看她的外公外婆,然后就说到干脆大年三十去她外公外婆家过。”

李治百叹了口气,忽然有些惆怅。

“我靠,不会你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先结婚成亲的吧?”

颜良哈哈笑了两声,“好像还真有可能哦。”

陆严河:“嗯,看进度的话,好像是这样。”

“英年早婚啊。”李治百感慨。

陆严河:“遇到喜欢的人不赶紧结婚,那不是白遇到了。”

“行吧行吧,反正你跟陈思琦算是王八配绿豆,挺配。”李治百莫名有些酸溜溜的。

陆严河:“你才王八。”

颜良:“别吵了,要上台了。”

已经开始倒计时。

他们这才闭上嘴,开始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然而,上台之前,李治百还是没有忍住回了一句:“谁先结婚谁王八!”

说完,他就率先上台,没有给陆严河回嘴的机会了。

“……”

阴险小人。

陆严河扬起灿烂的笑容,走向舞台。

-

在距离玉明两个小时车程的左勾,一栋独立的大院子里,矗立着一栋三层高的小别墅。

两个穿着中式袄子、收拾得很精神的老人家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春晚。

“这就是小琦喜欢的那个小伙子吧?”

“是,长得挺俊。”

“咱孙女有眼光。”

“等会儿你当着他们的面再夸。”

“现在怎么就不能先夸夸呢?”

“你现在夸他们也听不见啊。”

“还得他们听得见才能夸呢?”

“我是这个意思嘛,你怎么总跟我不对付呢?”老太太瞪了老头一眼,“总是跟我犟!”

“那你说话不严谨还怪我跟你犟!”

这时,一个看模样大约四十岁出头的女人端着果盘走过来,“唉哟,你们两位就别斗嘴了,平时斗斗嘴就算了,这马上准孙女婿就来了,你们还斗呢,也不怕你们准孙女婿笑话。”

“他敢笑话,我孙女削他!”老太太马上很是傲娇地哼了一声,“不可能!”

(本章完)

第409章 这个年

开场表演顺利结束。

陆严河他们三人赶紧回后台,换衣服,换妆。

时间很紧张,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他们的《青苹果乐园》被安排在晚上九点半的时段。

春晚的后台可以用人潮涌动来形容。

各种演出演员之多,多如过江之鲫。

陆严河他们三个人在团队的护送下匆匆忙忙赶回化妆间,就开始重新弄。

三个化妆师同时开始做。

做好造型,换好服装,三个人一块儿合影,又去跟他们这个节目的其他演员一起合影。

这个节目,除了他们,足足有六十个演员。

都是导演组找来的非专业舞蹈演员,据说他们排练了差不多两个月。

这段时间,关于《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的彩排,他们三个人并没有怎么保密,反而是这六十个非专业舞蹈演员很保密。

这也是陆严河所说的惊喜。

-

其实,关于《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也有好些人疑惑,为什么这样一个已经在舞台上表演过、而且形成了非常大的影响和传播的节目,还要放到春晚舞台上再表演一次?

对于这样的说法,春晚的一位导演其实也在一档央台的节目里回应过。

“这档节目的立意很适合出现在春晚的舞台上,虽然它已经在舞台上表演过,但根据我们的调查,其实很多人都希望再次看到它。另外,我们也会对这个节目进行重新的改编,春晚的版本跟之前大家看到的那个版本,肯定是有新的东西的。”

很多人就很疑惑。

能有什么新东西?

贺兰作为陆严河的粉丝,也是现在陈思琦的特别助理,这天晚上,一直守在电视机前面,等着这个节目。

天地良心,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正儿八经地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了。

“你怎么总是抱着手机呢?”她妈就吐槽她。

贺兰说:“这个小品不好看嘛。”

“哪不好看了?不是挺好看的吗?”她妈说。

贺兰:“但我觉得不好看。”

等到《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即将出现的时候,她马上放下了手机。

她妈看见她忽然一脸精神奕奕地看着电视机屏幕,秒懂了,“呵”了一声。

“我说你今天晚上怎么转了性,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陪我看春晚,还以为你是懂事了,原来是为了等你的偶像出现啊。”

贺兰:“妈,咱们有点自知之明好吗?我什么时候懂事懂到可以陪你看这么久的春晚了,你这个想法也太天方夜谭了。”

她妈马上一颗小橘子砸了过来。

贺兰皮了这么一句,立即接住小橘子,人扑了过去,抱住她妈,“哎呀,跟你开玩笑的嘛,当然是为了陪你了。”

门忽然咔哒一声响了。

“爸回来了?!”

她们俩齐齐转头看过去。

“唉哟,你们俩都多大人了还总是这么腻腻歪歪的抱着。”她爸一见她们俩这个样子,马上就吐槽了起来。

贺兰撅起嘴,说:“那还不是我妈被你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总是一言不合就哼哼唧唧。”

贺兰她妈两条柳眉马上就倒拔了起来。

“嘿——”

贺兰她爸笑出了一脸褶子。

“这是你妈天赋异禀,跟我没有关系啊。”他说,“我认识你妈的时候,她就一言不合掉眼泪,我当时头都是大的!”

“贺章海!”她妈气得不行,瞪圆了眼睛。

“啊呀,节目要开始了,你们先安静一会儿,等我看完这个节目。”贺兰看到主持人都准备下台,前奏都开始响了起来。

她爸摘下警帽,放到一旁,在沙发上坐下来。

“这是看什么呢?”

她妈哼了一声,“还不就是她喜欢的那个明星,陆严河,今晚上春晚了。”

“陆严河啊,《青苹果乐园》?”

“爸,你怎么知道?你不是从来不看娱乐圈的新闻吗?”

“春晚嘛,到处都在说这个事。”她爸说,“而且,我单位不少年轻人都是他粉丝。”

“你们警察怎么也追星啊?”她妈问。

“警察怎么就不能有喜欢的明星了?”她爸笑笑,“你这人怎么能有偏见呢,我不追星,年轻人愿意追就让他们追去呗。”

“就是。”贺兰马上帮腔,“妈,你都没有我爸开明。”

“小时候你爸逼着你写作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爸开明?还得我偷偷给你看电视。”她妈马上吐槽。

贺兰:“就是,爸,你也太过分了,怎么我小时候你都不允许我看电视?”

“每次只要你一哭,你妈就心软,作业不写都行,我不过分一点,你现在早就睡大马路上去了。”她爸吐槽。

“也是,妈,得亏我爸对我比较严格,要不然就我这么懒惰的性格,可能大学都考不上。”贺兰说。

“好了好了,都开始唱歌了,兰兰,你不是要看你偶像吗?他们都已经开始唱歌了。”

贺章海知道如果不赶紧叫停,这场争论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都难以结束。

三个年轻人出现在台上,跟着节奏一起律动。

贺兰妈妈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三个小孩长得真好看。”

贺兰说:“他们三个人现在几乎是年轻明星里最红的三个人了。”

贺兰妈妈点头:“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够上春晚。”

“这个表演咱们是不是看过?”贺兰爸爸疑惑地问了一句,“好像看过。”

贺兰问:“你应该是听过这个歌吧,这个歌很火的。”

“哦,不对,是看过,我们单位搞元旦晚会的时候,就有人表演的这个,舞蹈都一模一样。”贺兰爸爸说。

贺兰:“这么火吗?连你们单位搞元旦晚会都有人表演这个节目,这不是年轻人才会喜欢的表演吗?”

“偏见,跟你妈一样有偏见,我们单位就不能有年轻人了?我们中年人就不能喜欢这样的表演了?”

贺兰妈妈抬起手就往贺兰爸爸背上拍了一下。

“谁有偏见!你再说谁有偏见!”

贺兰:“……”

她本来想再说点什么的,忽然,电视屏幕上忽然从舞台两侧出现了很多舞蹈演员。

他们都穿着上个世纪那种舞厅风格的服装,妆容发型也是,左边是年轻人,右边是中年人。

六十个人和陆严河他们三个人一起在舞台上表演着《青苹果乐园》的舞蹈动作,齐刷刷的,煞是好看。

这一刻,忽然开始切换镜头。

“嗯?那个人——”贺兰一愣,刚才镜头切过的那个人脸,让她觉得很眼熟。

那不是李晓斌吗?那个因为拍了自己换上父亲西装、结果被母亲看到大哭的男生,后来还参加了一档选秀节目,虽然最后成绩不是很理想,却也还是成为了一名歌手。

镜头又换了另一个人,是一个短头发的漂亮女生。

嗯?那也是当初拍的短视频在网上很火的女生。她穿的就是当时短视频里的那一套衣服,母亲的印花连衣裙,烫着复古的大波浪,涂了大红唇,一种很复古而又明艳大气的美。

贺兰猛地反应过来,台上左边这三十个年轻人,竟然都是《青苹果乐园》这个表演播出以后,在网上进行模仿自己父母穿着打扮、在网上很火的视频博主。

而在右边的三十个中年人——

应该就是他们的父母。

贺兰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

就在这一刻,舞台后面的屏幕上,出现了好几个当时在网上非常火的表演视频。

它们一个个地切换出现,上面不断划过一条条字幕,都是当初一些在网上引发了很多关注和讨论的字幕:

——长大后,我就成为了你。

——我们嫌弃他们老了,他们笑我们还年轻。

——我们的父母,也曾是时髦的年轻人,比我们还时髦。

——为什么我妈当时的头发那么黑、那么浓密,我年纪轻轻就开始脱发了?!

……

贺兰看得又哭又笑。

舞台上,陆严河三人分开,占据三个点位,伸出手,看着台下,一起挥舞左手。

在他们身后,六十个人整齐协议地舞动着、律动着,明明很复古,很上个世纪的风格,却因为是两拨不同年龄的非专业舞者,动作还是出现了明显的风格差异。又因为这样的风格差异,让人马上就能明白其用意。

“啦啦啦啦啦啦,尽情摇摆!”

-

表演顺利结束。

大家来到后台。

浩浩荡荡几十个人的演出队伍从演播厅出来以后,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在这里,除了李治百,其他人都是第一次登上春晚舞台。

每个人都很激动。

陆严河他们回头跟刚才帮他们伴舞的叔叔阿姨挥挥手,鞠躬。

“叔叔阿姨们太棒了!”

“谢谢!”

为了这个舞台,这些叔叔阿姨们可是提前两个月就开始排练了。

当时导演组找到他们,邀请他们登上春晚舞台的时候,就跟他们说了这个创意。

为什么春晚要邀请《青苹果乐园》?因为这个节目可以说是去年一年里,社会影响力最大的舞台表演,甚至是跨越了年龄层次和社会阶层壁垒的影响。

他们就想到,邀请三十对父母和子女一起上台来表演这个节目。

当时网上就有很多很火的模仿视频,导演组干脆就一个一个地联系了他们,邀请他们一起上春晚。

于是,这个节目就有了现在的呈现。

而这个节目的负责导演李庆炳也直到这个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

当初提出这个创意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质疑,认为在春晚的舞台上不能够让这么多的非专业舞蹈演员来伴舞,很容易出错。

一旦出错,那就是事故。

但是李庆炳提出的这个创意最后还是得到了认可,因为很有意义。

现在李庆炳还没有上网去看网络上的反馈,不过,从现场的反应来看,他觉得这个节目的反馈应该很不错。

-

形式对于内容永远比我们想象中要重要很多。

有的节目你在这个地方看的时候觉得很好,到了另一个地方,你却会觉得不对劲。

所以,为什么在网络媒介已经如此发达的时代,电影院仍然还能够继续存活?很多去过电影院、在电影院里看到了自己非常热爱的电影时,就会说,坐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在银幕上看电影的感受,跟在自己电脑上看电影完全是两种感受。

《青苹果乐园》也是这样。

它如果还是用的在《偶像时代》上的那个表演,不一定适合春晚这样一个大舞台。大不仅仅是舞台之大,也是人们心中预期之大。

总会有人想要从春晚的舞台上去看到一些意义和社会价值。哪怕我们总是说,让内容回归内容,不要让所谓的意义和社会价值去绑架内容本身的好坏。因为那不是别的地方,那是春晚。

这样一些人,本身也是非常反对《青苹果乐园》这样的舞台登上春晚的。

因为它流行,噱头大,可是没有什么社会价值。

但当他们备足火力准备在看完这个节目准备开炮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他们之前准备的各种批评之词,都用不太上了。

因为在春晚舞台上表演的《青苹果乐园》这个节目,突然就凸显了“父辈”与“传承”这样的主题。

这个节目完成后不久,李晓斌登上春晚的采访直播间,接受央台主持人的采访,他就说:“这是我第一次跟我母亲在舞台上一起表演,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这会成为我非常难忘的回忆。”

陆严河、李治百和颜良三个人也来到了这个直播间。

“除了治百,严河和颜良都是第一次登上春晚,紧张吗?”

“非常紧张。”颜良点头,“本来以为不会紧张的,可一想到全国观众都在看着我,心里面就忍不住打鼓。”

陆严河点头,“我也是。”

“现在表演结束了,可以松口气了。”

“是的。”大家笑。

“那等会儿大家是直接回家吗?跟家人一起团聚?”

“是的。”颜良点头,“等会儿就回家了,争取赶在十二点之前能够到家。”

李治百也说:“我也是,不过我十二点之前肯定是能到的,我家就在玉明,还是比老陆和颜良方便。”

“严河不留在玉明过年吗?”一个主持人有些疑惑。

大家都知道,陆严河已经没有家人了,也没有需要赶着去团聚的人。

陆严河笑着点了下头,说:“今天要去另一个地方。”

他没有详细说。

主持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为你们伴舞的这些舞蹈演员,我们注意到是由年轻人和中年人组合的,能为我们详细地介绍一下,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设置吗?”

陆严河和李治百统统看向颜良,“你来介绍吧。”

颜良这才说:“这个是来自导演组的一个想法,李庆炳导演,他提出我们当时这个表演在全社会都有很大的影响,网上有很多人因此开始模仿旧照片中父母的造型和穿着,而且很火,也许可以把他们请过来,加入到我们的表演。这首歌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复古风格的歌,我们也觉得这样很好,通过我们这些年轻人装扮上当年我们父母年轻时的样子,算是一种回顾和致敬吧。每一个时代都有人年轻着,我们的样子会变,但是这种青春的力量和生命的活力是一样的,是一代一代在传承着。”

这段话并不是颜良现想的,而是导演组早就准备好,希望通过他们的口说出来。

这个任务就交给了颜良。

“说得真好,其实这六十位舞蹈演员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他们其实来自三十个家庭,都是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对不对?”

“是的,是这样。”颜良他们点头,“其实跟他们一起合作,我们也特别感动,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们并不是专业的舞蹈演员,也不是经常在舞台上表演的艺人,但大家为了一起完成这个表演,都非常的努力和勤奋,练习了很久。尤其是叔叔阿姨们,他们练习这个舞蹈很不容易,向他们致敬。”

从直播间出来,他们今天晚上春晚的工作就算是真正完成了。

他们回化妆间卸妆,换衣服,然后离开。

“那我走了,过完年见。”陆严河第一个弄完,先走。

李治百:“瞧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

陆严河给他竖了一根中指,跟着汪彪和邹东出去了。

一路离开,来到央台外,远远地见到了陈思琦的那辆车。

“东哥,汪彪,辛苦你们了,从今天就开始放假吧。”陆严河说,“过去这一年真的很辛苦,本来想好好地跟大家一起开个庆功会,也没有找到时间。”

他从自己包里拿出两个红包。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感谢两位在过去一年对我的支持和照顾。”

邹东和汪彪都一愣。

“年终奖我们都收到了啊。”汪彪说,“小陆哥,你怎么又给我们发红包?”

“年终奖是年终奖,红包是红包。”陆严河笑着说,“我身边的人不多,只有你们两个人,所以你们肯定比其他艺人团队的人要辛苦很多,我当然不能让你们吃亏。我跟思琦之后会去国外度个假,那边就不用你们管了,梓妍姐已经安排好,你们好好休息一下,回头我们直接在比卡洛见。”

度假结束以后,陆严河就直接去比卡洛电影节了。

王重拍摄的短片入围了比卡洛电影节的短片竞赛单元。

陆严河把两个红包塞到了邹东和汪彪手上。

“新年快乐,明年继续加油,拜拜!”陆严河摇摇手,“明年见!”

“小陆哥明年见!”汪彪笑容灿烂地摇手。

邹东一直目视他上了陈思琦的车,才将目光落到手中的红包上。

红包很薄,拿在手上一摸就知道,里面应该不是纸币。

他问汪彪:“你去哪?”

汪彪说:“我回家,我买了明天早上回家的票。”

邹东:“那你今天晚上还是先回你租的地方?”

“嗯。”汪彪点头。

“上车吧,我送你。”邹东说。

“谢谢东哥!”汪彪高兴地说。

一上车,邹东才刚发动车子,就听到汪彪在后面惊呼一声,“这是什么?这是支票?”

邹东一愣。

汪彪难以置信:“天呐,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收到过支票!”

邹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汪彪,年轻人脸上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

“小陆哥也太大方了吧,年终奖也发了那么多,怎么还给我们支票啊。”汪彪说。

邹东说:“你以后就知道了,你小陆哥一直很大方,只要你做得好,对他好,他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汪彪嗯嗯两声。

邹东跟着陆严河两年时间,签的合同,名义上二十五万元的年薪,但实际上拿到手的,远远不止这个数字。

在对待身边人这件事上,陆严河真的从来就没有抠抠搜搜过,一直很大方。

-

陆严河上了车。

陈思琦说:“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呢?”

“随便吃了一点。”陆严河说。

陈思琦:“行,我跟外婆说了,外婆说灶上还炖着汤呢,等会儿到了可以再吃点儿。”

“不用麻烦了吧。”

“过年缺什么都不会缺东西吃,麻烦什么啊,反正我每次回去,外婆都会给我炖汤,等我回去喝。”

陆严河:“那你外婆对你够好的。”

“嗯,从小外婆就很喜欢我,对我很好。”陈思琦说,“这一次,也是她问我,为什么一直不把你带去给她看看。”

“啊?”陆严河一愣,有些惊讶地看着陈思琦,“是外婆先问起来的吗?”

“嗯。”陈思琦说,“我本来想着我们现在都还在读书嘛,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时候要带你去见外婆。”

陆严河尴尬地挠了挠头。

“我确实应该早一点去见你外婆外公的。”

“平时那么忙,我们两个都很难见面,哪里还顾得上去见他们啊,我自己都很少有时间回去。”陈思琦说,“唉,说起来我都很有负罪感了。”

“其实,既然你跟外公外婆的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你没有跟你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其实我爸再婚以后,我外公外婆专门来说过这件事,说愿意养我,但是我爸不愿意,说得很义正词严,说我是她女儿,没有道理让他们两老受辛苦的道理,又说我在他身边长大,他也更放心。那个时候我不懂事,真以为他舍不得我,所以不肯把我给外公外婆,所以就跟外公外婆说,我愿意跟我爸他们一起生活。后来,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很多的事情跟想象中不一样,等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离开的了。”

陈思琦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有些空旷的马路,黄色的车灯仿佛一头兽的目光,默默地注视着前方黑暗里不具名的一切,照亮它们。

“他们都不可能再放我走,因为我有我妈留给我的股份,等我二十二岁那一年,就会到我的手上。”陈思琦说,“这也是当初我爸非要把我留在身边的原因,现在是由他代为管理,不过,等我二十二岁,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陆严河恍然。

“所以,严河,我现在其实很庆幸,我能够在大学这几年,靠《跳起来》这本杂志,提前熟悉商业的运行法则,也能够提前掌握一些人脉和力量。”陈思琦说,“我想,大学这几年干成的事情,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过,你知道我爸现在看到我,就跟看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眼睛里充满了忌惮。”

陈思琦嘴角有些讽刺地翘了起来。

陆严河温柔地看着陈思琦。

“没关系,我们都已经可以去掌控自己的人生了,如果你无法释怀,我们就去跟他们掰扯掰扯,如果你懒得搭理他们,那我们也完全可以不搭理他们。”陆严河说,“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我们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不再是他们能影响的了,我们自己说了算。”

陈思琦点头,笑了起来。

“嗯。”

她深吸一口气,“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二十二岁都还没有到,我就有了跟他们叫板的底气。以前我还想着,大不了玉石俱焚,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现在,他们是没法让我不好过了。”

陆严河笑了笑。

“我现在其实很少会想起他们。”陈思琦说,“每天要忙的事情太多了,根本没有时间想起他们。”

陆严河听到陈思琦这么说,感到很高兴。

这种高兴的情绪来得很突然,为什么会来?

陆严河觉得,大概是因为站在他的角度,他希望陈思琦能够从那些不太美妙的成长记忆中走出来,看到比那些糟糕的记忆更大的世界、更美妙的人和事。

开到陈思琦的外公外婆家,一共开了两个多小时。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

没有多少人在这个点还在奔赴回家的路上。

陈思琦说:“我外公外婆退休以后,家里的产业都交给我舅舅打理了,没有再管这些事,平时都是保姆在负责照顾他们每天的生活,这几天应该是舅妈在招呼他们。”

陆严河很少从陈思琦的口中听说她母亲那边的事情。

听得最多的还是她爸和刘薇安的事情。

“等会儿我见到他们,该怎么打招呼?跟着你一起喊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吗?”陆严河问。

他倒是也一点没觉得这么喊有什么问题。

陈思琦也只说:“随便你。”

-

最后,当出现在陈思琦母亲这边的家人面前时,陆严河笑得格外乖巧。

在装乖这一方面,陆严河算是天赋异禀了。

陈思琦马上就先跑去跟她外婆拥抱了一下,又抱了抱外公,然后跟舅舅和舅妈打招呼,最后才把陆严河介绍给他们。

“陆严河,我的男朋友。”

陆严河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

他最后喊的是爷爷奶奶、叔叔阿姨,没有唐突。

陈思琦的舅舅拍拍他的肩膀,说:“看着比电视上要瘦啊。”

陆严河笑着说:“上镜一般是要胖一点。”

一番寒暄。

本身也不是多成熟的人,都还是小孩。

他们把他欢迎进去。

一进去,外婆就说:“思琦说,你们两个晚上都没有怎么吃东西,先坐,我去给你们端点吃的来,鸽子汤一直炖着呢。”

陆严河连忙道谢,说:“我陪您去端吧。”

陈思琦却说:“你坐吧,我去帮忙端就行了。”

陆严河坐下来,脸上保持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你刚才在春晚上的表演真好看。”陈思琦的舅妈主动说道。

“是吗?谢谢。”

“我听说你们娱乐圈都挺乱的。”陈思琦的舅舅忽然说,“是真的吗?”

陆严河一愣,“啊?”

陈思琦的舅妈已经一手肘怼了过去,甩了一把眼刀给他,眼神里明白无误地写着几个字“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舅妈微微一笑,说:“你这一边上学,一边还要演戏、唱歌,平时应该很忙吧?”

陆严河笑着点了点头,说:“是有一点。”

舅妈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孩子可真是争气,你也是,思琦也是,年纪轻轻还在读大学,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而且做得这么出色,我是真佩服你们,以后也让华栋跟你们多学一学。”

华栋是谁?

“江华栋,我儿子,他跟同学今年寒假正好一起到德国参加一个研学计划去了,所以不在。”舅妈解释。

陆严河恍然过来,原来陈思琦还有一个叫江华栋的弟弟。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外公忽然开口问:“你准备一直做艺人吗?”

陆严河点头,“目前是这样的计划。”

外公说:“但是做艺人的话,经常不能着家吧?”

陆严河迟疑地点了下头,“是。”

外公嗯了一声,说:“那以后你跟思琦两个人成了家,岂不是一样聚少离多?”

陆严河一下懵了。

啊?就讨论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了?

“我们……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没有现在这么忙了吧。”陆严河说,“现在这个阶段,按照我们的想法,两个人可能都会忙一点,等到五年后、十年后,如果不出意外,我们的事业都应该进入了更稳定的阶段了,不需要再像现在这样忙了。”

外公却说:“那怎么行呢,人生无论到哪个阶段,事业都不能够懈怠,必须要认真地对待。”

陆严河呃了一声。

哈?

不是您老嫌太忙、聚少离多吗?

陆严河一时茫然了。

这时,外婆和陈思琦出来了。

“先别顾着聊天了,赶紧先来吃点东西,把肚子垫一垫,一顿不吃饿得慌,肚子不饱,人的精气神都受影响。”外婆说。

陆严河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先去吃东西了。

两个人年轻人坐在饭桌上。

一锅鸽子汤,一份清炒扁豆丝,一盘葱煎蛋,正适合晚上吃,比较清淡。

他们吃饭的时候,外婆就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询问他们味道怎么样。

陆严河当然马上说好吃。

其实就是非常家常的口味。

当然,也确实好吃。

陈思琦说:“外婆,你的厨艺还是不减当年啊。”

外婆说:“你外婆我这几年在家待着可没有闲着,一直都钻研着各种菜式呢,也就这点爱好,可你外公还不领情,非说我总是给他下毒。”

陈思琦笑了起来,说:“外公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外婆马上点头,又叮嘱陆严河,“严河,你可不能跟思琦外公学,身在福中就得学会知福。”

陆严河马上说:“我知着呢,一直知着。”

这个时候,外公双手背在身后,溜溜哒哒地过来了,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马上嫌弃地说:“你也真是,严河第一次来咱们家,你就给他做这么点东西,显得我们多怠慢似的。”

陆严河都懵了。

“没、没啊,挺好的,外婆的厨艺很好吃。”

都忘记喊奶奶,直接顺口喊上外婆了。

外婆瞪了外公一眼,“听见没!”

外公说:“人家那是客气,你也真是,平时用这些清汤寡水的打发我就行了,怎么还这么给思琦的男朋友呢?”

陈思琦对陆严河使了一个“你别插嘴”的眼神。

陆严河赶紧闭上想要打圆场的嘴。

外婆对外公冷笑一声,说:“你可真能耐啊,清汤寡水打发你?你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清汤寡水,以后你给我喝西北风去!”

外公:“我们又不是没有保姆。”

“辞了!”外婆柳眉倒竖,“年后不用来了,我倒看看你吃什么!”

外公:“……”

陆严河在一旁看着,惊讶于这对老人完全超乎他预料的相处模式,又同时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他忽然有一种自己找到了“陈思琦身上那种魄力,是怎么培养出来的”的真相。

陆严河默默地吃饭,没有插嘴。

吃过以后,回到电视机前,跟大家一起等着春晚的零点倒计时。

在迎来新年的钟声里,外面响起了烟花绽放的声音。

陆严河和陈思琦都来到了院子里,看着远处夜空里璀璨的烟花。

这一块儿地处僻静,四周似乎没有别的人家,邻居都隔得远。

陆严河说:“这附近还挺安静的,连烟花都那么远。”

陈思琦说:“我外公外婆退休以后,就想避开别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早早地选好了这个地方,建了房子,公司交给舅舅以后,毫不眷恋地就来了这里。”

“两个老人家住在这里,方便吗?”

“挺方便的,有保姆,有司机,一应需要都有人负责采买置办。舅舅他们也三不五时地回来看一看。”陈思琦说,“你别看他们两个现在跟普通的老头老太太一样喜欢斗嘴,当年做起生意来,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到现在都有很多人想要来拜访他们,不过他们都一概不见,有时候会出去旅个游,转一转,大部分时候就待在这里,种种花,弄弄草,有时候出去见见老朋友。”

陆严河点头,“听起来真是很安逸的生活。”

“是啊,很羡慕。”陈思琦说,“我上大学以后,每一次回来看他们,他们都说不用我回来,他们想我了会去看我,让我好好做《跳起来》。我做《跳起来》这件事让他们很骄傲,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我能感觉到。”

陆严河说:“他们以前肯定很担心你。”

“他们跟你一样,不希望我总是把目光局限在那几个人身上。”陈思琦说,“他们希望我能够拥有自己的人生。”

“因为他们希望你过得真正幸福。”

“嗯,我知道。”

-

外婆站在窗后,看了一眼在院子里依偎并肩的两个年轻人,微微翘起嘴角,没有回头,小声问:“老头儿,你觉得陆严河这个小伙子怎么样?”

老头儿说:“咱们小琦眼光不错。”

两个人这会儿没有斗嘴了。

外婆轻叹了一声,“小琦能够遇到这孩子,运气比她妈好。”

“新年第一天,不说这些。”外公来到了外婆的身后,“现在你可以稍微放点心了,这孩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的毛病,跟小琦说的一样,以后好好教导,路子别走歪了,他们会过得很幸福。”

外婆:“就你之前还嫌弃小陆是个明星。”

“那明星结婚的都离婚的多,我嫌弃嫌弃怎么了?”

“那明星里能考上振华大学的还有谁?”

“谁说考上振华的就不离婚了?他们是月老办的学校是吧?”

“我是说你这个逻辑有问题,明星离婚多,明星就不适合结婚,那明星跟明星也不是一个人啊,你怎么还一棒子打死呢?”

“我怎么一棒子打死了?这不是见过小陆,觉得这孩子不错吗?”

“那你之前嫌弃他?”

“谁嫌弃他了,我只是有点在意他干的这一行风水不好。”

“哟,还迷信起来了。”

“……你怎么越来越胡搅蛮缠了?”

“哼!”

-

陆严河跟陈思琦在这儿待了两天。

大年初一的中午,陆严河亲自上手做饭,做了一桌,把人都给惊呆了。

“你这孩子还有这本事呢?”

陆严河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从小就开始自己做饭了,做得一般,没有外婆手艺好,见谅啊。”

外婆看着陆严河的眼睛里都开始冒星星了。

“没事,外婆的好手艺以后慢慢教你。”外婆笑逐颜开。

到了大年初二中午,陆严河就跟陈思琦一块儿离开,准备开始他们计划已久的度假之旅了。

老人们叮嘱:“别只顾着玩,忘记了安全,安全是第一。”

“知道了,知道了。”陈思琦挥挥手,对着她的亲人们笑容灿烂,“下次我们再回来看你们。”

“你们忙你们的,没什么好看的,我们会去看你们的。”外婆说。

这个年,就这样过去了。

他们一路直接来到机场,反正行李早就已经准备好,就在后备箱放着。

这个时候的机场,人也多。

陆严河和陈思琦还是第一次两个人一起出国,纯粹是为了度假。

这让他们莫名觉得奢侈,以至于走进不知道走进了多少次的机场时,都感到一种由衷的轻松和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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