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画开一线

一捏之下,那血淋淋的心脏,直接就崩溃开来,四分五裂。

血肉模糊。

如此伤势,即便是李梦土处于再生阶段,可传来的剧烈痛楚,依旧让他口中鲜血喷涌,胸口被破开的血洞,也是血液涌现。

其身躯,刹那间与许青一样成了血人。

且这种痛楚带来的,还有身体不知觉的扭曲。

但诡异的是……他的嘴角,竟在笑。

其手中的木雕所刻老者,竟也在笑。

二人都是身体扭曲,表情痛苦,嘴角带笑。

一模一样。

而下一瞬,许青心神蓦然震动,他的胸口在这一刹,竟自行裂开,如被一只无形之手洞穿,出现血洞,露出了心脏。

其心脏……好似被那无形之手抓住,开始碎裂。

“因果之法!”

许青目中抹去道痕蓦然闪耀,立刻就看见一条条因果丝线,将自己与那木雕相连,而木雕又与李梦土相连。

就好似这木雕成了一个媒介,连接了许青与李梦土!

在这连接下,双方不是伤害转移,而是伤害对等!

李梦土捏碎了自身的心脏,那么许青的心脏,也无法保留。

这一幕,让许青面色阴沉,眼看自己的心脏就要四分五裂,他毫不迟疑,幻化出巨大的剪刀。

这自然不是当年那把,而是抹去道痕的具象化表现。

虽威力不如原本,可随着许青修为的提升,也极为犀利,此刻出现后,向着自身与木雕之间的一条条因果丝线,猛地一剪。

咔嚓一声,所有的因果丝线,全部断开。

化解心脏崩溃之危!

许青一步,正要杀向李梦土。

但下一刹,李梦土沙哑之声,回荡开来。

“从方才看见你具备这特殊权柄的一刻,我就猜测到,你或许有断开因果之法,而我既将其展现,怎能没有准备!”

“之前的挖心,只不过是验证你是否真的具备断开因果之法罢了。”

话语间,李梦土持着木雕的右手,狠狠一掰,顿时那木雕轰鸣,所刻老人的头颅,竟被李梦土一把掰断。

这木雕来历神秘,自身极其诡异,虽散出的因果线被剪断,可爆发出的反噬,凶猛至极。

且在头颅被掰断的一刻,那些被剪断的因果丝线,好似被赋予了生命,竟如一条条蟒蛇,直接就将许青抹去权柄具象出的剪刀缠绕。

并借助这种缠绕,再次相连。

许青双眼瞳孔一缩。

与此同时,李梦土大笑中,左手抬起,手里出现一把匕首,盯着许青,毫不犹豫向着自己的脖子,狠狠一豁!

鲜血大量喷出,伤口之深,甚至都割断了骨头。

同样的伤势,刹那就出现在了许青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间,许青全身剧震,本就弥漫伤势的肉身,又承受如此重创,使他修为紊乱,生机流逝。

只能一只手强行按住伤口,身体急速倒退。

但眩晕感,如潮水一般,排山倒海而来。

反观李梦土,此刻收起木雕,借助自身最后的几息再生权柄之力,失去的心脏重新长出,脖子上的恐怖伤痕,肉眼看见的恢复。

直至再生权柄之力彻底散去的一刻,他已恢复到了无伤的状态。

只是下一刹,其再生权柄的代价,终究到来,眨眼间他头发半白,身体枯萎,气息也虚弱了很多。

但其目光炯炯,紧紧的锁定许青急退的身影。

“看来,你的时光逆转,与我判断的一样,短时间无法展开第二次。”

说着,他身体一晃,杀意强烈,直奔许青而去。

他已确定,眼前这位,的确不能再施展时光逆转。

其速度之快,瞬间挪移,出现在了急退中的许青面前,杀意滔天爆发,右手抬起,狠狠一按。

就要将许青斩杀当场。

危机关头,脖子都快要断掉,凭着自身修为强行压制的许青,再没有丝毫迟疑,眼中露出的也不是慌乱,而是杀意。

狠狠的一咬战前就放在口中之物。

那是一枚特殊的符文!

来自望古大陆祭月大域的五奶奶,所给他的恢复之力!

此力,不到万不得已,许青不想去用。

因为使用这股力量来恢复自身,虽可让自己伤势瞬间恢复,但……消耗的是五奶奶的生机。

可如今……不得不用。

咬碎符文的一瞬,一股柔和之力,刹那在许青体内爆发,转眼充斥全身,使其胸口的血肉恢复,全身的伤势恢复,快要被割断的脖子,也骤然恢复。

紧接着,来自八爷爷的愤怒之力所化符文,也被许青直接捏碎。

顷刻间,一股极致的愤怒,在许青体内轰然爆发,伴随愤怒一同出现的,是更为强烈的杀意以及体内修为的加持。

即便是肉身,也在这愤怒之力下,一样加持。

只见许青全身血肉膨胀,青筋怒狰,双目血丝弥漫,一片赤红,吐息也都带着可影响情绪的威能。

在李梦土神色大变的瞬间,直接轰杀而去。

一拳落下,天崩地裂。

李梦土如今承受再生权柄的代价,处于虚弱之中,面对许青这一拳,他全身一震,口中喷出鲜血,蓦然倒退。

许青怒视,速度惊人,一冲而去,再次一拳。

轰鸣中,许青持续追出,而李梦土节节败退,鲜血一口接着一口,心神的波澜更是巨大。

眼看危机,李梦土右手抬起向天一指。

顿时苍穹翻腾,一座座虚幻的高塔,蓦然出现,数量整好九千!

这九千虚幻高塔的出现,气势恢宏,随着李梦土右手猛地落下,九千虚幻之塔,如雨落般,呼啸而来。

直奔许青,对其阻拦。

许青全身修为澎湃而起,右手虚空一抓,帝剑出现,一人一剑,直奔高塔而去。

一路剑气惊天,摧枯拉朽。

远远看去,一座座高塔,在他面前分崩离析。

轰隆隆的声响,震耳欲聋。

这一战,打到现在,对于许青而言,艰难至极。

李梦土的手段,是他所遇主宰中最多的一位,且权柄更是诡异,即便是此刻许青所有杀手锏都动用,也还是难解难分。

而类似的心情,也在李梦土的心中浮现,尤其是此刻自身处于虚弱之中,于是他目中露出果断。

趁着九千虚幻高塔阻挡的一刻,他双手掐诀,向着自己身体连续点去。

每一指落下,他的身体上都会出现一个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极为复杂,似由上万细小符号组成。

直至一百零八下后,他全身浮现一百零八枚符文印记,在全身流淌时,排列组成了一个阵法。

“封印,开!”

李梦土大吼一声。

顿时他身体上由符文组成的阵法,猛地爆发,出现在了身体的前方,其内符文飞速旋转,向外一扩。

直接暴涨十倍。

接着再次旋转后,刹那外散,放大百倍。

随后是千倍,万倍。

最终出现在天地间的,赫然是一个惊天动地的阵法,散出璀璨的金光,刺目的同时,一股神灵的力量,竟从阵法内外溢出来。

这力量超越了无暇,已达神台!

此阵,赫然是一个封印神灵的阵法。

而如今随着阵法被解开,神灵的气息蓦然降临,随之一同的,是这浩瀚之阵内,竟出现了一只擎天之手!

准确的说,这是一尊神台境的神灵,被斩断的右手,被封印在了李梦土体内,成了他的杀手锏!

此刻出现,可见这右手皮肤粗糙,紫红,长满了细小的触手与眼睛,看起来狰狞无比,恐怖之至。

出现的一刻,天地色变,异质大起,隐约间似有呢喃,传遍八方。

这呢喃,外人听不懂,但许青拥有神之身,此呢喃落在他耳中,逐渐清晰。

所说,是两个字。

“人丹!”

李梦土同样也是在这一刻,口中传出这两个字。

回荡天地瞬间,那巨大的神灵断手,隔空向着许青那里,五指一抓!

许青身体一震,神台之威,在那神灵之手内,轰然爆发,落在许青身上,使他全身传出骨头碎裂的咔咔之声。

身躯扭曲,灵魂扭曲,所有的一切,都在扭曲。

就如同将一个人握在掌心,要将其捏碎成球,进而化作一枚……血肉人丹!

这个过程,李梦土也不好受,但许青实在难杀,所以解开封印,是他衡量后,自己相对付出代价最少的手段了。

可就在这时,异变在许青身上,骤然而起!

出手的不是星炎上仙,而是……有一个慵懒的声音,似被封印在许青体内,于这个特殊的时刻,回荡开来。

“有个叫许青的小装逼犯,外出历练,数年后,这小装逼犯平安回来了。”

那是玉琉尘的故事。

也是玉琉尘的祝福。

断手,来自神台,而玉琉尘……亦是神台。

此刻其声回荡,形成一股神灵之间的对抗,下一刹,李梦土封印阵法上释放出的断手,蓦然一震,松开手掌,慢慢收回。

而玉琉尘的声音,也随之散去。

发生在许青身上的扭曲,不再持续,随着鲜血的喷涌,许青艰难的抬头,死死的盯着此刻神色阴沉到了极致的李梦土。

一冲而去。

李梦土呼吸急促,生死危机之感,在这一刻强烈爆发,可杀意,不但没有减少,反倒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越发浓郁。

“这才是生死之斗,好好好!”

话语中,李梦土抬手,一个散出古老气息的画轴,在他手中出现。

“许青,你值得我永恒折损三成寿元,来开我家传之画!”

家传古画,整个李家如今只有李梦土一人可以打开,但却是他最不想动用之物,。

若不展开还好,可一旦展开,使用的代价太过巨大,超出所有。

哪怕只是展开一线,他也要付出三成寿元。

早年,他用过一次,如今……不得不用第二次!

此刻取出后,在许青心神强烈波澜的一刻,李梦土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狠狠一拽,直接将手中的画轴……

打开一线!

不可抵抗。

无法躲避。

画轴开启的一线内,散出黑色的光。

此光……瞬间笼罩了天地,笼罩了所有,包含了一切。

只是刹那,画轴被李梦土一把关上,他粗重的呼吸声,再也无法压制,传遍四周,更有大口大口的鲜血,止不住的喷涌出来。

而周围……

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二道身影。

许青,已不见踪迹,被封印在了画轴内!

“结束了……”

“此战,是我成道一来,最艰难的一次!”

李梦土擦去嘴角鲜血,强忍着身体乃至灵魂的虚弱,低头看向手中的画轴。

“传承没有回归我身,说明他还没死……”

尽管看不到其内,但根据当年家族老祖的遗言,这画轴来自他们这一脉的起源之地。

“那里,叫做厚土。”

李梦土喃喃,接着沉吟起来。

“他的死亡已是必然,应该用不了太久,但为了防止意外,要将其镇压在家族禁地内,以血脉加持,使其早日灭亡!”

李梦土深吸口气,转身一晃,飞向天边。

(本章完)

第1131章 天地是万物众生的客舍

西域,道仙宗。

一望无际的良田中,那两株药草的争夺,也在此刻结束。

一株屹立,绽放盛开,枝叶摇晃间,闪耀星光。

其旁的另一株,已枯萎倒下,枝叶干枯,花朵凋零,似要与淤泥大地融为一体。

只是……毒君依旧在凝望。

并非去看那株似乎胜利的花草,而是望着渐渐和淤泥相融的另一株。

“向死而生?”

毒君喃喃,目中露出一抹奇异之芒。

……

同一时间,西域的苍穹上,李梦土面色苍白,一路疾驰时体内伤势翻涌,偶尔会喷出鲜血,无论他如何压制,也都到了临界点。

这一次的战斗,是他此生最激烈的生死之争。

虽险胜,可伤势之重,前所未有。

“我与其他星辰交战,最多也就是这样了。”

李梦土喃喃,即便是如今胜了,但回忆之前的一幕幕,他心有余悸。

也正是这种心态,使得他如今没有放松丝毫。

“这天地间,永远不缺少变数,而变数……尤其钟爱天骄。”

李梦土深吸口气,他不允许变数出现在这一次的事件上,所以他清楚,自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于是下一刹,他右手抬起在额头一按,轰鸣中,他面色不正常的红润起来,似激发了潜力,燃烧了一部分权柄。

以此换来更快的速度,刹那挪移。

就这样,三天的时间,他借助自身的挪移,以及古传送阵的威能,终于在第四个极光漩涡日到来前,回到了李家。

不是位于中心以东的禁地,而是李家真正的祖地所在。

李城!

此城雄伟,范围巨大,城中繁华,修士无数。

而在城池下方,大地深处,那里存在了一处惊人的地宫。

这地宫如一片单独的世界。

准确的说,也的确是如此,这是一个小世界。

里面有天有地,唯独没有众生。

整个世界,一片安静,只有风在这里呼啸,吹过江河,吹过平原,吹在一处高峰上。

山峰顶,修着一间木舍。

大门紧闭。

院子中,摆着一座炉鼎,有燃香袅袅升空,于风中不歪不斜,如青云直上。

许久之后,这小世界的天,无声无息中波澜,李梦土的身影,从内一步走出。

到了这里后,他深吸口气,走到了木屋的院子里,望着闭合的木舍之门,他神情露出凝重。

跪了下来。

此地,是他们李家的圣地,是老祖晚年的居住之处。

老祖坐化后,成了他们李家的祠堂。

而按照族规,除非祭祖之日,平时这里不允许族人到来。

“后世子孙李梦土,打扰先祖安宁。”

李梦土低沉开口,随后额头碰触大地,凝重叩首。

半晌后,李梦土站起身,目光从屋舍上收回,落向面前的炉鼎。

此炉鼎,才是他这一次来此的目标与重点所在。

于是挥手间,封印许青的画轴,从李梦土身上飞出,直奔炉鼎而去。

落入炉鼎的一刻,整个炉鼎轰然一震,这片小世界也在瞬间地动山摇,传出轰隆隆的声响。

无尽的火焰,从地底升起,将世界渲染的同时,阵法也在闪耀。

以世界为阵,以地火为限,汇聚炉鼎,使其化作烘炉,加持画轴,从而让其炼化之威,随之暴涨。

“如此,就可万无一失,那许青断无出现变数的可能,必死无疑!”

望着眼前这一切,李梦土的心,终于放下。

他再次向祠堂木屋一拜后,走上天空,准备离开这里,回一趟道仙宗,借助那里浓郁的仙灵疗伤。

“当我伤势恢复,回来此地的时候,那许青已灵散厚土,属于我的传承,也将重新归来。”

李梦土低头,再次看了一眼炉鼎,看向炉鼎内的画轴。

李家老祖坐化前,留下的画轴,到底蕴含了什么,其后人大都只是知道部分,不知晓具体。

他们只是知道,这画轴是家族的至宝,来自一个叫做厚土的地方。

那里,是老祖的故乡。

只是知道,若有人能将其打开,下仙亦能封印。

唯有付出寿元的代价,可以将画轴打开一线的李梦土,知道的更多一些。

“身枯虚无,魂经轮回,不断消磨下,最终……灵散厚土。”

喃喃中,李梦土身体一晃,消失在了此地。

随着他的离去,小世界的安宁在被打破后,陷入到了无尽的火焰轰鸣中,此声……久久回荡。

……

轰!

轰!

轰!

天雷之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天外传来,穿梭了真实的世界,落入到虚幻的苍穹里,成了闷雷。

炸裂在京城无数睡梦之人的耳边。

惊醒此城众生。

也惊醒了一位老人,默默地睁开了双眼,轻轻的咳了一声。

这个声音,在某种程度,似乎超越了天雷,使得老人所在的府邸,瞬间灯火通明,无数仆从立即赶来。

不敢怠慢丝毫。

因为天空的雷霆杀人,要看命运。

而老者杀人,只看心情。

所以,他的咳声,超越天雷。

这老人穿着名贵的丝绸内衫,可见身份高贵。

虽满头白发,脸上都是皱纹,黑褐色的老人斑,在他身上很是明显,可那一身久居高位养成的威压,可让人在与其对望时,忽略他行将就木的事实。

只记得他这一生的雷霆手腕。

“什么时间了。”

老人沙哑开口。

赶来的数十位仆从,一个个小心翼翼,有人低声开口。

“老爷,四更天了。”

老人沉默,半晌后重新躺下,淡淡开口。

“都下去吧。”

一众仆从,纷纷心底松了口气,小心的告退。

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唯有天外的闷雷,时而回荡。

漆黑里,老人没有闭眼,他望着黑暗,感受到了生命的枯萎,感受到了他不愿接受的虚弱,也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老了……但我总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

老人喃喃,许久之后,终闭目。

这是大宁王朝天贵历七十九年,大宁的都城,天宝城。

权倾天下,辅佐天贵皇帝登基,征战二十五国,开大宁前所未有之基业的一代宰相许金法……驾鹤西游。

这一夜,雷霆不断。

如轮回,亦不断。

只是轮回里的人,有的可以被历史记住,但更多的……只是一片浪花。

如在这一天,出生于另一片世界的许鸿。

他的父亲,是一个商人,一生追求的目标是鸿商富贾。

于是,今夜家里出生的长子,有了鸿字。

而许鸿这一生,也的确是在努力的完成父亲的梦想,放弃了读书,早早就接管了家里的生意,向着理想前行。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这条路上,他乐善好施,成了别人口中的大善人。

但可惜,一场亲近之人布下的骗局,断了他家族的梦。

一场瘟疫,断了他自己的梦。

家财万贯,成了虚无。

落得妻离子散,悲苦至极,临死前……在城里被人用席布裹着,丢到了尸堆中,一把火……干干净净。

遗憾么……

许山不清楚,只觉得有些晦气,于是强忍着头痛,看了眼前方燃烧的尸骸,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其四周,是官道上散架的马车,满地的元宝,瑟瑟发抖的女眷,以及火焰中,一双双带着贪婪的眼睛。

他,也是其一。

身为这云来山上的土匪,他本是不愿意的,毕竟他许三爷一生自在惯了,江湖人嘛,要的是逍遥。

留在这座山上,打劫过往的车队,偶尔还要面对生死,而结果是……别人吃肉,自己喝汤。

这样的日子,他很不耐烦。

重点是,他的头,越来越痛了。

这是小时候的毛病,他娘说,这是在长脑子。

他当时信了。

但随着长大,头痛越来越严重,可脑子似乎没有长多少。

总是被骗,总是被冤,娘亲也被人弄死了,自己好像是报仇了……

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杀也杀不够。

于是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随后将自己腿上的伤包扎了一下,想着方才那个镖师临死前给的自己这一刀,差点就割到自己的命根子,许山觉得更晦气了。

“要找个时间,离开这里,最好是找个郎中仔细看看,我脑子里到底怎么了。”

许山正想着,一个笑声丛远处传来,接着是一个颤抖的女子,被人扔到了许山的面前。

“傻三,你今天表现不错,爷爷我赏你一个婆娘怎么样。”

许山浑身一震,这句话,让他脑袋似乎也都不痛了,此刻呼吸都急促,直勾勾的望着那个颤抖的女子,他忽然觉得,在这里做土匪,也是不错的。

于是连忙向给自己赏赐的二当家开口。

“啊,谢……”

一块石头,飞速砸来,落在了许山的脑袋上。

力道很大,许山吃痛,退后几步时,他眼中的二当家,耻笑起来。

“你还真想要啊?”

伴随这句话的,是四周无数的笑声。

“不要,不要……”

许山也笑了,一副毫不介意的外表下,是其头数倍的剧痛。

痛的他想杀人,或者……杀自己也行。

于是在一行人整理了所有物品,回寨的路上,他扑到了二当年的面前,在对方的耻笑里,一刀捅了过去。

但可惜,没中。

而迎接他的,是暴风雨一般的刺痛,整个人就如一个千疮百孔的布偶,鲜血弥漫。

可临死前,他笑了。

在面前这位二当家骇然的目中里,在四周众人吸气的声响中,他吞下了口中咬下的肉。

那块肉,是二当家喉咙上的。

世界,模糊了。

于这模糊里,许山忽然发现,自己的头不痛了,有一句似乎不在自己记忆里的话,浮现在了脑海里。

“天地是万物众生的客舍……”

“什么意思?”

许山没读过书,不理解,试图琢磨时……生命已枯。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