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老渣男了

周妙彤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为什么帮我赎身?”

这话问的有点迷,不过林跃清楚她的意思,她是想说在暖香阁的时候从来没有伺候过他,他拿着刑部特赦文书去找老鸨那天是二人初次见面,没有道理也不合逻辑为她做这么多。

“还记得你12岁那年,周家被锦衣卫抄了家,你的家人或被杀或充军,而你被送去教坊司的事吗?”

周妙彤点点头,油灯的光在她的瞳孔招摇,眼圈有点红。

“当时有很多人在外面看热闹,那时的你应该不会注意到人群里有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吧。”

“那时候……你在?”

林跃点点头:“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才能从锦衣卫手里把你救出来。”

说道这里他停顿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可惜,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我,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周妙彤看着眼前的“男”人,一脸茫然,目光里还有几分难以置信与局促不安,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林跃的言外之意-——早在四年前他就喜欢她。

“你……你入宫……该不会是……”

林跃瞄了她一眼,把杯子放下,拿起圆帽戴上,转身走出家门。

周妙彤定定地看着留有一丝缝隙的房门,表情很复杂,眼里似有痛苦抹过。

……

这当然不是真的,周家被抄那回儿他正绞尽脑汁地思考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在邻居的外墙凿一个不会被发现的孔,以便偷看比他小两岁的杏儿洗澡,什么周妙彤,周妙玄,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林跃是干嘛的?演员好么,论装模作样和撩妹的能耐,那绝对是首屈一指,少有人及。绣春刀I里周妙彤心有所属,他又不愿用强,倒不如趁着小弟还没长长的这段时间使感情手段把她拿下,以古代女子的见识,能识破和抵挡他的柔情攻势那才怪了,何况还有【师奶杀手LV2】相助。

至于严峻斌嘛,时机到了拉一把,免除他的诏狱之劫就是了。

一刻钟后,林跃来到沈炼的住所外面。

又一刻钟,院门打开,沈百户打量一眼左右,朝城外走去。

林跃开启【潜行LV2】远远地缀在后面,一直跟到西山云气坡,亲眼目睹了丁白璎跟沈炼的交战和交涉过程。

嗯,丁白璎的拔刀术很帅,超想学。

有意思的是,在答应帮忙烧锦衣卫案牍库前,沈炼问放北斋走时躲在屋顶的人是不是她,丁白璎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事情居然回归了电影剧情,对此林跃颇为无奈。

说起来倒也能理解丁白璎那些人的想法,他们在金陵楼没把郭真杀死,确实挺郁闷的,但是站在郭真的立场上,恐怕也不敢再回京城,因为现在不只信王要杀他,假使魏忠贤知道了他是熹宗落水案的直接责任人,那就不是头掉了碗大个疤的事了,是人头滚滚的事了,所以最好的对策就是离开BJ,走得越远越好。

但是现在南镇抚司百户裴纶和东厂太监林三查凌云凯的案子查到郭真身上,还发现了他跟北斋先生有牵扯,那边魏忠贤也察觉事情不对劲,差人封了锦衣卫的案牍库,万一宝船监造纪要落入东厂的人手里,那事情就大条了。

所以她才会用沈炼放走北斋的事相要挟,逼其烧了锦衣卫案牍库。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明明陆文昭烧案牍库更容易一点。

林跃望着沈炼离开的方向冷笑。

“棋子呀,棋子……”

沈炼是陆文昭和丁白璎的棋子,陆文昭和丁白璎是信王朱由检的棋子,魏忠贤想把信王朱由检变成棋子,结果翻车了。

……

翌日上午。

锦衣卫案牍库门外。

郑掌班一脸不悦:“厂公命我前来查验内官监造船文书,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我这里啰嗦,滚,赶紧滚。”

林跃说道:“郑掌班,大家份数同僚,这样说话不好吧。”

“谁跟你是同僚。”郑掌班并不避讳林跃带着下属:“你去东厂衙门打听打听,谁会把你这种狗一样的东西当同僚。”

东厂人员编织,从下到上番役、役长、司房、领班、掌班、理刑百户、掌刑千户。

这个叫林三的家伙凭借溜须拍马的功夫从内官监一名长随,转个身的功夫成了东厂的掌班。

掌班是个什么概念?看似相当于锦衣卫副百户,但因为属于东厂系统,连锦衣卫里的千户大人见了也得客气相待。

掌班的位子就那么几个,现在给他占去一个,东厂里的老人当然很是不爽。

林跃眯了眯眼:“听说郑掌班是东厂里一等一的高手,不知道你和赵公公比起来,谁的功夫更强一点呢。”

郑掌班皱了皱眉,都知道他是赵靖忠的人,林三说这话什么意思?

“啊,郑掌班,对不住对不住,陆某来迟了。”

声音响处,陆文昭一溜小跑贴近二人:“这位是?”

郑掌班睨了林跃一眼,没有说话。

“在下林三,忝为东厂掌班。”

陆文昭拱手道:“哦,是林掌班。”

呵~呸……

郑掌班朝地下吐了口痰,带着他的人往里面走去。

陆文昭对这一幕视若无睹:“林掌班也是来查阅内官监造船文书的吗?”

林跃点点头。

“前面就是案牍库,请随我来。”陆文昭自认为知道东厂两位掌班为什么势同水火了。

进了门,抬头便见沈炼在跟看门的役长争执。

陆文昭赶紧走过去分开双方,郑掌班挖苦锦衣卫几句,狠狠地瞪了沈炼一眼,拿着钥匙去开门了。

林跃没有跟进去,望站在门口愤愤不平的沈炼说道:“沈百户,听说你跟静海法师走的很近呀。”

“林掌班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替裴百户问问沈百户喜不喜欢字画,他昨天忘记问了。”

“林掌班,没有其他事我跟沈百户先回去了,衙门里准备出一张缉捕北斋的通告,关于犯人的身材长相,还得由沈炼提供。”陆文昭眼见林跃奔沈炼去了,赶紧拉着人往外面走,省得这家伙犯浑和东厂的人起冲突。

“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得去赴裴百户的约了。”林跃抬头瞄了一眼日头,吩咐两名下属:“内官监的文书今天让给郑掌班的人,你们两个给我进去找一下关于八年前萨尔浒之战的资料,标记好位置后等我明天过来查阅。”

“是。”两名番役应声去了。

与此同时,走到门口的陆文昭停下来,神情复杂地看了林跃背影一眼。

……

下午时分。

永安寺。

裴纶放下盛斋饭的碗,拿出烟杆点燃抽了两口。

“说吧,北斋的画都送谁了?”

对面静海法师望望裴纶,又望望慢里斯条用斋的东厂掌班,知道事情大条了。

“来寺院布施的香客那么多,小僧不记得送给谁了。”

裴纶眯着双眼看向沉浸在阳光里的林跃。

“北斋是东林逆党,我得知道是谁收了他的画。”

“大人,字画只是字画,况且,来寺院布施的香客都是好人啊。”

裴纶身边做笔录的小旗官瞄了他一眼,在案宗上边写边说:“静海和尚说,收了东林逆党字画的都是好人。”

话音一落,静海和尚的脸色变了,额头渗出的汗珠子有豆粒大。

“你这一句呀,静海师父半辈子的修行都毁了。”裴纶拿过案宗,嗤的一声把那页纸撕掉,看着已经吓傻的和尚说道:“说吧,谁收了北斋的字画?”

“……”

少时,裴纶站起身来:“来呀,请静海师父到诏狱小住。”

静海和尚的脸白的看不到一丝血色:“大……大人……”

两名缇骑正要去架吓瘫软的静海和尚,林跃站起身,叫停缇骑的动作:“慢着。在那之前,我想请静海师父先去东厂喝杯茶,裴兄没意见吧。”

(本章完)

第661章 这真是一个哲学问题

裴纶愣了一下,不明白林跃为什么要动静海法师,他把和尚下诏狱是准备拿来试探沈炼,听听那家伙对自己和北斋先生的关系有何说辞,说实话他没想要和尚的命,可人要是进了东厂,以和尚刚才那几句话的严重性,怕是很难活着出来。

“裴兄不必惊慌,我就是想跟静海法师探讨探讨佛法的应用,没有别的意思。”

林跃朝左右使个眼色,两名番役脸色一沉,二话不说走上前,一左一右把静海和尚往中间一夹,架着胳膊朝外面走去。

后面几个小和尚抬头看时,被林跃拿眼一瞪,一个个又吓得缩了回去。

裴纶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带着手下旗官走了。

就像电影里郑掌班说的,锦衣卫都是魏忠贤养的狗。话不好听,却是事实。连锦衣卫的指挥使都一口一个义父喊着,一口一个九千岁叫着,何况是下面的办案人员。

地方巡检面对锦衣卫噤若寒蝉,锦衣卫在东厂的人面前矮了一头,从品秩上讲林跃低裴纶半级,可能量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要带静海和尚走,裴纶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牛什么牛,一个五体不全的阉人,真当自己……”

小旗官话说一半,前边裴纶一瞪眼,把后面的话给吓了回去。

“你不知道沈百户麾下殷澄小旗是怎么变成通缉犯的吧,万一被林掌班听了去,我可不敢出手救你。”

小旗官不说话了。

……

林跃没有把静海和尚带回东厂严加拷问,而是来到西城。

要说裴纶把静海和尚下诏狱这件事,在他看来静海和尚完全是咎由自取。

一个和尚喜欢收藏字画不说,还把字画送给到庙里布施的香客,从电影里他把字画拿给沈炼一幕来看,只怕平时没少结交达官贵人。

要么裴纶一进寺庙和尚就浑身不自在呢。

如果真是得道高僧,会在乎锦衣卫询问盘查吗?

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缘由能解释和尚的反应-——这家伙确实与东林党人有染,或者说,永安寺是不甘依附魏忠贤的官员们的联络站,静海此人扮演着中间人的角色,帮一些特殊的香客传话。

魏忠贤控制了东厂和锦衣卫,监控京师动向,但你不能阻止别人入庙礼佛不是?

历史上长袖善舞,在官场如鱼得水的出家人可是不少,想来静海和尚也是很有野心的。

出家人讲究决断红尘,四大皆空,结果呢?每朝每代都有打着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旗号,行争名逐利,贪恋荣华之实的虚伪高僧。

“大人,到了。”

番役的声音将他惊醒,抬头一瞧发现到地儿了。

林跃不关心静海和尚做没做过有害魏忠贤的事,他抓静海和尚另有他用。

东城官员多,西城商贾多。

商贾多,消费多,玩得地方也多,坊司胡同、马姑娘胡同、宋姑娘胡同,都是京城有名的勾栏地。

林跃左右打量一眼,阔步走进正前方探香楼。

大厅里红绸翻飞,香烟袅娜,堂前莺燕含媚,一颦一笑带着股子让人骨酥的柔情蜜意。

才是入夜光景,逛窑子的人不多,穿着薄纱的姑娘坐在凳子上,手摇团扇眼观外面进来的人,不时把白皙的腿探出一截,说是卖弄或者勾引,都可以。

斜前方圆桌边一个带翡翠手镯的姑娘看到林跃眼睛一亮,刚要抢先招呼,后方姐妹拉了她一把,小声说道:“那人是个公公。”

“公公?”

戴翡翠手镯的姑娘吃了一惊,太监逛窑子那可是稀罕事儿。

“前几天教坊司的妙彤,就是被他接走的。”

才给一位姑娘赎身,也就三五天吧,这就玩腻了?什么人呀?

不过想想也对,太监有几个不变态的?

“哟,客官,您来的可真早。”在后堂吃饭的老鸨听说来了客人,赶紧放下碗筷出来招呼。

林跃朝身后人使个眼色。

两名番役把腿软的静海和尚往地上一丢。

“呀,是个和尚。”

大厅里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太监逛窑子是个稀罕事儿,和尚呢?那就是稀罕事儿里的稀罕事儿了。

“你……你要干什么?”

现在的静海和尚望望这个,叫声罪过,看看那个,道声阿弥陀佛,一副慌到不行的样子。

林跃说道:“静海师父,有一个哲学问题我思考了很长时间。”

“哲学问题懂吗?”

“哦,不懂啊?没关系,我说简单一点。”

“有句话叫万恶淫为首,佛家也有五大戒,那么问题来了,对于‘色即是空’这句话,是下面来一刀比较空呢?还是佛法比较空呢?”

静海和尚懵了,发现完全跟不上那位林公公的脑回路,他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更为关键的是,这家伙似乎是要以实践求真知。

“鸨妈,这里有500两银子,今天楼里的姑娘,谁能帮这位佛爷开荤,银票就是她的。”

全场哗然,500两银子什么概念?不谈刑部特赦文书的话,给周妙彤赎身就是这个数字,要知道那可是暖香阁花魁级的美女。锦衣卫总旗七品官,单从俸禄角度讲,不吃不喝十一二年才能攒下这么多钱。如果给一个普通人花,不挥霍的话能舒心地活五十年。

许多姑娘看着静海和尚的眼睛直冒光,这可真是送入盘丝洞的唐僧肉啊。

老鸨倒是清醒的很,毕竟是见过大钱的人,敞开门做买卖为赚钱,但是犯法的生意可不能做。

“客官,这……不好吧。”

林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拿出腰牌往前一递。

“东厂办案,这和尚涉嫌私通东林逆党,现在以特殊手段迫其招供,鸨妈应该晓得怎么做。”

老鸨打个寒战,心说这家伙刑讯逼供的手段也是绝了。

“快,快,姑娘们,使出你们浑身解数,今天一定要把高僧伺候好喽。”

姑娘们一拥而上,摸脸的,拉胳膊的,搬腿的……几乎是把静海和尚抱进探香楼最大的房间。

东厂番子比锦衣卫恶名更盛,如果不按他说的办,一个破坏公务的大帽子扣下来,探香楼就完了,再想想那五百两巨款,管他什么有道高僧,世外贤德,进了窑子都是新郎官。

林跃挨着一张桌子坐下,随口吩咐道:“鸨妈,泡壶龙井来。”

“哎。”老鸨满脸堆笑答应一句,吩咐人去给三位官爷泡茶。

她听说过暖香阁妙彤被一名太监迎娶的事,传言中的男主角粗鄙不堪,但是今日一瞧,与其说不堪,不如说……他也太坏了。

……

林跃端着茶杯慢饮,一面听着二楼传来的**浪语。

这期间来了几个不知情的客人,听完龟公的描述躲得远远的,生怕惹到东厂的人。

一刻钟后。

当脑海传来“+1CM”的提示,林跃起身,撇嘴说道:“这就完事儿了,看来半辈子修行也不怎么样嘛。”

两名随行番役听说一脸不解。

他们当然不知道,秉持“食色性也”的林掌班家里明明有位花容月貌的美娇娘,可他愣是没碰一下。

“走。”

林跃招呼两名番役上楼,走到和尚所在房间门口用力一推。

啪~

房门打开。

屋里一片狼藉。

姑娘们受惊回头,看到他闯进来也不害羞,还有两个吃吃坏笑,不知道有什么可乐的事。

林跃把银票往桌上一放:“它是你们的了,都出去吧。”

姑娘们先是一愣,然后嘻嘻哈哈地捡起自己的衣服鱼贯走出。

那个马上要拿到和尚一血的戴翡翠手镯的姑娘含嗔带怨看了他一眼,似乎怪他坏了好事。

那边静海和尚坐在床上,满脸通红,一头大汗,指着他说道:“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林跃笑眯眯地道:“静海法师,你这不是还没破戒吗。我要是魔鬼,那也是佛祖派来考验你修为定力的魔鬼。”

他走到静海和尚身前,一脸坏笑说道:“还是说……你是怪我来得不是时候,坏了你的好事?”

无论是愤怒、沮丧,还是窘迫,全都僵在脸上,因为静海和尚发现自己打心底……是有一丝遗憾的。

好不容易冲破那道红线,想着罢了罢了,落在东厂的人手里能怎样?只能认命。

结果就在他决定不忍,忍也忍不住的时候,那人把门一推,将屋里的姑娘全赶了出去。这种感觉,比酝酿半天没打出的喷嚏还折磨人。

“行了,把人送去锦衣卫吧。”

林跃没有搭理羞愧难当的静海法师,转身往外面走去,一边嘟囔道:“戒色这种事,还是割了好呀……”

两名番役对望一眼,觉得静海和尚没有说错,这位林掌班的确是魔鬼,论折磨人的功力,诏狱那些狱卒拍大腿都追不上。

……

林跃从探香楼出来,瞄了一眼天空圆月,往前头鸿福楼走去。

喊小二切半只烧鹅,沽一壶酒,一人独酌至打烊。

时近子夜,他没有回家,踏着月色往东城走去。

想到这里,他眼望夜空一脸愧容:“唉,为了咱的性福,只能牺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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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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