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既焚书,何能不坑儒

满腹经纶知书达理、将后来的中兴名臣赵鼎,听到高方平胡言乱语后险些昏厥,无法形容后面那个纨绔子弟了,他小子居然在大朝见时候来了这么一句,导致了赵鼎一个没忍住,把早上吃的馒头都喷在了地上。

喷饭的声音有些像是放屁,弄得群臣大为尴尬。

哎吆不好!

听闻有动静,高俅老爹第一时间担心的朝宝贝儿子的方位看去,果然是他们那边有动静,顿时被吓得汗流浃背。

“赶紧的,宣布平身。”赵佶带着的鸟对梁师成呵斥道。

于是老梁果断的宣布平身,此事就算过去了。

不论古代还是后世,做政府工作报告的都是宰相。

哪怕去年做事的不是蔡京,也是蔡京走了出来,从大方向上,汇报一下去年的大抵情况。

在蔡京的口里,去年一年,政府的成就是巨大的,官员是积极的,官家是英明神武的,朝廷是鞠躬尽瘁的。至于去年最大的事件之一大十钱恶政基本平息,因大钱就是蔡京发的,所以蔡京对此略过不提。

蔡相爷还说了,固然有一些小插曲,诸如高方平心黑手狠的杀人过多,败坏皇家仁慈名誉之外,官场和国朝,总体是积极的,向好的。

高俅听后不禁大怒,蔡京当皇帝和百官的面点名高方平杀人过多,败坏皇家名誉,这太无耻了,但无奈现在是国朝大典,宰相做报告,高俅在得宠也是不敢岔口。

依照惯例,宰相掌管的细节有限,加上蔡京年岁大了精力不是太好。所以大方向的汇报结束后,由中书侍郎张叔夜出来说“臣补充两句”。

中书侍郎张叔夜口里的大宋,和蔡京口里是两回事。

蔡京报喜不报忧,张叔夜相反,他不但是中书侍郎代表政府发言,还是枢密副使,也在代表军府发言。一桩一桩的说了去年发生了多少叛乱,根由在哪,陕1西形势危急刻不容缓,祈求减免税役,以便让大战之后的西北休养生息。江南钱粮颗粒无收,户部财政吃紧,建议皇帝调整抽取进入内藏库的财富比例,以缓解朝廷揭不开锅的局面。

紧跟着,张叔夜就引申到了道士的身上,当庭怒斥杭1州苏1州吏治崩坏,官员抬举道教,大肆兴建神霄万寿宫。

高方平的策论也首次在朝廷被重量级大佬引用,张叔夜对人口问题展开滔滔不绝的论述,,骇人听闻,一桩桩一件件,把皇帝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赵佶听闻治下的新生孩子几乎九死一生,能够度过危机长大成为子民的竟是十个只有两个,眼睛都听得红了起来,感同身受。因为皇帝也有孩子出生后患病没有救活的。

于是,原本漫不经心的赵佶第一次打断道:“张卿可有良法?如何才能保我大宋人丁兴旺,人口稳步增加?”

成功带起了皇帝的担心,张叔夜的阴谋得逞,捻着胡须笑而不语。

赵佶着急的道:“张卿休要卖关子,快说给朕知晓,朕知道卿的神态说明胸有成竹?”

“陛下,这问题张商英有策论面世,他更有发言权。”张叔夜的特点是不争宠,他知道要落实一个政策就必须让其他大佬参与说话,以便加重在官家心目中的分量。

于是判匠作监事、兼吏部侍郎商英相公出列,首先大肆夸奖官家英明神武,其次就说新生儿的形势严峻,但在官家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已然可以看见曙光。

于是赵佶便很高兴,他最喜欢看到别人有把握解决问题,同时夸奖官家英明神武了。

关于那篇策论,张商英是最先看,吃的最透的人,加上这个大儒学富五车,由他来渲染,不但抓住了高方平的各项核心,更是儒雅名士的风范,说的引人入胜,竟是蔡京都被吸引了。

最后总结的时候,张商英道:“总体上,臣认为此仁政值得推广,以彰显陛下的慈悲和爱心。最先提出这个观点的人乃是小高,然而,他虽是始作俑者,却为人年少轻狂,许多想法也不成熟,经过了老臣的把关和指导,这个观点才开始慢慢成熟了起来。”

赵佶笑道:“朕这还奇怪呢,这等闻所未闻的观点怎么忽然出世了,原是小高卿家额手笔……小高卿家呢来了吗?”

因人太多,高方平都快被排挤到大殿门口,此时正靠在一颗柱子上打瞌睡,话说高方平真的没有早起的习惯,今天四更就被老爹揪着耳朵叫起来,好困啊。

见无人回应,赵佶也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又问道,“小高卿家来了吗?”

赵鼎回头看,见这犊子在瞌睡,便想把他一拳打死。但听闻了那耸人听闻的新生儿观点后,赵鼎有点舍不得这个人渣被整死,于是不动声色的狠踩高方平一脚,低声提醒道:“白痴,陛下唤你出列呢,你还睡,早死三年睡个够,快滚出列回应。”

高方平赶忙抹去嘴边的口水,扶正了帽子,走了出来鞠躬道:“我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臣在这呢。”

赵佶好奇的道:“小高卿家刚刚在想什么,为何没听到朕的召唤?”

高方平文绉绉的道:“主要是距离太远了,臣险些都被挤到外面去了。”

赵佶想了想便笑道:“看来是朕亏待小高了,看到小高卿家这么显眼的绿色官袍,朕才想起你为朕办了许多事。嗯,朕要封你一个大官……”

皇帝才一提及这句,许多人顿时不干了,蔡京陶节夫张商英时彦,不论什么立场,但凡是个能说话的大佬,都出来建议陛下慎重,说是封官不同儿戏,小高年纪太小又未经殿试,官已经做的太大,不宜坏了朝廷体制。

于是赵佶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已经给他升了一级官衔,只得作罢。其实给不给小高封官赵佶无所谓,只是说又被大臣们反对赵佶总归有些不高兴,很郁闷。

赵佶的郁闷都没有停歇,张叔夜的弟弟、御史中丞张克公出列道:“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见这个老头又要啰嗦,赵佶马上想昏倒。只是无奈大宋的皇帝们戾气是有限的,胆子是不大的,赵佶真的不方便在朝上禁止御史说话,于是只得点了点头。

张克公道:“蔡京蛊惑视听,身为门下侍郎、做去年的政务汇报却有诸多隐报、瞒报,且避重就。更每句前面添加‘陛下英明神武’,对国朝诸多隐患问题却视而不见,在他的口里,天下总是太平的,陛下也总是英明神武的,此实乃妖言惑众,证明蔡京乃奸佞之臣也。”

群臣半张着嘴巴愕然,觉得这个老张简直走火入魔了,妈的连说句陛下英明神武也是罪过了?

许多人看着后面的高方平,觉得高方平也要被咬了。

果然,弹劾蔡京之后,绿人高方平中枪了,张克公说猪肉平不务正业,蛊惑圣心,引导陛下玩弄奇词淫巧而忽略了国政云云。

高方平之后他家哥哥张叔夜中枪。只听张克公口齿清晰的道:“张叔夜身为中书侍郎,危言耸听,吓唬陛下,在他口里而言,没有一点积极向上的事物,任何一幕在他看来,都是阴谋和黑暗。他专门挑选造反,作乱,病死,饿死,新生孩子病亡,钱税不足,如此等等说给陛下听。长此以往将破坏朝廷的和谐气氛,破坏陛下正直健康的心态。他被酷吏高方平影响,实已颠覆了圣人训诫‘人性本善’,一切皆以阴谋论视觉出发,高方平和张叔夜这两奸人,实乃受妖人‘韩非子’流毒影响过重的范例,老臣认为《韩非子》应列为禁书,销毁焚烧,禁止学者阅读……”

张商英听到这里险些把早餐给喷了出来,不阴不阳的嘀咕了一句“应该把张克公一起拖去烧了,既焚书,何能不坑儒”。

“小人,谁在说话,为何不敢大声,有种出来和老夫理论三百句!”张克公不禁大怒,环视众人。

陶节夫打算作为和事老去缓和一下气氛,却才走出来也遭遇了张克公的弹劾,老张说陶节夫其心可诛,早前在永兴军路掌帅印的时候,和小奸臣高方平狼狈为奸,不清不楚,破坏朝廷的既定政策,实乃某国算朝之奸佞大贼也。

张叔夜抬手捂着脸,有这么一个弟弟真的很丢人,小弟已经完完全全的疯了,走火入魔了。

所谓的点太多就没有了重点,张克公如同疯狗似的乱咬一通,导致赵佶最终也没弄懂这个老家伙在指责谁是坏人?还是他说全部都是坏人?

从上到下,几乎是人就被老张弹劾了一下,说他们废弃朝廷体制,带家丁于荒野包围朝廷的永乐军云云。

但是偏偏张克公说的都是真的。如此导致了人人尴尬,闭口低着头。让人郁闷的在于他是言官,而不是司法官员,所以张克公说话可以不要证据,只要有线索,他就可以开始炮轰任何人而不用负诽谤的责任。

赵佶觉得烦了,见蔡京在捻着胡须微笑,便道:“太师可有话说?”

(本章完)

第223章 为何表情诡异

蔡京出列躬身道:“老臣并无太多心得,听起来克公似乎也说的有些道理。然而让老臣疑惑的在于,他觉得整个朝廷都有问题,没有一个好人,这似乎……”

张叔夜不禁色变,蔡京够狠的,把问题引申到皇帝身上,蔡京言下之意,皇帝任用了满朝奸佞,那么皇帝他本身是什么?

果然赵佶也不傻,被蔡京提醒后险些被气死,脸色发青。

敢在皇帝开口前,张叔夜出列道:“陛下圣明,张克公的确在胡说八道,但他这是因职位操心过度,绝无戏弄朝廷的意思。陛下无需对言官生气,他不是刑部,说话不要证据。陛下若是不爱听过去也就罢了,无需坏了圣心,对‘言官说话’而生气。”

张叔夜特意突出“言官说话”四个字后,赵佶又是一阵郁闷,不方便多说了。却是大朝见的下一个环节“展望来年”都不想等,便说了句朕累了,带着高俅老儿便离开了。

陶节夫和张商英想把张克公拖下去打死。陶节夫打下了银州,西北大捷的功劳也是去年辉煌的一部分,胖子都整理好了一份文稿,等着炒作一下捞取一些好处,顺便给种师道正名,却是这下好,都等不到枢密院做汇报,就把皇帝气跑了。

去年一年,张商英最大的战绩是给皇帝挣了不少钱,让皇城充满了欢声笑语,又狠狠打击了东南应俸局的气焰。虽然是政府工作报告,但依照惯例会在最后留那么一盏茶的功夫给张商英,在百官的面前显摆一下匠作监的业绩,除了可以顺手捞一些名望,老张也已经整理了文章,打算给东南应俸局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却是也被这个“张咬金”破坏了。

这么想着,陶节夫和张商英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从侧面看着张克公,有点想出手打人了。

“咳,皇帝贪玩,离开就罢了,倒是老夫还要补充几句,诸位不急离开。”蔡京有些唠叨的样子又走出来,把大家伙说教了一通。

老蔡很会忽悠人,最终又把百官说的一团和气,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商量“下班后去哪娱乐”之类的话题。

但是马上,张克公又和一个官员吵了起来。

本想离开不丢脸了,但看到这一幕,张叔夜无奈的走过去后脑勺一巴掌,就把张克公的官帽打了飞起来,挂在大梁上落不下来了。

群臣惊诧的看着这对兄弟闹矛盾,纷纷退开了些。

张克公捂着脑壳指着张叔夜怒斥道:“你竟敢殴打……”

“闭嘴!”张叔夜又给他一巴掌,冷冷道:“上次陛下给了我权利,以家法收拾你个不长进的老东西,你还要把我老张家的面子丢到什么地步?”

张克公又想说话,张叔夜指着道:“再敢开口,老夫真把你捆回家去吊起来打。”

张克公就被吓到了,急忙低着头。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真被吊起来打还不如去死了算了,所以他真的吓到了。

“你不是喜欢弹劾小高吗,老夫这次把你交给高方平调教,高方平?”张叔夜叫道。

“下官在,中书相公请吩咐。”高方平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张叔夜摆手道:“把这个老东西带走,教乖他,若不听话,老夫允许你动用张家的家法伺候。”

于是高方平拉扯着“小老张”出了大殿,张克公甩开了他的拉扯,恶狠狠的指着高方平的鼻子道:“你小子要敢侮辱老夫,老夫撞死在这里信不信?”

高方平嘿嘿笑道:“张公先听小子一言。”

见他还算有些礼貌,张克公捻着胡须道:“说吧。”

高方平道:“张公不畏权贵,仗义执言,此等气节值得赞赏,然而下官很好奇,你知道这么多东西,为何偏偏今天拿出来说?”

“因为老夫最近才听到了消息。”张克公傲然道,“并非是以前不敢说。”

高方平微笑道:“这就对了,你真的是个老白痴,此点叔夜相公说对了。你忽然听到的消息,当然是蔡京故意放出来让你知道的,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张公啊,如果你就技止于此,而又身在高位‘尽职尽责’,这不是国朝福泽,而是破坏。话就说到这里,你若不想整死你家哥哥叔夜,下官建议您遇事带脑子,官,不是你这么个做法。告辞。”

张克公看着那个小流氓离开的方向,不禁楞了楞……

这次大朝见让高方平很失望。

亮点是张克公,然而污点也是张克公。这人怎么说的,他是个好人,忠勇之人。但能力有限做事不带脑子,那么这种人不坏却专门坏事的角色,的确让人很头疼。

某种程度来说张克公真的蠢,他没弄明白的是,他敢说话的环境,恰好是他所弹劾的张叔夜这些清流创造出来的。蔡京赵挺之执政时期为何御史台就几乎没人说话呢?这是个有趣的现象。

目下的局面不能说御史台忽然变好了,也不能说以前的御史台完全无用。只是说任何事物都讲究一个契机,一个土壤,一个大环境。

大环境不适合的时候说了没用还容易被人整死,那当然就无人说话。自从张叔夜等清流党崛起后,蔡党被咬的多了而报复程度有限,这些现象出现后,御史当然就被慢慢激活,不怪御史市侩,是人,他们总会想找存在感的。

赵佶是个感性的人,尤其喜欢以门第、姓氏来判断忠勇程度,所以是的,张克公能拜御史中丞不是因为能力,不是因为才能。最大的原因是弟凭兄贵,其次张克公长的也很帅,诗词文章写的也比张叔夜强些,于是赵佶就信任他了。

有些事就是那么蛋疼。高方平也是这种潜规则的受益者,所以暂时不想去攻击这些潜规则。需要理顺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回到家里高方平很是有些郁闷。

好事被张克公和大臣们给搅和了,本来依照惯例,赵佶一般会借助这种机会再给升一级官的。

官衔不一定是实权,但理论起来用处还是挺大的。没有足够的官衔,将来就是人家要抬举,也没理由去知州知府什么的。就像后世来说,你要想做个团长,怎么的也得有个至少中校军衔吧。

道理是一样的,官衔可以是个名誉,不发挥作用,但是得有,人家找到借口的时候才能启用。否则除非极为特殊的节骨眼,那是不可能用一个尉官去做团长的,道理就是这样的。

目下来说,高方平后劲不足的天花板效应已经开始慢慢出现,这次也怪皇帝不那么冷静,开口就说要封大官,于是就被几乎全部人一起反对。

所谓的悄悄进村,打枪的不要就是这个意思。皇帝要是小步小步的来,一级一级的温水煮青蛙升官,也不至把那群猥琐的士大夫弄得那么急,至少还可以让高方平多蒙混几级官位。

但目下高方平酷吏民声在外,加上查办张怀素案的时候几乎和所有权贵对立,官已经越来越难升。唯一能摆脱这个瓶颈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战争,一个就是进士及第。

战争不仅仅是武臣的功劳来源,同时也是文臣进阶的路子,陶节夫就因为打下了银州,目下已经到了开府仪同三司的从一品官衔。

依照大宋规矩,不参加殿试也会有文官做的,但能做到高方平这个地步几乎是不可能的。其实一般最大的可能,不经过殿试的人多数就因某些契机做了官,却不会再升了,比如王勤飞那种,大概率做主簿做到终老。

高方平又奸猾又猥琐,再加上高俅老爹非常得宠,能折腾到目前的位置算是战力爆表了。

高方平还是无法想通张克公他能有这么蠢,要是没有他搅局,等所有大佬都做完各种工作报告,实事求是的把去年的政绩功绩理论一番,其实来说去年许多显著的事,都和高方平牵连上,这么一串联,猪肉平的大功就会被朝堂默认,那么只要赵佶不犯浑扬言封大官,升一级官位怎么也会有的。

局部的这一战,高方平输了,这不是蔡京太英明而是张克公太蠢的缘故。

“棒槌误国,猪队友,可恶可恨,你要不是老张的弟弟,哥想法害死你个老棒槌。”高方平一脸黑线的在书房中叫骂着……

高方平的威望比之以前又大了一些。

这些日子徘徊在街市上纨绔,亲自视察保护费业务,称呼小高相公威武的街坊热情了些。

“小高相公威武,民女请您吃梨。”

行走间有个膀大腰圆的婆娘,给了高方平一个梨,这是凤栖梨,香甜可口。

高方平咬了几口,汁水大冒的嚼了一下,这才问道:“怎么你欠我钱吗?”

婆娘理了一下头发,脸红的道:“不是啦,现在生意好做,小日子过的还可以,不用借钱。民女是感激大人的学问,依照大人的方式,民女又有身孕了。”

“加油,本官看好你哦。”高方平溜走了。

又走访了几处,有个猥琐大叔给了个炊饼,说是他家婆娘也怀上了。

另外有个看起来十六岁的小鲜肉男生,是个卖鱼的,他见到高方平的时候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不敢直视。

高方平一见他的神态就觉得有鬼,便指着小鲜肉的鼻子问家丁道:“这家伙欠我家钱吗?”

长的貌似黄世仁的一个账房乃是富安调教的流氓,翻开账本恶狠狠地查阅。

小鲜肉吓得脸色惨白,害怕“被欠债”,急忙摇手道:“误会误会,大人不要蒙我,小人没欠您家的钱,保护费也是安日缴纳,不曾亏欠。”

“那为何你表情这么诡异?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我可是研究过心理学的,乃不要试图蒙我。”高方平摸着下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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