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严嵩威胁盐商,严世蕃献策!

周期雍心里一慌,忙跪了下来:“部堂容禀,其实,蓟州、昌平一带一直食的是淮盐,只是下僚怕部堂为难,才撒谎说成是河间盐!还请部堂宽恕下僚欺瞒之罪。”

“按朝廷规定,这里只能行河间盐,为何改行淮盐?”

严嵩问道。

周期雍回道:“一则淮盐更便宜,二则淮盐多为豪奢大户所控,河间盐商势弱,自然竞争不过他们。”

“你起来吧。”

严嵩挥了挥手。

接着。

他就在周期雍起身后对他说:“你去见这些富贾巨商,就说,本堂也不派兵抓他们,抄没他们的家产,但他们得纳粮认罚,以盐引为凭,每引罚五斗粮食,这样彼此面子上都好看,也没必要非得你死我活,他们只要能让我在陛下面前好交差,我也会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周期雍拱手称是。

没两日后。

周期雍就找来严嵩说:“部堂,他们愿意纳粮认罚,只是如今粮价贵,想每引只交二斗粮。”

“三斗!”

“不能再低,否则本堂只能抄他们的家,可不管他们背后是谁。”

严嵩沉声说道。

“是!”

没一日后,这些出售淮盐的富贾巨商就都答应了严嵩的要求,以一引三斗的方式交纳罚粮。

严嵩也因此拿到了不少粮食。

但富贾巨商们对此并不高兴。

富商白仓找到户部检校白麒说起了这事,且道:“这个严分宜借着我们非法出售淮盐的名义,要我们交粮,我们不敢不应,只是这样一来,就不能借着朝廷大规模修筑边墙的机会多赚官帑了。”

“这个严分宜倒是知道分寸,没有直接上报奢豪大户违法行盐的事。”

白麒则笑着回了一句。

白仓跟着附和说:“是知道分寸,可也太天真了些,以为我们会看在他一个部堂的面上,愿意少吃一点利。”

“是啊,他能不能给朝廷交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难道还真敢跟户部撕破脸吗?”

“他应该清楚,正因为他不是我们天下官僚缙绅选的官,所以他才没能从户部拿到粮食,而只拿到了银元,所以,他必须被罢官!他只有被罢官,天下官僚缙绅才会放过他。”

白麒附和起来,且说着就冷笑起来:“他居然还想自救!”

“所以,我说他还是天真了些,还想着挣扎,想着保住官禄!”

“殊不知,就凭他跟张孚敬的关系,天下官僚缙绅也不会容他,要不然也不会早在杨新都致仕之前,就要把他调去南都!”

“他这人,是官瘾真的大呀!”

白仓也继续说道。

白麒则在这时对白仓吩咐说:“那你就上书都察院,告他额外科罚以中饱私囊!”

“到时候,户部这边,自会为自己的纳银开中之收入,要陛下惩治严分宜的,而严分宜是个识趣的人,相信他会就此明白天下官僚缙绅的意思,而主动辞官的。”

“好!”

“陛下,都察院题本,盐商白仓奏,总督蓟辽、保定等处军务兼理粮饷严嵩额外科罚,以筹粮秣。”

御书房。

朱厚熜这一天就通过御书房大臣桂萼知道了这事。

朱厚熜因盐政事属于户部管,也就问道:“户部怎么看的此事?”

“回陛下,户部议后认为,朝廷给严嵩拨有筹粮之款,何故又于盐价外无故科罚,故认为严嵩罚没无名,当令以状对。”

杨一清回道。

朱厚熜听后拉下脸来:“这个严嵩,他就是这么当官的?有筹粮之款,却还要额外科罚以累商贾,真是只知道一遇到问题,就掠之于商?”

杨一清回道:“但严嵩毕竟是陛下钦定的,若真是因为自己无能又想中饱私囊,而无故科罚商贾,坏朝廷盐政,只会损陛下的威严,会让天下官僚再次有理由拒绝陛下特简,所以以臣看,还是按户部意思办最好,当令严嵩上本状对。”

“那就这样做吧。”

朱厚熜说后也微微锁起了眉头。

他的确担心严嵩会做这种损商利己的事。

所以,他才没有明着为严嵩说话,而在杨一清说后故意带着一丝失望的语气。

毕竟他,知道严嵩在历史上也的确是有贪名的,而且也喜欢做这事侵夺商人利益的事。

啪!

严嵩收到朱批票拟后,直接一掌拍在了桌上。

面色阴沉的可怕。

他当然不是因为嘉靖帝不信任他,让他上本状对而面色难看。

他是因为,富商白仓把这个彼此商量好事向朝廷告状,而面色难看。

这让严嵩意识到自己被这些人摆了一道。

跟着严嵩身边的严世蕃因此走过来问了一句:“父亲怎么了?”

严嵩见严世蕃已经快有自己高了,便又神色和缓了下来,且把朱批票拟给了严世蕃:

“你看看,正好也试试你的才智。”

“是!”

严世蕃接过朱批票拟看了起来。

严嵩则在这没一会儿后,就忍不住先笑着问了起来:“世藩,你怎么看?”

“你是不是觉得,内阁和户部都挺体谅为父,所以只让为父自己上本状对解释,而没有因此就信一个商贾之言,直接派人来调查?”

“父亲,儿子不这么认为!”

严世藩神色凝重地回道。

严嵩不禁愕然,看向严世蕃,笑道:“那你说说看。”

“儿子觉得,这是为天下官僚缙绅依赖的朝中清流们,不想父亲您继续做官,要您主动辞官!”

“内阁和户部也不是体谅您,只是碍于皇威,不敢直接表露态度,可能是在故作公正,以揣摩圣意,也可能是畏惧清流,不想节外生枝。”

严世蕃回道。

严嵩讶然失笑起来,又问道:“那你觉得为父该怎么上奏?”

“他们这样针对父亲,其实是冲着陛下来的。”

“陛下让父亲以特简上位,非经廷推上位,清流们自然就会对父亲百般阻挠。”

“父亲不想让陛下失望,才不得不额发科罚商贾粮食,但清流们不肯罢休,非要父亲失去官位,而父亲又不想不做官,同时也不想做官后被清流们一直针对,毕竟,清流们背后站的是天下官僚缙绅。”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先不捅破窗户,用别的理由解释,比如父亲是总督,有便宜处置之权,因如今边粮供应不足,额外科罚也是一时不得不行的权宜之计。”

严世蕃回道。

严嵩点了点头:“这样做倒是没错,只是可能会使陛下生气。”

“父亲说的是,但能不能消气就看朝中清流了。”

“总之,就看他们到底要怎样才肯让父亲继续做官。”

严世蕃说道。

严嵩点头,且笑着摸了摸严世蕃:“我儿真的长大了,世事洞明!”

昌平离京师不远,所以,朱厚熜很快就收到了内阁杨一清呈上来的严嵩回奏墨本。

“陛下,严嵩上疏自辩说,如今盐利颇重,商贾兢趋,一日之间,皆争相愿纳粮资官,以补缮修边墙城垣与补给藩禄,而陛下许臣便宜处置之权,臣通融以商利佐公家之急,宜无不可者之事,故请陛下明鉴!”

杨一清汇报后,朱厚熜就问道:“户部怎么看?”

杨一清回道:“户部说,自孝庙时,纳银开中后,行盐商贾皆不必再纳粮于边,严嵩科罚有失祖宗立法之制,且科索商贾有违国家大计,名为筹粮,但到底是属于冒进而破坏朝廷法令之举!”

“严嵩这事的确做的不对。”

“朕是给了他便宜处置之权,但不是让他可以随便夺商人之利,人家白纸黑字的告了状,怎么可能是自愿认罚的!”

“户部不为其遮掩也在清理之中!”

朱厚熜语气不善地说后,就把奏疏丢在了案上:“他这样滥用宪权,科罚商贾,也的确不利于商贾行盐于边镇!”

“你们内阁打算如何票拟此事?”

朱厚熜这时问起杨一清来。(本章完)

第430章 这是能说的事吗?严嵩撕破脸!

“陛下息怒,以臣之见,不如派御史去调查一下,然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毕竟,严嵩是陛下特简的大员,没有经过廷推,事涉陛下圣威公信,岂能轻易治罪?”

“何况,还是封疆大吏,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杨一清这时建议道。

“准!”

朱厚熜颔首,准予了杨一清的提议,且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一清一眼。

很快,严嵩就收到了御史陈邦敷来调查此事的消息。

对此。

严嵩再次将严世蕃叫到了自己身边,让严世蕃再次看了朝廷新的朱批票拟。

严世蕃看后,就说道:“父亲,以儿子看来,陛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能不生气吗?”

“为父没有如实奏明科罚奸商的真实原因,只说是奸商心甘情愿的交纳罚粮,理由也只是说自己有便宜处置之权,以陛下的睿哲聪明,自然能看出来,为父这是为了给那些不跟陛下一条心的清流留颜面,没有直接撕破脸,而只希望,户部因此放过为父的意思,才没有把事情说清楚。”

“陛下也就,会因为为父不肯得罪清流,而生气。”

严嵩无奈笑着说道。

严世蕃道:“父亲说的是!但是,这户部的清流官也是真不近人情!”

“父亲都为清流惹怒陛下了,也没有拆穿他们乱盐制的事,他们却先怪父亲乱盐制!”

“这真是摆明了,非让父亲自断仕途不可啊!”

严嵩则沉默了下来,眸里也是怒火难掩。

但同时,他也一边露出皱眉认真思忖的样子,一边背着手在房间里走着。

而严世蕃也右手摸着下颌,左手抱着右手手肘认真思索着。

“你觉得为父接下来应该怎么应对?”

严嵩这时看向了严世蕃。

严世蕃则在过了一会儿后说:“不如等这陈御史来了再说?”

“跟他谈谈,父亲愿意再让一步,比如把拨给蓟辽的官帑分几万银元给他们,只求他们高抬贵手,别在这科罚粮食的事追着父亲不放?”

说着。

严世蕃就看向严嵩:“另外,父亲也可以直接给御史说明,不到万不得已,父亲也不想真的跟天下官僚缙绅撕破脸,但如果真要撕破脸,受损更重只会是他们这些清流!”

“毕竟大明不缺官僚,如今父亲给他们面子,不过也是为了大局,不想让天下帝党与清流官僚之间关系搞得那么僵而已!”

严嵩颔首,接着就吩咐道:“来人,把我一直待在身边的宋刻孤本包了,托昌平牙行送到钦差手里。”

接着。

严嵩就对严世蕃说:“到时候,你替我去见他,我就不去了!”

“是!”

奉旨调查此事的御史陈邦敷在昌平馆驿收到了自己友人送来的一宋刻孤本,且也因此得知是严嵩送来的以后,自然也猜到了严嵩的用意。

很快,陈邦敷就在一处客栈见到了严世蕃。

“你这么年轻,能代表令尊吗?”

陈邦敷在看见严世蕃不过十六七岁年纪时,就问了一句。

严世蕃回答说:“家父让我来见上差,自然已信任晚生。”

陈邦敷则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所以,令尊让你来见我,是有何话要说?”

“自然是请上差向陛下说明这里面的困难,解释家父这样做的不得已。”

“这样对大家都好。”

严世蕃回道。

陈邦敷呵呵冷笑:“真的对大家都好么?”

说着。

陈邦敷就又道:“令尊还不明白,他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主动辞官!虽说,陛下没有弃用他,但天下人已经弃用了他!”

严世蕃则淡淡一笑说道:“公应该明白,您现在是为陛下当钦差,不是为天下官僚缙绅当钦差,您如果真要跟着他们一起陷害家父,那家父就只能选择鱼死网破!”

“毕竟,这天下总要有忠臣的!”

“令尊这样做,就不怕彻底失德于天下吗?!”

陈邦敷突然变了脸色,而沉声问了一句。

严世蕃冷声答道:“难道上差还没看出来吗?你们不想让陛下特简的人容于官场,可家父也不想就这么离开官场!要不然,这件事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要上差来这里的地步。”

陈邦敷走到严世蕃身边,切齿低声言道:“他就不能等将来再被起复吗?”

“谁知道失去官位后还能不能再回来?”

“再说,能不能起复,并不是你们说了算,是陛下说了算。”

“另外,家父能不能撂挑子也不是他说了算,更不是你们说了算,是陛下说了算!如今,家父对你们清流示好,来求上差为大局考虑,也只是不想跟你们撕破脸而已,但不是说不会撕破脸!”

严世蕃说道。

陈邦敷抽了抽嘴角:“令尊给陛下干过脏活,他这次真要选择退缩,陛下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否则,那些帝党的人会心寒的!”

“帝意难料!”

“也没有人敢去试探握刀的人会不会顾念旧情。”

“尤其是我大明朝的君主!”

严世蕃回道。

陈邦敷沉默了。

“五万银元!”

“这次粮款的官帑,家父总督署愿拿出四成来给你们分润,以补科罚纳粮的部份损失。”

“另外,将来,拨给蓟辽的粮饷,也这么分。”

“到时候,怎么漂没,自有我们总督署来做假。”

“如何?”

严世藩说道。

陈邦敷抿了抿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难道你们真要通吃吗?!”

“可你们有通吃的能力吗?”

“这不是孝庙武庙时候了!”

“如今,陛下的权势,你们也知道,真要坏他的事,锅都给你端了,信不信?”

“海贸就是个例子,你们要禁海,结果就变成了汤都不给你们喝一口!只跟几个信得过的皇商垄断海贸!”

严世蕃无语地追问起来。

陈邦敷沉默半晌后,道:“好,我可以为令尊说好话,也为令尊劝朝中清流到此为止!”

……

……

户部尚书梁材很快收到了刘烨送来的信。

“谁的?”

梁材接过信后问道。

刘烨道:“陈邦敷的。”

梁材听后拆开信看了起来。

而信里的内容只是陈邦敷在为严嵩说好话,希望户部网开一面。

梁材听后语气严厉地问道:“他怎么为严分宜说起好话了?”

“因为严分宜说,愿意将来每次拿出四成年例来于我们分润!”

“而目的只是让我们放过他,让他当好这个蓟辽总督。”

刘烨回道。

啪!

梁材突然拍案而起,喝道:“我是那种贪财的人吗?!”

“严嵩这等小人必须离开朝堂!”

“你们真要因为贪这里面的好处,而宽恕他严嵩,让他这等媚上幸臣留在朝堂上,那就先罢免了我!”

梁材直接丢下两句话后,就甩袖离开了值房。

刘烨也在梁材离开时,朝其拱手作了一揖。

而陈邦敷这里,倒是直接上疏替严嵩说起情来,说严嵩这样做也是不得已。

因为边镇粮价的确涨的太猛,所以,严嵩这样做虽于例有违,然而册籍皆有明账可查,且经查明,都用在了公处,并不是干没,而入私囊,似乎是可以之举。

而奸商因疑督抚科罚粮食是为贪墨敛财,才上奏都察院,其实不过是臆测。

按照大明文书政治的流程,陈邦敷的这道奏疏,会先由内阁下发到户部,让户部覆议。

毕竟,户部才是在制度上,真正有权决议财政的机构。

而户部尚书梁材在收到陈邦敷的奏本后,依旧坚持认为,严嵩已经拿到买粮的钱,就没有必要擅自科罚,无疑算是巧立名目。

“陛下,户部言,严嵩就算因为粮价高,完全可以请内帑钱粮济边,也不应对盐课随意科罚,而填补私费,如此将使各边抚臣,敢于科罚!于国家无益处!”

当杨一清在御书房向朱厚熜汇报起户部覆议后的结论后,朱厚熜就点了点头:

“户部也没有说错,严嵩如此做,的确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反而是这个御史倒是一味给严嵩说好话,又拿不出能够为严嵩开脱的有力证词,倒是难免不让人怀疑他收了严嵩的好处。”

“你们内阁怎么看?”

朱厚熜这时看向了杨一清。

杨一清想了想说:“内阁以为,还是让严嵩再状对自辩一次比较好!毕竟严嵩是特简起用,没经廷推,事关圣威!只是语气当严厉些,申饬其不能滥用宪权!”

朱厚熜颔首:“那就再让严嵩对状!申饬之言,也由你们内阁来拟。”

“是!”

……

……

“这下子,严嵩该主动请辞了吧?”

白麒在从户部同僚刘烨知道户部尚书梁材没有放过严嵩,使得天子继续让严嵩自辩时,就笑着说了起来。

刘烨则也笑着说:“他严嵩是个懂规矩的,知分寸的,早就应该明白,这里面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他作为天子特简的人,不是廷推的人,就不可能得到天下官僚缙绅所持之公论支持,他这官就做不了!”

“别说他严嵩献四成官帑出来,就是为天下官僚缙绅挖空官帑,也不行!毕竟这些官帑本就是天下官僚缙绅的钱!”

“您说的对,天下官僚缙绅针对的不是严嵩本人,而是陛下能不能用特简选人!”

白麒跟着说道。

刘烨背着手,站起身来道:“没错!卫青、霍去病够有功于大汉、有德于天下人吧,太史公不照样因为他们是汉武帝特简用的人,而把他们归入了佞幸之类?”

“正所谓,在大是大非面前,不是你让一步我就得同样让一步那么简单,而是坚刚不能夺其志!司徒不愧为清廉刚正之表率也!”

说到这里。

刘烨就对白麒说:“你告诉令弟,让他们放心,这次大规模修筑边墙,他只会比预期多赚,不会比预期少赚!严嵩从他们手中罚没的粮食,迟早都得吐出来!”

白麒点头,且也跟着笑道:“多亏司徒梁公廉洁正直啊!否则,就真让严嵩这个有意坏朝廷吏治夺商民财利的奸佞之徒达成目的了。”

“是啊!”

严嵩这里在收到了朱厚熜再次让他对状的朱批票拟后,就沉默了,只有脸色的肉微微抖动着。

“父亲!”

严世蕃这时也因为得知严嵩收到了新朱批票拟,而来了这里,且正好遇见童仆来添茶水,就从童仆手里夺过茶壶,走了过来,亲自给严嵩添了一杯茶,且在把茶壶轻轻地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后,就亲自捧着一盏茶,递到了严嵩面前来。

严嵩双手微颤地接过茶来。

可突然,严嵩就把茶盏举了起来。

但因为,看见是严世蕃倒的,他还是收了回来,叹气说:“为父错了。”

“户部还是不肯罢休?”

严世蕃也认真地问了起来。

严嵩颔首。

严世蕃也一脸愕然。

但这一刻,严世藩也仿佛领悟到了一些真滴,而说道:“是儿子错了,儿子还是太年轻,该劝父亲对清流放弃幻想的!”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陛下独治确实是大势所趋啊!”

严嵩则感慨了这么两句。

当晚。

严嵩就拟了自辩奏本,将富贾巨商在蓟州擅行淮盐、自己不得不罚粮以正盐法的递了上去,且附上了蓟州所行过期盐引为证。

同时,严嵩还给宣大总督蔡天祐写了信,让蔡天祐也揭露。

蔡天祐见严嵩都揭露了,自己不揭露,也会显得自己不忠诚,自然也就跟着揭露,说富贾巨商在大同擅行淮盐。

“大司徒,他严嵩不懂规矩!”

“这行淮盐的事是能说的事吗?”

户部尚书梁材的司属刘烨在看见内阁转到户部的严嵩奏本后,就当场勃然,咬牙切齿地问起梁材来。(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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