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好谗害人之佞臣

所有美院师生听说这事儿都有点看笑话。

国画系内部肯定都知道,前段时间万长生被踢出了助教工作,虽然整个事情是颜从文主导的,现在那位都气得到医院躺着了,但系主任也是不闻不问的态度。

其中肯定也是有算计。

颜从文一直想把书法篆刻独立出去成系,国画系系主任肯定内心不愿意分出一块。

是不是在故意帮颜从文树敌,又或者在分化书法篆刻那块儿的力量, 都未可知。

总而言之都是把万长生当成棋子在运筹帷幄,随意调用。

万长生自己当然能看得出来这种所谓的办公室政治,腻歪得要命,所以从来都没有去掺和,遵照苟教授的遗志,把篆刻课上好就是了。

只要有人顶替自己上课, 那也不会去争。

可五万块的奖金,这是打发叫花子么?

要知道很多艺术院校,公开把全国美展金银铜奖作为科研建设、学术奖励的重要条件, 动不动就有几十万的奖励,甚至普通讲师得了金奖立刻破格升教授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万长生这可是为国画系拿了两个金奖,好意思用区区五万块的奖励就想挽回之前的关系?

人家雕塑系啥都没做,郭槐生跟万长生之间真正的师徒知心。

院长也立刻把万长生叫过去谈话:“怎么样?三个金奖获得以后,有什么感受?”

万长生乖巧:“您当年获得了全国金奖是什么感受?”

院长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缅怀:“我们那时不一样,那时我们很穷,我穷,学校穷,社会上也穷,得了这么一个奖,对我是人生际遇的改变,真是跟穷秀才考上状元的感觉差不多,我看你不怎么在意啊。”

万长生再市侩点:“具体能怎么样的有好处呢?”

院长透过烟雾看他眼:“等到巡回展览的时候,自然有画廊、经纪人各种利益团体来找到你,希望跟你挂上钩,帮你拓展推广市场,这中间鱼龙混杂, 骗子很多, 你可要注意点。”

万长生庆幸:“还好还好,我已经有经纪人了。”

可能这装腔作势的表情,还是被著名油画家观察到:“你到底怎么想的?”

万长生苦恼:“没什么想法,继续搞我的创作,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卖出去一幅画,一件雕塑作品呢,以前刻个章也就十块钱还要连蒙带骗才能捞一百块,还没体验过这种事儿,走着瞧吧?”

院长抖掉烟灰:“然后就是行政上的必然从江州市的省级美术机构,到国家级美术机构都会吸纳你为会员,可能在江州还要适当的担任些职务,你没问题吧?”

万长生却立刻摇头:“不当,没兴趣。”

院长苦口婆心:“全国青展、美展明面上是以五年为一阶段的艺术创作成果展,实际上这也是一场意识形态的反映,没有孤立于政治主张之外的艺术派别,抽象艺术的政治背景都是反专制的,古典艺术绝对受制于宗教神学,全国展览必须符合主题、观念、政治主张,当初我看了你那张国画,觉得虽然有点漫不经心,但贴近了人民,讲述了老百姓关心的故事,也算是好作品,所以才推荐参选,这就意味着你要符合这个体制。”

万长生还是摇头:“早就跟您汇报过,我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但我更倾向于默默的自己做,我想在创作之余把所有精力放到艺考培训跟少儿美术教育推广上,这比我去担任些什么职务更有意义。”

院长呵呵:“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思想成熟的学生,如果能够身居一定位置,做你这些推广培育的事情不就更有推动力吗?”

万长生执拗:“如果我有一百分的精力,创作和培训工作五五开,只要掺和进了各种争权夺利的勾心斗角,又或者把精力拿去粉饰太平,歌功颂德,必然会导致我那两部分事情效率下降,至于您说的在体制内影响,我更倾向于我影响身处体制内的人,譬如您,如果您认同我的做法和态度,给予我信任帮助,我想比我去当个什么名不副实的职务,更有意义。”

院长继续呵呵:“我还是个单纯的画家时候,也有你这样的思路,但现在不也好好的在搞艺术创作么。”

万长生没评价院长已经好几年没出响当当作品了,却独辟蹊径:“我是打石头的,比较耗体力。”

院长哈哈哈乐了:“你还很滑头,说吧,需要学院给你什么帮助吗?”

万长生继续摇头:“有些人的目光只看在自己的职称或者收益上面,我不需要,艺术创作是我个人追求的最高峰,没有尽头,我肯定要跟随校内校外的各位老师学习更多创作经验,而我对这个社会的价值就体现在美术教育的贡献,这也是没有止境的努力,相比陷入无休止的行政事务或者争权夺利,我更希望能带动一大批小伙伴共同成长,五年、十年以后,也许这群人就会成长为蜀美的栋梁,这才是我读蜀美的成就。”

著名油画家看着自己的学生,大二学生,好几秒才憋出来句:“我这院长给你当了吧?我觉得你比我还擅长些。”

万长生复述杜杜的话:“您肯定是开玩笑,但成功的艺术家不等于就是成功的教育家,又或者成功的领导,我还很年轻,更谈不上成功,但我很热爱雕塑、篆刻跟绘画,其他的我更愿意让适合的人去担当他们适合的事情。”

院长听出来了:“你这意思,就是我当院长还是当得不够合适了?”

换个学生听这句话,没准儿要腿肚子发抖,万长生嘿嘿笑:“起码,当初我被苟教授力主取消专业成绩的时候,您没坚持公平的态度。”

名声显赫的著名油画家可能很多年都没有人敢这样当面说他不是了,还戳他的软肋,烟头都差点掉了:“你!你还记恨这个事情!”

万长生笑嘻嘻的样子哪里是记恨:“发生过的事情,我肯定不会当成不存在吧,我依旧尊重苟教授的刚正不阿,可他这种矫枉过正的态度我也当面说,不过我比较滑头的地方在于,您和他都是能听得进去的人,我才说,如果真是记恨小气的人,我反而装着忘了不提,您说是不是?”

这个马屁显然是拍得有点舒服,院长都满意了:“你呀,就是成天装着一本正经的满肚子油水,心里面什么都有底,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们国画系的赵主任昨晚就找我谈了,想让你提前毕业留校,把书法篆刻专业教研组的工作担当起来,怎么样?”

万长生噗嗤笑出来:“颜教授刚进医院,我就顶他的职务,这样传出去不大好吧,其实如果不是论资排辈,我觉得刚来那位苏老师工作能力和态度都还不错,您去看看她在教室写的字就明白是个认真的人。”

院长也挠头:“可她不是我们蜀美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才啊,让她担当那才是要让我被其他教职工骂得半死。”

万长生像个出坏主意的谗臣:“您是院长,凭什么啥事儿都要听其他教职工的感受,爱听听,不听滚蛋,非要在意是不是咱们蜀美的嫡系,那赵磊磊的研究生还是到别处读的呢,您这中小学也不是在这里念的吧,那么多留学归国的教授人才,还是在国外读的大学,不一样被聘请成了业务骨干做领导,有时候不就是要故意搞些出格的事情,彰显你才是老大的排场么?”

第一次见到这位院长,万长生就看见他被郭槐生怼得没脾气,可能从油画家的角度他很成功,但在做领导方面,真的全靠名气来镇场子,郭槐生、老童这些当年跟他一样当老师的老资格,就一点不怵他。

老苟更是敢仗着资格老,作威作福了。

没点院长的威严,其实这领导当起来也蛮累的。

听了居然有点意动:“你这也不是瞎胡闹啊,家里有人做过领导的?”

万长生谦虚:“乡下人家倒也一直都在管点事情。”

同样出身农村的院长亲切:“管什么?村支书还是乡长啊。”

万长生纳闷您关心这个干嘛:“都不是……我们家搞了个庙,从小就跟着在庙里打石头画壁画练手艺。”

院长再多盘问几句这庙的规模,有点恍然:“就是地主嘛!”

万长生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您可别扣这个帽子,真要是地主早就被收拾了。”

院长嗤之以鼻:“蜀地乡下的事情我还不懂?我是大山里面的穷孩子,你这个说好听点叫乡绅,是政府管控力不到位的时候基层现象,估计也就是书香门第的比较讲规矩,又是寺庙佛门一直都在做善事,才躲过了清算,怪不得你有点防备心,不愿意跟体制产生关系,你这就是地主小知识分子的心态作祟!”

万长生惴惴:“您这不是要搞阶级斗争吧?”

院长心头大爽:“好,明天我抽空去国画系看看……”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贫下中农出身。

(本章完)

第422章 时来运转愣头青

万长生走在蜀美校园里,到处都是招呼他万三金的师生,一时间风头无两。

可他觉得不自在,雕塑系不是有个货运侧门嘛,运石头或者大机械进出的通道,平时都是锁死了的,郭槐生现在因为街对面的泥塑工作室给打开了有保安值守。

其实就在太为画廊的旁边没多远, 所以万长生索性只在雕塑系露面然后顺着侧门跑外面大美社去,跟着那边蹭饭吃外卖。

果然如陈太为这样的画商听闻消息,立刻就沾上来:“有没有作品,我帮你代理拿到香港、平京、沪海去运作啊。”

每一届这种大型美展的金奖得主,确实像范进中举那样,一朝成名天下晓,立刻就有人在乎作品, 也愿意收藏了。

哪怕现在才刚露头, 已经有大把的收藏家愿意趁机购入,等着更加名望高升时候获利。

譬如赵磊磊那样儿的,获金奖之前早就名声在外,一张油画几万十几万不等,拿了金奖迅速攀升到上百万档次,等他有了作品被拍到几百上千万的价位,之前那些藏家就赚疯了。

古今中外历史上,艺术品收藏一直都是比股票、期货都还暴利的行业。

风险还不大,毕竟亲手从现代画家的画室提货,遇见骗局假货的几率很小。

不过万长生不稀罕啊,他现在除了雕塑,唯一还在手里的完整作品,可能就是给欢欢画的煮面图跟沙弥女童图,其他还在观音村的画作就多了去。

既然经纪人都不着急卖画,观音庙小少爷就更不着急了,只问陈太为对那个美术生作品交易市场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商人啊,思路就是趋利得很,巴不得所有利润都让自己赚了:“我这边搞了个大致方案, 你看看, 我们按照统一价格把东西收进来,然后明码实价的朝着外面卖,还可以组织拍卖市场,这方面可能要跟拍卖公司合作,我有关系!”

万长生无言而笑,看着陈太为。

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被他这种笑容搞得还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你觉得不妥?”

万长生不怕揭人伤疤:“我算是知道您这画廊为什么看起来还不错,却成天冷冷清清没啥生意了。”

陈太为辩解:“这只是个门脸儿给人看的,实际上运作都在背后……”

万长生摇头:“货卖堆头,客买热闹,如果您是想做那种一棍子敲出个金娃娃的生意,起码也要代理院长或者赵磊磊他们这个级别的艺术家,可我估计你没有,名家就这么点,实际上大多数老百姓也买不起名家的作品,这是个艺术品消费市场,那就要做热闹,买的人热闹,卖的人也要热闹,您这把好处都自己占了,学生几百块一幅画卖给您,转头看您在网上挂着几千,甚至拍卖上万,心里会不舒服,上一回当接着就不爱跟您打交道了,这么说吧,我这边现在已经考虑要跟政府合作搞这个事情,肯定也需要商业机构参与,您再构思个真正让学生能获利的方式,怎么样?”

陈太为很难理解这种思路:“凭什么?我们做生意就是要赚钱的,不赚钱费这么大劲干嘛?”

而且赚钱就是要多多益善啊。

佛门小少爷觉得沟通很费劲:“不是不赚钱,是尽量一单少赚点,只要建立起整个架构,巨大的市场我们才能赚更多,而不是一锤子买卖想搞个金娃娃,我这边是有大佬跟江州市教育部门牵头搞,你再不抓住机会,可能我们就只有找别人了哦。”

陈太为真是被万长生牵着鼻子走:“好好好,我再考虑下!”

那个从学生会来的陈澄就要机敏得多,就像去年他积极的去张罗了美院足球赛的球服赞助工作,今年也马上就蹦跶着过来策划艺术品交易市场的活动。

对万长生的思路更是一点就通:“我们搞个交易市场吧,就像菜市场那样的实体市场,网上网下都同步进行,主要就是简单易懂,别搞得那么太过高深高雅,有时候上面主管部门也喜欢这种可以挂牌的面子工程,至于销售是多少他们也不关心,但经常有个能让他们拿出来说道说道的业绩,那就比较容易通过。”

万长生也学着院长的口吻:“你这思路不是白来的,家里有人做过官?”

陈澄嘿嘿笑:“我爸在花鸟市场做生意,我没少跟着去练摊,就这么个市场,那也是我们当地的政绩,有点体会。”

万长生立刻点头:“那行,就按照这个准备做方案,详细细致的内容,大概设在什么地方,多大面积,需要什么样的人手安排,这些都要做详细点,然后我们拿去给官老爷看看有兴趣不,只要他们发话展开,钱不是问题,配套的手续、场地之类肯定就会迎刃而解。”

陈澄连忙答应下来,顺便问今年的足球赛迫在眉睫,大美艺考还赞助不?

实在是因为这一年多,大美艺考有点颠覆市场的洪流一般,去年还随处可见的艺考培训班,今年居然销声匿迹了,没有对手!

起码江州地区、蜀美周边拉不出这种规模体量的艺考机构,稍微大点的都扛不住,据说现在尽是些分散经营的所谓定制培训,也就是三五个人跟辅导老师同吃同住,全程保姆式的培训,标榜会无时不刻关注孩子的成长,强调不是那种一个老师面对几十人的局面。

除此以外,只要想做大规模,就很难面对大美的冲击,特别是生源这块被卡得死死的,电视报纸上成天都能看见洗脑神曲一般的蓝底金字大美艺考招生冲击。

在这种广告带动下,大美艺考其实已经不在乎要不要继续做校内球衣广告了。

但既然没有竞争对手抬价,万长生就点头同意继续赞助五万块奖金,和两万元左右的球衣。

反正掏钱没问题,万长生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上场去当守门员了。

大美社的小伙伴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难免感慨,去年的足球赛仿佛还在眼前,就一年的时间,整个大美培训校的局面,竟然有了巨大飞跃,一举形成了过亿元的产值。

七八十人的大美社,也猛然变成五百多人,明年肯定还要猛增人数。

这种变化就发生在自己身边,自己的学业中,几乎所有人都有种与有荣焉的参与感。

并且非常期待接下来的两三年时间,大美社会发展成什么样,到自己毕业的时候,又该如何处理跟大美社之间的关系。

因为很明显,万长生会留校任教,会一直率领大美社,一届届的迎来送往。

想得稍微长远的人,难免已经开始思考这种未来了。

毕竟现在谁都能看见,那个轻易不表态的院长,也开始对万长生另眼相待,亲自到国画系视察工作了。

系主任赵教授肯定早早的就安排教职工等上,容光焕发得跟中了五百万大奖差不多。

国画系这次在全国青展斩获两项金奖,破天荒的压过了油画系、雕塑系,狠狠出了口气,当然也是他工作安排得当,当初张罗给万长生的作品搞讨论会,他是有大功的。

再说万长生这还没毕业的学生,又不可能威胁到他什么,现在换成热情的夸赞,好像前段时间个把月的冷落根本就没发生过。

当然万长生也不计较,起码表面上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听院长在系办公室表扬了国画系教职工培养出两项金奖的辛勤工作,还对颜教授的病况做了了解,叮嘱大家都要注意身体,不要因为教学工作积劳成疾……

所有人都装着好像不知道颜从文是怎么中风的。

万长生自然又被挂上了助教的名头,看苏沐楠一脸认真和仰慕的站在教职工中间围观院长,依旧是臃肿的米灰色大衣,下面长裙还显得很拖沓,感觉她身材也不是很高挑。

既没化妆又没打理头发,乱糟糟的挤在后面,一看就是自以为打酱油,专门跑来看著名油画家的那种粉丝心态。

谁知道讲话完毕以后,院长主动说去篆刻教室视察一下。

苏沐楠立刻表现得很惊慌,飞快的看万长生。

这金奖压根儿就和她的篆刻教室没关系吧。

万长生装着没看见。

心头有点促狭的偷着乐。

叫你成天在教室给学生发糖,还住在教室,哈哈哈!

果然,推开篆刻书法教室,不光是周围挂得乱七八糟的各种书法作品,桌面上散乱的各种糖果包装、笔墨纸砚、雕刻刀之类,墙角椅子上不光有铺盖卷,还有个电磁炉和一个电饭煲!

万长生都有点意外,好多学校老师都保持在食堂吃饭,便宜又方便。

您这住在教学楼,过去吃饭才几步路?

有这么懒吗?

可走近桌边,才能发现那毛毡上竟然叠着厚厚的一尺多高临帖,万长生瞥一眼就知道是书法界的传世碑帖《圣教序》,近两千字,是唐代中人把王羲之所有书法字样收集起来,再凑刻成碑。

就好比现在有一门电脑字体叫王羲之,每个单独成字都是王羲之的风格,却另外凑了一篇他没写过的文章。

书法的意义就在于一气呵成,上下连贯成气。

这种凑字而成的碑帖,跟电脑字体凑书法一样,不能算是书法作品,只能是书法教材,就为了把王羲之技法细节临摹成习惯。

可这么多临帖,院长随手一翻就感觉得到还是崭新的刚写完,再看看那凑在墙角没洗的锅碗,还有那颇有些蓬头乱发的年轻老师。

苏沐楠羞愧极了,使劲偷偷拨点头发下来遮住自己涨成猪肝色的脸。

院长都生怕把这勤奋的老实孩子吓着了,尽量小声客气:“这是写了多久的?”

苏沐楠像是被幼儿园园长抓住的清洁工,蚊子声音嗡嗡嗡:“昨天……写了十三个小时……”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什么补充:“啊,昨天我没课,就先练这个,然后再把《兰亭序》、《丧乱贴》、《快雪时晴贴》体会了一下,这是种单个字的体会跟通盘谋篇布局的比较,我的研究生论文就是做的这个。”

院长不知道对书法有几分造诣,能不能明白这种局部单个字体和整幅书法的关系,真的,作为专业画家,越是成为顶级选手,很有可能就只浸淫自己那一丁点专业,做到了极致,这才叫心无旁骛,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懂点的通才,最后能成就非凡的,历史上也不过就那么几个。

但现在却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嗯,苏老师看来确实很刻苦,老赵啊,赶紧给苏老师解决这个宿舍的问题,还有万长生也搬到青年教师宿舍去,以后这个书法篆刻教研室,你们两个年轻人共同承担起来,希望能够协助老赵把我们的传统艺术发扬光大,再也不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苏沐楠真难以置信得吃手手,怎么突然就时来运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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