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于是,团军选择了活命

915年12月7日,第六集团军司令部。

目前还没有病倒的中高级军官全部聚集到了弗雷德里克大将的窗前。

“将军,”大将的副官刚开口就犹豫了,回头看了眼其他人,然后被所有人的眼神吓得马上转回来,“将军,我们现在非战斗减员已经高达百分之五十,之前把重病号交给安特人的时候,很多人干脆就投降了,全跑到了安特人那边。”

弗雷德里克大将叹了口气,坐起来——然后差点直接躺回去,脑部缺血导致的强烈眩晕把他所有的思绪都干断了。

副官赶忙上前一步扶住他:“将军!”

“我没事。”弗雷德里克摆了摆手,“所以你们是来劝我投降的?”

副官:“您还觉得我们能抵抗吗?”

在地球的历史上,第六集团军是有余力突围的,毕竟地球那边毛子损失太大了,导致兵员素质良莠不齐,天王星行动的很多部队大部分都是新兵,作战经验和士气与三德子差距很大。

而且地球的第六集团军状态也没有这么差。

但普洛森第六集团军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们面对的安特部队有大量幸存下来的老兵,进行合围的部队中有近卫前缀的多如牛毛。老兵们经历了战火的洗礼,经验丰富的同时和普洛森人有着血海深仇,誓要埋葬所有普洛森人。

而第六集团军在被合围之前就陷入严重的弹药和补给缺乏状态,合围之后更是迅速弹尽粮绝。

弗雷德里克不知道另一个时空的事情,但是他很清楚自己部队的情况。

突围已经不可能,剩下的选择只有两个,死,或者投降。

大将看了眼军官们,心想他们可不像是想要舍生取义的样子。

副官:“将军,我们已经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直到被合围之前我们还在努力进攻。我们为帝国有已经做得够多了。”

大将:“如果我们投降了,罗科索夫手里突然没事做的百万大军会做什么,你们有想过吗?”

“那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副官说,“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大将咳嗽起来,副官赶忙上前拍着他的背脊。

几十秒后,弗雷德里克终于停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他看向副官:“还记得你成为我副官的那天吗?你父亲和你的妻子陪着你来拜访我。”

“记得。”

弗雷德里克:“你父亲还穿上了他那个时代的旧军装,戴上了他的准将军衔。你妻子穿了一件蓝色的连衣裙,挽着你的手。”

副官一脸疑惑:“这……是的,将军,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投降了,他们会遇到什么事情?宫内省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会被当成叛徒,卖国贼!”

副官一时语塞,但身后的军官中有人说:“我们是奋战到最后没办法了才投降的,皇帝如果用这件事为难我们的亲属,他会失去军官们的忠诚。我想陛下不会这样做。”

弗雷德里克大将看向说话的人:“是啊,也许不会。”

这时候外面突然响起引擎声。

弗雷德里克疑惑的扭头看向窗外:“怎么回事?我们还有能发动的坦克吗?”

“像飞机。”副官说,“引擎声有明显的多普勒现象,它在快速接近我们。”

这时候门外进来个士兵:“报告,防空监视哨看到一架我军侦察机超低空飞行,正在向司令部飞来。”

众人面面相觑。

弗雷德里克掀开被子:“走,看看去。”

因为太冷了,他在被子里也穿了军常服,卧床几天导致常服上全是褶皱。

副官赶忙把大衣拿过来,披在大将身上。

大病初愈的大将走得很快,大衣的扣子都没有扣上,就这么出了门,站在冰天雪地中仰望。

今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飞机的引擎声更加清晰了,是从西边飞来。

终于,一架FW189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投下一颗“炸弹”。

副官冲上来要扑倒大将,却被大将大声呵退:“别紧张!统帅部不会为了炸死我们就派FW189精确投弹的。”

“炸弹”正好也落地了,一下子插进雪地里不见了踪影。

弗雷德里克:“快,挖出来!”

几名还能活动的警卫兵拿着工兵铲冲上前,一番挖掘,终于从雪坑里刨出一个副油箱一样的东西。

弗雷德里克:“打开!”

“没有螺丝刀!”士兵高声报告。

“去防空炮阵地拿啊!他们没有弹药了,修防空炮的螺丝刀还是有的!”弗雷德里克大将音量提高了一个量级。

一名士兵趟雪向院子外奔去。

十分钟后,副油箱才被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元帅权杖,头部的“帝国之鹰”反射着阳光。

权杖旁边还有烫金封面的“任命书”,以及一封封蜡上印着普洛森皇家印章的信。

士兵们不敢上手拿这些东西,打开了“副油箱”就退后站到一边。

副官上前拿起这些东西,来到弗雷德里克大将跟前:“将军……不,元帅,您看这……”

弗雷德里克元帅没碰元帅杖,而是拿过那封信,粗暴的拆开信封,把信拿出来展开,轻声念道:“尊敬的威廉·冯·弗雷德里克老师,我至今依然清楚的记得,在普洛森军官学院时,您是我的步兵战术教官,你对战争艺术的精妙理解,让我陶醉。

“现在您虽然身陷囹圄,但我坚信您作为普洛森军人的素养和荣誉。我知道您现在肯定被军队中那些贪生怕死之徒裹挟,但是,您一定也很清楚,如果此时作出了错误的选择,普洛森祖国将会遭到重创,甚至可能导致亡国灭种。

“今天,祖国父亲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他的每个儿子恪尽职守。普洛森皇帝莱因哈特敬上。”

弗雷德里克元帅叹了口气,把信交给参谋长。

参谋长扫了眼信,也没细看,就说道:“措辞很严厉啊,这是摆明希望我们全都去死。”

弗雷德里克拿起元帅权杖,在手里把玩着。

“我……曾经无比的渴望这个。当然,作为军人,谁不渴望成为元帅呢?”弗雷德里克露出自嘲的笑容,“我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得到梦寐以求的权杖。”

集团军参谋长笑道:“毕竟得到了,您已经站在了军人生涯的最顶点……”

“不,军人生涯的最顶点,是赢得战争。”弗雷德里克用元帅杖轻轻拍打着手心,“而不是像这样。”

沉默降临,军官们在面面相觑,而被迫参与进这个事情的大头兵们只能尴尬的站着。

终于,弗雷德里克元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对副官说:“你的妻子和父亲不会遭到宫内省报复的,因为我会承担起战败的责任,像个有担当和荣誉感的军人那样。参谋长,派使节去安特人那边,说我们同意投降。”

军官们全都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士兵们则不敢有表情。

弗雷德里克继续用元帅杖敲打掌心:“所有后果,我独自承担。”

————

12月8日。

王忠站在五月五日大街上,等待着约好时刻的到来。

他的高亮范围内所有普洛森士兵已经没有战意了,全部被识别为中立状态。

很快,他注意到一群高级军官徒步向这边走来,为首的人举着白旗。

王忠:“他们居然没有举白裤衩。”

巴甫洛夫:“什么?”

“我说那边建筑里出来的士兵。”

一群普洛森士兵举着白床单,哆哆嗦嗦的从建筑里出来,把武器放在指定的位置,然后迫不及得的奔向饭锅。

这时候熟面孔突然出现,对着投降的普洛森士兵就是一闪光灯。镁光灯的“爆炸”让不少普洛森士兵条件反射的趴下,手里的列巴都插雪地里了。

王忠皱眉,扭头找另一个熟面孔,结果就看见麦克记者笑嘻嘻的向自己走来。

“我就觉得你们果然不会缺席。”

麦克笑道:“之前您亲自指挥新式战车把普洛森人的据点送上天的时候,我错过了。这次这个大新闻我可不想再错过。三十万普洛森士兵投降!”

王忠:“按照编制算的话,是六十五万。昨天普洛森人就提交了他们完整的部队编制表,上面写的总编制就是六十五万。

“实际上今天会投降的人大概有二十多万,加上之前就陆续投降的二十万人,普洛森人损失也蛮大的。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多少是冬将军的战果。”

“是您的战果啊,全都是。”麦克记者笑道。

王忠:“你还是那么会说话。”

麦克:“那当然。对了,今天我的搭档能拍到历史性的一幕吗?一位普洛森元帅向安特军队投降?”

王忠挑了挑眉毛,其实他已经通过外挂看到来的军官团里面没有弗雷德里克元帅了,但这时候只能继续装:“希望如此吧。然后我要和弗雷德里克元帅在战场上喝一杯交杯酒。”

麦克:“就像风帆战舰时代的海军军官那样?不错,这个题材会受欢迎的。”

王忠:“那你可要感谢我啊。”

————

弗雷德里克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妻子和女儿的照片,还有元帅权杖。

装好子弹的鲁格手枪已经摆在桌上。

只要他这个元帅自杀殉国,第六集团军其他人投降就不会被宫内省追究。这是他最后能为第六集团军的将士们做的事情。

“但是,”弗雷德里克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妻子的脸颊,“但是这个决定真难做啊,艾丽卡。你肯定想不到,我有多么想念你。”

他叹了口气,把照片反扣在桌上,拿起手枪,把枪口塞进嘴里。

扣扳机的瞬间,任何事都没有发生。

弗雷德里克认真的检查枪械状态,最后认为是子弹出问题了。

他退掉臭弹,再次上膛,想要把枪塞进嘴里——然而这一次他犹豫了。

在沉默了许久之后,弗雷德里克重新把妻子和女儿的照片翻回来,把枪扔进抽屉。

他站起来,对外面喊:“快!去通知投降代表团,我在司令部等待罗科索夫上将的到来!我必须在我的司令部投降!毕竟我是元帅!”

(本章完)

第565章 胜利

受降仪式这边。

波波夫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什么意思?如果是去年冬天,你们觉得是冬将军击败了你们,我还可以理解。今年我们可是用舍生忘死的奋战赢得的胜利,你知道我们刚来的时候情况有多么糟糕吗?”

王忠拍了拍波波夫的肩膀:“别这样,我猜是那位弗雷德里克上将……”

“是元帅。”投降代表团团长说,“昨天他已经晋升为元帅了。”

王忠:“好吧,那位弗雷德里克元帅,估计是想用自尽来换取你们这些投降的人家人的安全,对不对?”

代表团的各位全都面露愧色。

“你看,看他们的表情就懂了。”王忠再次拍了拍波波夫的肩膀,随后对代表团的诸位说,“我们作为被侵略的一方,不会为任何侵略者立碑,但是我保证元帅的遗体在战争结束后会荣归故里,交给他的亲人。”

代表团团长一脸感动:“您和传闻不一样,是一位有荣誉感的军人。”

王忠刚要答话,普洛森通讯兵拿着无线电过来:“团长,元帅说……”

后面的话变成了耳语,王忠能听见,但是听不懂。

麦克记者笑了:“将军,恭喜您,您要接受一位元帅的投降了。”

王忠:“他不死了?是枪出问题了还是怎么回事?”

麦克耸肩:“不知道。”

这时候代表团长一脸尴尬的对王忠说:“将军,元帅他……元帅他想要在自己的司令部向您投降,您看……”

王忠:“可以,但是你们现在就是败军之将了,我到司令部去接受元帅一个人的投降。”

波波夫:“这样不好吧,我们是战胜方!”

王忠:“对,所以我要坐着我的坦克,带着我的红旗过去,坦克要轰鸣着压烂一路上的尸体和钢盔。我还要挑选一位勇敢的阿巴瓦罕市民代表,坐在坦克上和我们一起去。那天给我当向导的那位小格里夫就不错。他还……”

王忠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他还健在吗?”

波波夫:“我问一下,这种小孩子喜欢到处跑,他家所在的教区的本堂神甫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着。”

“我在!”小格里夫钻出钻出围观的人群,高高举起手,“我在这里!”

王忠:“好!你作为勇敢的阿巴瓦罕市民的代表,坐在我的坦克上,去普洛森第六集团军司令部,接受弗雷德里克元帅的投降。”

巴甫洛夫:“你的坦克二十分钟内能准备好,现在我们先举行受降仪式吧。第六集团军的军旗,还有下属各师的旗帜和标志都带来了吗?”

代表团团长:“带着,在这里。”

“很好,这些都将会作为战利品,送交安特战争博物馆。也可能将来会建立专门的……卫国战争博物馆。”巴甫洛夫说话的同时,麦克的搭档对着这些狂拍不止,方面军宣传部的干事则拿着摄影机在旁边拍摄。

王忠:“我们是不是要在投降书上签个字啊?”

巴甫洛夫:“我们这边已经撰写好了投降书,你们必须全盘接受,不然我们就摆开阵势再打过。”

团长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

看起来他的自尊严重受挫。

王忠:“赛里斯有句古话,败军之将不可言勇。你们好自为之啊。”

翻译翻到那句古话的时候,皱起眉头:“这……这句古语该怎么翻译啊?”

麦克:“让我来。”

他一顿翻译之后,普洛森人面面相觑,最后团长尴尬的说:“感谢您的教诲,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全盘接受你们的条件。”

巴甫洛夫指着早就准备好的桌子:“那就签字吧。”

……

10分钟后,战术编号422的T34W型坦克开到了受降现场,坦克的天线上挂着一直追随王忠征战的红旗,而坦克车上的步兵还举着一面红旗。

王忠疑惑的问:“还有一面红旗怎么回事?”

“是5月5日工厂全体工人赠送的。”扛旗的战士骄傲的说,“工人们感谢您成功保卫了他们的家乡。”

王忠爬上坦克,仔细端详着这面新的红旗:“好,很好啊。”

战士又说:“将军,工人们希望,这面旗帜能被插在普洛森尼亚的标志性建筑上。我问他们是什么建筑,他们说不知道,让您看着插。”

王忠笑了:“好的,我会把这面旗帜插在普洛森皇宫的最高处。”

说罢他扭头,把小格里夫抱上坦克顶部,指着已经空出来的车长位置说:“你要不要试试看当车长?”

“这不是您的位置吗?”小格里夫好奇的问。

王忠:“这是属于英雄的位置!论战功你可能不够评安特英雄,但在我看来,你就是所有英雄的代表,你坐在这里天经地义!”

小格里夫笑了,钻进坦克,结果很快发现站在里面的话他脑袋露不出来,于是只好坐在座舱盖边缘。

接着王忠回头,确认麦克记者等人还有随行的警卫部队都上了其他坦克,这才拍了拍炮塔的舱盖:“出发!”

“明白!”驾驶员的大嗓门穿透引擎的轰鸣。

坦克启动,黑烟从排气管中喷出,履带压在雪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五月五日大街上已经全是人,老百姓们从隐藏的地方钻出来,和幸存下来的邻居相拥在一起。

还有人在向普洛森士兵扔石头,一边扔一边泪如雨下。

终于,有人注意到422号。

“是红旗!”

“车上那个年轻人,有三颗将星!”

“是罗科索夫上将!”

“罗科索夫将军!”

王忠微笑着对老百姓们挥手。

忽然,有个小姑娘抱着一捧鲜花冲过来,一边高举花束一边追着坦克跑。

王忠俯下身接过花束——然后发现是假花,也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真花。

他把假花束捧在胸前,对女孩说:“谢谢你,小姑娘!”

更多的女孩冲出来,往坦克上扔手绢叠成的花,还有人直接把礼物扔进了敞开的驾驶员舱门——那是坦克正面最大的开口。

男士们则高呼着:“乌拉!”

越来越多的孩子跟着坦克奔跑,其中还有认识小格里夫的,在大声喊着:“小格里夫,你怎么坐上去的!凭什么呀!”

王忠:“你们战斗发生的时候都藏在哪儿啊?我以为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孩子了!”

按理说,妇女和儿童已经被输送到河对岸去了。

认识小格里夫的男孩喊:“我们才不过河去呢,我们也要战斗!”

说完他举起手里的十字章:“我还偷袭了一个带勋章的,弄死了他,抢了战利品呢!”

王忠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发现那是双剑银橡叶铁十字章,能获得这个的士兵肯定有相当惊人的战功。

“这个勋章可厉害了,”他对孩子说,“你看它装饰了双剑和银橡叶,比骑士十字章都高级!高级很多!你干掉了敌人的王牌啊!”

孩子一脸震惊:“真的吗?我干掉了这么厉害的敌人?”

王忠:“是的!所以保存好那个勋章,等你老了,可以跟儿孙们自豪的讲这个故事!”

孩子停止奔跑,美滋滋的端详着勋章,刚刚追坦克的孩子们也全停下了,围了一圈。

王忠收回目光,发现小格里夫有点羡慕,便问:“怎么,你也想缴获那样的好东西?”

“哼,我干掉的敌人肯定也很厉害,减少了我军的伤亡。”小格里夫说。

王忠:“好,我看看战利品里有没有级别更高的普洛森勋章,送你一个。”

小格里夫终于露出笑容。

这时候一群普洛森士兵从坦克路过的堡垒走出来。

看到红旗的瞬间,领头的人后退了好几步,撞倒了其他人。

所有普洛森士兵都用复杂的目光盯着王忠。

按照王忠的解读,大概有一半是恐惧,另一半是钦佩。

坦克一路穿过被占领的城区,沿途的普洛森士兵基本都是这样的表情。

终于,坦克离开了城市,向着普洛森代表团提供的司令部位置疾驰。

开了一会儿,王忠忽然说:“等一下,下个路口左转,我想去看看列车调度场。”

第十六集团军奉命坚守列车调度场,随后与方面军司令部失去联络。

现在列车调度场盘踞的敌军,应该正在等待安特部队来接收。

坦克转向,向着列车调度场狂奔。

快要到的时候,王忠切俯瞰视角,然后发现整个城市都没有绿色的“单位”了。

看起来,第十六集团军全员,都战死在列车调度场所在的卫星城了。

有大概一个团的普洛森部队正在城市里等待投降,他们全都蜷缩在堡垒里,烧着从周围民居中掠夺的木材和其他东西。

听到坦克引擎声的时候,普洛森士兵开始走出据点,远远的看着422号坦克。

王忠回头对后面车上的翻译喊:“命令这些普洛森人,自己把枪支堆在一起,并且在露天地方列队,等接收部队到了,没有列队的人视为还有抵抗意志,会被射杀。”

小格里夫:“这个天气在露天站一个小时,就会被冻坏的。”

王忠严肃的看着孩子:“是啊,我知道,我知道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