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纯阳门人

人家上坟,都是给自家长辈捎点吃的喝的,金元宝、银元宝。

徐童直接把师娘外加一个便宜闺女都给师父置办齐全了,想来也是孝感动天了。

要不是师爷的咆哮声,此刻还在耳边回荡,徐童想想差点把自己给感动到了。

至于下次师父见面时是什么画面,徐童才不去想呢。

总之师娘这头恶龙,还是交给师父降服就行,什么时候降服了,什么时候自己再回去。

有了这位便宜师娘给自己撑腰,以后若是遇到困难,师娘总不能看着自己这个徒儿挨打吧。

额……虽然哭鼻子喊师娘,传出去有点不好听,但师父只要端稳了这碗软饭,这点虚名徐童觉得自己还是可以为了师父牺牲一下的。

徐童算盘打得当当响,心情也是美滋滋。

走在陵园的小道上,甚至觉得周围的哭声听上去都格外地好听。

其实原本他还想要去一趟五院,不管老A他们愿不愿意见自己。

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既然不愿意见,自己也没必要自找没趣。

走出了陵园,徐童在门口不远的小吃店里买了个肉夹馍,一边吃一边在思索着自己在洛都还有什么事情是没办的。

思索来思索去,发现好像洛都的坑,自己基本上都填完了,除了老A和自己的身世。

但这件事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索性就不想了,既然老A不愿意说,自己又打不过他,只能暂时搁置一旁去。

正想着呢,突然徐童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目光看向自己身后,左右一瞧,眼见四下无人,随手将手上的肉夹馍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出来吧两位!”

徐童话音落下,不多时就见两人从灌木丛里跳出来。

这两人年龄还都不小,一个已经满头白发,另一个更是已经老态龙钟。

可两人不仅一个凌空跟斗就跳出草丛,更是呼吸平稳,徐童目光扫去,更是能感觉到这两位老人身上的血气,不亚于一个20岁出头的年轻小伙。

仔细一瞧,竟是两位纯阳宗师,没想到现如今三教里竟然还能有宗师级的高手,实在是令人意外。

“原来是两位全真道长,不知两位道长有何赐教?”

徐童一抬手,两人却是立即躲开,只是这一避让才想起来,传闻徐童已经是入道之境,要杀他们何须用拜山扣这等手段。

顿时左边那位已经看不出年纪的老人,神色略带尴尬道:

“无量天尊,早听闻七门掌教如今已是接掌梅花一脉,如今看来,果然是人中龙凤,贫道赤心真人,这位是我师弟,赤目道人,拜见徐掌教!”

果然是全真派。

而他之所以能看出两人是全真金丹派,完全是因为自身修炼纯阳剑典的缘故,对于纯阳之气自然格外敏感。

所以两人距离自己很远,但徐童也能清楚地感应到两个人的身影。

只是听闻两人来历,徐童不免在心里联想到了师娘。

别忘了,师娘可是不久前才毁了重阳宫。

这才刚刚跑进自己的虚实之间,这边全真教的人就找上门来,要说这是巧合,徐童可不相信。

“两位道长客气了,只是两位道长不专心修道,为何要尾随于我??”

徐童继续装傻起来。

“哼!”赤目道人冷哼一声:“那个妖女方才就是跑到此地,就没了踪影,阁下反而出现在此地,我们曾听闻,此妖女就是出自你们七门!”

赤目道人气势汹汹,一副要来算账的模样。

一旁赤心真人赶忙伸手,示意师弟少安毋躁,旋即打了个手礼向徐童道:

“此女子来历非同小可,我们也不愿与她为敌,只是她前些日子,闯我重阳宫,杀我门人,火烧我重阳大殿,又夺走了纯阳骨玉镯,此物乃是我全真教至宝,还请徐道友务必归还。”

赤心真人一口气把话说完,连个喘都没有,可见自身体质非凡。

徐童目光上下打量两人一眼,心里反而暗觉奇怪,两人不过宗师,以师娘的手段,要杀两人易如反掌才对。

可为什么师娘要躲呢?

想到这,徐童目光突然注意到赤心真人身上背负的剑袋,神目通定睛一瞧,顿时间看得徐童心惊肉跳。

只见剑袋里不知道是什么,纯阳如火,刺人心神,自己神目通望去,竟然没看出真形。

这下徐童心里八成是明白了,怕是师娘捅了人家的老窝,夺走了人家的宝贝,这是把人家惹急眼了,提着镇压教运的大杀器来和她拼命来着。

难怪这老娘们一个劲的要往师父那边钻,自己这是给她挡灾来着。

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可徐童还真没有要交人还物的意思,目光看向两位道人。

冷笑道:“两位既是知道我,也该听说过我的诨号,这般向我兴师问罪,真以为我是泥捏的性子么?”

此话一出,赤目道人心尖一沉。

自从徐童在湘西阴阳洞外,杀得各大异人家族金盆洗手,九流五花八门,就没人敢招惹徐童的锋芒,更别提去翻七门薛贵的旧账。

青城山罗天大蘸之后,更是接掌梅花一脉,把青城山根基动摇,烧了青城山千年运气。

江湖传闻,东玄道人就是被他活生生气成了瘫痪,最终选择在罗天大蘸上尸解。

新任掌教张海生,更是避其锋芒,选择隐世闭关。

这些江湖传闻真假难辨,但有一点,便是徐童的狂名可是出了名的凶狠。

眼见徐童言辞不善,赤目道人一时苦了脸皮,放缓口吻道:“徐道友切莫动怒,我师兄弟二人来,只为了追回重阳宫镇派至宝纯阳骨玉镯,只要将此物归还,重阳宫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

眼下徐童太强势,他们也不想鱼死网破,只能退求其次,希望能够追回至宝。

可惜,这镯子被师娘给了大公主,徐童总不能觍着脸去找大公主去要吧。

自己丢不起这个人,也不想落这个脸皮。

果然,师娘把镯子给大公主,本身就没安好心。

徐童心里感叹这老娘们的手段,脸上只能故作糊涂道:“好啊,等下次我遇到了她,我帮你们问问好了。”

说着徐童便是要准备离开。

徐童说得含糊其辞,这下赤心道人可就不乐意了,拦住徐童:“阁下是欺负我们老叟无知不成,这妖女与你们七门有莫大关系,阁下既是掌教,既不交人,又不交物,难道就这样要走,我们到时候难不成去梅家找伱么?”

“你敢!”

徐童眼神一凛,冷厉一声沉喝,便是震得赤目真人师兄弟气血翻腾,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

“嗡嗡嗡……”

好在这时候,赤目真人身后背负的剑袋里发出阵阵嗡鸣,竟是将徐童散发出来的气场给抵消掉。

只见赤目真人解开剑袋,露出一把古色宝剑,宝剑嗡鸣作响,浩浩纯阳之气直冲云霄。

不愧是曾经力压龙虎山的全真教,底蕴还真是深厚。

徐童察觉到这把剑上,似有一道剑气,凝而不发,一发便是不可收拾。

只见徐童指尖抬起,一道纯阳剑气沿着指尖升腾,刹那间赤目真人竟是发现,自己身后的纯钧剑的杀气竟是逐渐平息下去。

“这是……”

这一幕顿时令赤目真人师兄弟内心剧震,赤心道人更是按捺不住地尖叫道:“纯阳剑典!!不可能,你怎么会我纯阳绝学。”

徐童手指轻滑,顿时间一道炽热剑芒,便是在两人脚下的水泥地上切出一道三指深的切口。

这一下,赤目真人与师弟赤心道人瞬间就傻眼了。

这是货真价实的纯阳剑气,而且至少在五重之上。

“你……好啊,你们果然是一伙的,目的就是为了偷取我重阳绝学!”

赤心道人又急又气,没想到失传多年的纯阳绝学竟是沦落在外人之手。

当即就要与徐童拼命。

好在一旁赤目真人还算清醒,一把拉住师弟:“莫要冲动!”

说完,便是向着徐童打了一记手礼:“敢问徐道友,可是修行了我纯阳宫绝学,纯阳剑典,不知道此法您又从何而来。”

徐童见这老头还算客气,也没瞒他什么,只道:“一个酒疯子教的!”

“酒疯子?”

听到这三字,赤目真人师兄弟一时瞪大了眼睛,追问道;“你说的酒疯子是谁!”

“他又没和我说名字,只是身上随身带着一把长剑,剑上镶有一颗和田白玉,哦,他有个师兄叫浮萍真人。”

听到徐童的话,赤目、赤心两兄弟,突然泪流满面,抱头痛哭。

这可让徐童有些措手不及,自己随口这么一说,怎么这俩老头还哭起来了。

“咳咳,两位,您们这样,外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老头呢。”

“你不就是仗着实力强欺负我们么。”

赤心道人捂着脸,哭得那个梨花带雨,委屈地撅起了小嘴,让徐童一阵恶寒。

赤目真人一边哭,一边喊着:“祖师爷显灵,师叔公总算是有了传人。”

只见赤目真人说着,擦了几下眼泪,拉着赤心道人走到徐童面前,朝着徐童拱手一拜:“赤目、赤心拜见师叔。”

(本章完)

第791章 青葛传

看着两个还挂着眼泪鼻涕的老头,突然朝着自己拜下来,徐童都有些懵了。

再一听人家都喊上自己师叔,嗨呀,饶是徐童的厚脸皮都有点挂不住了。

这俩老头加起来的年纪,都快赶上师爷了。

当即赶忙躲开,一摆手:“两位道长这是做啥子。”

只听赤目真人仰起头道:“徐师叔既是师承我师叔公青葛,按照辈分便是我二人师叔无疑。”

“这……”

徐童是真没想到,自己今儿只是想着给师父宋老的坟头打扫一下而已。

却不想一不小心就促成了师父阖家团圆,又一个不小心就成了两位全真老道的师叔。

“我……我还没过门……不对,我还没正式拜师呢。”

“师叔公,性情洒脱,不拘于俗礼陈规,既然是传下功法,您就是他的徒儿。”

赤目真人把话说得很漂亮,性情洒脱,不拘于俗礼陈规,要不是徐童见过酒疯子,差点就信了。

“你们不怀疑我么??毕竟我的年纪和你们师叔公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然而赤目真人闻言反而是眯起了眼皮,向着徐童投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目光,笑盈盈道:“师叔无需解释,我们懂得!”

徐童心想:“你懂个锤子!”

然而赤目真人却是高深莫测地指了指头顶:“自神选者,自是可得神诏,入得九天十地,过去未来,梦醒如周庄梦蝶又或烂柯妙人。”

赤目真人这话说得饶耳朵,徐童眨了眨眼,愣是没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过前不久师爷也曾提过,玩家存在的事情,三教里早就有所记载。

显然赤目真人的话,似有所指,便是指自己的身份问题。

既然如此,徐童也就不再和赤目真人争辩这个问题,心想白捡了俩师侄儿,不要白不要,虽然老了点。

“丑话说前面,我可真没拿伱们的镯子,别以为喊我一声师叔这镯子我就能给你们拿出来。”

徐童总觉得这两个老家伙是在套路自己来着。

打不过就加入,这不就是自己的招么???

“师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镯子在您那也好,不在也罢,终究是咱们全真一脉的东西,您拿着玩就行。”

赤目真人此话出口,徐童还能说什么。

只能等着这位老人家把话说完了。

果不其然,只听赤目真人说道:

“师叔虽是已经接任梅花一脉,但咱们全真教,向来是有万法同源,三教一祖的理念,所以也不会对此有所排斥,若是您有闲暇,等今年腊月二十来重阳宫,参加祖师圣诞,认祖归宗。”

“这个……我看时间。”

自己这才刚认了一个梅花道人做祖师爷,紧接着就来了一位便宜师娘,这边就要拉着自己去给重阳祖师认祖归宗。

合着自己这一趟爹妈没找到,光给自己找隔代亲了?

“那就这么定了,那镯子上的坐忘经只有一半,等这次师叔回去后,我们就把下半部坐忘经给您凑个全乎。”

得,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

赤目真人真的傻么,人家心里和明镜似的,此番话一说,徐童还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

三人说话的工夫,就见天都到中午了,索性一起约起来吃顿饭好了。

也不用走远,洛都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汤馆,早晨喝汤,中午做面,方便得很。

沿着路往下走不远,就是一家汤馆。

徐童点了三大碗烩面,凉碟素菜,加三瓶海碧汽水,三人就坐在角落吃起来。

因为地方偏,所以饭菜量往往都很实惠,一大碗面,寻常成年人都能吃得饱,可今儿,老板就长见识了。

光徐童一个人就吃了五大碗面,赤目、赤心这两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加起来愣是吃了八大碗。

能吃的年轻人多了,这么能吃的老人,老板也是第一次见。

心想:“这怕不是碰瓷的吧?万一这两位撑死在这,自己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好在老板的想法是多余的。

这两位老爷子八碗面下去,也就是个八分饱。

距离撑死还远着呢。

看着俩老爷子谈笑风生,老板心想:“不去做个吃播真是亏了。”

不理会老板怎么想,徐童见两人既是称自己师叔,正好,自己也别客气了,目光看了一眼赤心真人身后背负的长剑,询问此剑由来。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还真让徐童吓了一跳。

原来,自师娘夜闯重阳宫,把重阳宫大闹一场潇洒离去后,重阳宫掌门亲自到活死人墓请他们出关。

而这把剑,乃是丘祖当年的佩剑。

是元太祖令人寻天外陨石花费了一年时间锻造出来的神兵。

从此,此剑便是全真教镇教至宝,丘祖坐化时曾将三道剑气注入其中,嘱咐后人,这三道剑气,有改天换日,斩仙诛邪之效,可在全真教存亡之际,以此剑镇压教运。

这次师娘是真把这帮老道士给惹毛了,直接把这把剑取出来,打算拼了命也要斩她一剑。

难怪师娘跑得那么快,这剑上的剑气,真若是斩出来,怕是师娘不死也要重伤。

“哦,对了,酒……额……青葛师傅后来如何。”

徐童话音一转,询问起青葛的事情,京城一别,也不知道这位酒疯子又去了何方。

听到此话,赤目和赤心两人脸色顿时黯然许多。

“青葛师叔公无论是天资还是心性,都是百年不见的天才,可他命中注定,挫折不断,我二人年幼时,曾在后山见过一眼师叔公,那时候师叔公的双臂已断,一代剑仙,没了双臂等同废人。”

“双臂断了?”

徐童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现在斩道之境,陆地神仙,可要说剑术造诣,怕是拍马都比不上青葛的一根手指头。

何况是在末法时代,天下谁能斩他双臂。

面对徐童的疑惑,赤心道人开口说道:“自打项宫保暴毙,天下大乱,东瀛妖人趁虚而入,在民间布道传教,表面上是给民众发粮,实际上却是暗中杀人,用人命祭祀唤来东营邪神。

师叔公得知后当日就持剑而去,十日后回来,断了一条手臂,却是将那东营邪神头颅斩了下来,挂在了茅房上。

现在那颗头颅还在重阳宫后山茅房下镇压着。

后来,抗战爆发,师叔公也下了山,再回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军装,但另一条手臂也没了,听门里的师伯们说,是师叔公斩了伊势神宫的宫首,但另一只手臂也被爆炸的炮弹给炸伤了,当时的医疗水平有限就只能截肢保命了。”

两条手臂就是这么没的,这纯阳剑法,也就到了这一步就彻底断了。

赤目真人回想起自己年幼时,曾问师叔公:“没了手臂怎么办,师叔公只是笑了几声,说,除了不能抱着酒坛喝酒,其他的都不耽搁。”

也就是抗战胜利的三年后,师叔公就坐化了。

虽然坐化前什么也没说,可赤目总觉得失传的纯阳剑法,总是师叔公心里的一大遗憾。

“可惜我们资质不行,修不得纯阳剑法,也替师叔公抱不平,只恨生不逢时,若是早个百年光景,或许以师叔公的天赋,未必不能修成金丹!”

赤心道人满是抱憾,师叔公修为其实并不高,完全是时代的原因,若不是那末法时代,谁能与之匹敌。

徐童听着只是感叹命数无常,末法时代坑的人,可不止是青葛,自家师爷这种天纵奇才,不也是愣卡在宗师境上一辈子也没再进一步么。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山了,小师叔莫要忘记腊月之约,我等定是在重阳门外恭候大驾!”

眼见时间不早,赤目真人站起身向着徐童打一手礼,便作告辞。

“定是不负约定!”

徐童一拱手,这次两位道人没再躲了。

“师兄,干嘛这么早就走啊,我还想问问小师叔把纯阳剑典修到第几重了来着。”

走出汤馆,赤心道人忍不住对师兄抱怨起来。

却见赤目真人一瞪眼:“不走就赶不上下午的火车了,再住一晚,就只能睡桥洞啦,我可没带够钱。”

“老板,再来一份烩面!”

等两位老道士都走了,徐童又示意老板来上一份烩面,想起青葛的结局,心中不免有些义愤难平,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没有两大碗烩面,今晚自己都睡不好。

等老板把热气腾腾的烩面端上桌,就听门外传来一声喊声:“老钱,卸车了!”

“唉!”

老板一瞧,是送货的人来了,当即应了一声往外走。

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人,把板车上的货卸下车,老板稍作清点后拿出钱结账,这时候中年人将其中三块钱递给老板,随手拆下一瓶啤酒,打开了瓶盖一通豪饮。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啊,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老板见状撇着嘴向中年人说道。

中年汉子也不羞恼,坐上了板车,晃了晃已经喝光的酒瓶:“这点猫尿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你啊,老大不小了,别总是喝啊喝啊,找份正经的工作,别以后连个媳妇都娶不来。”

听到此话,汉子反而咧嘴一笑,朝着老板挥了挥手,蹬起了脚踏便是往小巷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还自言自语的唱道:“前世已修功德果,今朝盛世把酒欢,醉卧庙门见仙佛,我笑仙佛不如我,哈哈哈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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