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做我儿媳吧!好好好。

虽然田润娥和麦穗之间现在暂时有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但晚餐还是吃得比较热闹。

田润娥并没有因为担心就冷落麦穗,相反,还给麦穗夹了好几筷子菜。

在她看来,就算有错也是儿子的错,跟人家女娃没干系。

田润娥甚至在烦躁地想:假若儿子哪天真死在女人肚皮上,那算是命里的劫数,惹了一个两个还不满意,现在都凑满一个巴掌了,还个个都是闭月羞花的罕见绝色,搁古代皇帝都没这种福气。

满崽的命有古代皇帝命硬吗?

田润娥并不这么觉得,所以,她现在睁眼闭眼都愁死了。

晚饭过后,外面的雨终于小了很多。

田润娥记挂着魏泉帮她找到妹妹的恩惠,于是跟李建国商量:“建国,听说魏老师也在复旦大学居住,要不买点东西过去看看?”

李建国点了点头,“应该的。”

李恒这时插话道:“您儿媳妇知晓魏老师住在哪,让她带你们去呗。”

此话一出,麦穗满脸通红,低个头,羞涩地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孙曼宁震惊,好他妈地佩服李大花心萝卜的勇气哇!躲在一边朝李恒猛竖大拇指!一个大拇指不够!还竖起两个!嘴里吐出唇语:李大爷,你是我偶像哈!

田润娥和李建国互相瞧眼,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凡老李家要是多一个儿子,这个都可以赶出家门,任其自生自灭了。忒不省心。

田润娥温和地对麦穗说:“穗穗,陪阿姨去一趟。”

麦穗说好。

目送三人打伞消失在雨巷,孙曼宁问:“呀!麦穗都去了,你怎么不去?不怕你妈把麦穗吃了?”

李恒背身望着暮霭沉沉地天际,半晌叹口气道:“她在我妈面前有点放不开。我去了她会有依赖,我不去她胆子才能慢慢大起来。”

“哟哟哟!这是用心良苦咧,可惜!某人是个花花心肠噢,感动不了老娘。”孙曼宁抓着机会就吐槽。

李恒白她一眼,懒得理会,转身上了二楼。

孙曼宁闲的无聊,在原地转一圈,也跟着上二楼。

李恒问:“你来干嘛?不去找诗禾同学玩?”

孙曼宁一屁股坐沙发上,唉声怨载说:“唉!坦白讲,老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碰到诗禾妈妈和小姑,我感觉跟她们格格不入呐,没多少话题,呆那边不自在,别扭死了。”

李恒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词:阶级鸿沟。

想想也是,这妞平素说话肆无忌惮,野惯了,大大咧咧能短时间内和人家融合到一块就有鬼了。也就周诗禾性子温婉,比较能容人,要不然也很难做成好朋友。

李恒随手丢一本书给她:“那看书吧。”

说罢,他自顾自翻起书页,进入了书中世界,没再管她。

孙曼宁嘟囔:看个屁呀,死书呆子!

稍后她反应过来:唔,人家可是大作家,不是书呆子。好烦躁,你为什么看书就能成为大作家哩?

孙曼宁瞅着入神的李恒侧脸,皱了皱鼻头:还别说,这混蛋真是巨好看的,难怪大美人一遇到他就死,反倒是小美女能完整活下来。

又瞅了会,孙曼宁收回视线,突兀想到了高中四人行:宋妤和麦穗都跟他牵扯不清,也不知道陈丽珺如何?会不会也暗恋这王八羔子?

傍晚时分,周诗禾过来了,一身米褐色真丝线衣,把楚楚可怜的柔弱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让人情不自禁生出保护欲,想用尽所有的温柔去呵护她。

李恒忍不住悄摸看了她好几眼。

周诗禾十分敏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目光,身子顿了顿,稍后假装不知情,从孙曼宁手中接过凉茶,小口喝了两口。

正无聊寂寞的孙曼宁高兴问:“哈哈,诗禾你怎么来了哩?不在家里陪你妈妈和小姑么?”

周诗禾温润如玉地说:“我今天多做了一份松鼠鳜鱼和蟹粉狮子头,放在一楼。”

孙曼宁跳起来:“你送过来了?”

见她一脸馋相,周诗禾巧笑一下,轻轻点头。

“耶!还是咱们诗禾最好!诗禾万岁!”孙曼宁在一阵风扯呼声中,哗啦啦跑去了楼道口,蹭蹭蹭下了楼。

疯言疯语的大妞走了,沙发上霎时只剩下了看书的李恒和喝茶的周诗禾。

过去好一会,周诗禾矜持地措辞问:“阿姨是不是对穗穗有意见?”

李恒错愕,猛地抬起了头?

四目相视,他脱口而出:“为什么这样说?”

周诗禾温婉笑笑,“我之前只是猜测,你现在的表情给了我答案。”

李恒思索一阵,没找出破绽,最后好奇:“理由呢?”

周诗禾古怪地瞥他眼,静了静说:“你们买菜回来的时候,你妈妈一直在阁楼上居高临下打量麦穗,情绪似乎比较复杂。”

李恒眉毛一挑,“你当初在哪?这也看得清?有千里眼?”

周诗禾说:“我的视力一向比较好。”

李恒揶揄:“不只是视力好吧,是心眼也多。余老师都经常被你弄得没脾气。”

周诗禾会心一笑,双手捧着茶杯,一时间没做声。

良久,她不解问:“为什么?”

她这话没头没脑,但李恒却听懂了,她问:为什么田润娥同志会对麦穗有意见?

在周诗禾眼里,穗穗温柔懂事,贤惠持家,人也特别漂亮,除了不会做菜以外,简直是个完美妻子。

当然了,主要是她不晓得李恒在外面还有女人,也不晓得李家父母知道肖涵等女人的存在,以为肖涵和他恋爱还是瞒着家里人的。于是才有由此一问。

涉及到麦穗的特质,李恒不想回答这问题,他低头继续翻读手中的书本,一时间客厅静悄悄的。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些许,稍后周诗禾把茶杯放茶几上,徐徐站起身,轻手轻脚离开了二楼。

认识一年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冷落自己。直觉告诉她,刚才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同时也探明一点:麦穗在他心里的地位,比自己想得要重。

下到一楼,刚好看到孙曼宁趴桌子上吃蟹粉狮子头,大口大口下咽的模样把人给看笑了。

周诗禾忍俊不禁:“曼宁,你怎么不吃鳜鱼?”

孙曼宁甩甩手,“切!某人最爱吃鱼啦,某人爱屋及乌也喜欢吃鱼,你这个菜又不是做给我吃的。”

这妞口中的第一个某人是李恒,第二个某人指麦穗。

和她说几句话,周诗禾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站着旁边等了一会,等到孙曼宁一连吃完一整盘,才恬静开口:“家里呆的闷,我们去散会步。”

孙曼宁把光盘收拾好,问:“要不要叫上李恒?”

周诗禾摇头:“他在看书,不要打扰他。”

孙曼宁围绕闺蜜转三圈,嘻嘻笑,“啊呀呀!我还是头一遭见咱们诗禾魅力遇冷,某个笨蛋竟然放着人世间顶格大美人不看,却看书。嚯!果然是个书呆子,呆头鹅。”

周诗禾浅笑了下,出了26号小楼。

路过27号小楼时,孙曼宁把空盘子放进去,又跑出来说:“我一个人吃光了一盘菜,现在空盘子物归原主,李恒爸妈不知道的哈。”

离开庐山村,孙曼宁问:“我们去哪?”

周诗禾远目眺望一番,临了抿着小嘴说:“就到校园里随意走走。”

说是随意走,孙曼宁却有意无意带着好友往燕园方向行去,去找魏晓竹。

周诗禾一开始没在意,没多想,直到看见李建国夫妻和麦穗出现在魏泉老师家时,才反应过来,曼宁怕是故意的。

孙曼宁确实是故意的,但没坏心思,只是偶尔兴起的恶作剧:把复旦一大王两小王聚一块,让李恒父母瞧瞧什么叫百花齐放?呼呼!你们儿子是个花心萝卜唷,你们猜猜这里将来会有几个是儿媳妇?

这妞还在遗憾地想:可惜柳月和叶展颜学姐去了美国,要不然都叫过来,保准让某人父母睡不着觉哈,那才叫好玩。

再次近距离见到周诗禾,田润娥内心猛地生出一股警惕心,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下午在巷子里碰到时,也是警铃大作。

老话说知子莫若母,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估计周家姑娘这一款是最容易打动儿子的。

她没正面见过宋妤,无法给予宋妤正确评价,但从目前来讲,周诗禾是她走南闯北几十年里见过最最惊艳的女人,没有之一。

哪怕是年轻时候的自己,田润娥也自认不如对方,有差距。

留意到田润娥视线若无若无在自己身上打转,沉静如水的周诗禾一如既往地和魏晓竹、麦穗她们小声聊着天,表现得十分从容。

和好友聚一块聊天,聊着聊着,望着眼前的麦穗和魏晓竹,周诗禾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想法:穗穗天生有一双勾魂摄魄的媚眼,往往只需不经意间一暼,便能让人心生无限遐想;而晓竹恰恰相反,眼淡如菊,整个人微笑起来好似春风拂晓,仿佛百花盛开,叫人想在青青草地上寻一次初恋邂逅。

看着极致反差的两女,周诗禾后知后觉醒悟过来:难道李恒母亲是因为穗穗太过“勾人”了,所以有顾忌?

从燕园回来时,比较晚了。

怕麦穗不适应,李恒没再看书,拉着她坐在沙发上陪老两口看了会电视。

晚上10点半左右,他先是洗个澡,然后当着李建国、田润娥和孙曼宁的面,直接拉起麦穗进了房间。

麦穗有些惊惶和发憷,但某人的手劲实在太大了啊,她根本拗不过,最后只得面色通红地跟着进了卧室。

随着主卧门一关,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孙曼宁是个很有眼力见的,怕熊熊烈火烧到自己身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利索地去了隔壁27号小楼避祸,离这家人远远的。

沉默许久,李建国最先打破僵局,劝慰道:“润娥,事已至此,咱们要摆正心态。”

田润娥眉毛紧锁:“麦穗说,两人还没到最后一步。”

李建国则有不同看法:“都到这个地步了,都睡一床了,有没有进行最后一步,都没那么重要了。这姑娘我们得认。”

田润娥思索着没回话。

李建国问:“你在想什么?”

田润娥说:“我打算到这待一段时间,摸清麦穗脾性再走。”

李建国直摇头:“不至于,这姑娘本性肯定非常不错,从家务活就能看出一二。另外,你也不想想,咱们儿子惹了那么多女娃,为什么唯独是麦穗陪在他身边?”

田润娥偏过头来:“你想说什么?”

李建国说:“我是想告诉你,咱们儿子非常中意麦穗。若是我们反对,只会造成家庭关系紧张。”

田润娥目光投向卧室门,陷入了沉思。从理智上讲,她明白丈夫说得是对的。

可从感性上讲,她真的非常担心宝贝儿子出意外。

李建国接着说:“我们不能在这呆太久,至多三天就走。”

田润娥慢慢反应过来:“你是担心肖书记女儿会过来?”

李建国说:“对头,还有三天就开学了。”

对于满崽这些女人,夫妻俩遵循一个原则,能避就避。不然肖涵、麦穗和余老师凑一块,假若这些女娃闹矛盾了,他们都不知道该去帮谁?该偏袒谁?

难道看戏不管?貌似更不对。

所以,在满崽感情生活没有彻底明朗之前,老两口觉得还是一个一个的见面比较好,避免同时见两三个。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某一刻,田润娥站起身,踩着细碎步来到了卧室门口,贴墙侧耳倾听。

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动静的她,悄然松了一口气,然后回到沙发边,对丈夫说:“我们也回房休息吧。”

李建国点头,站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对面25号小楼电灯亮了,二楼客厅出现了余淑恒的身影。

田润娥隔空望了会,稍后改变主意说:“送我去楼下,我想跟余老师谈谈。”

李建国问:“都这么晚了,还去打扰人家?要不明天吧。”

“今晚不去,我会睡不着。”田润娥转头朝楼梯口走去。

李建国无奈,跟着下了楼。

对面的余淑恒似乎察觉到了这对夫妻的动响,见他们下楼开门,她也想到了什么,于是放下手头的活计,也来到了一楼,“吱呀”一声打开院门。

“余老师,这么晚来拜访,会不会打扰你休息?”隔着院门,田润娥歉意地问。

余淑恒清雅一笑,把院门全部打开,让开身子,“没事,我也刚回来,不怎么困。”

闻言,田润娥踏进了院门。

李建国则停在原地,没动。

见状,余淑恒好像琢磨过味来了,猜到田润娥应该是有找事自己,当下朝李建国微笑点下头,随后关上了门。

来到二楼,田润娥看了看窗帘。

余淑恒意会,主动走过去把窗帘拉上,然后开始烧水,“几天没回来,家里没热水了,得现烧,还请见谅。”

田润娥笑着说:“余老师太客气了。”

等到烧好一壶水,各自倒一杯,余淑恒和田润娥才有空坐下谈话。

余淑恒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关于李恒父母的称呼,她显得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去喊?

本来呢,她是李恒大学老师,按道理讲和夫妻俩是同辈,在和李恒感情没尘埃落定之前,叫叔叔阿姨有些不妥当。

于是她什么称谓都没加,直接以“你们”做为代指词。

由于不早了,田润娥没有弯弯绕绕,直截了当说明:“今天下午到的,原本晚餐想请余老师一起吃个饭,谈点事,可你那时没在家,就拖到了现在。”

听闻,余淑恒端直身子,做出认真聆听状。

隔着茶几,两人互相瞅了小会,田润娥率先开口,措辞问:“余老师,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余淑恒犹豫一下,点头。

田润娥第一个问题就比较犀利,“你和李恒是、是在谈感情吗?”

余淑恒惊讶,惊讶过后又释然,或许人家夫妻俩早就疑惑了、早就想问了,沉吟片刻,她把心中的一抹羞耻心藏起来,选择直面现实:“阿姨,我以后就叫你阿姨吧。”

都聊这话题了,她不纠结了,主动降身份,降到李恒同辈。

一声“阿姨”,田润娥已经明悟了很多东西:“诶,好。”

余淑恒继续说:“我个人确实被他吸引,比较青睐他。不过他有顾虑。”

田润娥身子略微前倾,问:“顾虑余老师的身份?”

余淑恒没否认:“是。”

和预料的不一样,田润娥还以为余老师和满崽早就到一起了,早就睡过了,观这情形,说不得进度还没有麦穗那么大。

她顿时有些失望。

察觉到田润娥的失望表情,余淑恒满是疑惑。

不应是松口气的表情吗,怎么会是失落?

难道田阿姨希望自己和李恒走到一起?

看出了余老师的疑虑,田润娥踟蹰片刻,说:“李恒今晚和麦穗睡一个房间。”

余淑恒愕然,一股莫名烦闷涌上心头,随后又迫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过会拿起茶几上的茶水,吹了几口气问:“阿姨,你这是?”

田润娥委婉说:“他现在年轻,身体好吃得消,等过个几年,我担心他身子骨扛不住。”

余淑恒盯着杯中茶水,品味对方的话。

是说他女人太多了?容易坏身体?

要怎么样才能预防这事?当然得有人管住他,逼他节制。

而管李恒的人选…?

想到田阿姨这么晚带着忧愁来找自己,余淑恒瞬间领悟到了对方的来意。

对方是希望自己去管李恒。

以什么身份管?

不言而喻。

难怪田阿姨开门见山就问自己和李恒的感情情况?

难怪当听到自己和李恒还没到那一步时,面露失落,且失落表情都丝毫不带掩饰的。

是想让自己读懂她的心思吗?

思绪流转,万千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余淑恒有点蒙,被这个巨大惊喜砸得有点蒙。

她当然想嫁给李恒。

要不然凭什么由着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

凭什么跟他回老家?

余淑恒手指无规律地点了点茶杯,内心被喜色充满,面色却依旧十分平静。因为她明白,这个差事不好做,这个身份更是不好拿。

想要拿到这个身份,除了田阿姨的认可外,关键还是得看李恒本人,要不一切都是白搭。

在一念之间把所有脉络理清,余淑恒抬起头,慢条斯理问:“阿姨主要是担心麦穗?还是担心肖涵和陈子衿?”

田润娥眼睛大瞪:“余老师你都知道了?”

“嗯。”

余淑恒嗯一声,喝口茶,和煦地开口:“他精力旺盛,感情比较充沛,这是我迟迟不愿意去约束他的原因。”

田润娥叹口气,“我主要是担心麦穗。”

没想到余淑恒说:“阿姨不用太过担心她。据我一年以来的观察,麦穗是一个宁愿自己受伤也不会去伤害李恒的好女人。”

这回轮到田润娥惊愕了,她来之前想过很多,却怎么也没想到余老师会为潜在情敌说话。

看来是自己太过狭隘了!

看来余老师的胸襟和格局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的多!

听到这话,田润娥莫名心情好转不少,“我信你的话,麦穗应该是一个好闺女。我就怕那混账玩意乐不思蜀,日以继夜缠着麦穗,这姑娘到时候身不由己。”

余淑恒说,“阿姨是怕李恒步入李然母女的后尘?”

田润娥相当坦诚,“确实如此。”

余淑恒答应下来,“这个的确是个问题,将来找机会,我跟麦穗敞开谈一谈。”

闻言,田润娥反问:“余老师你的顾虑是什么?”

余淑恒一时间没说话,好会才低沉开口:“我比李恒大7岁。”

田润娥笑说:“抱两块金砖更好。”

余淑恒说:“我是他大学老师。”

这身份本没什么,更刺激更爽爆,可经不起流言蜚语啊,更害怕404,要不然三月早他妈把余老师吃干抹净了。

田润娥思索一阵,试探问:“余老师很喜欢教书?”

听闻此话,余淑恒用力握了握手中茶杯,差点把茶杯握碎,微微一笑:“阿姨,教书只是我的一个爱好,如果有更重要的事,我可以随时辞去老师岗位。”

这一问一答,好似没什么?

可一切尽在不言中。

田润娥问她能不能辞去老师身份?做自己儿媳妇?

余淑恒给了相当肯定的答复。

果然,听出对方意思的田润娥喜出望外,眼睛亮亮地看着余淑恒,仿佛对方现在就变成了自己儿媳妇一样。

老实讲,她有认真考虑过陈子衿,考虑过肖涵,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她明白得紧,这两闺女还太稚嫩了,还在读书。等到她们毕业发挥作用时,以儿子风流成性的习惯,说不得满崽身边的女人两个手掌都数不过来了,到时候身体说不得已经垮了。

权衡一番,田润娥挑中了曾经不敢触碰的余老师。

他们夫妻俩虽然忌惮余老师的高贵身份和家庭背景。

但相对的,也只有余老师这层身份和背景才能真正管住儿子,要不然不痛不痒地吹耳边风,根本起不了作用。

相比较于对其她闺女的内疚和歉意,她捡了个最重要的:那就是满崽的命。

田润娥眼睛发亮,可余淑恒却没有她那么乐观。

余老师心里特别清楚,要是能以身份和背景去强压他,能真的有效,能让他归心和自己真心实意过一辈子,她还真不介意试一试。

但问题是,她害怕适得其反,害怕把李恒逼急了,他去疯狂追求周诗禾,转头去接受黄昭仪,到时候自己的家庭背景就不是唯一的了,压迫不到他。

他去疯狂追求周诗禾,周诗禾会同意吗?

余淑恒推演过沙盘,以京城两人同居一室那么久的前提作为分析基础,李恒追求周诗禾的成功率应该有,但赢面不大。

周诗禾是一个外圆内方的人,看似好相处,可实际上却是比她还骄傲。对方心里始终有一根红线,任何人想要跨过这道线去真正走进她的内心,很难很难。

余淑恒认为,在同性朋友中,可能就麦穗走进了周诗禾的内心,魏晓竹算半个,孙曼宁和叶宁或许还差点意思。

而异性朋友,李恒估计还在周诗禾心里防线之外。所以,希望不大。

可周诗禾几率不大,但黄昭仪的几率大啊,只要李恒愿意,一夜就可以让事情发生质变。一夜就可以找到靠山抗衡自己。

这是余淑恒不愿意看到的。

想到黄昭仪,余淑恒心里忽地认真了几分,由于太过忙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用心留意对方了,也不知道这大青衣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还在纠缠李恒?

思及此,她觉着不能大意,回头该好好调查一下对方的现状才成,免得阴沟里翻船。

思绪回拢,余淑恒放下杯子问:“阿姨,你有见过宋妤吗?”

田润娥心里凛然,果然儿子的任何秘密都瞒不过余老师,点头又摇头说:“隔老远见过侧面,没看到过正面。”

接着她问:“余老师,你是?”

Ps:先更后改。

(应该还有的吧)

(本章完)

第474章 ,有猫腻,密查!

面对田润娥的疑惑眼神,余淑恒沉思片刻说:

“阿姨,你应该见见宋妤。”

她的话只说一半,但相信对方见了宋妤后,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听这么一说,田润娥对宋妤更是好奇了,心痒痒地,决定离开沪市后就立即回京城。

但想到宋妤也就一学生,不敢抱太大希望,田润娥慎重地说:“那混帐玩意,还是拜托余老师帮忙管一管。”

这话意思很清楚了,再次表明:还是最希望余淑恒做自己儿媳妇。

眼见围在满崽身边的漂亮女人越来越多,田润娥不敢再等下去了,哪怕宋妤再天香国色,她也想把赌注下到余老师身上。

希望余老师能约束住儿子。

余淑恒握了握茶杯,糯糯地应承下来,“好。”

话到此,两人看着彼此,一通话下来意义不一样了,颇有种婆媳互望的感觉。

又过一会,当墙上的挂钟无声无息指向11点半时,田润娥热情发出邀请说:“余老师,寒假有空来老家玩,阿姨做野味给你吃。”

心情格外敞亮的余淑恒微微一笑,满口答应。

田润娥走了。

余淑恒亲自送到院门外。

此时李建国正在26号小楼院子里坐着吸烟,见到妻子出现,立马迎过来。

站到巷子中央,田润娥回身说:“余老师请留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

余淑恒笑着颔首,然后在两口子的注视下,关上了院门,随即嘴角勾了勾,带着愉悦心情进了屋。

都道有福之人不用忙。

她就算没有耍手段争,好事也自动送上了门。今晚这一席谈话,今后即使面对正牌女友肖涵和陈子衿,她也占据有话语权。

回到26号小楼二楼,夫妻俩看眼某卧室门,随后进了另一房间。

关上房门,李建国按捺不住心思问:“你找余老师说了什么?”

田润娥说:“我想要她做我们老李家儿媳。”

李建国懵圈,就那样傻看着妻子,过去半天问:“你真说了?”

田润娥点头,“说了。”

李建国有点不敢置信:“你怎么敢的?”

田润娥得意地说:“可余老师答应了。”

接下来她把刚才在对面小楼的谈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临了开口:“我果然没猜错,余老师心里是装着咱们儿子的。只是我没料到,两人现在仅仅还停留在精神层面。”

用好长时间才消化完这些讯息,末了李建国说道:“有原则的余老师更值得信赖。”

很显然,余淑恒的气度和胸襟折服了这两口子。

搁一般女人,如果见心上人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和别的女人上床,早就醋团子掀翻了。

可余老师不一样啊,就算是情敌,就算心里也吃醋,但人家实事求是从不抹黑,反而帮着麦穗说好话。

不仅如此,余老师还希望田润娥去见见宋妤。

见见宋妤是什么意思?

余老师的意思就是:希望田阿姨认真三思,在李恒心里,她或许不是最合适的老婆人选。

你瞧瞧!你瞧瞧!这才是真正的光明磊落,这才是真正的换位思考。对方并没有因为高贵身份和家庭背景而趾高气扬,反倒是面面照顾到了,让人好感大增。

田润娥半坐到床上开心问:“这样的儿媳妇,你满不满意?”

李建国严肃点头:“年纪虽然大了些,但咱们挑不出任何不是。”

接着他发愁问:“可子衿那边…?”

提到陈子衿,田润娥也沉默了。刚刚的高兴之情瞬间消失不见,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唉,要不是怕宝贝儿子步入赵菁丈夫后尘,她内心深处最想的是子衿做儿媳妇。

这一晚,夫妻俩并排靠在床头,相顾无言,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夜,到了天明。

这一晚,李恒和麦穗相拥而眠。两人除了浅尝浅尝辄止止地亲吻一会后,就没有再过分的事情发生。

不是李恒不想,而是麦穗不愿意。

如今老两口就在二楼,就在这个屋里,再加上她隐隐感觉到田阿姨出于担心李恒身体而有点排斥自己,她哪敢在人家眼皮底下跟李恒过分亲密?

若是一个不好李恒没刹住车,要了她,那她以后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会惹得田阿姨更厌恶。

李恒也是洞察到了麦穗的惶恐和顾虑,才只是蜻蜓点水吻了吻,并没有进一步去撩拨她。

抱着她,李恒真诚实意道:“不许多想,今生我要你跟我一辈子。”

麦穗含情脉脉凝视着他,许久许久后,应声:“嗯。”

次日早上。

当两人起床时,发现李建国和田润娥夫妻俩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在一楼等两人起来吃。

旁边还有孙曼宁正叽叽喳喳和余老师聊天。

见一男一女从楼梯上下来,孙曼宁带着猎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寻找男欢女爱的蛛丝马迹。

余淑恒面带微笑,看眼麦穗,又看眼李恒,没做声。

起初麦穗有些发怵,和李恒睡了一夜后,她有点不敢面对老两口。好在田润娥非常体贴,走过来拉着她说了会悄悄话,然后一起上桌用早餐。

早饭过后,田润娥想去外面走一走,麦穗和孙曼宁自告奋勇带着他们去了五角广场。

四人一走,屋里登时只剩下了李恒和余淑恒。

余老师来到他跟前,凑近闻了闻,饶有意味地说:“这么好的机会,没敢吃?”

李恒瞧她眼,又瞧她眼,稍后快速走到门口处,把门关上,接着在她的奇异注视下,来到她身边,一个矮身横抱起往楼上走去。

余淑恒有点呆,好一会才回过神,似笑非笑说:“小男生,昨晚受不住就来找我?老师可不想当备胎。”

李恒停下脚步,一眨不眨盯着她,渐渐被她深邃的眼睛吸引住了,半晌过后,他就那样坐在楼梯上,开口询问:

“昨晚我老妈去找你了?”

余淑恒笑着反问:“你不是睡了么?”

李恒道:“睡是睡了,但我有耳朵啊,他们下楼梯有脚步声。”

余淑恒说:“下楼梯也许有其它事,怎么就一定是来找我?”

李恒沉默,分把钟后问:“是不是关于麦穗的事找你?”

“聪明!”

余淑恒从他怀里起身,挨着他坐到旁边的台阶上:“不过只猜对了一半。”

李恒问:“另一半是什么?”

余淑恒伸个懒腰,把曼妙身姿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跟前,慢慢悠悠地说:“你猜。”

猜?

老子猜个鸡儿呀猜!

见他陷入沉思,余淑恒等了会,然后问:“你在想什么?”

李恒叹口气:“我在想,你会怎么约束我?”

余淑恒看着他笑,意味深长笑出了一串长镜头。

待他回过神时,身侧已经没了人影,倒是一楼房门是虚掩的,很明显余老师已经走了。

小堂姐李望来了,带来了一背包新品运动鞋样品,设计全是照搬阿迪达斯贝壳系列,这是李恒传授给她的。

鞋面的logo正是Li-heng标识。

等他检查完,李望问:“怎么样?不错吧。”

李恒道:“挺好的,超出我的预期,没想到鞋面这么结实。”

李望解释:“这批鞋面来自海峡对面,所以这个系列的款式定价会比较贵。”

李恒点头:“贵有贵的道理,时尚、精致、美观,还耐造,希望它们能打出名气。”

李望说:“央视广告9月1号开播,在天气预报前,到时候你记得收看。”

李恒说成。

接着他问:“奥运会的广告牌制作好了没?到时候一旦有我们签约的选手获得冠军,要立马投放出去。”

李望拍拍胸脯:“你放心,我们签约的10名运动健将已经全部做了大幅头像广告,也拍了摄像,就等冠军时刻了。”

就着鞋厂和广告谈了一个多小时,临了李望问:“听说伯父和伯母来了沪市?如今在哪?”

李恒回答,“在五角广场那边逛街,中午应该会回来。”

李望看看时间,站起身道:“工厂我还有事要忙,等晚上下班再来看我他们算了。”

“行,事情要紧。”李恒亲自送她到巷子口。

和预料的有区别,中午李建国一行四人并没有回庐山村,而是在蓝天饭店吃完午餐后继续逛,直到下午4点过才回家。

麦穗是和田润娥有说有笑回来的,这让李恒放心不少。

老实讲,他确实很担心的。

尤其是昨晚老妈去找了余老师后,把他很多计划都打乱了,很显然田润娥同志受了赵菁母女的刺激,面对内媚属性爆棚的麦穗,有点“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意味。

李恒特意看向麦穗右手腕,发现没有玉镯子、金镯子之类的,不死心,又移向她左手腕,依旧没有。

不应该啊,田润娥同志,都是我女人,你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难道您老人家真的对麦穗成见这么深?

还是说,自己没和麦穗进行最后一步的谎言被识破了?

回想一下,他觉着自己撒谎应该天衣无缝的啊,作为有着几十年撒谎经验的老油子,怎么可能轻易露出破绽咧?

再说了,老妈又不是医生,也没自己这样的丰富阅女经验,按道理不可能根据腿型分辨出处女和非处女才对的呐?

不对劲!

真他娘的不对劲。

就在他饶头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余淑恒来了26号小楼,进门就说:“李恒,电话。”

李恒顺口问句:“老师,谁打来的?”

余淑恒说:“肖涵。”

听闻是肖涵,田润娥和李建国偷偷对视一眼,然后找机会上了二楼卧室,开始收拾东西,为随时跑路做准备。

马不停蹄跑到25号小楼二楼,李恒拿起茶几上的听筒:“喂,媳妇吗?”

“嗯。”

“你在哪?”

“我在老家。”

“啊?什么时候回去的?”

“骗你的啦,我还在京城,刚才打盹做了个梦,就想着给您打电话过来了。”

李恒问:“什么梦?”

肖涵惨兮兮地说:“刚才梦里,您背着我偷腥了。”

李恒咧嘴笑:“还有这好事?和谁啊?来,跟你老公分享下。”

肖涵清清嗓子,一字一字吐声:“麦淑禾。”

李恒下意识问:“麦淑禾是谁?”

问完,他脸瞬间扭成了麻瓜,这腹黑真是的呵!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昨晚和麦穗睡的,之前还抱了余老师,但李恒怎么可能承认,转移话题问:“老婆,你哪天回来?我想你了。”

“真想我?”

“想!”

“那你想不想见我?”

“当然,恨不得立即,马上!”

绕弯说了这么多,肖涵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甜笑着开口:“听说叔叔阿姨来了复旦大学,我明天就到,让他们别急着走,我打算带他们去沪市到处逛一逛。”

李恒身子猛地一震,脑子霎时成了浆糊,一时间都是这句“让他们别急着走”,合着媳妇儿再给自己下连环套,甚至隔空读出了老两口的心思,直接点了出来。

这通电话,李恒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回到26号小楼,他什么也不管,一股脑冲进老两口卧室,去验证肖涵的猜想。

当看到椅子上收拾好的背包,他额头开始冒汗,脊背开始发凉!

奶奶个熊的!

真他娘的咧!

腹黑媳妇儿你咋这么狠呢?咋这么精准呢?

见儿子火急火燎跑自己房间,田润娥从后面跟了进来,伸手到他面前扬了扬,关心问:“刚还好好的,怎么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恒深吸口气,把肖涵的话复述一遍:“明天肖涵回来,让你们别急着走。”

呼!

一句话,这下子轮到田润娥傻了!

老半天过去,田润娥双手揪着,不解问:“涵涵怎么知道我们来了沪市?”

李恒摇头:“别问我,我也迷糊。”

田润娥又问:“涵涵怎么猜到我们要逃,不是,是要走?”

李恒听笑了,仰头再次叹口气:“您老就别问了,这媳妇儿我都摸不透,精着呢。”

田润娥头疼,感觉也太精明了。要是当初自己有这份聪慧和算计,怎么可能被钟岚欺负唉。

没得法,老两口又把包里的衣服裤子拿了出来,重新挂到衣柜里,然后就凑到一块想辙,想着明天怎么应付肖书记女儿?

楼上在烦恼,楼下却走进来一人。

这人李恒、麦穗他们并不陌生,正是刘蓓,余老师的秘书兼职保镖。

见状,余老师停止和麦穗、孙曼宁聊天,站起身朝25号小楼走去。

开门关门,进到屋子里,她面无表情问:“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刘蓓没做声,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和一叠照片递给她。

余淑恒接过,先是看得照片,上面显示的人是黄昭仪,后者正在一栋三层小楼的院子里给小白菜浇水。

看了会,逮着照片看了又看,她没看出什么名堂,忍不住问:“这是…?”

刘蓓跟了她很多年了,她对此人十分了解,绝对不会拿无意义的东西搪塞自己,一旦拿给自己的东西,必有深意。

果不其然,边上的刘蓓回答:“这是位于杨浦的建筑,是黄昭仪的新窝。”

“杨浦?新窝?”

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四个字,余淑恒警铃大作,浑身散出出冰冷气息,“什么时候有的?”

刘蓓说:“今年四月份以后,具体日子还得进一步细查。”

四月份?三月份小男生还和自己在西北的白鹿村,到4月初才回来,难道这里还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带着疑惑,余淑恒又查看了其他照片,接着看文件,发现黄昭仪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叫“味好美”,主打十三香和辣椒酱,厂址设在湘南。

看到这,余淑恒眯了眯眼,杨浦新窝,湘南设厂,复旦在杨浦,他老家在湘南,这是贼心不死,两边接近他?

还是说,有自己不知道的情况发生?

再次瞅眼位于杨浦新窝的照片,她问:“这位大青衣平时在哪里居住?”

刘蓓回答:“一般在虹口和静安,周末偶尔会来杨浦。”

余淑恒盯着照片里的人,良久吐出8个字:“这房子有猫腻,密查。”

刘蓓把这话记在心,稍后不动声色退出了屋子,离开了庐山村。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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