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没有网络怎么能行

陈舒挂断了和清清的视频,又刷了会儿小视频,依然时不时能刷到有关方体的报道,但几乎都是和半个月前一模一样的视频与文案,被有些营销号拿来反复的发,就像别的不知道发什么了一样,无趣得很。

新消息一条没有。

还是在专门的网站上看新闻好些。

但也很无聊。

陈舒打开了古修群。

青菜可可:【图片】

青菜可可:历史专家和他的三个护卫

众妙之门:@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又想来镀金又害怕危险的关系户和他的三个守护神!!!

青菜可可:幼稚行为

青菜可可:三个感叹号尤其幼稚

众妙之门:/嗯嗯

众妙之门:轮到你发言了@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理你个毛

浩然正气: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塔莎?

奶奶总说:谁知道呢

浩然正气:没问你

奶奶总说:/气

众妙之门:这你能忍?阿弥陀佛,换我我肯定忍不了

青菜可可:不好说,形势一天一变

青菜可可:方体所在的勒车市的形势急转而下,听说今天战火甚至蔓延到了勒车城区,加上我方同蓝方关于方体里出土的高价值物品的分配问题迟迟没有达成共识,两国一天无法就利益分配达成一致,方体就一天无法开启

青菜可可:所以暂时无法去勒车

青菜可可:我看现在这情况,可能会在塔莎待更久

奶奶总说:独钦真可怜

奶奶总说:眼睁睁看着别人讨论如何分配自己国家出土的方体,他一句话也说不上

青菜可可:我也很可怜

青菜可可:/表情复杂

浩然正气:等谈判结束了,勒车自然会停战的

青菜可可:是

八块腹肌的美女:你们聊得好高端

青菜可可:瞎扯瞎扯

青菜可可:众护卫何在?明天去独钦王宫外头转转,我要买点特产@奶奶总说@众妙之门@无名人士

奶奶总说:……

众妙之门:明白

无名人士:好的!

众妙之门:你怎么不答应@奶奶总说

奶奶总说:狗腿子!

陈舒咧着嘴。

重阳过了。

如他所料,专家团和护卫队在塔莎待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久。

这段时间勒车上演了激烈的拉锯战,攻守反复易位,勒车反复易主,惨烈的战况上了各国的新闻。

实际上这是益国和蓝国对方体话语权的争夺。

蓝国离独钦更近,独钦在蓝国的影响范围内,蓝国在这场谈判中天然占据优势。不过最近独钦动乱,方体所在的勒车目前位于亲近益国的政府手里,益国才得以扳回一点,如果勒车再被守望者攻占,那么在关于方体物品分配的谈判上益国会变得极度被动。

这场战役就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双方都很克制,目前明面上只有独钦政府军和守望者武装在打,暗地里应该也很克制。

十月很快就到了。

一行人还留在塔莎。

最开始几天,塔莎对于陈舒等人来说还挺新鲜,到处逛到处吃,到后面就有些腻了。因为语言不通,也不能总拉着人家外交部的小姐姐当翻译,在外面玩倒是能玩,路边随机拉三个人,总有一个人会说中文,但这样玩得也挺没意思的,有些累人。

于是就变得很无聊了。

陈舒只好每天骚扰骚扰清清,刷刷小视频,有空去和几个教授聊天,然后出去散散步。

张酸奶也无聊得很,总是怂恿陈舒天黑之后出去晃悠,目的是在路上偶遇几个没长眼的歹徒找点乐子,为此她甚至暂时放下了剑宗弟子的一身傲骨,答应在出去时当陈舒的跟班,忍辱负重。

否则天天呆在这个宾馆里,她会被憋疯的。

终于——

益国和蓝国的谈判逐渐有了结果,至少已经停战了,一行人接到通知,要前往勒车再做准备。

塔莎警察连夜赶制了锦旗,带上奖金,在离别前交给了屡次抓获歹徒的陈舒。考虑到是大家共同行为,陈舒把奖金用来和众妙之门、无名人士平分了,锦旗留给了张酸奶。

分配合理。

随即启程出发。

独钦政府的武装车一直护送他们的车队离开塔莎,但在离开塔莎后,他们就返回了。接着来自益国的护卫队直接从储物法器里取出了轻型战车,将专家团所乘坐的大巴护在中间,并升空无人机,一路前往勒车。

从塔莎到勒车,需要开大半天。

这大半天非常无聊,因为在这个国家,一旦离开城区,几乎就没有移动网络了。

而且中途还没有意外发生,一点乐子都没有。

抵达勒车时已是黄昏。

这是一座位于戈壁滩里的城市,远远的看见城市时,落日刚好接近地平线,天边一片火红,戈壁中的灌木类植物和远方被炸出了一个缺口的建筑构成了红日的前景。

车队插上了益国国旗,这才进入勒车市。

勒车原本是独钦国内第三大的城市,但仍与塔莎差别很大。

塔莎是独钦的首都,无论如何也是一个现代城市,而勒车就不一样了,本身的自然条件和落后的国家经济,让它看起来还不如益国的一个小县城。

在经历战火摧残之后,更是满地废墟。

陈舒依然坐在车中观察外面。

残垣断壁,碎石块。

信号变得时断时续。

街上人很少,而且神情都很麻木,却还是不得不走出家门,因为家中已经没有吃的了。

路面和墙上经常能见到血迹。

有些墙壁被打得千疮百孔。

由于是这个小国家自己内部打仗,有些行为可能比陈舒想象的更残酷——如果是大国的军队还好,至少大国的军队多多少少有些纪律,国家也要点脸,而小国武装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反政府武装,一群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在这反复拉锯的几天,不知道他们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嗯?”

陈舒隐约看见了一名僧人。

僧人正躬下身子,一手作单掌礼,另一手递出一张烤饼,在他身边是一条下半身瘫烂的黄狗。

这位僧人倒是明显的益国面容,即使同为黄种智人,现如今的益国人和独钦人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不难辨认。且他穿着益国寺庙常见的月白色僧袍,款式也差不多。

但陈舒还未看清,车便开过了。

最终车队开进一栋还算完好的院子,院子除了院墙被枪打出了许多孔洞、边角有被爆炸波及的痕迹外,主体建筑仍然是完整的,里面有栋五层高的楼房。

依然是护卫队先下车,保证安全。

眼下勒车鱼龙混杂,不得不防。

有人直接跳上了楼顶,有人进入楼房搜查,战车的警戒系统也已启动,将整个院子都纳入警戒范围内。

就连张酸奶也跳到了一棵树上,伸长脖子张望,假装在排查安全隐患,其实就是闲的。

陈舒则在车上举着手机。

这里信号显示满格,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发现这信号是假的,只有信号,没有网速。

陈舒有些惆怅了。

没想到都5021年了,还要愁信号。

这时的护卫队又开始忙上忙下,有的收拾房间,有的布置警戒、观察类设备,有的已经开始站岗放哨,就连院子门口也多了两个身着战甲、持有枪械的军人笔直站立,好震慑那些老鼠们。

“这里条件有些艰苦。”宋上校对众人说,“本身使馆方面安排的是另一个地方,条件还不错,但在前几天的战争中被守望者的一名修行者摧毁了,这是临时找的,希望各位专家见谅。”

“没有没有……”石教授连忙摆手。

“我们也不讲究的。”刘教授也说,“有时候出去考古,基本都得住帐篷,有时候还睡露天,晚上充其量能有盆热水洗把脸,睡着了蚊子啊、老鼠啊都见过,这有什么!”

“谢谢谅解,有什么需求就给我说,我们尽量保证!”

“要得要得。”刘教授点头。

“不要那么客气……”石教授说。

“另外——”

宋上校顿了下:“这里比塔莎还乱得多,充斥着难民和独钦国内原本的修行势力,还有国外的一些修行势力也渗透了进来,所以如无必要,请大家不要出去。”

石教授和刘教授连连答应。

这时候自然没有陈舒说话的地方,而那几位首长则在抵达塔莎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在场资历最老的就是石教授和刘教授了。

“可以上去了。”

“好的。”

一群人跟随着一位外交部的工作人员,走进了前面那栋楼房。

很老式的楼房,水泥阶梯,金属护栏,处处布满时间的痕迹。原先这里似乎是某机构的办公楼,一个个并排的房间明显是办公室,但里面已经被搬空,并放上了铁架床。床上是崭新的薄款床垫,床品也都是新的,看来确实是仓促之间准备的。

没有独立卫浴,一个四四方方的房间内就只有两张床和一个老旧的木桌子,电视机都没有。

上厕所都得去楼下,专门有一间大的公共厕所。

条件不是一般的差。

陈舒依然和石教授住一间,老一辈的考古人特能吃苦,左右看了看,便把行李放下,往床上一坐,十分丝滑的脱下皮鞋并撸掉袜子,往鼻子前闻了闻,又塞回鞋子里。

没有丝毫不满。

陈舒也觉得无所谓,最主要的是信号问题。

拿起手机再看一看。

仍然信号满格,仍然无网络。

插上晶卡重启试试。

稍有缓解。

至少飞信开始转圈了。

转了半天,总算没有无网络三个字了。

试验一下。

陈舒: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片飘落在眼前

陈舒:就像是失去神经,我感觉不到呼吸

陈舒:我休想风一样吸油,休想你的温油,无法挽留

陈舒:什么是快乐星球

每条消息都开始转圈。

转啊转。

最终一条突围成功,三条阵亡。

陈舒挨着点击感叹号,重发。

十分钟后。

终于成功突围。

直到这时他才收到清清的回复。

清清:信号真差

陈舒:是啊

又转半天!

陈舒稍作沉思,果断从二楼上了楼顶,举起手机看了看,信号终于稍微好了一点点,但也好得有限。

接着打开卫星数据试试。

这个倒还行,能正常发消息,接发图片,只是还是不算快,开不了视频。

并且这个是要收费的,按流量计,还收得很快,现在的智能手机都是流量大户,打开一个软件,稍微不注意就是几百块没了。

但总算可以应应急。

陈舒松了口气。

(本章完)

第216章 同知

张酸奶又要被气死了!

这个什么鸟地方,条件也太差了!

不是!条件差点就差点呗,非得给专家们烧热水洗漱,特么大家都是修行者,你用凉水会痛经还是咋滴?

好!烧热水就烧热水!

你凭啥使唤我去提水?

老子堂堂剑宗剑主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是来当护卫打架的,一身傲骨,你真把我当杂役了?

当时的张酸奶用内心捍卫了“剑宗弟子永不低头”这一句话,又用身体表现了“剑宗弟子能屈能伸”,好在剑宗向来奉行灵活的宗门理念,这也不算对不起宗门。

反正她只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机器人嘛,也不算丢面子。

然而就在她刚提满两大桶水,在表演“水盈而不洒”时,那个沙雕青菜从楼上走下来,对她点头说:

“干得不错。”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温和的语气,瞬间让张酸奶破防了。

妈的气死!

无论如何她也接受不了!

……

“这个地方的网络就是这样的,最近很不稳定,白天和深夜的网速会稍好一些,傍晚最差,但是正常的语音通话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上网不好使。”名叫尚夏的小姐姐也来了勒车,对陈舒说道。

“换当地卡呢?”

“也一样,现在不分那些了,反而和手机有一定关系。”

“谢谢你。”

陈舒不免有些遗憾。

这意味着恐怕很难和清清开视频了,每天晚上看不见自己的脸,清清肯定急得寝食难安、用头撞墙。

陈舒如是想着,走回院子里。

护卫队已经架起了锅和灶,开始准备晚饭了。

正常来说,哪怕到了这种地方,在外面订餐也是完全可以的。只是这座城市刚刚才褪下了战火,许多居民房都在残酷的巷战中受到了波及或被摧毁,大多数人都逃去了其它城市,实在很难订餐。

幸好护卫队各方面准备得很充分。

陈舒很快碰到了正在干活的众妙之门,便对他问:“玄贞道长,来的路上,你有没有看见一位僧人?”

“你也看见了。”

“是啊,感觉挺像我们益国人的。”

“那就是。是同灯师兄的师兄,法号同知。”众妙之门语气很淡然,“我以前见过他。”

“是吗?”

“是的。”

“他和青灯古佛是同一个师父?”

“你怎么知道?”

“我正月去新正寺,遇到了他们的师父,那位尊者说,我与他的两个弟子有缘,其中一个是青灯古佛。”

“这倒很像他们的说话风格。”

“是啊。”

“那我等下和宋长官打个报告,出去见一见他,如果宋长官同意,我可以邀请他过来坐坐。”

“我能去吗?”

“不知道。”

“那我也去打个报告试试。”

“应该可以。”

众妙之门眼光闪烁着,不确定的说,并给出了分析:“宋长官知道你的实力,何况现在勒车已停火,只在周边走走的话,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什么时候去?”

“晚饭后。”

“行。”

陈舒刚一转头,便见张酸奶又提着两桶水走了过来,脚步很慢,磨着洋工,陈舒会控水的法术,但想到护卫队里大概率也是有会控水的灵修的,便没有去帮她,只是咧嘴夸奖道:

“张护卫挺勤快啊!辛苦了!”

“……”

张酸奶恶狠狠盯着他,牙关紧咬。

天光逐渐消退。

夜空挂上了一弯新月,星辰寥寥几颗。

陈舒吃过饭,在众妙之门去向宋上校打了报告并获得同意后,也跟着进去说了一声,宋上校同意了,只是硬给他安排了三个护卫,不出意料,其中包括张酸奶和无名人士,还有一个叫左宥的专业军人。

感觉宋上校也不喜欢张酸奶在他面前转来转去、无所事事的样子。

五人踏着夜幕出门。

这个城市现在是没有夜生活的,一丁点也没有。

夜晚一旦到来,这座城市静得可怕,大多数建筑都成了废墟或空楼,主人早已逃难走了,少数还没有逃走的居民在这样的夜晚也完全不敢开灯,路灯也失效了,除了死一般的寂静,这里还一片漆黑。

路上基本上没有车,也没有人影,即使偶尔看见人影,也并不是普通居民。

几人也没开灯,借着聊胜于无的月色与星光,慢慢往前走着。

陈舒和众妙之门并肩而行。

在黑暗与月光下,那些破损的楼房变得影影绰绰,仿佛躲藏着无数鬼怪。

张酸奶不知从哪捡了一根钢筋,拿在手上舞来舞去,像是没有重量,在寂静环境中发出明显的呜咽声。

无名人士走在队伍最左边,开启灵眼四下扫视,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左宥最是专业,身着战甲的他每一步都踩出沉闷的声响,战甲内部也发出轻微的机械声,而战甲的面罩为他提供了比正常五阶修行者更强大的侦测能力,他抱着枪械左右扭头,审视着周围的一切。

跟他同行,安全感满满。

“玄贞道长。”陈舒问道,“你知道那位师父在哪?”

“知道。”

“在哪?”

“原地。”

“噢……”陈舒拖着长长的尾音,倒是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的,而是又转头看向无名人士,“无名师兄,你怎么比在网上的时候沉默这么多呢?”

“我不是很爱说话……”

无名人士话音刚落,便感觉三个群友都同时扭头,朝他看了过来。

“……”

无名人士一下变得格外局促。

张酸奶扯着嗓子说道:“这算什么?这段时间他只是比较沉默而已!你是不知道,九月初八那天,我和这小道士刚到军营报道,他压根理都不理我们的,你的待遇已经很好了。”

“是吗?”陈舒咧嘴。

“老子还能骗你?”张侦探稍作思索,“他肯定是看我颜值太高,自惭形秽,因此故意和我保持距离!”

“额……”无名人士沉默几秒,终于冒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张酸奶问。

“不是……”

“那你就是对我有意见!”

“没有!”

无名人士慌忙否认。

“跟你开玩笑呢,哈哈,你咋这么爱认真,在群里也爱认真……”张酸奶扯了扯嘴角,终于又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爱较真的沙雕群友的影子,可惜她并不喜欢和这种爱认真的人玩耍,“我之前还以为你被人替了,或者平常你的手机是别人在用,现在我确定了,就是你。”

“为什么?”

“额……”

张酸奶有点不想回答了。

幸好这时,身旁的左宥提醒:“前方街道左边,坐着一道人影,没有武器,实力初步预测为中阶。”

“好专业啊!”

陈舒说话时故意看了眼张酸奶和众妙之门。

张酸奶面无表情:“我早就发现了!”

众妙之门神情依然平静,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左宥:“那就是我见过的那位新正寺师兄。”

“好!”

左宥的声音从战甲下传出,经过了扬声器,变得有些奇怪。

几人渐渐走近了僧人。

街头黑暗而空荡,砖石一片狼藉,微弱的月光下,年轻的僧侣盘膝而坐,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在他身边静静躺着一条下半身被爆炸波及而血肉模糊的狗,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

在这乱世,一条狗都无法苟活。

感觉到几人的到来,年轻僧侣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靠近的陌生人并未让他感到慌乱,当看见几人熟悉的益国面孔及众妙之门那身道袍后,他亦没有惊喜。在那张略显圆润的年轻面容上,更多的是疲惫与茫然。

“见过同知师兄。”

“你是……”

“玄贞,在玉安观修行,曾经见过师兄,也许师兄记不得我了。”众妙之门作揖行礼,很有礼貌,“眼下跟随国内的历史专家团来到独钦历练,在出发前同灯师兄就叮嘱过我,若见到同知师兄,定要帮他带声好。”

“收到了,多谢……”

同知法师缓缓的站了起来,这才对着几人行礼,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众妙之门神情平淡,看了眼旁边的狗,说道:“把它埋了吧,有师兄作伴,它走得也不孤独。”

“也好。”

同知法师亲手埋了这条狗后,站在原地,脸上却越发茫然了,一时不知何去何从。

众妙之门见状说道:“师兄可吃了晚饭?”

“吃过了。”

“可有去处。”

“去哪皆可。”

“既然如此……”众妙之门看出他去哪皆可但又不知去哪,便微笑着说,“那便去我们那里住一夜吧,我好把你的近况汇报给同灯师兄才是,分别许久,他挂念得很。”

“那便打扰……”

“不打扰。”

几人又慢慢往回走去。

头顶有夜枭的叫声,建筑破洞中不时透出几双流浪狗的眼睛,偶尔也有意味不明的眼神在暗中窥探,但看见左宥这一身益国制式动力甲后,所有人都保持了冷静。

城中太静了,脚步声落针可闻。

众妙之门声线很平:“师兄为何千里迢迢来到独钦,也是来历练的么?”

“不知。”

“何为不知?”

“不知算不算历练。”

“怎么说?”

“我来寻找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

同知法师沉默片刻,这才说:“独钦内乱爆发后,我通过网络看见了这里的惨状,我对师兄弟们说,这个世上不应该有战争和暴行,我们应该尊重生命,我们应该厌恶和抵制这样的争斗,我们应该呼吁人们去帮助独钦并呼吁国家政府停止在独钦的利益争夺,被师父听见了,可师父却说我虚伪,说我空洞。”

“为什么?”

“师父说,自古以来,真正脚踏实地的人,从不只是摇旗呐喊,而是要有实际行动的。停留在口头上的同情并不是真正的对生命的尊重,独钦人民需要实质性的帮助,需要帮他们阻挡暴行的人,而不是一个站在万里之外慷他人之慨、什么也不敢做、什么也不愿做的人。”同知法师顿了下,“师父说,若我愿意帮助独钦,可以给出一块钱,可以捐出一斤米,可以来到独钦保护弱小抵挡暴行。”

“所以你就来了。”

“是的,我觉得他说得对。”

“师兄大善。”

众妙之门重重的行了一礼,自愧不如。

“称不上……”

同知法师神情却好像极其疲惫,甚至没有多的谦虚、推辞的话,只说了这一句,就又沉默了。

旁边的张酸奶依旧握着钢筋舞来舞去,却是斜着眼睛瞄着众妙之门和同知法师,内心觉得很有意思——这个群里的搅屎棍在这时倒是异常的正经,正经得让她想讽刺都没说出口。

无名人士则依旧沉默着,目光瞄着前方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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