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看向了穆清颜。
这个由不朽穆清颜曾经的恶念斩出的分身，如今真就一副完全无所谓的姿态，可谓是彻底的妥协了。
对于其这般表现，其实苏离内心并没有欢喜，也没有成就感，反而觉得太随意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只因为，这是一尊准不朽，实力甚至可能并不比不朽浅蓝差多少！
其降低了很多实力之后，还依然可以随意压低实力到七彩皇的层次或者说是金仙级别。
这是什么实力？
可这样的实力，仅仅只是和他苏离接触了不到三分钟！
甚至从头到尾，也就几十秒的时间，结果就被他收服了！
尽管苏离的能力的确有些强，但换句话说——这穆清颜，太容易太容易到手了。
但这并不是惯养，也不是主动送上门来。
因为苏离全程都很清楚并不是。
除了一开始对方以不朽穆清颜本体的身份来了一手‘揭底’的手段，的确是震惊了苏离之外。
在深入接触之中，苏离就发现，这人的智力不行。
抑或者说——对方的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古老，停留在很久远的时代，已经完全被实时更新这样的可怕发展所淘汰了。
这种人实力固然极强，但是出去了之后，真的是立刻就要被人利用得死死的，然后会被一次次的收割！
所以，对于穆清颜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苏离非但不满意，反而有些反感。
这是失败了还不思考原因？
立刻就妥协了认了？
或者是觉得她自己重守承诺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这时候，穆清颜以为苏离是在怀疑她，立刻坚定的道：“你可以完全放心，我没有任何防守，你出手就是了！”
苏离没有说什么，而是暂时斩断了许多相关的因果，运用大因果术和大命运术将这人清扫了一遍。
不过苏离通过大因果术和大命运术笼罩这个穆清颜的时候，苏离也没有发现她身上沾染什么因果。
别说是对姜家的仇恨了，什么鬼玩意儿都没有，就这还想记仇？？？
“你和姜家人接触过？”
苏离微微皱眉，询问道。
穆清颜闻言，露出一抹诧异之色，显然她似乎很奇怪苏离竟然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苏离的消息很灵通啊。
穆清颜的眼神之中呈现出来的意思太明显了。
苏离一看她的眼睛就猜到了她的心思。
这……
这不由让苏离想到了风浅薇，这是纯粹还是愚蠢？？？
苏离压下上升的血压，深吸一口气，冷静道：“你和姜家的谁谈过了什么？是姜天一吗？”
穆清颜闻言，美眸一下子瞪大了。
苏离见状，心中咯噔了一下——就这智力，遇到姜天一，那妥妥完了。
果然，穆清颜直接赞叹道：“你是真的很聪明，莫非姜天一告诉你了？”
苏离道：“你不是仇恨姜家之人吗？
穆清颜道：“我虽是恶念，但如今既然取代了本体而存在了因果，就应该多学习一下本体的真善美。
所以我经常以善念引导自己，这样才可以真正的取代穆清颜，取代本体。
本体只要一死，我就真正的上位了。
因此我才将仇恨记录在壁画上。
这就是为了不忘记仇恨。
放心，我将所有的黑暗都倾注在了仇恨上，所以报仇我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
苏离道：“我倒是相信你，但是壁画上我似乎并没有见到姜家相关的壁画。”
穆清颜道：“姜家的仇恨记在心中就足够了，大的仇恨不要写在明处，而是要深埋在心底。”
苏离道：“这些都是姜天一教导你的？”
穆清颜保持了沉默，随即道：“你不用问我，我答应过，不会想泄露秘密的。”
穆清颜说着，心中还想着：虽然你猜到了，但只要我不承认，你也不会知道是他教我的。
苏离抚额，心情很是糟糕。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姜天一布置了两条线——成功和失败两条线。
他若是成功了，那么苏离以苏衍的身份应了因果，穆清颜解脱了之后，眼前的恶念穆清颜就会得偿所愿，然后获得各种好处。同时，恶念穆清颜就需要报恩给姜天一了。
同时，苏离也同样解决掉了姜家等所有的因果，那么姜家就会成为苏离、恶念穆清颜、苏衍乃至于炎炎的恩人。
而如果姜天一失败了。
就如同苏离目前遇到的这般情况一样。
那么恶念穆清颜也依然取代了本体穆清颜。
一旦成为本体，埋葬在其内心的仇恨其实早就没有了。
这时候，其内心还会保守这样的秘密，认为是姜天一教导她拯救了她，她才从痛苦之中爬出。
到时候，姜天一只要与她一起，转手将姜家一群替死的人拿出来杀掉，姜家的因果就终结了。
这就是弃卒保帅，实际上没任何损失，还白白拉拢了一尊准不朽到姜家阵营。
如果不是这一次穆清颜恰好主动牵引，想要显摆——显摆什么？
显摆她抄底了，反‘算计’了苏衍和穆清颜，并让炎炎解脱。
她觉得，她的智力无敌，很是有成就感。
另外，如果不是人皇女娲让她传讯——那么这份因果就牵引不出来。
至少恐怕姜天一也没有预料到——洪荒神话世界那边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不会让姜家太如意。
这其中的博弈，一下子就清晰了起来。
苏离回忆和姜天一接触的种种——系统面板没预警，不朽浅蓝没出现，所以苏离动用过真虚之眼看了姜天一。
那就是一尊希望之源般的存在。
这种存在——苏离自身对凤夕颜等人无比具有吸引力就可以看出，希望之源+天赋异禀的奇男子，这就是对于奇女子拥有无比致命的吸引力！
这意味着什么？
这就意味着，姜天一就是模仿他苏离的人格和性格，看似是行走的希望之源，实际上也是，而且用的全部都是阳谋，却无比无比的可怕！
这是真正的无为而为，凶残之极！
“这是个畜牲啊！”
苏离有些头皮发麻。
苏离没有去感应穆清颜的心灵想法，对于他而言，穆清颜的心思太简单了。
她之前装‘高人’的确是唬住了苏离。
但接触之后，苏离才发现，这人……生命觉悟，也就是曾经的那种智力层次……
很有可能还在六层以下！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很难想象这种‘古代’人的智力这么低。
不过，在没有实时更新之前，这样的‘智力’应该才是比较正常的甚至是偏高的。
至于说恶念体被削智力的情况，可能性应该不是很高。
毕竟这个是完全没有道理的！
对比之下，可想而知，曾经的穆清颜的智力会有多低。
但，这是曾经的他们的错吗？
这并不是，而是那个时代普遍的标准就是这样！
就好比他苏离此时的战力都和能屠杀金袍了，但是现实呢？
现在他的能力是无数次实时更新之后的实力，是在真虚体悟之中衍变而来的。
但是现实之中，他仅仅只有白袍级别的实力。
白袍之上还有蓝袍和紫袍！
时间再退回曾经的那个玄幻世界里去看，曾经的他出场还只有一层的智力呢！
那智力得有多低？
如果不是九耀问心茶将他开启了智力层次，那就真是惨的稀烂。
相比而言，在过往的古老时代里，穆清颜有六层的智力，其实已经很厉害了。
毕竟她实力当时也是无敌的，又是万界奇女子这样的身份，高高在上，又来自于幽冥神殿，乃是神殿神女！
这样的身份谁能算计她？
这么一想，倒是反而正常了。
可是这样的智力在如今，就完全是不够看了——没有十点智力这出去了就成了囚笼的承载超级移动工具了。
“服了。”
苏离思索之后，也是有些头皮发麻。
这样的存在，难怪被隐藏在这里，这是准备当成核心的因果来用的啊。
一旦我认为穆清颜彻底终结了，到时候让镜面世界的穆清颜出来。
然后镜面世界那个穆清颜被镇压掉，用这个穆清颜夺舍或者是替换掉——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是……这样一来，我还没有见人皇和女娲，就欠下了他们一个巨大的因果……”
苏离沉思着，这时候他已经通过大因果术和大命运术扫清了这穆清颜身上的所有因果痕迹——的确几乎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姜家为了担心穆清颜复仇但是又想留着她，实际上将她所有的因果都剔除掉了。
这就如同一种超度般的手段，活生生的‘度化’掉了。
这也让苏离明悟到，之前穆清颜没有动手杀他，不是不杀，而是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杀心。
不仅是他，换做姜家任何一个人来，无论其多么的仇恨，都一定不会被杀！
为什么？
因为这就是苏离超度苏盘古苏鸿钧的那一套。
也是华秋道影响孔临道的那一套。
那一套，如今毫无疑问已经被实时更新，通过姜天一这希望之源，用在了眼前这个穆清颜的身上。
苏离运转大因果术和大命运术之后，强大的能力让他直接发现了无数的因果与真相。
这些被大因果术和大命运术组合而发现的真相，几乎就代表了事实。
再加上苏离的《玄术通灵》和天机圣师级别的能力，以及那天脉谛听的能力，他几乎蕴含着超强的‘第六感’，所有真相只要有所牵扯，有信息痕迹留下，就会被他直接获取结果。
这能力就是没有了‘背负’和没有被‘遮蔽’之后的恐怖效果。
这才是三千大道前十名至道的恐怖能力。
如今显出了无比可怕的效果。
几乎没有任何因果可以隐瞒得了苏离——只要有信息量呈现，只要有因果牵扯到苏离，只要有危机波及到苏离，就会呈现出结果。
这样好吗？
好，但是也非常非常危险！
如此逆天的能力，在现实之中一旦出现，可想而知会是什么结果。
一次两次就罢了，次数多了，绝对要被削。
这是毫无疑问的——天道之下，没有什么可以绝对的隐瞒，所以需要格外的谨慎。
此时，苏离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调出了系统面板再看了一眼——果然，因果值那里，已经从0点跳成了-1点了。
之前是1点，代表的是他应了苏梦的因果，所以1点代表了时空锁魂塔的因果被他背在了身上，所以是1点。
穆清颜终结之后，1点消失，变成了0点，那就是因果终结了。
如今成了-1点，这就是欠下了1点因果。
这欠的就是此时恶念穆清颜这个因果。
欠谁的？
欠的是洪荒神话世界的人皇和女娲的。
因为他们暗中出了一招，断了穆清颜被姜家继续利用的因果，以至于穆清颜落入了苏离的手中。
这一手，直接掐断了姜家计划之中重要的一环。
可谓是异常的了不起。
想到这些，苏离没有再多说什么，更没有询问关于姜天一的问题，而是道：“好了，这些事情你牢记好就行了。”
穆清颜自信道：“你放心，我会记好的。”
苏离道：“原本我是准备让你继续蛰伏并做一些事情，但是现在……现在多半不行了，你稍等片刻。”
穆清颜沉吟了片刻，道：“你是想询问你背后那位神秘的女子吗？”
苏离道：“你很仇恨她吗？”
穆清颜道：“谈不上吧，但是我最开始说的那些，是我酝酿了很久的话，我一直幻想我若是本体，历经了这些经历之后会怎么去做，所以那些话……你莫非不觉得很有气势吗？”
苏离：“……”
苏离道：“你的确将我唬住了，开始因为不熟悉，没看出来。不过你暴露太快了。”
穆清颜道：“本体斩出恶念的时候，那时候其实还不是很出色。”
苏离道：“看出来了。”
穆清颜疑惑道：“你竟然也看出来了，莫非是觉得……我很蠢吗？还是我的确有哪里暴露了？我觉得我表现其实还是很出色的。”
苏离：“……”
苏离不想说话。
调出系统面板之后，苏离看向了系统面板里的内空间。
空间之中，不朽浅蓝的身影再次的呈现了出来。
“这情况我差不多已经摸清了，浅蓝你觉得……这些情况我分析有错吗？”
苏离的神识投影询问不朽浅蓝道。
不朽浅蓝道：“没看出毛病，不过你欠了一份因果，洪荒神话世界那边的。”
苏离道：“我知道，不过也是正常的，就看看会是什么情况就知道了。但我会还上。”
不朽浅蓝道：“这穆清颜其实学本体学的有些造诣了，如果保持本体状态她智商并不低，但是她这恶念体很飘很浪。”
苏离：“……”
苏离道：“我莫名想到了胡辰和苏忘尘，似乎都是一样的飘一样的浪。”
不朽浅蓝道：“理解一下，毕竟不完整，嘚瑟和显摆是这些存在的本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你懂的。”
苏离：“……”
苏离道：“她之前的情况不朽浅蓝你看出来了吗？”
不朽浅蓝道：“开始有些唬人，也的确没看出来，不过接触几句话之后就看出来了。这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影响不大。”
苏离道：“我准备让她拜入归墟黑影坐下，能送回两万年前去沉淀毒打吗？”
不朽浅蓝道：“这里是真虚体悟之中，肯定是做不了这样的事情的，若是做了，那牵引就巨大了。而且效果也不好。
这般事情需要放在现实之中去做更好一些。
现实之中是可以的。
所以穆清颜目前你可以将其直接封镇起来，抑或者镌刻玉雕，将其封印到玉雕里。”
苏离道：“还能这样？”
不朽浅蓝道：“你曾经不是镌刻过一枚玉雕吗？现在镌刻一枚就行了，算是复刻曾经的因果。
杀雕分身没了之后，玉雕应该出来了。”
苏离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灵光，道：“所以接下来，这玉雕会在现实之中给予魅儿保管，让她陪着魅儿来学习？”
不朽浅蓝道：“穆清颜这一次，听的是女娲的命令召唤你过去，而魅儿应的是女娲的因果传承。你好好品一品这份因果。”
苏离道：“我明白了，那就这么做。”
不朽浅蓝道：“嗯，后续会有安排，不急于送回两万年前。至于这里的穆清颜，将其封印到玉雕之中就不用管了。
剩下的事情，真虚体悟之后会有安排。”
苏离道：“好的，幸亏有你指点，不然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存在了。主要是她目前智力不够，很容易被算计到。”
不朽浅蓝道：“放心，在其跟着魅儿之前，会有专属的潜龙丹给她的，不可能让这样强大的存在就这么浪费了。
至于生命觉悟层次低，没事，见多了就高了。
反正壁画世界里将她前世踩过的坑全部呈现出来给她观看无数次，然后一点点的让她分析，她也会慢慢的认识到这其中的凶险的。再如果安排几次轮回的普通黑暗试炼，也就差不多了。
这种存在有强大的基础，崛起会非常快。
我们有八成轮回权限，足以将她打造出来了。”
苏离闻言，顿时也就彻底的放心了。
随后，他的神识退出了系统空间，然后看向了穆清颜，道：“我准备镌刻一枚玉雕，以你的模样为形态吧，运用一些至道。
这之后，你以本体神魂血祭玉雕，化作玉雕的器灵好了。
能做吗？”
穆清颜闻言，怔然了片刻，随即道：“好，愿赌服输，我做。”
苏离道：“你放心，不会委屈你，稍后你会跟着女娲的传承者，相当于一个守护者和追随者。你觉得这是埋没你吗？”
穆清颜闻言，微微有些吃惊，但随即她迟疑了一下，道：“我……我配吗？”
苏离道：“应该没什么问题，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
苏离说着，调出系统，打开天机商城。
商城之中直接出现了一块绝世美玉。
苏离都不需要购买——因为他也没钱购买，天机值什么的都是0点。
而这绝世美玉，售价也是0点。
直接就是白送。
苏离取出美玉，想了想之后，以造化笔汇聚三千大道的能力，开始以自己对于孤绝剑魄的感悟，开始镌刻。
这类似于作画一般。
但是苏离没有用彼岸书。
有造化笔就足够了。
苏离如今掌握的三千大道有大命运术、大轮回术、大时间术、大因果术、大宏愿术以及大造化术六种，还有可以使用但是还没有激活的大浩劫术。
这足足七种三千大道结合造化笔和孤绝剑魄的意境，苏离以自身精气魂，全力的绘画出了穆清颜的模样。
这个穆清颜，就是不朽穆清颜的模样，但是也已经并不是不朽穆清颜了。
就如同诸葛浅韵和诸葛绮妍一样。
就如同苏离和胡辰一样。
如今能说胡辰还是他苏离吗？
显然已经不是了。
所以如今的这个穆清颜，也已经和那个不朽穆清颜没什么直接的关系，是独立的人格了。
苏离很快以这样的极道手段镌刻出了这样一枚绝世玉雕。
玉雕镌刻出来之后，穆清颜看了许久许久。
许久之后，穆清颜回过神来，才忽然道：“真的很好看，也很是用心，这应该是我的荣幸——能在这雕像下方加一枚弯月吗？”
苏离怔然，道：“为什么？”
穆清颜道：“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了。然后我了解过苏衍的过往，了解过华夏祖地的仙词。
其中有一曲仙词我很是喜欢，其中有一句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那时候，穆清颜还是穆清颜，没有因为姜天灵而斩出恶念——她那时候其实也很是崇拜苏衍这雷衍王，也很是有钦慕之心的。
只是因为那时候的通天塔经常呈现出雷衍王的一些丑闻，所以渐渐就没那么多好感了。
这些说远了。
那时候，喜欢这仙词的同时，也因此而很喜欢月亮。
只是通天塔世界是没有月亮的，夜晚只有所谓的通红的烈阳。”
苏离沉默，道：“好，那我给你镌刻一道弯月。”
穆清颜道：“我想坐在弯月上。”
苏离心不由一跳，道：“你……”
穆清颜道：“要是……为难就算了，我确实是贪得无厌了。”
苏离道：“没事，我让你坐在弯月上。”
苏离额头上冒出了一些冷汗，但是还是按照穆清颜的要求镌刻了。
再加上穆清颜在思考之后，决定放下穆清颜的过去，重新活出自我，又要求修改了一些雕像的面容，然后挂上了神秘的白沙遮住了部分面容。
结果……
这个雕像成了苏离记忆中的月王。
来自于鸿蒙研究基地的那一尊‘月王’。
苏离：“……”
苏离不知道说什么，但是雕像成这样之后，穆清颜无比激动，当下都不由苏离说什么就直接将自己献祭，直接自斩化灵，化作了器灵。
显然，她甚至知道如何去祭炼法宝——也对，她既然和苏衍有些接触，这祭炼法宝之法她知道似乎也并不奇怪。
只不过，这方面如果不是同步更新而来的话，那说明，或许苏衍曾经私下里就用过几次法宝祭炼之法，恰恰又让穆清颜见过。
苏离没想那么多。
穆清颜完成了献祭之后，直接就从玉雕上启灵了，然后苏离看到了一个白衣纱裙女子坐在一弯新月上，静静的看着苏离。
神秘，强大，诡异。
苏离怔然半晌，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顶因果还是被顶因果，苏离都并不知道。
“苏离，苏人皇，我决定换一个名字——以后，我就一个字的名字了，没有姓，也不需要。”
穆清颜这么说之后，苏离道：“这个字该不会是‘月’吧？”
穆清颜闻言，美眸之中显出一抹欢喜和认可之色：“我们还是很心有灵犀的，这是源自于苏衍和穆清颜的因果吗？不错，我以后就名‘月’了。”
苏离迟疑道：“有考虑改一改吗？这名字未必好，也未必适合你。”
穆清颜道：“不用改了，现在我仿佛找到了宿命的归宿，真的很是心安，从来都没有如此过——或许我的命运注定就是充当这样一枚玉雕的器灵吧。
这样也挺好的。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苏离，穆清颜在这里最后向苏衍道歉——对不起。”
穆清颜说着，深深鞠了一躬。
苏离沉默半晌，道：“苏衍早已经原谅了穆清颜，而苏离也原谅了月。”
穆清颜，也就是此时的器灵‘月’忽然温柔的一笑，说不出的恬静和素雅。
那一刻，她似乎历经了一番心灵的蜕变——再无比用心和认真看完了苏离雕刻的全部的过程之后，她反而因为‘观道’而产生了巨大的蜕变。
这样的蜕变其实也是潜意识的被吸引导致。
毕竟，三千大道前十在一起融合发力，以造化笔镌刻了这样一枚玉雕。
而这一枚玉雕，其中蕴含不朽本源与造化本源。
本就有大部分来自于苏衍和不朽穆清颜以及炎炎。
在这其中，‘月’明显领悟出了很多很多的至道——作为准不朽，她岂能看不懂这些？
她的愚蠢是建立在曾经古老的时代的基础上，但那时候，人均可能是两百左右的智商——也就是两层的智力而已！
她作为六层，其实也已经很不错了。
不像是如今，动辄十层以上的智力层次，也就是生命觉悟层次。
这能说明她愚蠢而如今的天骄聪明吗？
这就好比拿现代人的见识去碾压古人，能说明现代人真的比古人聪明吗？
等古人好好把现代知识学一学，然后让现代人将古人的知识学一学，再比一比就知道了。
那时候就会知道，古人在某些方面到底有多牛批。
如今，仅仅是看了一场苏离运用三千大道，这‘月’的能力就直接突飞猛进，简直是如同要炸裂蜕变一般，实在是可怕。
但同样的，苏离很庆幸。
这的确就像是一块没有雕琢过的美玉一般。
如今明珠不再蒙尘，那么这‘月’，是否真的可以顶替月王？
抑或者那个月王真的又和‘零’有什么关系？
苏离等待着真相到来的那一天。
他相信，如今这一尊‘月王’启灵之后，真相也一定不会遥远。
到这一刻，月也已经遁入了玉雕之中。
玉雕则直接被苏离收入了系统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这一方天地，也立刻静谧了起来。
远方，巨大的冰雕穆清颜，忽然‘轰隆’一声开始破裂。
这个冰雪世界开始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内殿之中，大量的雕像也开始出现了裂纹。
壁画上的那些场景，也开始并不再稳定，出现了如蛛网一般的裂纹。
苏离看向内殿深处那一道冰门，没有丝毫犹豫的一把推开，并一步踏入其中。
“嗡——”
虚空变化，环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地间的仙气无比浓郁而弥漫。
苏离只觉得浑身舒泰。
同时一股纯粹的天地意志汇聚如皇气本源，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下一刻之后，苏离看到了一座浩瀚的大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座山，名为‘泰山’。
是的，这的确是泰山，苏离很熟悉的泰山。
那么这里既然是泰山，这里是哪里？
这里已经属于洪荒神话世界了。
苏离沉吟了片刻，在心中询问道：“浅蓝，扛得住吗？扛不住就撤。”
不朽浅蓝柔声回应道：“没事，这里只是边界之地，而且人皇伏羲应该是不想牵扯太多因果，没将你牵引入真正的洪荒神话世界，这里充其量可以当成是类似于炼魂魔窟区域般的混乱之地，没有多大影响。”
苏离道：“那就好。”
不朽浅蓝声音更温柔道：“这次恶念穆清颜自动衍化为月王，出乎意料，但很符合因果，这是一件好事。而且，你收编的强者以及吞噬的底蕴越强，系统兜底的能力就会越强。
所以目前比之前更加的稳定，不用担心有任何问题。”
苏离道：“那我就放心了，这次，就真正的见见那位人皇伏羲和女娲……风灵希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朽浅蓝柔声道：“嗯，你也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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