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蒙古大夫

刚才那根烟已经抽的差不多了。

杜飞又递给黎援朝一根,问道:“先不说这个,你到香江能干什么?你应该不说粤语吧?没有人脉,没有资本,高中毕业,你怎么出头?进厂当工人吗?伱到底怎么想的?”

黎援朝默默的没做声。

杜飞顿了顿,接着道:“你不是想带人过去混黑道吧?”

黎援朝身子颤了一下。

杜飞不由得摇了摇头:“想学各瓦拉?跟你一起来那五百多人,你有把握带走几个?”

一连串问题让黎援朝眼神闪烁,不由得有些泄气。

虽然他这个时候很想梗着脖子大声说,他们都能跟着我!

但对上杜飞的眼神,他却说不出口,因为他也知道,那不可能!

别看这帮人大老远跟着他从京城跑到这儿来,那是因为到这来能打洋鬼子,可不是冲他黎援朝来的。

但现在,让这些人抛弃一切,跟他冒险去香江闯荡。

人家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凭什么跟你去发疯?

来到这里,是理想,是憧憬,是一腔热血。

但私下留在香江,却是现实,是取舍,这群人,虽然有些家里暂时出了问题,但也未必没有翻身的机会,完全没必要孤注一掷,铤而走险。

只有少数几个,彻底断了念想,黎援朝有信心让他们跟着自己。

杜飞见他不说话,并没继续絮叨。

毕竟杜飞不是黎援朝亲爹,这种事儿站在朋友的角度提醒一下,最后如果黎援朝还是执迷不悟,要自个往火坑里跳,杜飞也不带拦着他的。

过了一会儿,黎援朝苦笑一声,把手伸伸过来:“杜哥,再来一根儿~”

杜飞拿出一根烟递给他,自个却没再抽。

黎援朝点上,猛吸了两口,问道:“杜哥,如果是你,在我这个处境,你怎么办?”

“换我是你?”杜飞想了想道:“我要是你,干脆不瞎折腾,学楚成一样,娶媳妇,生孩子,找机会上大学,学个自个喜欢的,毕业以后可以进部委,或者干脆留校当老师。”

黎援朝有些诧异,仿佛不相信这样丧气的话从杜飞嘴里说出来。

“怎么?我说的不对?”杜飞迎上他的目光。

黎援朝“嗯”了一声:“我没想到……”

杜飞接茬道:“没想到我这么废物?”说着笑了笑:“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其他人拼命奋斗,就为抵达罗马,而你……黎援朝,就出生在罗马。这就是现实,不容改变!”

“生在罗马?”黎援朝皱眉。

杜飞笑着道:“所以,这就是我的答案。”

黎援朝若有所思,却不甘心道:“难道……就这样虚度一生?我……”

杜飞道:“当然,你也可以耐心等待。”

黎援朝一愣,问道:“等什么?”

“等你哥犯错~”杜飞回答道:“人不可能一辈子不犯错。如果你受到命运青睐,你俩哥哥有一个犯错,你家自然会把多余的资源用在你身上,这就是你翻身的机会。当然这种概率不高,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黎援朝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虽然有野心,渴望证明自己,去不是没底线。

希望他哥倒台,踩着亲人上位,至少现在这个年纪他从没有过这种想法。

但他也不可否认,杜飞给他指明了一条原先没有的方向。

只是过于听天由命了。

黎援朝不甘心:“如果……我不想回头呢?就现在,此时,此地,你怎么办?”

杜飞看他倔强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感慨。

终究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或许将来他的成长上限很高,但是现在……却太稚嫩执拗了。

杜飞没有敷衍,而是认真回答道:“非要这样的话……我想,我会先看一看。威信是用一次次胜利浇灌出来的。如果你真想收服带来那帮人,让他们死心塌地跟着你,那就必须不断胜利,懂吗?”

黎援朝没应声。

杜飞干脆道:“你带来这些人,现在真心跟着你的人,绝不超过三十人,你承认不承认?”

这次黎援朝点头。

杜飞又道:“但如果,几个月后,我们的计划成功。当你给他们带来荣耀的时候,你再去问他们,谁愿意跟着你,结果会怎么样?”

“这……”黎援朝的眼睛渐渐发亮,明白杜飞的意思。

其实杜飞说的也没多高深。

只是黎援朝今天有些被林天生刺激到了,钻了牛角尖。

杜飞接着道:“援朝,金字塔从来都不是一天建成的,先做好眼前的事,其他的将来再说。”

黎援朝“嗯”了一声。

其实杜飞跟他说了这么多,除了觉着黎援朝这人还不错,更主要的还是为了安抚他。

毕竟黎援朝手头这五百多人,是杜飞如今能调动的唯一的机动力量。

别到关键时候,黎援朝三心二意,再坏了事儿。

末了,杜飞又丢出一块大饼道:“援朝,别想那么多,先把该做的事做好。等完事儿你还是现在的想法,香江也不是好去处。”

黎援朝的眉梢一扬:“这……”

杜飞解释道:“香江虽然富庶,但只是个弹丸之地,根本施展不开。况且,这里终究是人家的地盘,你来这里的上限,最多是个黑道悍匪,那应该不是你的理想吧?”

黎援朝想留下是临时起意,并没有深思熟虑。

现在听杜飞提醒,也觉着不是上策。

心里更好奇,听杜飞的口气,明显有更好的去处。

黎援朝连忙再问,杜飞却拍拍他肩膀:“回去吧~咱们哥们儿先把眼巴前的事儿过去,以后日子还长呢!要是这道坎儿过不去,说什么都白搭。”

黎援朝被撩拨的心里痒痒的,偏偏杜飞态度坚决,咬死了不说。

他也没有法子,只好告辞走了。

等杜飞再回到招待所的楼上,朱婷已经洗完澡躺床上准备睡了。

见他进来问道:“说什么了?去这么长时间。”

杜飞也没瞒着,笑着大略说了一遍。

朱婷听完了,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对于黎援朝的想法,她完全没法理解。

不过黎援朝不是她男人,她也不太在意,反而有些好奇,问道:“哎,你最后说香江不行,那到底什么地方合适呀?”

杜飞撇撇嘴,躺倒床上道:“我哪儿知道,就是随口说说吊着他,不然这小子关键时候给我拉胯了,我找谁喊冤去!”

其实在杜飞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朱婷白了一眼,骂了一声“坏蛋”,转又担心道:“你这么胡说八道,到时候黎援朝找你你怎么说?”

杜飞理直气壮道:“到时候再说呗,你男人还应付不了一个中二少年得了。”

“中二少年?“朱婷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本能觉着不是什么好话。

却也懒得计较,反而推了杜飞一下,没好气道:“哎!谁让你上床的,快去洗洗,一身臭汗!”

杜飞死皮赖脸道:“哪有,下午回来不刚洗完嘛~”

朱婷却不答应:“这都多长时间了!天儿这么热,出了几茬汗了。”

杜飞笑道:“那是你!我可没出汗,不信你摸摸,一点也不粘。”

朱婷不太相信,但摸了一下杜飞的皮肤,还真挺清爽!

不由得“哎”了一声:“你咋没出汗呢?不是……”

朱婷恍然想起来,似乎到了南方,自个热成了狗,杜飞好像真没啥事儿。

这令她有些担心:“哎!小飞,你别是生病了吧?我听说北方人到南方都会水土不服,你是不是水土不服了?把汗憋在身体里,发不出来呀?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杜飞眨巴眨巴眼睛,诧异道:“你还会这个?”

朱婷白他一眼:“德性~我会的还多着呢!”

说着直接伸手抓住杜飞脉门,指尖搭在‘寸、关、尺’三个穴位上,一脸严肃,仔细诊脉。

过了片刻,朱婷皱起眉头,面沉似水。

反而把杜飞看的直范合计。

一般来说,中医露出这种表情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问道:“朱大夫,我没什么事儿吧?”

朱婷放下手,沉声道:“奇怪,脉象强健,气血充裕。单从脉象上看,没有任何问题呀!可为什么汗水发不出来呢?难道是湿热郁结在表皮下面,封住了汗腺,外表寒凉,内燥于心?”

杜飞听她自说自话,也是一阵无语。

他原先还不知道,朱婷有这一手,不禁问道:“小婷,你跟谁学的?别是个蒙古大夫吧?”

朱婷“哼”了一声:“你等着,回家我就告诉咱妈,你说她是蒙古大夫。”

“咱妈?”杜飞没想到会是朱妈。

朱婷道:“这有啥奇怪的,解放前咱妈在医院工作了十来年呢!拜了一位老大夫为师,专门学的诊脉针灸,我得咱妈真传,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竟一本正经的想了想,沉吟道:“你这种情况,可以先试试针‘三阴交’跟‘合谷穴’,再在委中放血……”

杜飞听着,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

连忙告饶,立刻跑去洗澡。

(本章完)

第782章 对手

第二天,天气不太好,又阴又潮,好像在憋着大雨。

杜飞和朱婷一早上船,顺着珠江缓缓向南。

船是一艘老旧的滚装船,既有乘客也有货物。

不过在这个年代,通过正常途径去香江的人实在不多,船上的乘客也没有多少。

杜飞和朱婷站在船舷的护栏边上,看着岸上的风景。

这时珠江两岸还有许多原始风光。

大片大片的红树林从岸边延伸到水里,时不时在水边泛起涟漪,也不知是鱼还是水獭。

从广州到香江不到两百公里。

要搁在后世,坐高铁不到一小时就到了。

但这艘破船却得晃晃悠悠走六七个小时。

好在杜飞穿越过来快两年了,已经习惯了这个年代的慢节奏。

吹了一会儿风,杜飞拽了朱婷一下:“回里边坐着吧,风大。”

朱婷“嗯”了一身,一成不变的景色也没什么好看的。

回到船舱里,也不用按票坐,两人找了一个角落的地方。

朱婷道:“对了,昨天忘跟你说了……”

想到昨天晚上,杜飞拉着她胡来,不由得脸颊泛红。

杜飞则若无其事问忘说什么了?

朱婷道:“昨晚上社里给送船票的时候,说到香江那边,廖伯伯可能会亲自来接咱们。”

杜飞一愣,能让让朱婷叫一声伯伯的,还姓廖!

顿时就想到了一个人:“廖伯伯?难道是……”

朱婷“嗯”了一声,应该是咱爸给打招呼了。

杜飞点点头,这就是所谓的朝中有人好做官,到哪儿都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即便帮不上什么实质的忙,但有些时候一句提醒,一个暗示,就能决定成败。

而朱爸这边,说是放他们出来历练,离京之后就撒手不管了。

但真格的,却在暗中给铺了路。

杜飞问道:“咱爸跟廖伯伯关系不错?”

朱婷点头:“廖伯伯算是咱爸的学长,他是27年去的东洋早稻田大学,咱爸隔年,28年去的。”

杜飞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是这个关系。

朱婷接道:“可惜三个月后,廖伯伯就因为反日言论,被驱逐回国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

珠江口的河道迅速变得开阔起来,并且在远处能隐隐看到几艘大船向东岸的香江驶去。

再往前,渐渐有了一些繁华的景象。

不过这个年代的香江也没到发展黄金时期,并没有遍地的高楼大厦。

在港口等了半个多小时,船舶终于靠岸。

又经过一番手续,顺着舷梯下船。

在脚踩到地面的一瞬间,杜飞心里微微松一口气。

虽然这一路上他看起来很轻松,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因为这艘船实在太老了,而且是客货一起的滚装船,这种船最容易出事。

好在平安上岸,可喜可贺。

倒是朱婷没觉着什么,顺着指示牌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张望寻找接他们的人。

出口外面稀稀落落的有人等着。

走出去后,朱婷很快就看到熟人,伸手挥动了几下。

那边也看见他们,立即迎了上来。

来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三十多岁,一个二十七八。

朱婷笑呵呵道:“王秘书,麻烦你了,廖伯伯身体好吧?”

王秘书笑着道:“主任挺好,本来要亲自过来,不过,早上接到电话,要跟港督进行私人会面。”

说罢又跟杜飞握手道:“您就是杜飞同志吧~”

简单寒暄后,几人到了外边,坐上一辆黑色轿车。

这时的香江,市政建设比京城好不了多少,街道逼仄,人多车多,看着是挺繁荣,却掩不住一个‘乱’字。

王秘书把杜飞和朱婷直接接到皇后大道,新h社分社旁边的一家旅馆里。

房间已经开好了,是一间带会客室的套房,装修虽然有些古旧,但档次绝对不低。

帮杜飞和朱婷安顿下来,王秘书二人便先走了。

杜飞和朱婷收拾收拾,等到下午五点,王秘书再次过来,说廖主任已经回来要见他们。

杜飞和朱婷换了衣服。

所谓入乡随俗,杜飞穿上朱婷一早给他准备的西装。

虽然西装款式有点老,但在香江也不显得突兀。

朱婷则穿了一件花色素雅的连衣裙,头发扎成稍微靠上的马尾,走在街上丝毫看不出他们上午刚从北边过来。

既然到了敌人的地盘上,必要的伪装决不能少。

至少能省却一些麻烦。

杜飞和朱婷见到廖主任,是在附近的一个茶餐厅里。

这里的人很多,来来去去的,老头老太太,也有纹龙画虎的古惑仔。

廖主任坐在二楼一个靠窗户的位置上,临街能看见下边车水马龙的街景。

走到跟前,朱婷先叫了一声“廖伯伯”。

廖主任欠了欠身,示意他们坐下,又看像杜飞,笑呵呵道:“杜飞!真是个棒小伙子!郎才女貌,不错,不错~”

杜飞客气说了声“伯伯,您过奖”。

同时也在打量这位廖主任。

皮肤有些黝黑,偏南方人的长相,面带微笑,牙齿很白,很有亲和力。

他年纪应该比朱爸大三四岁,明年就六十了,但真人看起来,比年龄显年轻。

随后廖主任热情的介绍了这间茶餐厅几样招牌点心,又说了一些不相关的事情。

问了问对和朱婷的工作生活,朱爸朱妈的身体之类的。

直至最后,时间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廖主任才提起:“我听说伱们来之前,介台老弟给了八个字?”

杜飞略微正色,点了点头:“请廖伯伯点拨。”

廖主任摆摆手道:“点拨谈不上,既然介台老弟让你们过来,就是信任你们的能力,我相信他的眼光。至于这边……”

说着看向了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王秘书。

王秘书立即会意,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本子递给杜飞。

廖主任道:“这是我们掌握的,香江这边的一些具体情况,对你应该有用。”

杜飞拿起笔记本,随意翻开一页看了一眼,忙道:“谢谢廖伯伯。”

廖主任摇头道:“孩子,你不用谢我,这些都是基本信息。这次你肩上的担子很重啊!这是介台兄对你的信任,可惜我明天就得乘飞机去东洋……”

杜飞和朱婷都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们刚到廖主任就要走了。

不过转念一想,杜飞就想明白了,这应该是故意要避开。

之前杜飞断定,这次香江这边是一明一暗两支队伍。

他和林天生就是明棋,另一组暗棋才是关键,廖主任明显不会在他们这边投入太多精力和资源。

估计今天见这一面,再加上这个笔记本,也就差不多了。

这种情况杜飞早就预料到了,倒也不至于心生怨怼。

相反,廖主任明天就去东洋,今天能特地抽出时间见他们已经算不错了。

杜飞拿着笔记本再次道谢,就准备结束这次会面。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楼梯的方向换来一声蹩脚的中文:“嘿,廖!真巧,在这里遇到你。”

廖主任回头一看,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起身迎了上去:“李德先生,的确很巧。”

李德笑呵呵道:“用你们的话说,这就叫缘分!”

杜飞和朱婷看过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大概有一米八五的外国人与廖主任热情攀谈。

外国人的面相与华夏人不同,杜飞不大能判断出他们的年龄,看这个人的样子,应该四五十岁了,穿着十分体面,不是一般人。

在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戴着蛤蟆镜的精壮汉子,个头跟杜飞相仿,一身军人气质,应该是个保镖。

“廖,这位美丽的女士是你的朋友吗?”寒暄之后,外国人看向杜飞和朱婷。

廖主任介绍道:“这位朱婷同志,是我们新h社新来的同事,这是他丈夫。这位是李德先生,港督阁下的高级顾问,yg的世袭勋爵。”

“汤姆,李德。”李德颇有些绅士风度,与朱婷握了握手。

并没有起幺蛾子,搞什么吻手礼。

又跟杜飞握了握手,表示很荣幸。

杜飞不由得仔细打量对方。

没想到第一天来,就遇到一个香江的高层人物。

会有这么巧合吗?

李德并没有多待,寒暄之后就走了,仿佛只是平常的偶遇。

在附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点餐。

杜飞他们则起身走人。

在下楼梯的时候,廖主任提醒道:“这人是个老狐狸,你们要小心。”

至于具体的,廖主任没多说,已经到了楼下,钻进了外边的车里。

看着汽车走远,杜飞和朱婷准备过马路回旅店。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感觉到仿佛有人在盯着自己。

杜飞微微闭上眼睛,心念一动。

在街对面的楼顶上,落着几只乌鸦。

其中一只正是小黑!

就在刚才安顿下来之后,杜飞就已找机会把乌鸦小队放了出来,布置在了周围。

此时视野一瞬间同步到小黑那边,正好看见在茶餐厅的二楼,刚才碰到那位李德先生正在往下边看。

他的目光恰恰落在杜飞的身上。

杜飞收回视野,并没抬头去看,仿佛没有察觉,跟朱婷一起过马路回到街对面的旅社。

等回到房间,朱婷有些沮丧:“廖伯伯居然要去东!”

杜飞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一边翻开刚才廖主任给的笔记,一边笑呵呵道:“要不然呢?你还指望他能帮咱们?”

朱婷“唉”了一声。

其实她知道,就算廖主任不走,对他们的帮助也不会太大。

只不过心里总有一些侥幸。

转又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杜飞看着笔记,也没抬头:“等~之前我已经通过大明哥把消息传过去了,先看看那些宗族大姓是什么态度。”

朱婷皱眉道:“就在这儿等?”

杜飞抬起头,笑了笑道:“要不然呢?现在是他们请咱们帮忙,总不能咱们上赶着过去吧~咱俩本来就年轻,再不端着点儿,岂不让人觉着咱好拿捏。”

没过多久,天已经黑了。

维多利亚湾旁边的一家豪华酒店的顶层。

一间巨大的套房内,白天刚见过杜飞的那位李德先生端着一杯威士忌,站在窗户边上出神的眺望着海湾的夜景。

正在这时,卧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刚洗完澡的外国青年从里边走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抱怨道:“汤姆叔叔,这时上门打扰可不绅士。”

李德先生转回身,抬手看了看手表:“如果我的手表没出问题,现在才刚七点钟,我的戴先生。”

年轻人随手把毛巾丢到旁边的沙发上,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当然,对于一个在年轻人,晚上的时间才是最宝贵,难道不是吗?”

李德先生皱了皱眉:“文森特,我想你父亲和你叔叔一定后悔把你送到美国去,至少我记得你十六岁以前还是一个绅士。”

文森特.戴志林玩世不恭的笑了笑,反而举杯对李德先生说了一声“干杯”。

而他的叔叔,正是现在的港督。

李德则对这个挚友的侄儿没办法,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当初没把孩子送去。

文森特却自我感觉良好,晃动着杯子里琥珀色的威士忌,问道:“见到我们的对手了?”

李德好整以暇,不再想些有的没的,沉声道:“是的,他们跟廖在一起,很年轻。”

文森特笑嘻嘻道:“听说有一位东方美女,是吗?”

李德一脸无语,要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贵族风度,他真要骂娘了。

“文森特!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你了,那么我可以立刻走。”李德语气平淡,但目光坚定,他已经生气了。

文森特却无所谓的撇撇嘴:“好吧,好吧~爵士阁下,我向您道歉。”

李德正色道:“我不止一次说过,这并不是游戏!我们的对手是华夏人,这二十年每个小看他们的人都付出了惨痛代价,包括曾经伟大的麦克阿瑟!我不希望我们是下一个,懂吗?”

提到麦克阿瑟,文森特终于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

正色道:“抱歉,汤姆叔叔,我只是……该死的,您知道的,我根本不想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