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73章 晦气符

第73章 晦气符

孙老爷看在眼里,不由的叹息一声。

他对几个儿子已经心灰意冷,管他们去死,但对两个女儿,他多少还是有点惆怅的。

孙老爷问王费隐,“王道长,真的没有十全之法吗?”

王费隐好像看不见他一样,转身和孙老太太道:“孩子的脚需要调理过后再矫正,调理得越好,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老善人若放心,不如让我小师妹陪她左右,也好随时看顾。”

孙老太太求之不得,一口应下。

王费隐就和陶季一同告辞离开。

孙老爷跟在他身边,“你别假装看不见我,我知道你看得见我。”

田旭和周晁看得一脸冷汗,一个欲言又止,一个则是在地上爬行,离孙老爷经过的地方远远的。

田旭的动作成功吸引了孙老爷的注意,孙老爷扭头眯着眼睛看他,“我倒忘了你这不孝的东西,来,岳父与伱细谈一谈。”

田旭立刻鬼哭狼嚎起来,“仙师快救我,快救我啊,娘子,娘子……”

田旭手脚并用的朝孙蕙娘那边爬,求她救自己。

孙蕙娘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立刻做出一脸害怕犹豫的样子,既想上前,又不敢的模样。

潘筠眼尖的看见,心中大悦,各种坏点子就biubiu的往外冒。

看样子,孙蕙娘也不是全无脾气,真的从心里顺从田旭嘛。

那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王费隐停下脚步,手一挥,孙老爷就被牵制住了。

他和善的道:“田善人,周善人,孙老爷明日出灵,两位应该到灵前去尽尽孝心,一切可解。”

田旭见他岳父被王费隐控制住,立即点头,“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田旭连滚带爬的往灵堂那里跑,就好像身后追了一个鬼似的。

周晁也连忙应下,跟在王费隐左右,不过落后了两步,非常恭敬的让出一个空位来给他岳父。

潘筠见师兄他们走了,也起身,“老善人,你们先休息,我也到灵堂前走走,法事上可能用到我。”

孙老太太却一把拉住她道:“前面那么多人在呢,让他们忙去,小仙长今天劳累半日,也与我们在后宅歇一歇。”

孙老太太让下人都退下,甚至让两个女儿把孩子也抱下去,屋里就剩下她和潘筠两个人。

等没人了,她才拽着潘筠的袖子低声道:“小仙长,刚才你说有痒痒符?那还有其他的类似的符箓吗?”

潘筠目光微闪,也压低了声音道:“还有晦气符,这晦气符和痒痒符都极好用,不显山,不露水,发作起来也不要人命,却让人不胜其烦。

您想想,一个人喝水被呛,走路摔跤,吃饭被崩石子,走大街上都能被水泼到,这是不是很倒霉?”

孙老太太连连点头。

潘筠道:“这种事看似很小,不伤人,却极消磨人。但这晦气符也不是谁都能用,用了都会起效的。”

孙老太太超级捧场:“这话怎么说?”

“贫道这晦气符是激发的宿主本身的晦气,而非从外抓取的晦气,”潘筠道:“比如您那大女婿,这张晦气符要是贴在他身上,那就是把他余下这一年的晦气集中在这一个月爆发,个人身上的晦气越重,也就越倒霉。”

孙老太太:“打老婆的东西,身上的晦气必定很重。”

潘筠:“重得很呐。”

她摇头晃脑的道:“人身上有正气,有戾气,有衰败之气,浩然正气能养身,养魂,反之,伤身伤魂。田公子身上戾气横生,挤走了正气,助长了衰败之气,长此以往,天不假寿,且……”

见孙老太太期望的看着她。

潘筠就压低声音道:“易招惹意外祸端。”

孙老太太叹息一声,拉着潘筠的手道:“还请小仙长怜惜,我想求几张晦气符。”

潘筠大方的将画好的晦气符数出来给她,足有六张,是除雷符外最多的攻击符。

孙老太太小心翼翼的翻看,却没敢往身上收,恨不得离它十万八千里远。

看来晦气符一如既往的遭嫌弃啊。

潘筠之所以画它,且将它归为攻击符,就是想打架的时候丢出去,让与她对战的人倒霉。

主动往她的剑上撞是不可能了,但可以跳起来脚滑,刺出一剑剑歪,对手的晦气,她的福气。

潘筠自从知道自己福气一般后后开始在对手身上下功夫。

既然她不能给自己来一个福气大爆发,那就给对手来一个晦气大爆发吧,这样,他们就又可以在同一个赛道上了。

“这个符要怎么用?”孙老太太苦恼不已,“总不能就往他身上贴吧?”

那傻子都知道要撕下来啊。

潘筠低声道:“这符最好的使用方法不是贴,而是吃。”

孙老太太瞪大眼睛,“吃?”

“是啊,烧了就水喝,掺进饭里,菜里吃,反正就是将烧化的符水吃进肚子里,它自然就起效了。”

孙老太太被潘筠打开了思路,这样说的话,这符水的用处可就多了。

潘筠最后是抱着一包袱的银子走的。

出门看到抱着孩子坐在廊下的孙贤娘,她还上前摸了摸孩子的脑袋,道:“孙善人,一会儿让奶嬷嬷把孩子送到我那里去吧,我给她做场法事。”

孙贤娘一愣,“给她做法事?这……会不会吓到孩子?”

潘筠道:“做法事是为了给她祈福消灾,自不会吓到她,会吓到人的法事,那就不是祈福消灾的法事,孙善人不放心,可以在一旁看着。”

孙贤娘连忙应下。

潘筠抱着钱回房,忍不住将银子和银票都数了数,然后分开塞到灵境空间里。

孙老太太分了财产之后特别大方,给钱给的很爽快,六张晦气符,两张痒痒符和两张雷符,全给的银票。

大概是补贴了大女儿,便想着也补贴二女儿一些,所以她给孙蕙娘花了二百两之后,就又数了一百两的银票给潘筠,以做救治周梅娘的酬劳,并表示,只要能把孩子治好,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两给。

潘筠一口替她两个师兄应下,所以她数出一百两银票随身带着,打算一会儿交给大师兄。

这一趟下山真是值透了,桀桀桀,赚了好多钱。

潘筠从灵境空间里拿出黄符、朱砂和笔,打算调息一会儿后再画几张符。

多好的赚钱机会呀,错过了不知要等到何时。

赚钱果然比赚功德要快,也要更爽。

黑猫轻巧的从窗口飞跃进来,细细无声的落地。

正闭目调息的潘筠睁开眼睛看向它,“舍得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猫的天性发作,还是境灵作祟,潘小黑这几天向往自由,整日整日的看不见猫影,有时候又神出鬼没的。

潘小黑:“喵,我看到你赚钱了。”

潘筠闭目继续调息。

潘小黑跳上桌子,蹲在她的对面看她,等她调匀呼吸才道:“作为伙伴,我真诚的建议你尽早把钱花出去。”

潘筠心中一紧,问道:“为何?”

潘小黑的猫脸上显出嘲笑,“我以为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有所察觉,你这人虽然有大运,偏又运气极差,走运之后必遇难。尤其是财运上,我看你拜师之后,你的财运宫就开始漏气,都快赶上你大师兄了。”

潘筠望气的功夫还可以,她自己看不到自己的,却能看到大师兄的。

大师兄那财运……

潘筠只是一想都替他悲伤,而她竟然快赶上他了?

潘筠的神识扫了一眼灵境空间里的钱,生起侥幸心理,“钱是放在你那里的,上天未必就把它算作我的。”

她这么一说,潘小黑也犹豫起来,“如果算作我的钱,的确有可能躲过去,我可是境灵,能成灵的宝物,本来就占了大运,我的运气肯定就极好。”

潘筠就低头认真的打量它的大黑脸,片刻后摇头,“我功夫没到家,实在没从你的猫脸上看出你的财运如何。”

潘小黑:“黑猫辟邪,招财!”

潘筠觉得它说的有理,她现在还想不到这些钱的花法,不想稀里糊涂的把钱花了。

父兄那边,得再寄一点过去应急;

得存钱给师父祂老人家建庙;

锻体的效果很好,她最好留一部分钱购买锻体的药材;

这次符箓的出货效果极好,她相信,在钱孙两家的宣传下,将来她的符箓生意可以有序的做起来,黄纸可以自己做,但丹砂等一类画符的东西却要自己买。

要想符箓更好,其实可以往丹砂里加别的东西的,这些别的东西也贵。

四条必须花钱的路径,除了三四条可以囤货外,一二条都得靠存。

而药材和丹砂的价格会随着市场变化,精打细算了一辈子的潘筠还是想先存钱,看准时机再入手。

所以,综合考虑下来,还是得把钱存着,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怕天道认错,潘筠还特意和潘小黑开口道:“灵境空间里的钱都是你的。”

潘小黑闻言喵了一声,心中哼哼,【说是我的,你倒是把阵法多开一开呢,我现在只能看,连摸一下灵境空间里的东西都不行,我就是只猫,我还能花钱是怎么的?】

潘筠不为所动,继续闭目养神,“别吵了,我一会儿要画符。”

潘筠打算给周梅娘画一个符阵。

今天的幸运数字是追读尾号为2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74.第74章 友情提醒

第74章 友情提醒

周梅娘年纪太小了,小心脏承受不住那么大的疼痛,加上折断脚骨时间过长,恢复力会下降,她得提高她的幸运和恢复力。

潘筠调息片刻,等灵力圆满,心境平静之后就开始执笔画符。

等她停笔抬头时,桌上已经画了有九张符,灵力消耗不少,让她有些疲惫。

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问不知何时来的王费隐,“大师兄,今日的法事结束了?”

“别的道长顶上了,”王费隐坐到她对面,看了一眼桌上的符,“对周梅娘来说,箓比符更合适。”

潘筠一愣,垂下眼眸道:“我不擅长箓。”

“看出来了,等回到三清山,你就跟你四师姐将箓学起来吧,符箓上,她是行家。”

潘筠应下。

王费隐看着她欲言又止。

潘筠:“大师兄您有话就说,我一定认真听。”

王费隐就叹气,“五师妹别误会,我提这事可不是图谋不轨,而实在是因为天命如此,你手里的钱……分出来一些?”

潘筠立即把兜里的一百两银票拿出来,大气的道:“大师兄请!”

王费隐惊讶不已,一边把钱往袖子里塞,一边问,“五师妹,这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等把人救回来,还有一百两的酬金呢,都给大师兄。”

王费隐捏了捏袖子里的钱,确认放得很好,这才笑眯眯的道:“也就是说,伱身上还有许多钱?”

“小师妹啊,别怪大师兄没提醒你,你最好这两日就把钱全花了,能少留就少留,你要是没处花,还是给观里收着吧,天命如此,我们得服命。”

潘筠:“道士要是服命,为何还要修炼?”

王费隐:“小师妹这就走偏了不是?我们修炼是为了识道,趋近于道,与天道永生,可不是抗命啊。”

潘筠:“您上次授课的时候还激情满满的说,我们修道就是要与人争,与天争,与命争!”

“是吗,那是你三师兄说的吧,我如此宽和温厚之人,怎么会说这么叛逆的话?”王费隐道:“我们分明是要顺应天道,顺应自然,顺应命运。”

潘筠看他仰望四十五度讨好许愿的模样,不由眯了眯眼,“师兄这话是说给天道听呢,还是说给师父听?”

王费隐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别什么话都说出口。”

潘筠若有所思的点头,“明白了,可以在心里想。”

于是她瞪着大眼睛注视他的眼睛,希望他能从她的眼睛里读懂她心里的话。

王费隐给了她脑袋一下,起身道:“剩下的钱你自己拿着吧,不听老人言,吃过一次亏就明白了,那孩子你今晚就抱过来和你们一块儿住,你多留意,她的劫难就在这两日。”

潘筠应下。

傍晚,孙贤娘和奶嬷嬷一起抱着孩子过来,身上还挎着包袱。

孙贤娘眼眶红红的,她哭了一下午,到底不放心让女儿单独过来,所以她和奶嬷嬷也要过来住。

床就不够住了。

好在此时天也不是特别冷,在地上垫上厚厚的稻草垫子,再往上铺被子,也很暖和的。

又宽敞又暖和,做法事回来的妙和上面打了一个跟斗,还用力往下坐又弹起来,高兴道:“比床还舒服,会弹。”

潘筠抱着茶碗喝热水,感叹道:“孙老太太有钱了就是不一样,这家这不就当起来了?”

妙和好奇:“以前孙老太太不能当家吗?”

潘筠:“老太太要是能当家,我们来的那天晚上就能看一场老母揍孝子的戏码。”

一旁的孙贤娘有些尴尬。

妙真看了她一眼后道:“小师叔在提醒善人,有钱就能当家,当家就会有钱。”

孙贤娘:……

潘筠笑着冲她点头,“孙善人,只要你和令爱渡过此劫,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孙贤娘若有所思。

玄妙将陶季熬的药端过来,看到屋里这么多人,沉默了一下才把药碗递给孙贤娘,“这是孩子的药,吃过之后我给孩子扎针。”

潘筠凑上来,“师姐,你也会扎针?”

玄妙看了她一眼道:“医道不分家,你现在不也在学医术吗?我虽不及两位师兄,基本的针法还是会的。”

孙贤娘哄着孩子吃药。

经历过缠足的孩子,脾气都好得不得了,即便药很苦,也只是含着眼泪吃下,不敢不吃。

潘筠撑着脑袋在一旁看,很是不解,“孙善人看着很爱孩子,为什么不听她的痛哭而坚持裹脚呢?”

孙贤娘身子一僵。

妙真妙和也都好奇的看着她。

潘筠连忙解释道:“孙善人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好奇。修道嘛,您知道的,需要问心,不仅要问自己的心,也要问别人的心,问道心。”

孙贤娘双眼迷茫:“修道是这样吗?”

玄妙点头,“是这样。”

其实她也有点好奇。

孙贤娘的目光扫过她们的脚,发现都是天足,也是,道士哪有缠足的?

“你们是因为要修道,所以父母才不给你们缠足吗?”

妙真:“我没有父母。”

妙和:“我是大师伯草丛里捡的,也没有父母。”

玄妙:“我家没有缠足女子。”

潘筠高高举手道:“我我我,我有过缠足经验。”

大家一起看过来。

潘筠就自豪的道:“那缠足娘子一拿起我的脚,我就大哭,嚎得嗓子都劈叉了,我娘心疼我,就不让我缠足了。”

孙贤娘抱紧了孩子,落泪道:“可,可这事关孩子的前程,要是不缠脚,她将来亲事都只能向下找,像我,当初有两门亲事摆在面前,一门是县令之子,一门是周家,就因为我没有缠足,所以我嫁到了周家。

我长姐也是,当年她有更好的选择的,但来说亲的人家只要看到她的脚,亲事就不了了之。

缠足只是苦一时,嫁人才是苦一世,我想,等她长大了,她会理解我的。”

玄妙:“即便缠足会死人?”

“这世上缠足的人那么多,死的才有几个?我哪知道我家梅娘这么倒霉,就是其中一个呢?”

潘筠皱紧眉头,“亲事不成,未必是缠足的问题……”

“就是缠足的问题!”孙贤娘坚定的道:“仙长不信,您到广信府的官宦人家里瞧瞧,谁家后院没有这三寸金莲?选媳时,是不是脚越小越好。”

潘筠张了张嘴巴,半晌才道:“到底是谁想出来的这恶心又坏人福气的东西?”

她用力的道:“缠足真的是坏人福气,坏风水的东西啊!”

这一章的幸运数字是尾号为2的数字,截图为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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