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第578章 天纵奇才

第578章 天纵奇才

朱秀荣一席话,让朱厚照想死。

不过他随即又乐了:“我就是天纵奇才哪。”

说了这么一句自己爽了一番的话,朱厚照也心满意足了。

让人说去吧,以后你们会知道……本宫的厉害的。

方继藩此时谦虚的道:“太子殿下说的不错,殿下乃天纵奇才,非寻常人可比。”

朱秀荣只听方继藩一味的在夸自己的亲哥,偏偏亲哥什么德行,她心里自知,想着方继藩是何其有本事的人,允文允武,医术也能教所有人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可他从不揽功,如此的谦虚,真是难得。

父皇既然安好,朱秀荣的心,便放下了,眼里虽带泪,面上却是嫣然而笑,却又害怕方继藩看到了自己的‘丑态’,便又微微的顿首,学着母后一样,盈盈一握的腰肢端坐,露出端庄得体之态。

方继藩得了太皇太后和张皇后的夸奖,和朱厚照告辞而出。

那蒋御医留在厅里,走不是,不走又不是,惴惴不安的等待。

一见到两位正主儿来了,忙是挤出笑容,想说什么。

方继藩道:“你怎么还在这里,楞着做什么,照顾陛下去。”

“什……什么……”蒋御医一愣:“下官……”

朱厚照和方继藩才不管这蒋御医如何。

几乎是揪着他,让他到了蚕室,消毒之后,进去对皇帝进行照料。

以往,蒋御医乃大医官,即便治病,身边也有人跟着,他负责望问切问,下了药,自然会有人熬药、抓药,可如今,蒋学士却发现,自己……好似就是那个御医身后的跟班。

换下来的绷带,他得擦洗,擦洗之后,还得涂抹酒精。

所有的器皿,他累得气喘吁吁,也需逐一进行消毒。

每一副药,尤其是金创,都是他亲自配的。

蒋御医成了大忙人,从早忙碌到夜里。

过了几日,弘治皇帝的精神好了不少。

已经从蚕室,推进了一个还算通风的地方。

伤口愈合的还不错,因为换药换的勤,虽是下腹依旧有疼痛感,却还在可忍受的范畴之内。

这几日他饿的厉害,可除了温水之外,却是滴米未进,昨天夜里,已可以喝小米粥了,那小米粥煮的稀烂,一口尝了,那滋味,真是美好啊。

到了正午,外头有人道:“臣温艳生求见。”

“宁波那个温艳生?”弘治皇帝道:“怎的还留在京里?”

他大声道:“进来吧!”

温艳生笑吟吟的进来,手里端着的,乃是一碗乌鱼汤。

这乌鱼熬制的浓汤,能够促进伤口的愈合,远远的,那浓汤的香味便扑鼻而来,弘治皇帝躺在榻上,却不能起,任由腹中烧火一般。

“臣见过陛下,陛下好些了吗。”温艳生不急,先将乌鱼汤在一旁凉一凉,语气之中,带着关切,却又不是刻意的逢迎。

“诶……”弘治皇帝叹了口气:“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生生被太子和方继藩二人,从阎王爷手里拉了回来,而今想来,依旧心有余悸,温卿家怎的还在此,吏部……不该……”

温艳生道:“陛下,吏部有意命臣依旧去江浙,可臣却眷恋着京师,请求留了下来,留在镇国府……”

留在镇国府……

这镇国府,比起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而言,可是差了不少。

弘治皇帝不解。

温艳生道:“陛下一定觉得奇怪吧,其实……人各有志。”

弘治皇帝莞尔。

“还有这乌鱼汤,乃是专门为陛下熬制的,这乌鱼略带腥味,因而臣取一肥硕乌鱼,先去鳞去骨,再讲其肉,用料酒和姜葱浸泡,浸泡了半个时辰之后,再将其肉进行翻炒,此后再淋上水,加上了臣所制的十三香,便起了锅。这乌鱼汤乃滋补之物,陛下现在还有外伤,吃这个,最是合适,臣在想,陛下很久没有进食了,昨夜有了小米粥垫了肚子,今儿再将这乌鱼汤送来,既为陛下开胃,又使陛下伤口早日愈合。”

温艳生说的绘声绘色,听着听着,弘治皇帝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他心里不禁无言,说这么多做什么,端来给朕吃啊。

可温艳生是个讲究人,所谓不教而诛谓之虐!同样的道理,烹饪之后,我不告诉你这东西怎么做的,该怎么样的吃法,滋味如何,岂不是暴殄天物?

温艳生又道:“此汤的精华在于汤,其味鲜美无比,反而是鱼肉已味同嚼蜡了,因而臣只盛了汤,没有加鱼来,乌鱼与其他鱼不同……”

“……”弘治皇帝吞了吞口水:“取朕尝尝。”

温艳生倒也不敢怠慢,终于住口,端了乌鱼汤,至弘治皇帝面前,弘治皇帝轻轻将唇凑在调羹上,轻抿一口鱼羹,一下子,一股强烈的鲜美气息瞬间在口齿之间回荡。

呼……

弘治皇帝额上,竟细密的流出了些许的热汗,脸色也微微的红润了不少。

“此羹之鲜美,超出了朕的想象!”

弘治皇帝随即,将这鱼汤吃了个干净,却已有些大汗淋漓了,痛快,痛快无比啊。

“温卿家烹饪,超出御厨太甚了。”弘治皇帝感慨。

温艳生微笑:“臣愧不敢当。”

弘治皇帝道:“卿家,朕吃了此汤,反而觉得更饿了。”

是啊,这么久没进食,好在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腹部的刀口疼痛,胃口不开,倒也能勉强熬得过去。

偏偏……现在吃了一碗浓汤,这浓汤鲜美无比,顿时勾起了食欲,现在……弘治皇帝非但没有满足,反而觉得肚中烧的更厉害,宛如有一团火,火焰不断的蹿高。

“父皇。”

却在此时,朱厚照和方继藩各自端着一个大盆子大喇喇的进来。

这饭盆乃专门定制,朱大夫现在可忙了,毕竟此前招揽了不少人来割腰子,这本是打算用来练手的,于是西山里,还有几十个肠瘫的病患呢,总不能父皇的病好了,就把这些人赶走吧,做人要厚道,而且朱厚照对这手术,渐渐滋生了兴趣,那就割呗,权当行善积德了。

京师已经轰动,不少肠瘫的病人,似乎寻到了希望,听说真有痊愈的可能,不少孝子孝孙们,直接跪在西山之外,请求西山这儿救治,多是卖身救父,卖身救母之类,总而言之,他们也想割。

这一下子,朱大夫为难了,这天下这么多坏了的腰子,割的尽吗?

于是乎,医学院里又招募了十几个方继藩的徒孙,专门学习下刀,不过这些人不靠谱,朱厚照和方继藩还是得在旁盯着,免得割错了点儿什么。

现在二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既然已经没有了闲情雅致吃喝,便只好端着这大饭盆,一面吃,一面四处走动。

方继藩进了这里,放下他的饭盆和饭盆里堆砌如山的牛肉和竹笋,道:“臣见过陛下……陛下吃了乌鱼汤吗?不知滋味如何?”

弘治皇帝看着那饭盆,喉头滚动。

朱厚照还叉着筷子,一面低头吃饭,一面观察了一下弘治皇帝的脸色:“父皇的脸色红润了,不错,恢复的很好,待会儿再换换绷带,父皇,你饿了不?”

弘治皇帝淡淡道:“朕饿了。”

朱厚照摇头:“吃了一碗乌鱼汤就得了,现在不宜多吃,父皇要稍作忍耐,温先生啊,晚上给父皇熬一碗鱼粥。”

温艳生道:“是。”

弘治皇帝便闭着眼,仰躺着,索性不看朱厚照。

朱厚照在一旁吧唧吧唧的吃着饭,一面道:“这伤口,看上去是好了,却要随时注意好愈合情况,万万不可疏忽大意的,否则就前功尽弃了,父皇,儿臣给你下的这一刀,堪称为神乎其技啊,这刀口不但平齐,且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方继藩扒着饭:“殿下,陛下需要静养,我们夜里再来观察吧。”

朱厚照摇头:“本宫担心父皇,得多看看,自己的爹不看,难道还围着别人的爹去转?”

好有道理的样子。

温艳生笑吟吟道:“太子至孝,人所共知,陛下是有福气的人啊。”

“……”

弘治皇帝只得张眸,看到方继藩和朱厚照端着碗在屋里漫无目的的踱步,时而低头吃饭,二人很没吃相,嘴角都有饭粒子。

弘治皇帝嗯了一声:“这几日,朕的身子好了许多,朝中有许多事,朕心里有些担心,明日,让刘健来西山觐见,对了,让萧敬也来,还有翰林待诏欧阳志……”

刘健乃是首辅,传召他,肯定是要谈军政的事。

而欧阳志乃待诏,负责随时记录皇帝的言行,若是皇帝有什么吩咐,待诏翰林负责动笔草拟奏疏。

至于萧敬,既是贴身的奴婢,可与此同时,又是司礼监的太监,是东厂的督主。

召此三人,这分明是弘治皇帝不想在这西山,白白糟踏时间。

朱厚照忍不住道:“父皇,您多歇一歇罢,这个时候,还管顾那些做什么。”

……………………

第三十和三十一位盟主诞生,分别是武器行01和张卫雨同学,老虎很感动,尤其是在今天更新不及时的情况下,还有两位同学如此体贴和理解,在此拜谢。

(本章完)

第579章 圣旨

可弘治是个执拗的人。

在他的坚持之下,一些人被请来了西山。

弘治皇帝侧卧在榻上,脸色显得很凝重,萧敬取了一份份奏疏,诵读给弘治皇帝听,而弘治皇帝时而点头,时而摇头。

有时,他会询问欧阳志一些问题,作为待诏翰林,回答陛下可能发出的疑问,乃是欧阳志的职责所在。

弘治皇帝有时倦了,便眯着歇一会儿。

等一些奏疏处理完毕,弘治皇帝留下了萧敬和欧阳志。

弘治皇帝随即深深的看了萧敬一眼。

萧敬一直陪伴自己身边,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当然……现在还有一个欧阳志。

弘治皇帝淡淡道:“朕特命你取的东宫起居注,拿来了吗?”

萧敬凝视着弘治皇帝,虽是不解陛下的意思,却还是道:“奴婢已取来了。”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拿到朕面前,一页页翻给朕看。”

萧敬不由道:“陛下……身子……”

“翻给朕看吧。”弘治皇帝没有给他劝说的机会。

这些东西,必须弘治皇帝亲自来看才好。

毕竟起居注关乎的,乃是帝王和太子的隐私,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子,他们在深宫中的言行,都会有专门的人进行记录。

其中最主要的活动,便包括了帝王和太子临幸秀女和宫娥的情况。

这些东西,都必须存档备询,以免这后宫之中,突然某个宫娥或是秀女有了身孕,这一查,时间若是对的上,便可一目了然了。

弘治皇帝的起居注,乏善可陈,在私下里,他也极少会说什么牢骚话,乃至于没有见外朝大臣的时候,他的言行举止,也和有外人在时一致,至于对宫女和秀女的临幸,那就更没有了,夜里要嘛在暖阁里熬夜批阅奏疏,要嘛乖乖的去坤宁宫里。

对于东宫起居的情况,弘治皇帝倒是没在意,可今日……

这起居注里……

“弘治十三年二月初三,太子幸秀女春娥;二月初四,幸女周氏、吴氏;二月初四,幸五女,至天明……”

弘治皇帝眼珠子都直了。

这一个又一个的记录,今日幸一人,明日或为两三人,又或者……夜御数女……

几乎每一日,都有这样的记录。

这……竟是如此荒唐的人生?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弘治皇帝和张皇后对朱厚照几乎是没有约束的。

弘治皇帝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喜欢早日抱孙儿,而宫中遴选秀女,张皇后却多是将丑的、黑的、五官有所缺失的留在宫中,却多将秀美的,都送去东宫。不就是希望,早日有皇孙吗?

前几年,朱厚照年纪还小,此等事,自然也不便催促什么。

弘治皇帝也没太在意,可此时……

看着这起居注里,满篇都是‘荒唐’的记录,太子……这家伙,亏得他年轻气盛,有一副好身板啊。

短短三年,所幸之秀女有上百之多,几乎是夜夜笙歌……

可是……

弘治皇帝朝萧敬颔首点头,意思是,起居注可以撤下了。

萧敬忙将起居注收好,小心翼翼的看着弘治皇帝。

陛下突然关注这个,显然,是有心事。

弘治皇帝沉默了很久:“太子至今未生皇孙,萧伴伴,你认为,这是何故?”

萧敬顿时领悟了。

陛下真是劳碌命啊,自己的命才刚保住呢,就惦念着皇孙的问题了。

可萧敬自然也明白,这皇孙之事,非同小可啊,涉及到的,乃是国朝延续的问题,此乃国本,不可轻忽。

萧敬谨慎的道:“奴婢以为,太子殿下年纪还小,恐怕涉世不深……”

“他哪里……咳咳……”弘治皇帝有些激动,拼命咳嗽:“他哪里是涉世不深,他涉事太深了。”

“……”萧敬低头,其实这玩意的事,他萧敬也不懂,自己打小就割了的呀,送进了宫来,咋知道生孩子的事?

萧敬有点懵:“陛下,这等事,奴婢以为,急不来。”

弘治皇帝感慨:“从前朕也觉得急不来,可现在回想起来,再看看这起居注……”

后头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忍不住看向欧阳志。

欧阳志面无表情。

弘治皇帝心里苦笑,这欧阳卿家,听了这些话,面部红、心不喘,还真是……理智的过了头。

几年以来,临幸了上百个女子,却一无所获,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到了这个份上,再不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一次自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让弘治皇帝后怕不已,倘若此次自己真的驾崩了,而太子无嗣,这将是何其可怕的场景啊。

他眯着眼,淡淡道:“方继藩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啥?”萧敬盯着朱厚照。

生娃娃的事,他方继藩也能有办法?他是送子观音吗?

弘治皇帝表情凝重,面上肃然。

萧敬低垂着头,他觉得事关重大,自己还是谨慎保守为好。

弘治皇帝眉毛一挑,道:“此次,朕多亏了方继藩这神乎其技的割腐肉之术,朕算是对方继藩这家伙的医术,彻底折服了,他说有办法,或许……还真有一线生机,萧伴伴,可是朕哪,又有些拿捏不定主意,这是大事啊,若是稍有差池,朕就真的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萧敬拜倒,匍匐在地:“陛下说的,奴婢不懂。”

弘治皇帝吁了口气:“传方继藩来吧,记着,只传方继藩。”

萧敬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做啥,可他能感受到,有一股子萧瑟的气息,好像要有大事要发生,他哪里敢怠慢,忙是将方继藩请了来。

方继藩匆匆而来,朝弘治皇帝行了礼,弘治皇帝躺在卧榻上,道:“起居注,给方卿家看。”

萧敬有些犹豫,这毕竟是隐私,可他还是乖乖依令而行。

方继藩翻开了起居注,也懵了。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这家伙,到底哪儿来的精力……

方继藩尴尬的将起居注放下,虽只看了冰山一角,方继藩就已觉得无法容忍了。

弘治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方继藩:“卿家还记得,前些日子,对朕说过的话吗?”

方继藩道:“臣记得。”

弘治皇帝颔首:“你记得便好,朕,也就不问你有没有把握了,既然你提起,朕……想试一试。”

方继藩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里。

陛下……居然这么快就下定了决心。

其实这是可以理解的,这起居注里,如此不堪入目,可足足三四年啊,三四年都没有一个秀女有身孕,这还不明摆着吗?

方继藩道:“臣一定尽力而为,保证马到成功。只是,只是……臣恐太子殿下不肯……”

肯才怪了。

弘治皇帝道:“他是朕的儿子,是列祖列宗的嫡系子孙,此事关乎宗庙存续,容得了他不肯吗?”

“……”方继藩觉得有道理,可是……

弘治皇帝又道:“你定害怕,太子殿下记恨于你吧?你放心便是,朕已预备好了,萧敬……”

萧敬心里咯噔一下,啥……啥意思……太子为什么要记恨方继藩,又为何……陛下这时候要唤自己?

他啪嗒跪下:“陛下……”

弘治皇帝深深的看了萧敬一眼:“萧敬挺身来办,他是朕身边的人,太子要记恨,那便记恨我这父皇吧,你只负责动刀即可。”

方继藩一听到刀字,手竟有些痒痒的。

既然陛下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自己还能怎么说?为了大明朝,割吧!

“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让太子提前知道,定要出其不意才好,一次将他制服,立即动刀,不可有丝毫犹豫,兹事体大,而太子殿下,历来要脸面,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

弘治皇帝颔首点头:“既如此,一切按你的意思去办。”

“臣遵旨。”方继藩欢呼雀跃,大明的历史轨迹,即将在自己的刀下,发生翻转。

想一想,居然有一点激动。

他行了礼,正待要走,身后,弘治皇帝叫住他:“方卿家。”

方继藩回眸,想说什么。

弘治皇帝显得很疲倦:“交给你了!”

“请陛下放心,臣颇有几分心得,绝不会出任何的纰漏。”

方继藩走了出去,迎面便看到了朱厚照,朱厚照狐疑的看着方继藩:“近来都怎么了,父皇总是偷偷见你,我四处找你都找不见。”

方继藩笑吟吟的道:“殿下,陛下刚刚歇下,走,我们到外头说。殿下近来觉得身子怎么样?”

“好的很。”朱厚照满心疑窦。

方继藩叹了口气:“殿下也要注意休息啊,殿下每日做几例手术,身体疲倦,若是做手术时,不小心割错了东西,岂不是害人吗?”

朱厚照乐了:“老方,是你自己不肯来做本宫的助手,想要偷懒才这样说吧,区区手术,割一块肉无用的肉而已,算什么,起初的时候,本宫还觉得,这是极骇人的医术,可现在习惯了,方才就和庖丁解牛一般,本宫闭着眼,都能做出来,没什么大妨碍,你放心,本宫再疲乏,这些被施术的人,也死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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