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极静思动

“唔,运转【噬元】的炼化效率,甚至还在我的道法焰火,以及变种的内炼秘仪符阵之上!”

天都圣境之中,道场静室之内。

从玉都洞天折返回来的岳含章,此刻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一道身外化身显照在外。

这化身此刻身披九龙纱衣,脑后浑圆镜轮高悬,其上玄黄二色流光洒落,然后,双手在身前虚虚合拢,像是将洒落的流光归拢,凝聚成一尊似实似虚的雷火烘炉。

而此刻。

在那雷火烘炉之中,一枚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浓烈丹香的浑圆宝丹,正在雷火烘炉之中,那独特的自然经篇凝聚成的灵光洪流的冲刷之下,一点点化作澄澈的药力。

这一泓又一泓的澄澈药力,在被身外化身炼化的顷刻间,便直接顺畅丝滑的涌现在了岳含章的形神与道法本源之中,填补着外景七重天最后剩下的炼真路。

此刻已经是自然经篇级别的【噬元】,炼化之高效,甚至让岳含章啧啧称奇。

要知道,往昔时岳含章未曾专门修持过炼化方面的什么秘法。

仰仗着有道法焰火,只消将什么宝材一裹,便是直接以道景世界的本源来炼化诸般。

这等手段,浑然天成,已经堪称效率。

后来。

为了配合《嫁衣法》的馈赠,岳含章还别开生面的将昔日的九炼秘仪的符阵调整更易,成为能够直接将能量炼化倾注入本源的无上符阵。

这使得炼化与修持的效率更上了一层楼。

但道法焰海的浑然天成手段也好,还是无上符阵的别开生面也罢。

岳含章在炼化效率的领域上,所追求的从来都是能用、好用就行了。

直至今日。

这自然经篇级别的【噬元】手段施展,才让岳含章真正见识到,这世上最顶尖的炼化之极效,是什么样子的。

而这样具备有炼化极效的存在,还远不仅仅只是岳含章面前的这道身外化身。

岳含章内视自己的第七重道景世界。

雷火交汇的树洞道宫之中。

另外五道身外化身,也正在以同样的姿态,调动着自身的雷火烘炉。

而那烘炉之中,有四尊烘炉,在同样炼化着九转道海血河衍圣宝丹,两位内景大圣的本源菁华所炼成的无上宝丹,在这一刻全都成了岳含章修行的资粮。

另有一尊烘炉,出于岳含章想要建立对照组的思路,其所炼化的,并非是九转宝丹,而是没有掺杂任何自然之力的精粹内核。

而饶是这等世上最难淬炼的修行宝材,在【噬元】之力的疯狂冲刷之下,那精粹内核竟也像是海绵一样,像是被人攥捏着,斑斓的铁汁几乎连缀成了一条线。

片刻后,连那精粹内核本身也陡然间像是被炼成了一团软泥,更紧接着,这软泥都彻底融化在了斑斓的浆液里,化作了纯粹的灵光。

这便是极限的炼化效率!

感受着自己无时无刻不在突飞猛进的道法底蕴,以及那不断被飞速填满的炼真路。

岳含章随即有所预感。

这外景七重天,或许会是自己在外景诸境之中,所停留最短暂的一个境界!

而且。

伴随着宝药的相继炼化,道途上飞速提升的同时。

岳含章也能够感觉到,始终有一道道潺潺的清流,贯连在岳含章的形神之中,让他的思绪念头长久的处于某种极其清爽而灵慧的状态。

这才是九转道海血河衍圣宝丹真正珍贵的地方。

内景大圣的本源菁华力量,蕴含着更高生命能级向下兼容所带来的玄奇造化。

凡所炼化这宝丹的修士,都能够以菁华力量刺激自己的形神与道法本源,进而重新焕发自己的天骄禀赋。

便是已有天骄禀赋的修士,也能够随着炼化这宝丹,让自己原本的禀赋进行一定程度的提升。

寻常天骄变绝巅妖孽。

只是很可惜。

这九转宝丹真正珍贵的地方,岳含章却“无福”享用了。

毕竟,自踏足修行之路伊始,岳含章每一步都走在道法框架内的极限边沿处。

最初的时候岳含章或许是平庸的底色,但有着机械脑海的辅助,一步强,步步强,岳含章早已经在修行的过程之中,练假成真,掌握有了真正妖孽的禀赋。

甚至早在还未踏足无垠星海的时候,他便已经是古史传奇级别的天资禀赋了。

这样的禀赋,已然处于升无可升,连内景大圣的本源菁华都无法进行造化的地步。

宝丹珍贵的造化之力,最后只能够进行“锦上添花”,为岳含章这样绝巅的禀赋,添加一层恒久思绪敏锐的BUFF罢了。

当然相比较于岳含章这点聊胜于无的收获。

真正得到了这份九转道海血河衍圣宝丹造化的,实则是北海天都一脉的诸修。

从商师再到顾清寒。

岳含章给了北海天都一脉诸修,每人三十六枚九转道海血河衍圣宝丹!

宝丹所蕴含的澎湃能量还在其次,或许仅只能够支撑着她们填满一重天的炼真路而已。

但是内景大圣的本源菁华之力,却足够让北海天都一脉那些年迈的老一辈修士,还有昔日曾经因为还阳秘法而在生死轮转间消磨过魂魄真灵的先贤们。

都补全形神本源之中,因昔日种种而造成的亏空。

并且重新焕发自己昔日完整的天骄禀赋!

甚至在自身昔年原有的禀赋基础上,这三十六枚宝丹的数量,已经足够让他们继续累升,累升到顶尖妖孽的水平,都绰绰有余。

当然。

岳含章也明白。

此前时他以无上熔炉生生炼杀那两尊内景大圣的时候。

奇异的丹香便已经穿透过重重道法符阵的樊笼,瞬息间在极其广袤的星域疆界之中弥散开来。

因而。

宝丹的诱惑已经诞生在了所有世人的心神之中。

这同样是一层世炉心火。

想要完全隔绝外在,只将此物在北海天都一脉内部进行消化,也不是一件很现实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

岳含章却并不曾将九转道海血河衍圣宝丹,像是此前时的道海灵物以及龙相纱衣那样,设立标准的门槛,进行明码标价式的售卖。

更相反。

这一宝丹的交易细节,朦胧模糊极了。

据悉,道盟总坛的柳长老和赵长老,被岳含章直接馈赠了一枚,用来激发已经沉淀的禀赋。

在又数日之后,姜家主宣布卸任家主之位,由姜自然带领着首阳姜家,投诚道院联盟的时候,在原本已经谈定的条件之上,岳含章又馈赠了这老迈的病虎一枚宝丹。

再者。

则是道盟之中流传开来的坊间传闻,桑家主几乎搬空了宗族小半个【铸法天工】一脉的无上书经,换取来了一枚宝丹。

越州时家主,奉上了族中秘传的内炼铸体一道的大量成套的无上书经,同样换取来了一枚宝丹。

至于具体书经的数量,传言颇多,说百十本的有,说一二十本的也有。

但也恰恰正是这样朦胧模糊的交易细节,使得后续再有诸世家的修士,想要借着道盟总坛的诸位长老,亦或者是姜家、桑家这样的亲近世家,朝着岳含章报价的时候。

他们只能够在这些纷乱的传言之后,选择相对而言比较高的报价,以期能够打动岳含章。

在这一过程里。

岳含章也稍稍遴选了几家,进行了宝丹的交易。

但不论是远近亲疏,不论是何人担保。

岳含章所有对外的宝丹交易,始终以一枚作为交易的单位。

而且。

所有交易的修士,都需得现场当着岳含章的面,来将宝丹炼化。

以防止真的有人让别人来当交易的抢手,最后兑换了足数的九转道海血河衍圣宝丹,来将自己的天赋也提升到顶尖妖孽的地步。

让这些芸芸诸修,能够有机会焕发自己已经沉寂的禀赋,这已然是岳含章对外馈赠的上限。

“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

“就留你替我坐镇天都圣境好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

道景世界内,唯一对照组的那位身外化身,在完成了精粹内核的对照炼化之中,也将同样的九转道海血河衍圣宝丹掷入了雷火烘炉之中。

六炉齐炼,霎时间让岳含章的修行进程提升到了当前疾速的巅峰。

然后。

对于修行进程再无分毫挂碍的岳含章,旋即心中生出了离开道盟疆界的想法。

他已经在此间坐镇了太久的时间。

如今能得到转圜的空余,正好重新开启道海灵物的攫取。

此前时九窍玉珠里程碑式的进展,让岳含章再度兴起了探索超凡力量源头秘辛的心思。

而且,岳含章如今已经外景后期,有着身外化身帮助修行,后续两重天的道途也未必见得能够消耗岳含章多少的时间。

他已经需要将一部分精力也思绪,以具备有前瞻性的姿态,落到内景层阶中去,为前路做考量。

而他所留在天都道院之中的这道身外化身。

则正是以【六合霞衣】为唯一真篆,他同样具备着将纱衣“馈赠”给别人的手段,甚至因为形神与道法的本源与岳含章的贯连。

部分《纱衣法》的技巧也可以被这道身外化身所借用。

有他坐镇道景世界,已经足够完成龙相纱衣和九转道海血河衍圣宝丹的交易。

于是。

在某一日,悄无声息之间,岳含章踏上了传送铁台,消失在了道盟疆界。

——

星湖圣境,道场之中。

陶家主面容愁苦,他环视着同样端坐在道场之中的诸位顽固派世家的家主。

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之中。

“既然诸位都没甚良策。”

“那么——”

说着,他翻手托起了一道古朴的灵光。

(本章完)

第817章 没得选的抉择

“陶兄——且慢——!”

陶家主托举起来的莹莹明光渐渐变得黯淡下来。

然后。

呈现在诸世家主眼中的,便是一枚质朴的古玉雕琢成的王者符诏玉佩,其上的纹路充满了原始蛮荒的色彩。

仔细看去时,明明是承载着王者道韵的符诏,其上却呈现出了一道又一道密密麻麻有如蛛网也似,岁月销蚀之后的裂纹。

仿佛只要人稍稍用些力道,这枚玉佩就会立刻碎裂开来。

可也正是面对着这样的一枚古董玉佩。

在场的诸位世家之主却猛地脸色骇然大变。

更有人连忙开口疾呼。

等到陶家主循声望去的时候,那人更是表情恳切的开口道。

“陶兄三思!做出这一步,那就是鱼死网破,再没法回头了!”

“咱们已经在将错就错的路上走出了太远。”

“何苦在一条路走到黑?”

“当日不是还说过要为他填补九号星域的列星底蕴么?当时已经开了个好头,如今何不继续接续上,今日种种再是负累,也终将会有挣脱的那一天。”

“莫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陶兄。”

“实不相瞒,他连内景大圣都能这样镇杀,这样炼化,我是已经胆寒了,再往下走,赢的希望我是一点儿都看不到,我只能瞧见一个大大的‘死’字儿!”

说到最后。

这人的表情已经是极致的心灰意冷。

但是。

回应给此人的,则是陶家主那冰冷到近乎冷漠,近乎麻木的凝视。

“真的还有办法回头吗?”

“九号星域他破开毁灭天灾风暴的那一天,咱们是开了个好头,可问题是,今天还是那一天吗?”

“你觉得我没有胆寒是不是?”

“可如今胆寒还有甚屁用!”

“谁都能胆寒,谁都能洗心革面,谁都能想办法走回头路。”

“诸位,就只你我不能了!”

话音落下时。

整个道场之内的一切杂音都瞬间戛然而止。

片刻如此死寂的沉默之后。

陶家主那幽幽的声音方才缓缓响起。

“有些话,骗骗别人行,别把自己也骗了。”

“在外面可以嘴硬到死也不松口,可是自己自思自量的时候,还是得分得清楚那真正的是非黑白对错!”

“这一桩桩,一件件,咱们找了好些人来担罪,为此溪关王家破灭了,王笑愚疯了,桑家也被咱们逼得投诚了。”

“如此过程中,又连累数个世家失却了镇州之位,还有那破家灭门的惨案……”

“到了今日这个份上,这份罪过已经找不到谁再来担的时候。”

“咱们得想清楚一件事儿。”

“从最一开始,就是我们做错了!”

“那么到头来,行差就错者,终究要付出代价!”

“咱们已经没再站在干岸上了!”

“那个‘死’字儿,没在路前面,而是就正在你我的眼前!”

说到此处,陶家主那幽幽的声音甚至变得森然起来。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样,扫视过整合道场之中,所有沉默不语的世家主们。

“这不是陶某危言耸听!”

“我星湖陶家,嫡传一系,三房,七房,已经出了三个后起之秀,他们早早地就兑换了六龙纱衣。”

“如今一身激增的道法底蕴已经相继转化成了超卓的战力。”

“这意味着什么,诸位应该很清楚。”

“一旦形神与道法底蕴相谐且浑一,到时候,就是他们轻而易举的通过血战的磨砺,跻身外景后期的时候了。”

“只消这一步跨出。”

“新的家主,新的长老,全新的执牛耳者与掌握权柄的框架,就都凑齐了!”

“到时候,陶某人这条命,就是那些未曾沾染罪过的新一代陶家掌权者,代表星湖陶家,‘悔罪’以及走‘回头路’的投名状!”

“我还活着,但已经离死不远!”

“彼时我若有过分的挣扎,甚至族中的底蕴都会出手,帮助着这几个孩子,杀了陶某!”

“你们呢?”

“你们的后辈子弟们呢?”

“我眼睛不瞎,最近一段时间里,在古战场上,经过沉淀,爆发出惊骇战力的,到底都是谁家的后起之秀,我认得清楚!”

“这些孩子,都是你我的催命符!”

“被他的战力惊骇到胆寒的远不止是你我,而是所有的世人!”

“现在,他们已经认定了一点,在岳含章没法撼动的情况下,只有亲手杀了我们,那些落在诸顽固派世家身上的罪过,才能够成为前尘往事,才能够成为岳含章不再追究的重新开始。”

“我们死,世家活!”

“那么诸位,你们呢,谁愿意坐以待毙?”

话音落下时。

又是一段长久的沉默之中。

一个苍老的身影无奈的开口问道。

“那不知陶家主意欲何为?如何来破这必死的困局?”

这样的问话,已经是诸世家主不算回答的回答。

他们不想死!

于是。

陶家主的脸上,终于展露出了些许淡然的表情。

“不敢说有破局的把握,毕竟,那是在外景尊王的境界,就能够生生炼化内景大圣的存在。”

“只不过,若不想坐以待毙,你我只剩下唯一没得选择的选择了而已。”

“道盟和妖族已探索的疆界之中,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意图搅动起来的大势已经不足够抗衡其人一击定乾坤的威力。”

“掌握超限战力的顶尖尊王也不是他的对手。”

“连内景大圣也悲凉落幕。”

“至于说那妖族疆界之中,借着万圣寰天大阵养生的蛇圣,此獠也已经被岳含章破去了胆气,它借助着大阵或许能够与岳含章抗衡一二,但却注定不会再出手。”

“那么在针对着岳含章出手袭杀这件事情上,战力和境界不断地上涨,到了今日,只剩下一种人还没对岳含章出手过——”

“那些已经在域外星海驻足了不知多少岁月,真正夯实了底蕴的内景道君和大圣们!”

“他们已经在更高层阶的道途上迈出了深耕的步伐。”

“远远不是此前仓促晋升的诸妖王可以比较的。”

“不要去想他有多强大,多么不可思议的底蕴。”

“因为即便是用穷举法来排列论算,最后还没对岳含章出手过的,就剩下这些人了。”

“他们若成。”

“那么道盟疆域的一切都将就此回归正轨,道君拨乱反正,没有了步步紧逼的源头,你我还是世家的话事人。”

“若是连他们都不成。”

“那么就是非战之罪,是天意让你我,让诸世家走到殒亡和崩灭的这一步。”

“你我也不过是在最后的挣扎之后,再来迎接今日坐以待毙也要迎接的悲凉终途罢了。”

陶家主说话间。

在场诸修都陷入到了沉吟与思索之中。

几乎就是在陶家主话音落下的数息之后。

那此前时最先开口劝阻陶家主的人,便在沉吟之中急迫的开口追问。

“可是,此事要触动的是道盟的铁律……”

闻言,陶家主只是冷冷一笑。

“你我诸世家,明里暗里,触动的道盟铁律还少了吗?”

“这玩意儿设置出来,不就是让泥腿子们碰不得,而你我随意拨弄的吗?”

“还是那句话,他死了,怎么都好。”

“他若不死,生死的审判面前,你我还差这点儿错处吗?”

霎时间。

那人便不再有困惑。

而陶家主的声音则继续更为高亢一些的响起。

“当然,谁都舍不得自家的老祖轻动,你我不过是后辈不知多少代的一任家主而已,也没那么大的脸面,说动老祖宗们来触碰铁律。”

“但此事不是没有办法。”

“甚至这个办法,更好一些。”

“道君之中,也有实则心中含着怒,想要无所顾忌的人。”

“云泊符家不就正是让岳含章给破家灭门的吗?符家老祖的亲弟弟,也是死在了他的手上!”

“还有溪关王家。”

“甭管前因后果如何,最后宣判溪关王家‘死刑’的,是他就完事儿了!”

“而起仔细说起来,王家的两位老祖,昔年就是心狠手辣的,王家还在燕州的时候,武安苏家的道君老祖,据说就很可能是被王家的两位老祖,联手暗害的!”

“所以不仅仅是陶某。”

“我需要你们也动用自己各自世家的老祖符诏!”

“不让祖宗们触碰铁律,而是说动他们,一起给符家老祖和王家老祖们,营造出一个巧合式的机会。”

“三个人里面,总有至少一个会动心的吧?”

“他们的身后,已经没有道盟疆界和尘世的血脉世家作为掣肘了。”

“在有机会的情况下,所谓的道盟铁律,对于他们而言,就仅仅只是一页废纸而已!”

说着话的时候。

陶家主侧旁的那人眼睛已经逐渐明亮起来。

“既然如此,何不让此前的那五家……”

不等此人说完,陶家主又摇了摇头。

“三人哪怕齐动,动静还小一些。”

“若是再算上另外五家的诸位老祖,这样大的动静,只怕还未动手,事情便要无法守秘。”

“而且,岳含章再妖孽,也只是外景后期尊王而已,逆伐上境,也得有个头吧?”

“杀一杀初入内景的大圣就得了。”

“这样论算,一两位驻足在内景道君一境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祖,已经是绰绰有余的杀招了!”

“若他的战力真的妖孽,三位老祖杀不死的,再多几位老祖,也做不成这样的事情!”

说到这儿,陶家主伸手拖了拖掌心那枚斑驳裂纹的老祖符诏。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诸位,事情就这么定了?”

说话间。

一股淡薄的杀念,正从陶家主身上缓缓晕散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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