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神圣切割

“啊啾——”

李玄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吹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原本正在看书的安康公主闻声转头看来,结果看到自家的鼻涕泡小猫,不禁被逗得咯咯直笑。

“阿玄,你也会染上风寒吗?”

安康公主笑着拿出自己的手帕,先是戳破了李玄的鼻涕泡,这才给他擦了干净。

李玄用力的抽抽鼻子,但还是感觉一阵发痒。

他现在虽然修为高超,但受限于生理构造,挖鼻孔变得格外的不方便。

以他的如今的体格,哪有感染风寒的道理。

而且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他们正坐在后院的亭子里。

不远处就是金猪自发热弄出来的温泉,倒是让这整个后院都四季如春。

好些本该枯萎的植物,现在都还绿意盎然的存活着。

“一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李玄气愤的用尾巴写道。

安康公主看了憋着笑点点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也不知谁家没良心的,背后说小猫的坏话。”

“真是太坏了!”

李玄深以为然。

就在此时,玉儿从外边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东西。

看起来好像是一封书信。

“殿下,刚才门外的花衣太监送来了一封书信,好像是宫外送来的。”

李玄和安康公主齐齐一歪头。

“只听说过宫里往宫外送信的。”

“还没听说宫外有人能把信送进宫里的。”

李玄有些纳闷道。

一般来说,都是帮忙送口信的比较多。

书信则是相对罕见。

因为往宫里送信非常麻烦,还会被审查书信的内容,毫无隐私可言。

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也不知道谁会来做。

“不可能是小翠啊,我们之前约好了联络方式的。”安康公主也纳闷道。

小翠现在虽然知道了安康公主的真实身份,但联络上还是安康公主这边主动去联络小翠。

小翠有急事的话,也会通过平安商行送口信过来,请求见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送一封正式的书信过来。

而且,小翠虽然也有在学习识字读书,但学的时间还短,应该没法完整的写好一封书信。

安康公主接过书信,摸了摸,感觉还挺厚,更加印证了这个猜想。

“谁的书信啊?”

安康公主看了书信的封面,只写了她这个收信人,除此以外没有其他的信息。

好奇的安康公主正要打开书信,却被一旁的李玄一口叼走。

“哎呀,阿玄!”

“你别急嘛,我打开给你看就是了。”

安康公主在后面追,但他哪里追的上李玄。

李玄直接一溜烟的爬到了亭子上,然后自己打开了书信。

“以前听说有人在书信上下毒,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吧。”

如今,安康公主的存在感越发强烈,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心所欲。

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种时候,李玄作为景阳宫的“家长”自然要负起自己的责任。

李玄打开书信,发现里面只是写满了字的三页信纸。

他仔细的闻了闻,又用阴阳真气感知了一番,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李玄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虽然阴阳真气有治愈伤势的奇效,但李玄无法确定对中毒的情况也能不能这么有效。

因此,他也不得不小心的避免一些无谓的情况出现。

否则,到时候惹出麻烦来可就不好处理了。

现在的安康公主,对某些人来说,只怕比以前还要更加碍眼。

两个小丫头在亭子下面,仰着头看着李玄在上面拆信。

安康公主叉着腰,一脸不服气的叫板道:

“阿玄,你有能耐就把信给我读出来!”

“读不出来就赶紧乖乖下来,我保准不打你屁股。”

李玄撇撇嘴,默默的“切~”了一声。

他的“鬼哭神嚎”虽然已经小有所成,但距离能够流畅说话,还是有些距离。

归根结底,还是真气的量和控制不足。

李玄现在虽然也能模仿出说话的声音,但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而且因为真气不足,声音发出去会开始散乱,听着有气无力,像是一个肾气亏空的患者一般。

这种情况下,李玄自然不会自取其辱,平白给两个丫头留下笑料。

不到他能流畅说话的那天,他绝不开口!

李玄确认书信没有问题之后,就乖乖的从亭子上跳了下来。

安康公主一把接住李玄,然后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坏笑着用力揉了一把毛茸茸,软绵绵的猫屁股。

“就你这么调皮的小猫,背后没有人说你坏话才奇怪哩!”

李玄不满的用力喵了一声,一副不愿意又无法反抗的模样,更加激发了安康公主想要欺负小猫的欲望。

安康公主也顾不得看信,对着李玄就是一阵撸,又吸又闻的,还发出奇怪的声响,好不变态。

一旁的玉儿觉得这样很不合适。

毕竟,安康公主身为皇家公主,如此痴态若是叫人看去,以后的名声可就毁了。

“玉儿姐姐,你也来啊!”

“阿玄的身子好香好软,不愧是可爱的小猫咪呀!”

玉儿犹豫地左右看看,发现景阳宫还是只有他们三个,没有外人,便默默的挪动脚步,也凑了过来。

“嘿嘿嘿嘿……”

“嘻嘻嘻嘻……”

“喵呜!”

不堪入耳的声音在后院孤零零的亭子里此起彼伏。

水汽氤氲的温泉湖面,一颗硕大的鱼头缓缓冒泡,一对呆滞的死鱼眼中,闪过喜悦之色,好似在说“你也有今天!”。

可就在此时,突然从亭子里嗖的一声扔出来一块拳头大小的冰球,正中鱼头,发出咚的一声呆响。

硕大的鱼头上顿时又长出一个大包,慢一拍的缩回了水里,劈波斩浪的痕迹划开水面,慌忙向着远处逃窜。

不一会儿便又风平浪静,亭子里也不再有冰球投入水中,唯有那持续不断的古怪声响仍在持续。

看似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唯有温泉知道,又有一滴灼热的泪水汇入了自身。

鱼的痛苦,水知道。

……

过了不知多久,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安康公主和玉儿才一脸心满意足的坐回了亭子里。

一旁是一只吐着粉舌,四脚朝天的可怜小猫,他无神的双眼,木然的看着天空,无声的控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惨状。

玉儿为安康公主整理衣衫,重新理好发丝。

安康公主则是开始看起了书信。

“咦,这信竟然是那个金钱帮帮主寄来的。”

安康公主惊讶的说道。

玉儿为安康公主梳头的同时,也好奇的从她身后看向书信上的内容。

李玄刚才查看书信的时候,就粗略的扫过一遍了。

发信人确实是那个金钱帮帮主陈昙。

这家伙也是有手段,竟然能以平民的身份,将书信送到景阳宫来。

看来金钱帮在宫里也是有一些人脉的。

至于书信上的内容,则是陈昙的一个请求。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李玄给陈昙带来的麻烦。

李玄和朱仕民最近刚刚完成了用抵押票据为交易主体的变更,在市面上大赚了一笔。

结果不知为何,这笔帐算到了金钱帮的头上。

哈哈,其实李玄和朱仕民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金钱帮这个幌子太好用了,否则他们还得多花心思给永元帝打掩护。

现在古董的炒作还没有彻底收网,绝不能将背后有永元帝的事情亮出来。

否则,那些大鱼不全都跑完了。

唯有那些豪门大户,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而且,单只是这一次的抵押票据一事,就让李玄赚到了让他难以想象的数额。

根据昨天朱仕民的统计,他们这一次的盈利超过五千万两银子。

问题是,统计还没完呢。

就单只是把交易主体改变成抵押票据一事,他们的具体盈利需要花好几天去统计,最后的数额肯定比这个还要高。

这可给李玄气坏了!

因为他上次问过永元帝了,大兴国库的税收每年都在降低,这几年连一千万两都收不上来了,仅仅是维持在五百万两银子以上。

好的时候,八九百万,差的时候就在五百万徘徊,倒是从没大幅低于这个区间。

一开始李玄还以为是大兴的大环境不好。

毕竟是近千年的王朝了,总是会遇到衰退。

可他喵的原来民间这么富裕。

李玄这才知道钱都跑去了哪里。

国库空虚的连一场备战都支持不起。

结果民间炒作古董,就砸进来了数千万,乃至上亿的银两。

李玄以前曾预想过大兴的问题很严重,所以总想带着安康公主和玉儿跑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严重到了如此地步。

老实说,这就是一个烂摊子。

若换了李玄是永元帝,早就退位让贤给郑王,看看他这位皇叔能做的多好了。

当然了,到时候郑王放不放过永元帝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单从经济上来看,京城的豪门大户就远比国家还要富裕。

这钱都是哪来的?

不言而喻!

说远了,陈昙此次写信也是因为此事。

这么大的黑锅叫他去背,他可背不起。

那些在李玄这里亏了钱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容易对付的。

否则,这些人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亏给李玄。

而陈昙信上的内容也很委婉,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便问安康公主接手的金钱帮业务运转的如何,是否需要帮助之类。

至于他真正的需求,则是写在了最末。

陈昙认为既然那些原本金钱帮的业务已经有了新的主人,那就应该也有一个新的名头,否则让安康公主这等高贵之人,跟金钱帮这样的名字相提并论,实在是对皇家的大不敬,这样的罪过让陈昙万分惶恐。

所以,陈昙的请求也很简单,只是要求让安康公主手下的那些业务跟金钱帮进行神圣的切割。

尤其是四海赌坊,务必要让世人明白已经跟金钱帮没有关系了。

安康公主看完书信,对一旁的李玄和玉儿问道:

“这是想让我成立一个新的组织吗?”

“陈帮主邀请我混黑道?”

安康公主还不知道李玄又在市场上狠狠收割了一波,这才茫然的问道。

对于陈昙的请求,安康公主认为实在是过于鲁莽。

哪有请皇家公主建立地下帮派的道理。

但她见过陈昙,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无脑之人,其背后肯定另有用意。

安康公主不禁把目光转向了躺在一旁装死的李玄。

她伸手揪了揪李玄的一根胡须,让他不要装死:

“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李玄被扯的咧开一边嘴角,好似龙王一笑。

他反嘴咬住安康公主的小手,但安康公主根本不松开。

李玄眼睛一提溜,转咬为舔,顿时让安康公主投降。

“哈哈,臭阿玄,痒死我了!”

李玄挣脱了安康公主揪胡子攻击,这才一骨碌的爬了起来,解释起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噢~”

“原来陈帮主是帮你背黑锅了。”

“背这么大一口黑锅,他不得在背后骂死你。”

安康公主幸灾乐祸道。

也是,其他人不清楚怎么一回事,但陈昙应该是最清楚的。

毕竟,四海赌坊就是他转手交给安康公主的。

如今,市面上这好大的一盘局,只怕只有陈昙这个局外人看得最清楚。

“只是这小子还是不老实啊。”

“被逼到了这个份儿上,还不说当初送安康产业的缘由吗?”

书信上,陈昙只是请求安康公主进行神圣切割,只字不提此事。

当初,陈昙提出送产业,李玄就意识到其中必然有问题。

可现在这么久了,问题依旧没有显现,陈昙也没有跟他们要任何的好处。

这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不弄清楚这个问题,李玄心中难免感到不安。

他们这一次,有意无意的借用金钱帮的名头,也是在不断的试探。

直到这一次事情彻底闹大了之后,陈昙才发出了这封信。

“倒真能沉得住气啊。”

陈昙此人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而且此人乃是金钱帮的创立者,如果可能的话,李玄还是希望能够和他成为朋友,而不是敌人。

“阿玄,你说我该如何回复陈帮主?”

安康公主对李玄问道。

她觉得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都不好处理。

答应的话,可能会影响永元帝的大事。

不答应的话,又有些过分。

毕竟,陈昙帮着他们瞒到现在,也算是讲足了情面。

不然的话,直接说出实情就足够他把黑锅摘下来了。

“不急,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得和你父皇商量好之后,再去给陈昙回复。”

“待会儿问问两位总管,你父皇今天有没有时间见你吧?”

李玄的话,让安康公主有些紧张。

“啊?这么点小事儿也需要见父皇吗?”

从语气中不难听出,安康公主对觐见永元帝似乎有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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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了,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本章完)

第497章 乌龟走路

永元帝虽说是安康公主的父皇,但毕竟两人不熟,之前也没有什么感情。

而且上一次觐见的时候,永元帝整的也过于严肃。

李玄可以理解他想要在安康公主面前维持父皇威严的想法。

可是从现在安康公主的反应来看,只怕是没有起到任何积极的效果。

但李玄想让安康公主一起去觐见也是有他的想法的。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三小只想要置身事外,已经断无可能。

既然如此,不如将好处都拿到手先说。

安康公主现在有了得宠的假象,李玄就想把这假象演的更真一些。

倒不是说李玄他有多么敬业,而是希望能从永元帝的手上多捞一些好处。

不管永元帝再穷,形势再差,他毕竟还是大兴名义上的天子。

如此一来,天子的特权是被永元帝牢牢的掌控在手里的。

天子特权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一张好牌,李玄自然也想利用。

背靠大树好遮荫。

狐假虎威有一套。

而李玄正是此道高手。

“阿玄,这种事你自己去跟父皇说就是了,我就没必要跟着一起去了吧。”

安康公主一副很不想跟着去的模样。

看得出来,安康公主并没有跟永元帝亲近的打算。

“安康,你恨你的父皇吗?”

李玄轻轻摆动着尾巴问道。

这件事情归根究底还是安康公主对永元帝的态度最为重要。

如果安康公主对永元帝抱有负面的情绪,李玄也并不想强迫她。

在李玄的心中,捞取好处让他们尽快成长起来虽然重要,但绝对重要不过小丫头。

安康公主的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假如李玄想要达成的目的是要安康公主的委屈求全来换取,倒不如让他直接换个目标。

这个问题,让安康公主小小的眉头皱皱巴巴的挤在了一起。

她轻轻的依靠在亭子的围栏旁,看着眼前水汽氤氲的温泉,并没有立即答话。

李玄和玉儿不禁对视一眼,显得有些担忧。

可就在此时,安康公主的声音幽幽响起:

“说没恨过,肯定是假的。”

“刚记事的时候,我总是哭着找父皇,母妃总是耐心的安慰我。”

“直到我弄清楚了是怎么一回事,便开始怨恨抛弃了我和母妃,还将我们关在冷宫里的父皇。”

“可那几年,母妃总是劝导我,还时常念起父皇的好。”

“可那些好,我没见过,也没感受过。”

说到这里,安康公主突然露出一丝微笑。

“母妃见我这么说,转而问我,那为什么还要去恨一个见不到,摸不着的人?”

“母妃教导我,怨恨一个人,最受折磨的不是对方而是自己。”

“可以不懂得去宽恕别人,但一定要懂得宽恕自己。”

“更不要为了别人的错误,而去惩罚自己。”

“我只是小孩子,哪里听得进去这些?”

“但是母妃也不唠叨,只是默默的做给我看。”

“景阳宫的日子虽然苦,但母妃总能带我苦中作乐。”

“我快乐了,便也不再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安康公主的话,让李玄和玉儿都想起了萧妃娘娘,那确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女人。

安康公主能在冷宫这样的环境中,成长为这么一个善良的好孩子,萧妃娘娘功不可没。

“第一次见父皇时,是在重阳宴会上。”

“当时乃是公众场合,人多眼杂便不说什么了。”

“可第二次在甘露殿觐见,父皇也没有丝毫提起母妃的意思。”

“他好像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妃子了?”

“那母妃对父皇的爱,还是值得的吗?”

安康公主满是茫然的问道。

李玄默默一叹,心中暗道:

“他倒不是忘了萧妃,只不过是个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的窝囊废罢了。”

李玄想想,似乎这么说也无法提升永元帝在安康公主心中的好感,便将尾巴放下。

亭子里沉默了良久,安康公主才回过头对李玄说道:

“阿玄,我现在不太想见父皇。”

“老实说,一见他,我就为母妃不值。”

安康公主说得是大实话,就连李玄也是这么觉得的。

李玄点点头,用尾巴写道:

“我知道了,反正我只是想让你刷刷存在感罢了,既然你不想去,我自己去见永元帝也能搞定这些事情。”

“嗯,谢谢你,阿玄!”

安康公主甜甜一笑。

……

甘露殿。

“事情就是这么一个事情。”

李玄将陈昙送来的信往龙案上一推,大大咧咧的写道。

永元帝倒是没在意李玄的态度。

李玄只是一只小猫,跟他苛求礼节也太过小气了,而且这玩意儿也不一定是他苛求就能苛求来的。

这小猫有多么调皮,永元帝很是清楚。

就连自己这个皇帝,李玄都敢时不时的调侃戏弄一番,想让他跟自己恭恭敬敬的说话,那更是痴人说梦。

永元帝看完了陈昙写来的书信,略一思考便说道:

“看来这个金钱帮帮主不吃你那一套啊。”

永元帝一眼看出,陈昙此时的困境就是李玄有意而为。

李玄倒也没有意外,永元帝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要没有这点眼力,他这皇帝早就当不下去了。

“那些地下产业,怎么都是金钱帮的根基,陈昙就这么轻易送给我们,实在是让人好奇背后的原因。”

“毕竟,他想要洗白金钱帮,有的是办法,这些地下产业慢慢转化,也能全部变成合法的营生,即便转手卖人,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李玄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永元帝微微一笑,直接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这位帮主是在向外求援。”

“看来金钱帮内部出现了他自己无法解决的难题。”

见永元帝说的如此笃定,李玄当即问道:

“哦?内务府查到消息了?”

永元帝摇摇头,淡定的吐出两个字:“猜的。”

李玄用满是怀疑的目光看向他,心中暗道:

“猜能猜的如此确信?”

“你就骗我这只小猫咪吧!”

对于李玄的目光,永元帝虽然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他堂堂大兴天子跟一只猫生气还犯不着。

“那他为什么找安康?”

“即便是想在皇家寻求助力,也应该有不少更适合的人选吧?”

李玄质疑道。

永元帝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问道:

“这个金钱帮帮主送安康地下产业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玄仔细回想一番时间点,然后答道:“重阳宴会之后,也就是安康跟那长安知县杠上,找他罪证的那段时间。”

“当初给长安知县定罪时,陈昙主动找上门来当污点证人。”

“那就对了。”永元帝点点头,接着说道:“安康在重阳宴会上高调获胜,观众们乃是京城所有贵族。”

“此后调查长安县令,正好惊动与之勾结的金钱帮。”

“而金钱帮帮主和当初处理长安县令一样,处理了金钱帮的地下产业。”

“如此看来,不管是长安县令,还是当时的地下产业,都已经不被金钱帮帮主所掌控了。”

“查一查当时长安县令和地下产业的背后之人,就不难查出我们这位帮主的敌人是谁。”

永元帝三言两语之间,为李玄点明了之后的方向。

“长安县令是张家的人,背后除了张家,还有清舒殿。”

“至于金钱帮的地下产业,你让内务府帮你查一查。”

“他们接手产业的时候,肯定与之有过冲突,暗地里交手过几番。”

“这种太小的事情,内务府不会特意上报给我,但应该都会留下记录,进行留意。”

说到这,永元帝不免叹了口气:

“但若没有猜错的话,应该跟朕的那位皇叔脱不了干系。”

李玄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更是狐疑的看向永元帝,那小眼神要多不信就有多不信。

“猜能猜这么准?”

“你是不是早有情报了?”

李玄靠近过来,用尾巴戳一戳永元帝。

永元帝昂首闭眼,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见他这个反应,李玄也不禁嘀咕起来:“难道真有这么神?”

李玄虽然认为永元帝是窝囊废,但并不认为他是一个无能的皇帝。

相反,永元帝或许干的比大兴大部分皇帝都要好。

这时,永元帝微睁双目,幽幽说道:

“这大兴的古怪事,只要往上查,基本都能查到朕那位皇叔头上。”

永元帝这么一说,李玄这才信服。

“哦~”

“原来是早有经验啊!”

“你早这么说,我不就信了。”

要不然,李玄还以为永元帝突然开窍,多智如妖了呢。

“那陈昙的请求如何处理?”

“真的要让安康成立一个新的帮派吗?”

这事让人顾虑的一点就是,会不会从安康公主身上,联想到永元帝。

到时候,若是叫人知道古董炒作的背后有永元帝的身影,只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容易获利。

而且朝堂上的官员们也不会善罢甘休,会在郑王的示意下,以此大做文章,甚至把以前的屎盆子也扣在永元帝的头上,就说他一心敛财,目无国事,只顾搜刮民脂民膏。

若真是这样,即便永元帝赚了大钱,也得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可以成立新的组织,但要慢。”

永元帝给出了指示。

“尽可能的拖到此次炒作结束之后,并且由安康私下组建,最好弄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名号。”

“把那些金钱帮老帮众重新吸引过来,也能通过他们,反查幕后之人。”

“将安康的存在模糊起来,信则有,不信则无那种。”

永元帝的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看他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打什么好主意,也不知道又想着怎么坑人呢。

“拖那么久,恐怕陈昙受不住的吧?”

“给他逼急了,迟早把安康公主抖出去的。”

李玄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陈昙作为当事人,明确知道四海赌坊现在归谁管。

他将此事说出去,那些被坑的豪门大族自然会把账算到安康公主的头上。

更有心之人,甚至不难猜到背后有永元帝的存在。

“他急了,你就给他一些实际的进度就是了。”

“学那乌龟,别人拱一下,你再往前走一步。”

瞧永元帝说这话的模样,恐怕是没少被这种办法折磨。

现在,又轮到他教李玄用这种办法应付别人了。

李玄想了想,觉得用这种办法,陈昙也说不了什么。

陈昙就跟被眼前的胡萝卜吊着的驴一般,只能替他们背着黑锅,直到走完这一程了。

“遇到困难就内务府帮忙,总之不能耽搁了此次的炒作。”

永元帝下达了明确的命令。

毕竟,李玄这番炒作还没有彻底结束,就给他带来了如此财富,岂能让永元帝为了这些小事就此中断。

他一开始由于种种情况的担忧,只是想将前线的冲突扩大,制造战争的假象,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随着底气越来越足,永元帝都不禁开始考虑要不要真的趁此机会,发动一场真正的战争。

只要战争打响,并且能够持续一段时间的话,将勋贵一方更多的势力招揽过来就不成问题。

到时候,借着战争的名目,清洗郑王手下的势力,也能顺理成章。

“再等等,还是再等等看吧……”

永元帝现在是走在钢丝上,容不得他不多加小心。

这段时间,他借着备战不力的罪名已经拿下了不少朝堂上的中坚官职。

只是,即便他将自己的人送上这些位置,但只要上下不通,便也只能束手无策。

当官就是这样,谁都不叼你的情况下,即便你是宰相也不好使,顶多就是个吉祥物罢了。

被永元帝提拔上来的新任中书令就是这么个情况。

在上级和下级都在针对你的情况下,你也保住一个庸碌之才的名头,都算你有能力了。

大多都被打上了无能的帽子,什么工作都无法顺利开展,最后只能被憋屈的弹劾罢官。

因此,永元帝并没有被这些短暂的胜利而冲昏头脑。

“阿玄,炒作一事还得多多上心!”

李玄鄙视一眼永元帝,果然是叫他尝到了赚钱的味道,无法自拔。

他先前就曾警告永元帝,不要沉迷这些金融手段。

永元帝似乎也想起了这些,当即尴尬的说道:

“如今情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啊。”

“你说的事情,我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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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晚了,嘿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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