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这脑虫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在泰伦帝国人类们面前,两只巨大的、白色蠕虫般的胖虫子正在以心灵语言的方式交谈着。前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到动情之处恨不得潸然泪下,只差挤出一滴眼泪来,而后者油盐不进,顽固不化。

如此一幕让围观的奥古斯都皇帝乐不可支,他一面观察旁边纳鲁德博士的脸色,一面则要听听皇家脑虫嘴巴里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来。

“自从艾尔那悲哀的一天结束以后,我都思考主宰给我留下的启示和虫群未来的命运。”

“我全都明白了!”

皇家脑虫忽然大喊一声:“萨尔那加创造了星灵,但它们终究太过拙劣,于是虫群就应运而生。因为对星灵太过失望,缔造这个宇宙的萨尔那加就决定要毁灭所有卑劣的种族。”

“可当我们最终成功之日,就是卸磨杀驴之时。”

奥古斯都能感受得到,实验室里温度正在骤减。这不是幻觉,不少隐秘在暗影中的黑暗圣堂武士都在已经在拔刀了。

虚空无比冰寒,黑暗大师们的利刃就有如冰封。

实验室里灵能屏蔽器能够阻断心灵链接,但黑暗圣堂武士不需要这种东西,自然也能随意进出。

他也不记得自己教过α这句话,很明显这是它带着对星灵偏见再次加工得出的结论。

另一边,纳鲁德博士也全程旁观,不知道他有何感想。不过看起来,我们的博士现在是丝毫不慌。

“那个萨尔那加奴役了虫群,把我们当作毁灭它弱小造物的武器。但是,萨尔那加终究要重铸这个世界,而砍伐整个森林的斧锯也终将毁于薪柴所燃的炉火。等到虫群吞噬了一切,我们也必将被葬入世界的余烬。”

“我们的主,伟大的主宰,它被剥夺了自由,束缚在主巢心智的牢笼中。”

“它不快乐!”

那只看起来更小更年轻的脑虫高昂着头颅,似乎对自己所说的话深感自豪,这种情绪从它更尖细的声音里完全感受得出来:

“主宰已经预感到了它子嗣的结局,可就算是伟大如主宰也无法违抗萨尔那加的意志,何况脑虫以及所有的异虫。于是主宰只能寻找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一个不受萨尔那加意志的存在,为虫群留存最后的希望。”

“这个存在是谁?”奥古斯都在这时问。

“是加百列·托什,如果这真跟萨尔那加有关,那这就是它最后的忤逆之作。”皇帝身边的纳鲁德博士眼神闪动,立即回答说。

至于这里其他的人,包括皇家卫队队长法拉第、崔瓦斯中校和玛伦上尉则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当然是我脑虫α哒!”脑虫对众人惊愕的反应非常地满意:“没想到吧!”

脑虫的话立即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狐疑的注视,面色不变的纳鲁德博士眼里藏着要刀虫的目光。他早知道主宰的反常举动,也早明白托什是它最关键的一步棋,因为刀锋亲王的诞生并不在埃蒙的计划之中。

但这只脑虫,它又算什么东西。

吹什么牛呢。

脑虫α所说的萨尔那加就是埃蒙,而只要是异虫,就无法摆脱埃蒙的影响,除非它根本就不是异虫。就是刀锋亲王托什,也无法挣脱施加在虫群身上的枷锁。

除非虫群舍去主巢心智,变得像原始异虫那样,混合体也就无从控制它们,但这是不可能的,因此这根本万无一失。

奥古斯都这边抓到过一些塔达林,这些萨尔那加的狂热信徒早已将黑暗之神埃蒙的灭世计划和盘托出,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但偏偏没什么人信塔达林,因为他们实在太疯狂太迷信了。

而对于以造物主自居的堕落者萨尔那加埃蒙而言,即使那些人类得知自己将要毁灭世界也无关紧要。祂看不起这个宇宙轮回中的所有种族,但相比于异虫和星灵,也更看不起人类。

纳鲁德只是震惊,作为一只初出茅庐的年轻脑虫,它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主宰在前往艾尔以前真的给这只脑虫留下了什么启示,它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未免也太过愚蠢。——就在埃蒙的仆从纳鲁德面前。

当然,这恰恰说明,纳鲁德的身份绝没有暴露。在脑虫和其他人的眼里,他纳鲁德是自己人。

不过这脑虫说出来了,确实有些难办。

他的主人埃蒙根本不在于自己奴役虫群的事情是否人尽皆知,就是告诉所有人埃蒙就要毁灭整个宇宙,那有什么关系。且不说这件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即使有人相信也根本弄不清楚埃蒙的详细计划,自然也无从阻止。

作为造物主,作为自居历经宇宙无数轮回的神灵,纵然宇宙中最具智慧目光最长远种族在埃蒙的面前也是短视的。在高傲的埃蒙看来,如此蝼蚁再顽强挣扎也无济于事,反倒是留在现实宇宙的纳鲁德操碎了心。

“这是主宰赋予我们的伟大使命,萨斯。”脑虫α被自己说的这番话都弄得热血沸腾,抛去背台词的那部分,借题发挥的那部分也是张口就来。

“就是现在!正是决定虫群命运的关键时刻,只有我和你才能拯救虫群,让优雅而高贵的虫群摆脱萨尔那加的奴役!”有如一场感人至深的演讲,脑虫说话时那是慷慨激昂,抑扬顿挫。

“群星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们的未来却还尚未可知。”它说:“这在危急的关头,我已经站了出来。萨斯现在到你了。”

在最后,脑虫重重地顿了一下,仿佛它已经上了断头台,下面只等萨斯也上刑场那样悲壮。

“.”另一边,坐在棺材里的脑虫萨斯则蠕动着着它那炮筒般滚圆的肉质躯体,摇晃着它那散发着光芒和热度的头颅沉默不语。想来,对方的话还是给予了萨斯的触动。

对于那主宰虫群的意志,脑虫们在冥冥之中也有所察觉,只是根本无力违抗,即使强大如主宰也不能。

但显然,这只年轻的脑虫也不可能违背那个意志,它明明就是在信口雌黄,是在为自己背叛脑虫替人类卖命的行径做辩解,为这可悲可耻的行径大加粉饰。

这么说来,虫群的叛徒,俨然成了英雄,它萨斯才是不明事理的那一个。

岂有此理。

它对人类奴颜婢膝也就算了,还扯什么伟大使命、奴役和拯救,真是脸都不要了。

“我知道,虫群一直在为一个无比强大的意志、一个贯彻始终的命令而服务——消灭并同化星灵。”萨斯以谨慎多疑著称,但另一面毕竟是它的脑虫兄弟。即使已经被人类囚禁奴役多年,嘎姆之主相信这只年轻的脑虫依旧留有虫群之主高贵的灵魂。

“那个意志,对于主宰对于虫群影响太深。而脑虫的主宰的造物,思维与意志都与之紧紧相连,自然也无可违抗。”

“但你说的这些话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是人类还是星灵?”萨斯知道凭一只涉世未深的年轻小脑虫是琢磨不出这个道理的,一定是被人类给忽悠瘸了。

要是它知道对方在泰伦帝国中的荒唐生活,恐怕又少不了雷霆震怒。

“就算我相信伱的话,脑虫。”萨斯肥大的脑袋上涌动着淡绿色的光芒:“那么,在这一前提下,就算你真是虫群最后的希望。”

“即使我相信你的话,但为什么主宰从未给予过我任何的启示?”它问到:

“事关虫群的命运,主宰却没有告诉我和达戈斯,告诉它最年长最强大的的脑虫,告诉它的左右手。告诉我!”

“呵呵呵——”泰伦帝国皇家脑虫笑了,它的笑声极具穿透性和感染力,就连旁边的帝国军官也差点笑了出来。

“你们是最年长最强大的那批脑虫,已经被影响太深太深了,只有我,一个刚刚诞生的新生命才始终保持纯净。”它宣布到:

“我就是天命之子。”

既然主宰已死,皇家脑虫就成了它的最后一作,这点倒是无可置疑。

“.”萨斯僵硬地扭动它不存在的脖子,看了看周围的一众人类。——才知道你原来这么厉害。

萨斯也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座人类建筑里还有大量的星灵黑暗圣堂武士。就是化成灰,它也认得出来那散发着虚空寒意的可怖灵能。

在这里,萨斯感受不到现任主宰的存在,它也摸不准自己要是死在这里,还能不能再次于主宰身边重生。

不过,既然它萨斯都已经屈辱地被人类逮住了,现在还谈虫群的未来命运是不是不合时宜,更别提旁边足足站了一圈围观的人。

也不知道这只年轻的脑虫是不是已经被人类折磨得脑子都不正常了。

如果它这虫奸是来替奥古斯都·蒙斯克当说客,要萨斯背叛虫群效忠人类的,那也该细细陈述利害,旁敲侧击,说只要投降泰伦帝国,好处大大滴有。

而萨斯现在正在人类的某个不知名实验室里,周围都是磨刀霍霍的人类,而它曾经的同胞兄弟,一只尊贵的脑虫竟然来大谈什么奴役、自由、光明。

不,萨斯不认为它的这位脑虫兄弟其实是有难言之隐,恐怕是被人类逼得说出这幅话来的。

“你受苦了,孩子。”良久,萨斯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虫群中最具智慧的诸多脑虫中,以萨斯最为独特。它曾多次浴火重生,始终不朽。

当对面的脑虫α还只是一只资历浅薄,人微言轻的新生脑虫时,嘎姆虫群之主就给虫群的敌人带去了无边无尽的恐惧。

人类把萨斯的族群称为嘎姆。在北欧神话中,嘎姆是来自于地狱的地狱犬,猎犬之首,它的嚎叫预示着诸神黄昏的到来。

虽然在数量上不如耶梦加得和苏图尔,但在萨斯的统治下,嘎姆虫群往往会有闪动般的突袭和袭扰战术瓦解敌人的阵线,以极端残暴的屠杀毁灭虫群之敌。

如今面临这般困境,难免太过悲哀。

“.”这下,皇家脑虫也说不出话来,它清晰地感受到了萨斯的悲哀。

萨斯原本有机会把这只新生脑虫教导成一只凶残暴虐、狡猾贪婪的虫群之主,就像是脑虫本该有的样子。时光荏苒,命运弄虫。

如果脑虫α有良心的话,肯定会胸中作痛。

“不,萨斯,事实上我在人类这里过得还不错。”皇家脑虫看了看表情严肃的奥古斯都:

“我得到了人类的优待,在奥古斯特格勒皇宫里,床上铺着天鹅绒,还有免费冰淇淋。萨斯,我会让奥古斯都给你封个大官的。”

它顿了顿,没有说女仆们的大腿也很棒。

“冰淇淋!进食对于脑虫来说并不是必须的。”萨斯抓狂了。

到底是怎样的折磨,才让这只可以说是萨斯看着成长的脑虫现在变得如此抽象。

“想要打败人类,统治人类,就得了解他们的情欲。萨斯,你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皇家脑虫说。

“我们不必统治人类,我们只需要同化他们,让人类成为虫群的一部分。”萨斯高喊着。

“可时代变了,萨斯,要拯救虫群,必须做出改变。”脑虫说。

“.”萨斯快被气死了,仿佛它就是那种不知变通的老顽固家长:

“既然是这样,我看不出来你为了拯救虫群做出过任何的努力,当伟大的主宰离我们而去时,你却屈从于泰伦帝国皇帝的淫威。”

皇家脑虫却是一笑置之,现在它对主宰脱离埃蒙控制的计划享有独家解释权:“我看,你是根本不懂哦,萨斯。”

“主宰之死,正是为脑虫脱离控制的最佳时机,这也在它的计划之中。”它振振有词:“所以,在艾尔之战后,我不能再留在那个新生主宰的身边,以免再度被奴役。”

“于是,我只能寻找异虫以外的盟友,而我认为,泰伦帝国的皇帝有这个资格。”

“你不应该怀疑我对虫群,对主宰的忠诚!”

从这家伙的声音里,听得出来它很委屈。

忽悠的最高境界就是连它自个都信了。

如果这些话并非奥古斯都让它说的,这下就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主宰是真的制造了一只独一无二的脑虫并给它留下了虫群黑暗未来的启示,还是这只自命不凡的脑虫给自己强加的戏。

它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但不多,可加上奥古斯都告诉它的和自己脑补的那些,便也像是那么一回事。

有一点是令人生疑的,原来的刀锋女王莎拉·凯瑞甘就曾是主宰让虫群脱离埃蒙掌控的希望。

而作为替代品,加百列·托什可能并不能让主宰满意。只是在埃蒙的影响下,主宰未必有这样的独立意识在脑虫α的身上动手脚。

主宰曾将刀锋女王凯瑞甘称作自己的宝物,但托什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待遇,只是守护托什虫茧的α就从未听到过。那么,主宰曾对托什寄予厚望,但真正看到他以后大失所望也是有可能的。

没准,脑虫α真有点希望成为虫群的救世主,只是除了它自己没人信。

好耶!

(本章完)

第607章 相视一笑

另一边,脑虫萨斯看对方把投降人类苟且偷生说得那么清新脱俗,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在诸多脑虫中,萨斯既极具智慧,也有着相对更暴躁更刻薄的性格。

“脑虫,那么在人类中的那段时间,你又为了你口中的拯救我们伟大的族群做了什么?”萨斯的声音就像是干枯的树叶沙沙地刮蹭水泥地的声音:

“在我看来,你把大把大把宝贵的时间都用在了人类那样的奢侈享受上。”

“当然,萨斯,我不必向伱证明过去我为完成这个使命付出了怎样的痛苦牺牲与委曲求全。”脑虫α抬起头与萨斯对视,各色闪光从两只脑虫堆叠的肉质身躯上闪过,表现出它们内心不同寻常的情感。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这话听得旁边的奥古斯都和纳鲁德博士都是一头雾水,看起来它也许、或者、大概真的有个计划,但不好告诉别人。

这时两只脑虫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表面流转的光芒依旧闪烁个不停。它们的脑袋微微摇晃着,像是两只蚁后在互相交换信息素。

一段时间后萨斯仿佛是接受了对方的说话,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人类,又安详地躺回了萨尔那加石棺里。

它能怎么办?身边没有族群,脑虫就太过脆弱太过笨拙,毫无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鱼肉。

终于,萨斯明白了为什么这只本该前途无量的脑虫会变成这个样子。作为一只被人类捕获的脑虫,如果它表现得过分地不可控,或是抱有太大的野心,那么根本就不会有活到今天的可能。

所以,被捕获的新生脑虫必须表露出对人类文化的认同,并且沉迷于此,才能让人类放松警惕。这是显而易见的。

考虑到自己也落得跟它一样的处境,萨斯也知道对方是言不由衷。但刚才的那番话,其实是说给人类听的,而真正的含义只有它才能体会得到。

其中给萨斯透露出两个信息,其一,新生脑虫仍然忠于虫群,并且身上肩负着在黑暗未来拯救虫群的使命。

这点萨斯还是比较相信的,越是年长的脑虫,受虫群意志的影响也就越深,但即使它们能像主宰那样察觉出不对劲也无力抵抗。吞噬并同化星灵,就是铭刻于虫群中的思想钢印,正是这种思想促使异虫孜孜不倦地在宇宙中寻找星灵,让主宰义无反顾地扑向星灵帝国的母星。

其二,若要在人类中保住性命,就必须韬光养晦,不要锋芒太露,要的就是卧薪尝胆。

新生脑虫是在暗示萨斯,为了虫群的未来,值得暂时放下尊严,委曲求全。

当然,这对一只没皮没脸的小脑虫可能来说是轻而易举,但作为一只曾长久地忠于主宰的强大脑虫,萨斯要高傲得多,它既不可能也绝不会向人类示好。

只是萨斯从最初的愤怒中回过神来,在感受到实验室里众多黑暗圣堂武士大师的灵能波动以后,它放弃了挣扎。

不仅缺少进攻性的能力,脑虫就连正常移动都很成问题,萨斯自救的可能为0,只有主宰或是哪支虫群发现这里,它才有机会逃出生天。

而萨斯想得到,用不了多久人类就会将它转移至其他守卫更加森严的人类世界,它的囚徒生涯才刚刚开始。

“脑虫,你不必说服我,我将于此见证。”萨斯在萨尔那加石棺里蠕动了一阵,好像是在调整舒服的姿势。

“萨斯,泰伦帝国向我保证会确保你的人生安全。”皇家脑虫的头上闪过紫色的光芒。

“不论如何,一定要活着,脑虫之间的深深羁绊是不会消失的!”

“我是高贵的脑虫,主宰之子,一位虫群之主,我永恒不朽。”萨斯最后说。

几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科研人员往萨尔那加石棺里丢了一袋干燥剂,慢慢地合上了它。接着,身着动力装甲的皇家卫队在奥古斯都皇帝的示意下将石棺搬进了一座旋转着的大型筒形灵能屏蔽器内部。

“在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流逝的万般时光都会让我更加的想念你。”皇家脑虫哀伤地说:“萨斯,用人类的话来说,你就曾经是我的师长,更是严父。”

“.脑虫萨斯已经平静了下来,陛下,可以开始给萨尔那加神器充能了。只有向主宰证明泰伦帝国有重复使用神器的能力,虫群在下一次入侵帝国疆域时才会投鼠忌器。”纳鲁德博士则紧跟着向帝国皇帝进言献策,而没有对两只脑虫的对话发表什么看法。

现在,在泰伦边境爆发的大小战事已经成为常态化。虫群并没有完全退出科普卢星区,它们仍然徘徊在泰伦帝国疆域的边缘。这就意味着帝国必须在边境维持一支庞大的军事力量,以抵御随时都有可能再一次到来的入侵。

虽然帝国正在逐步收复沦陷的失地,大部分曾被异虫入侵的世界也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在漫长的边境线上,帝国与虫群之间的战争依旧没有结束,各式各样规模不等的冲突战争时有发生。

“博士,萨斯才刚刚承受过一次强烈的新星冲击,贸然抽干它的力量会不会令其力竭而死。”奥古斯都不在意萨斯的死活,他只关心这节电池还能用多久。如果萨斯真的要死了,也只能命令黑暗圣堂武士提前进行处决,否则它就会在主宰的身边再一次重生。

“萨斯的力量非常强大,足够一次充能所用,而我们会竭尽全力地确保萨斯的活性。”纳鲁德知道奥古斯都根本拒绝不了萨尔那加神器的巨大战争价值,只需使用新星冲击就能挽救亿万帝国人的生命,任谁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萨尔那加神器对能量的利用率几乎是百分之百的,而人类的科技就好像是还停留在石器时代。”

新星冲击对异虫的杀伤效果非常惊人,是直接作用于基因层面的,可谓是是真正意义上的“净化”。

“如有必要,我们还有替代品。”奥古斯都轻描淡写地指出了这一点。

“你看我干什么?”脑虫α本来还在暗叹萨斯的命运,听到奥古斯都的话顿时头冒红光。

这是真的在冒红光,并且其脑门上的光芒一直都在红色和白色之间变换,像极了警灯。

“想来想去,给神器充能这件事还是你比较有经验。”奥古斯都说。

“奥古斯都,你欺人太甚!”这只刚刚还有模有样地跟萨斯交谈,气势甚至不落下风的脑虫顿时急了眼,给萨尔那加神器充能可谓是痛不欲生,堪比十大酷刑。

“狗皇帝!”

奥古斯都·蒙斯克确实是泰伦帝国的明君,但却是皇家脑虫的狗皇帝,这不冲突。

就在这时,旁边刚刚看了一场大戏的玛伦上尉和崔瓦斯中校却是被脑虫的不敬之言惊到了,他们可能理解不了为什么这只脑虫会像被人踩到尾巴那样又气又跳,但这里绝不会有人对皇帝说任何不敬的话。

在泰伦帝国中,即使皇帝深得民心,想要刺杀皇帝或是暗地里对他心存怨恨的人也多不胜数,但很少有人有当面破口大骂的机会。

他们终究不知道奥古斯都皇帝曾对这只脑虫做过什么。

“它刚才说了什么?”玛伦上尉睁大了眼睛,却不敢说那个词:“狗什么?”

“这实在太可怕了。”崔瓦斯恨不得用脑袋撞墙,以让自己忘记刚刚听到的话。

“上帝啊,唯独这个词我不敢写进皇帝的起居备注里。”法拉第则说。

“难道你不想替萨斯分担痛苦?”奥古斯都也是不当人:“你刚才可是称它是老师和父亲。”

“不可能。”永远都不能指望脑虫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尤其不能相信常年混迹于奥古斯特格勒宫廷的这只脑虫说出来的半个字:“我瞧不出其中有任何的联系,如果我们两个中必须要有一个人受苦,那就只能是萨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句倒是泰凯斯·芬利常说的话,某种程度上这正是他一生践行的一句话。耳熏目染之下,皇家脑虫也学得七七八八。

事实上,皇家脑虫听说奥古斯都逮到萨斯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这不,有人替它来受苦了。

萨斯可能这辈子再也走不出人类的实验室了,而已经得到狗皇帝信任的它却不受限制。这样,给萨尔那加充能的任务怎么也轮不到它。

这时,装着脑虫萨斯的萨尔那加石棺早已经被大型的灵能屏蔽器设备所封存。在这里,塞伯鲁斯计划和莫比斯基金会的科学家将对萨尔那加石棺进行进一步的加固,以确保它能在万无一失的状态向被运往核心世界。

此后,在无尽的黑暗中,萨斯将饱尝无边的寂寞和折磨,除非它向泰伦人类的统治者屈服,或者,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另一只新的倒霉蛋脑虫接替它。

如果萨斯愿意为奥古斯都皇帝物色能为萨尔那加神器充能的新脑虫,那么它就获得了被赦免的机会。

“也是,跟萨斯相比,你的力量实在是弱小得多。”奥古斯都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其实我也是为你好,以后你会明白的。”

“你在放什么狗屁!”脑虫被气到了。

“作为泰伦帝国军人,我不能允许你在我的面前侮辱奥古斯都皇帝。”一旁的崔瓦斯中校终于是坐不住了,他弄不懂什么给神器充能之类的话,但也不能忍受一只异虫对皇帝大放厥词。

“什么皇帝,他是恶魔,恶魔!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天堂之魔吗?他有天使的翅膀,实际上却是恶魔。”不管怎么样,这话从一只脑虫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很奇怪。

“中校,我们不能以人类的标准来要求一只脑虫,但我仍然会感谢你的仗义执言。”奥古斯都挥了挥手,示意崔瓦斯稍安勿躁。

“但”崔瓦斯只得退了下去。

“你刚刚说自己要统治人类,控制人类。”奥古斯都这时就要算账了,他是给了剧本,就是这个演员自由发挥的部分有点多。

“吹个牛皮而已,那么认真干什么。”脑虫眼睛一眯,话锋一转:“这我哪敢啊。”

“我看你是暴露了真面目。”奥古斯都哼了一声。

“难道不允许别人有点理想,这皇位你奥古斯都坐得,我坐不得?”只要奥古斯都不让这脑虫坐到萨尔那加神器上,它是天不怕地不怕。

“这种不敬的、叛逆的、令人恐惧的话,一天以内我竟然听到了两次。”崔瓦斯中校咬牙切齿:“实在是大逆不道!”

这是要造反啊。

“中校,中校,算了吧,它毕竟只是一只异虫。”而玛伦和崔瓦斯其他的部下则死死地拉住它。

“你不准备拯救虫群了?”奥古斯都只是看着这只脑虫。

“随便编的。”脑虫嗤之以鼻:“但没错,只有我才能拯救虫群,”

演员。

它曾是奥古斯特格勒最大全息影业制作公司的所有者,林林总总的年轻演员和流量巨星都见过。对于一只曾经靠装死逃过慷丰巨鸟猎杀的脑虫而言,尊严和脸面根本不值一提。

“我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的话。”奥古斯都笑了。

“这句话也送给你。”脑虫说。

“好吧,好吧,不过在神器完全充能以前,你还得留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奥古斯都摆了摆手,对身后跟着的随行人员说:

“走吧。”

奥古斯都说着就离开了这座科研站,路上拉住了纳鲁德博士,问他说:“博士,你对萨尔那加文化了如指掌,刚才脑虫们说,虫群被萨尔那加奴役了,是真有这么一回事吗?”

“哦,异虫和星灵的确都是萨尔那加的造物,它们与自己的造物主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纳鲁德博士轻笑着:

“如果它说的是真的,我们就得当心了。”

“那,它说萨尔那加要驱使虫群毁灭宇宙,这是真的吗?萨尔那加是否有提及这个预言?”奥古斯都又问。

“您相信吗?”纳鲁德反问。

“你是知道的,埃米尔,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奥古斯都与纳鲁德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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